第155章 攘外必先安內，是時候算算舊帳了
這天晚上。
油尖警署，局長辦公室里。
林秀成正在伏案工作，對著桌上的一沓文件寫寫畫畫。
敲門聲響起。
何文展、許洛兩人推門而入，「成哥！」
「你們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林秀成放下手中的鋼筆，起身來到茶台旁，「坐下說。」
何文展點起一支煙，「很順利，該送的茶水全都送到了，警務處的各個領導也都收下了。」
「另外，今天的報紙也給他們每人捎帶了一份，那些老傢伙看完，一個個的嘴都樂歪了！」
「他們對這次掃毒行動評價很高，誇讚咱們組有勇有謀、敢打敢拼，是能做事、會做事的正經班子，還說要擇日進行嘉獎呢！」
聽到這話，林秀成並沒有覺得意外。
畢竟，掃毒本來就是髒活累活，同時也是最難乾的活，是所有部門都不願意啃的硬骨頭。
這一次，督導組一下搗毀了兩個毒窩，打掉了九龍當地兩大毒販，這無疑是大功一件。
然而，督導組並沒有藉此邀功，反而把功勞的大頭讓給了警務處那些坐辦公室的領導們，這幫老傢伙什麼事也沒做，冷不丁就撿了一樁功勞，還堂而皇之的上了報，如此好事，他們豈能不高興？
高興是正常的反應，倘若督導組做到了這個份上，他們還覺得哪哪不滿，那才是見了鬼了。
況且，實打實的茶水，也都規規矩矩送到了他們手裡。
對此，他們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在此以前，林秀成很少主動向上結交，只顧著向下耕耘。
如今，伴隨著自己勢力的擴張、以及隊伍的發展壯大，他漸漸意識到，自己是時候更進一步了。
警務處的人脈，不能只仰仗關先生一人，也得有其他人的支持才行。
多一條路，就多一份保障。
對於林秀成而言，他不可能一輩子只做督導組長。
上面的這些人脈早晚都要發展，雖然現在用不到，但任何事情都得未雨綢繆，不能等到想動關係的時候才臨時抱佛腳。
等到自己哪天混進了警務處，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還得在一個屋檐底下共事呢！
想到這裡，林秀成又問：「關先生的那份好處，給他送到了嗎？」
「當然送到了。」
何文展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擦擦嘴道，「一千萬啊，這關先生連個表示都沒有，水都沒讓我們喝一口，就把我們打發走了。」
「習慣了就好，這老傢伙就這樣。」
林秀成點起一支香菸，「你們有沒有告訴他，督導組跨界去元朗掃毒了？」
「提了一嘴。」何文展道。
「他什麼態度？」林秀成問。
「他什麼都沒說，看不出來他什麼態度。」
何文展聳聳肩，「怎麼，成哥，這件事關係很重大嗎？」
「關係很重大！」
林秀成站起身，離開座位踱步道，「眼下，督導組的行政範圍覆蓋南四區、九龍五區，足足占據了半個港島。」
「倘若我過了九龍，開始踏足新界九區，那整個香港都是咱們弟兄的天下了！」
「不過，我覺得關先生應該不會再放新界的權限給我了，我發展的速度太快，他一定會有所忌憚。」
說到這裡，林秀成吞吐出一團煙霧，「所以，這次跨界在元朗的行動也算是一次試探，想試試看關先生對這件事是否敏感。」
何文展努努嘴，「我要是他，我肯定很敏感！」
這時，許洛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成哥，現在你權限這麼大，左手南四區，右手九龍五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警務處長呢！關先生他能不忌憚嗎？！」
聽到這話，林秀成忍不住輕嘆一聲，「我只是太想進步了。」
「我一心想要儘快完成掃黑除惡的事業，無論是南四區也好、九龍五區也好，亦或者新界九區，我做事都是為了各地的百姓，其次才是為了自己。」
「如今，港島尚有大片土地飽受黑幫社團打壓，乾坤未定，我豈有圖謀不軌之心啊？」
「倘若關先生只是因為忌憚我的發展，就因此不再放新界的權給我，那他的格局也未免太小了。」
聞及此言，
何文展搖搖頭，「說起來，我最近也在考慮一些事情。」
「自從我們在南四區發跡開始，滿打滿算，這才不足一個月的時間。」
「但是這些日子，我們做了太多的事，工作的效率和推進速度是否有些太快了？」
「成哥，你應該知道一句老話——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何文展攤開雙手，「我們打掉了一個又一個堂口，倘若哪一天所有的社團和堂口都被收拾完了，到了那時候，掃黑除惡督導組還有存在的意義嗎？我們弟兄又該何去何從呢？」
林秀成點點頭，「這過河拆橋的道理，我又何嘗不懂？」
「可是，掃黑除惡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不能因為個人的意志而動搖其根本。」
「香港的黑幫和社團就在那裡，我們一日不將其掃盡，百姓就要因此多受一日的苦。」
「難道為了保全自己的差事，我們就要養寇自重嗎？」
「倘若我林秀成真是那種人，我又有什麼資格當你們的大哥，又有什麼臉面領導這麼多的弟兄了？」
聽到這話，何文展不再言語。
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這樣的一個人才是自己的大哥。
在很多時候，弟兄兩人的思想、做事風格都會有諸多分歧，但何文展從來不會去懷疑林秀成的為人。
對於林秀成這個當哥的，何文展有著最純粹的認可與信任。
「算了，先不想那些了！」
林秀成甩甩手，「如今九龍尚未平定，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雖然現在各個社團都老實了不少，但這不代表他們會就此收手，我們還得多多鞏固、多多施展手段打壓才是。」
「另外，九龍城寨有著全香港最大的毒窩，許多逃犯也潛藏在裡面，我們要儘快把城寨拿下，給裡面的人上上眼藥了。」
聽到這話，
何文展扭過頭，「我們當真要攻打城寨嗎？」
「要打。」
林秀成言簡意賅，「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一件當緊的事情要做。」
「攻打城寨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必須要跟九龍五區所有警署通力配合。」
「上次公主道事件，各警區警署沒來支援，已經給我們提了個醒，這樣的事情不能再出現第二次。」
「攘外必先安內，想打城寨，必先把咱們內部的事情收拾明白。」
「是時候算算舊帳了，後天上午，通知各地警署負責人前來開會，咱們問政九龍！」
油尖警署，局長辦公室里。
林秀成正在伏案工作，對著桌上的一沓文件寫寫畫畫。
敲門聲響起。
何文展、許洛兩人推門而入，「成哥！」
「你們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林秀成放下手中的鋼筆，起身來到茶台旁，「坐下說。」
何文展點起一支煙，「很順利，該送的茶水全都送到了，警務處的各個領導也都收下了。」
「另外，今天的報紙也給他們每人捎帶了一份，那些老傢伙看完，一個個的嘴都樂歪了！」
「他們對這次掃毒行動評價很高，誇讚咱們組有勇有謀、敢打敢拼，是能做事、會做事的正經班子，還說要擇日進行嘉獎呢！」
聽到這話，林秀成並沒有覺得意外。
畢竟，掃毒本來就是髒活累活，同時也是最難乾的活，是所有部門都不願意啃的硬骨頭。
這一次，督導組一下搗毀了兩個毒窩，打掉了九龍當地兩大毒販，這無疑是大功一件。
然而，督導組並沒有藉此邀功，反而把功勞的大頭讓給了警務處那些坐辦公室的領導們，這幫老傢伙什麼事也沒做，冷不丁就撿了一樁功勞，還堂而皇之的上了報，如此好事，他們豈能不高興？
高興是正常的反應，倘若督導組做到了這個份上，他們還覺得哪哪不滿，那才是見了鬼了。
況且，實打實的茶水，也都規規矩矩送到了他們手裡。
對此，他們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在此以前，林秀成很少主動向上結交，只顧著向下耕耘。
如今，伴隨著自己勢力的擴張、以及隊伍的發展壯大，他漸漸意識到，自己是時候更進一步了。
警務處的人脈，不能只仰仗關先生一人，也得有其他人的支持才行。
多一條路，就多一份保障。
對於林秀成而言，他不可能一輩子只做督導組長。
上面的這些人脈早晚都要發展，雖然現在用不到，但任何事情都得未雨綢繆，不能等到想動關係的時候才臨時抱佛腳。
等到自己哪天混進了警務處，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還得在一個屋檐底下共事呢！
想到這裡，林秀成又問：「關先生的那份好處，給他送到了嗎？」
「當然送到了。」
何文展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擦擦嘴道，「一千萬啊，這關先生連個表示都沒有，水都沒讓我們喝一口，就把我們打發走了。」
「習慣了就好，這老傢伙就這樣。」
林秀成點起一支香菸，「你們有沒有告訴他，督導組跨界去元朗掃毒了？」
「提了一嘴。」何文展道。
「他什麼態度？」林秀成問。
「他什麼都沒說，看不出來他什麼態度。」
何文展聳聳肩，「怎麼，成哥，這件事關係很重大嗎？」
「關係很重大！」
林秀成站起身，離開座位踱步道，「眼下，督導組的行政範圍覆蓋南四區、九龍五區，足足占據了半個港島。」
「倘若我過了九龍，開始踏足新界九區，那整個香港都是咱們弟兄的天下了！」
「不過，我覺得關先生應該不會再放新界的權限給我了，我發展的速度太快，他一定會有所忌憚。」
說到這裡，林秀成吞吐出一團煙霧，「所以，這次跨界在元朗的行動也算是一次試探，想試試看關先生對這件事是否敏感。」
何文展努努嘴，「我要是他，我肯定很敏感！」
這時，許洛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成哥，現在你權限這麼大，左手南四區，右手九龍五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警務處長呢！關先生他能不忌憚嗎？！」
聽到這話，林秀成忍不住輕嘆一聲，「我只是太想進步了。」
「我一心想要儘快完成掃黑除惡的事業，無論是南四區也好、九龍五區也好，亦或者新界九區，我做事都是為了各地的百姓，其次才是為了自己。」
「如今，港島尚有大片土地飽受黑幫社團打壓，乾坤未定，我豈有圖謀不軌之心啊？」
「倘若關先生只是因為忌憚我的發展，就因此不再放新界的權給我，那他的格局也未免太小了。」
聞及此言，
何文展搖搖頭，「說起來，我最近也在考慮一些事情。」
「自從我們在南四區發跡開始，滿打滿算，這才不足一個月的時間。」
「但是這些日子，我們做了太多的事，工作的效率和推進速度是否有些太快了？」
「成哥，你應該知道一句老話——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何文展攤開雙手，「我們打掉了一個又一個堂口，倘若哪一天所有的社團和堂口都被收拾完了，到了那時候，掃黑除惡督導組還有存在的意義嗎？我們弟兄又該何去何從呢？」
林秀成點點頭，「這過河拆橋的道理，我又何嘗不懂？」
「可是，掃黑除惡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不能因為個人的意志而動搖其根本。」
「香港的黑幫和社團就在那裡，我們一日不將其掃盡，百姓就要因此多受一日的苦。」
「難道為了保全自己的差事，我們就要養寇自重嗎？」
「倘若我林秀成真是那種人，我又有什麼資格當你們的大哥，又有什麼臉面領導這麼多的弟兄了？」
聽到這話，何文展不再言語。
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這樣的一個人才是自己的大哥。
在很多時候，弟兄兩人的思想、做事風格都會有諸多分歧，但何文展從來不會去懷疑林秀成的為人。
對於林秀成這個當哥的，何文展有著最純粹的認可與信任。
「算了，先不想那些了！」
林秀成甩甩手，「如今九龍尚未平定，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雖然現在各個社團都老實了不少，但這不代表他們會就此收手，我們還得多多鞏固、多多施展手段打壓才是。」
「另外，九龍城寨有著全香港最大的毒窩，許多逃犯也潛藏在裡面，我們要儘快把城寨拿下，給裡面的人上上眼藥了。」
聽到這話，
何文展扭過頭，「我們當真要攻打城寨嗎？」
「要打。」
林秀成言簡意賅，「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一件當緊的事情要做。」
「攻打城寨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必須要跟九龍五區所有警署通力配合。」
「上次公主道事件，各警區警署沒來支援，已經給我們提了個醒，這樣的事情不能再出現第二次。」
「攘外必先安內，想打城寨，必先把咱們內部的事情收拾明白。」
「是時候算算舊帳了，後天上午，通知各地警署負責人前來開會，咱們問政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