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掃黑除惡，哪有不見血的？
次日，上午。
油尖警署，某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這辦公室本來是警署局長李呈貢的。
因為林秀成來到九龍比較突然，沒有提前安排地方辦公，於是李呈貢便把自己的辦公室讓了出來，臨時給做林秀成用。
咚咚咚——
李呈貢來到走廊的門外，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進入自己的辦公室竟然會需要敲門請示。
「進來。」
伴隨著一道聲音響起，李呈貢推門而入，掛起一副憨態可掬的笑臉，「林組長，您這麼早就開始工作了？」
「嗯。」
林秀成頭也沒回，此刻，他正在站在窗邊的書台旁，提著毛筆揮舞筆墨。
「喲！林組長今天好雅興呀！」
李呈貢見狀，不由得樂了，「沒想到林組長也對書法頗有造詣？」
「沒，」林秀成道，「看到桌上正巧有文房四寶，閒來無事隨手寫兩筆。」
李呈貢笑盈盈上前兩步，來到林秀成身旁，「呃，您這是...林組長，敢問您這是哪位大家的筆觸啊？」
「狂草。」林秀成淡淡道。
「嘶......」李呈貢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宣紙上亂糟糟的一團線條，他不由得兩眼一黑，差點沒背過去。
不過，他還是僵笑著恭維道，「好！好一個狂草！林組長，您這一手狂草可真是...可真是夠狂的啊！」
「果真嗎？」
林秀成放下毛筆，挪開鎮尺，將宣紙端起，仔細欣賞了一番之後，交到李呈貢懷裡，「那就裱起來，掛牆上。」
李呈貢滿臉黑線，試探著問道，「林組長，這墨寶要掛哪面牆上啊？」
林秀成四下望了望，抬起手一指，「把那幅啟功的破字拿下來，把我的掛上去！」
「好，好！」李呈貢笑容都快凝固在臉上了，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問道，「林組長，鄙人研學有限，不知道您這墨寶寫的究竟是......」
「看不懂嗎？」
林秀成一字一頓，指著宣紙上的大字說道，「政、清、人、和！」
「好！好一個政清人和！」
李呈貢小心翼翼地將宣紙收起，感慨道，「林組長真乃大家風範啊！今天當真是領教了！」
林秀成笑笑，踱步來到沙發邊坐下，「新記那邊態度怎麼樣？同他們的龍頭交涉過了沒有？」
「已經通過電話了！我這趟過來，正是想跟您匯報這件事呢！」
李呈貢連忙說道，「新記的許老闆表示願意和談，他想要約您今晚在旺角新記酒樓見面詳談，林組長，您看......」
林秀成點點頭，風輕雲淡道，「既然他有意要談，那就談談看嘍！」
「好！」李呈貢道，「那我馬上讓人著手安排，提前把酒樓內外的安保做好！」
「那些都不重要，」林秀成淡然道，「你同許老闆講，讓他提前準備好兩千萬賠款，想要跟警方和談，這是必要的先行條件。」
「嘶...兩千萬？」李呈貢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兩千萬對新記來說很多嗎？」
林秀成冷哼一聲，「他們既然敢打百年新記的招牌，難道連兩千萬都拿不出來？那他們這一百年來豈不是白混了？！」
「有道理，有道理。」李呈貢不敢怠慢，「既然林組長發話了，那我如實傳達便是了。」
「別的沒什麼事了，去忙吧。」
林秀成甩甩手，將李呈貢趕出了李呈貢的辦公室。
片刻的安寧過後。
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全副武裝的飛虎隊指揮官。
「林sir！屬下SDU特別行動連第二小隊指揮官郝勇，現有重要案情向您匯報！」
「哦？」林秀成挑眉，「什麼案情？說來看看。」
郝勇上前兩步，雙手捧著一本厚重的帳簿，畢恭畢敬放在辦公桌上，「林sir！昨天後半夜我和隊裡的弟兄巡街，在漆咸道一處酒吧門前擒獲兩名賊匪！經過一番審訊，他們親口承認是受新記龍頭許建業指使，奉命潛入尖沙咀挪運此帳簿！請您過目！」
林秀成聞言，不由得笑了，「這帳簿竟然如此重要，值得讓他們突破層層封鎖、大半夜的前來偷盜。」
說著話，他將帳簿拿起，倚在椅背上仔細翻看起來。
「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
看到帳簿上的內容，林秀成差點笑出了聲，「這些社團佬究竟是怎麼想的？把每一筆帳目都寫得這麼清楚，連走毒販粉的錢都敢往上記？」
言畢，他將帳簿隨手丟在桌上，站起身道，「郝隊長，你大半夜的還能堅守在工作崗位上，這份刻苦督導組看在眼裡，你們小隊擒賊有功，理應受到重賞，一會去保安科找許洛長官，到他那裡，每人領兩萬塊獎錢！」
「這！」郝勇聞言，當即吃了一驚，「林組長，這太多了吧？！」
「什麼話！」
林秀成付之一笑，「你們為督導組出力，我林某人作為總組長，難道還能虧待了諸位弟兄？且把錢領了便是，這是你們應得的！」
郝勇頓時大喜，衝著林秀成深鞠一躬，「那我就代表隊裡所有弟兄，在此謝過林組長了！」
「去吧！」林秀成甩甩手，「我特別准許你今後可以直接向我匯報，外面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來辦公室找我便是。」
聽到這話，郝勇又是一陣按捺不住地喜悅，「多謝sir！我一定再接再厲、不負林組長厚望！」
郝勇離開之後，辦公室內，再度歸於寂靜。
可這份安寧並不受保障，時間沒過去多久，一陣「滴滴滴」的鈴聲陡然響起，打斷了林秀成的小憩。
他拿起桌面上的大哥大，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喂，關先生？」
「秀成！！」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震怒的聲音，「你小子怎麼搞的？！我昨天晚上不是特意交待過你、不准許飛虎隊隨意開槍！你為什麼不聽從我的指示？是誰給你的膽量隨意發揮的？！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
一連串的質問，從聽筒當中傳出，咆哮的聲音十分刺耳，使得林秀成下意識地將大哥大挪遠了許多。
趁著咆哮聲間斷的空檔，林秀成插話道，「關先生，掃黑除惡本來就是刀尖舔血、真刀真槍的工作，哪裡有不死人的？我們督導組掃黑只看結果，不在乎動用什麼手段，期間造成些許傷亡，也是在所難免的。」
「些許傷亡？！」
關麒麟大怒，「我可是聽人說了！昨天光是死在槍子底下的就有一百多個！這麼大的數字，你同我講這是些許傷亡？！」
「我會處理好的。」
林秀成道，「我保證這件事情不會傳到公眾的視野里，至於對外公布，就說這是新記跟大圈幫火拼，在火拼的過程當中，大圈仔開槍打死了新記二十三人，警方帶著飛虎隊及時趕到，當場擊斃了十二名大圈仔，一共造成三十五人死亡、六十四人受傷......」
聽到林秀成的話，關麒麟的怒火逐漸平復了許多，「你最好能夠擺平！否則警務處都會跟著受牽連！你明不明白？！」
「安啦！關先生！」
林秀成笑道，「今天我約了新記的許老闆談，我打算敲他兩千萬竹槓，一千萬當作給市民的賠款，至於另一千萬，明天一早送到你的府上。」
關麒麟沉默了片刻，嘆息一聲道，「這話又說回來了，掃黑除惡，掃黑除惡，就代表著有人會被掃、有人被除掉，我同意你剛才說的話，只要結果是好的，中間過程可以適當粗暴一些，但是秀成，這種事情可不准再發生第二次了！」
油尖警署，某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這辦公室本來是警署局長李呈貢的。
因為林秀成來到九龍比較突然，沒有提前安排地方辦公，於是李呈貢便把自己的辦公室讓了出來，臨時給做林秀成用。
咚咚咚——
李呈貢來到走廊的門外，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進入自己的辦公室竟然會需要敲門請示。
「進來。」
伴隨著一道聲音響起，李呈貢推門而入，掛起一副憨態可掬的笑臉，「林組長，您這麼早就開始工作了？」
「嗯。」
林秀成頭也沒回，此刻，他正在站在窗邊的書台旁，提著毛筆揮舞筆墨。
「喲！林組長今天好雅興呀！」
李呈貢見狀，不由得樂了，「沒想到林組長也對書法頗有造詣？」
「沒，」林秀成道，「看到桌上正巧有文房四寶，閒來無事隨手寫兩筆。」
李呈貢笑盈盈上前兩步，來到林秀成身旁，「呃，您這是...林組長，敢問您這是哪位大家的筆觸啊？」
「狂草。」林秀成淡淡道。
「嘶......」李呈貢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宣紙上亂糟糟的一團線條，他不由得兩眼一黑，差點沒背過去。
不過，他還是僵笑著恭維道，「好！好一個狂草！林組長，您這一手狂草可真是...可真是夠狂的啊！」
「果真嗎？」
林秀成放下毛筆，挪開鎮尺，將宣紙端起，仔細欣賞了一番之後，交到李呈貢懷裡，「那就裱起來，掛牆上。」
李呈貢滿臉黑線，試探著問道，「林組長，這墨寶要掛哪面牆上啊？」
林秀成四下望了望，抬起手一指，「把那幅啟功的破字拿下來，把我的掛上去！」
「好，好！」李呈貢笑容都快凝固在臉上了，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問道，「林組長，鄙人研學有限，不知道您這墨寶寫的究竟是......」
「看不懂嗎？」
林秀成一字一頓，指著宣紙上的大字說道，「政、清、人、和！」
「好！好一個政清人和！」
李呈貢小心翼翼地將宣紙收起，感慨道，「林組長真乃大家風範啊！今天當真是領教了！」
林秀成笑笑，踱步來到沙發邊坐下，「新記那邊態度怎麼樣？同他們的龍頭交涉過了沒有？」
「已經通過電話了！我這趟過來，正是想跟您匯報這件事呢！」
李呈貢連忙說道，「新記的許老闆表示願意和談，他想要約您今晚在旺角新記酒樓見面詳談，林組長，您看......」
林秀成點點頭，風輕雲淡道，「既然他有意要談，那就談談看嘍！」
「好！」李呈貢道，「那我馬上讓人著手安排，提前把酒樓內外的安保做好！」
「那些都不重要，」林秀成淡然道，「你同許老闆講，讓他提前準備好兩千萬賠款，想要跟警方和談，這是必要的先行條件。」
「嘶...兩千萬？」李呈貢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兩千萬對新記來說很多嗎？」
林秀成冷哼一聲，「他們既然敢打百年新記的招牌，難道連兩千萬都拿不出來？那他們這一百年來豈不是白混了？！」
「有道理，有道理。」李呈貢不敢怠慢，「既然林組長發話了，那我如實傳達便是了。」
「別的沒什麼事了，去忙吧。」
林秀成甩甩手，將李呈貢趕出了李呈貢的辦公室。
片刻的安寧過後。
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全副武裝的飛虎隊指揮官。
「林sir！屬下SDU特別行動連第二小隊指揮官郝勇，現有重要案情向您匯報！」
「哦？」林秀成挑眉，「什麼案情？說來看看。」
郝勇上前兩步，雙手捧著一本厚重的帳簿，畢恭畢敬放在辦公桌上，「林sir！昨天後半夜我和隊裡的弟兄巡街，在漆咸道一處酒吧門前擒獲兩名賊匪！經過一番審訊，他們親口承認是受新記龍頭許建業指使，奉命潛入尖沙咀挪運此帳簿！請您過目！」
林秀成聞言，不由得笑了，「這帳簿竟然如此重要，值得讓他們突破層層封鎖、大半夜的前來偷盜。」
說著話，他將帳簿拿起，倚在椅背上仔細翻看起來。
「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
看到帳簿上的內容，林秀成差點笑出了聲，「這些社團佬究竟是怎麼想的？把每一筆帳目都寫得這麼清楚，連走毒販粉的錢都敢往上記？」
言畢，他將帳簿隨手丟在桌上，站起身道，「郝隊長，你大半夜的還能堅守在工作崗位上，這份刻苦督導組看在眼裡，你們小隊擒賊有功，理應受到重賞，一會去保安科找許洛長官，到他那裡，每人領兩萬塊獎錢！」
「這！」郝勇聞言，當即吃了一驚，「林組長，這太多了吧？！」
「什麼話！」
林秀成付之一笑，「你們為督導組出力，我林某人作為總組長，難道還能虧待了諸位弟兄？且把錢領了便是，這是你們應得的！」
郝勇頓時大喜，衝著林秀成深鞠一躬，「那我就代表隊裡所有弟兄，在此謝過林組長了！」
「去吧！」林秀成甩甩手，「我特別准許你今後可以直接向我匯報，外面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來辦公室找我便是。」
聽到這話，郝勇又是一陣按捺不住地喜悅，「多謝sir！我一定再接再厲、不負林組長厚望！」
郝勇離開之後，辦公室內，再度歸於寂靜。
可這份安寧並不受保障，時間沒過去多久，一陣「滴滴滴」的鈴聲陡然響起，打斷了林秀成的小憩。
他拿起桌面上的大哥大，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喂，關先生？」
「秀成！！」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震怒的聲音，「你小子怎麼搞的？！我昨天晚上不是特意交待過你、不准許飛虎隊隨意開槍！你為什麼不聽從我的指示？是誰給你的膽量隨意發揮的？！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
一連串的質問，從聽筒當中傳出，咆哮的聲音十分刺耳，使得林秀成下意識地將大哥大挪遠了許多。
趁著咆哮聲間斷的空檔，林秀成插話道，「關先生，掃黑除惡本來就是刀尖舔血、真刀真槍的工作，哪裡有不死人的？我們督導組掃黑只看結果，不在乎動用什麼手段，期間造成些許傷亡，也是在所難免的。」
「些許傷亡？！」
關麒麟大怒，「我可是聽人說了！昨天光是死在槍子底下的就有一百多個！這麼大的數字，你同我講這是些許傷亡？！」
「我會處理好的。」
林秀成道，「我保證這件事情不會傳到公眾的視野里，至於對外公布，就說這是新記跟大圈幫火拼，在火拼的過程當中，大圈仔開槍打死了新記二十三人，警方帶著飛虎隊及時趕到，當場擊斃了十二名大圈仔，一共造成三十五人死亡、六十四人受傷......」
聽到林秀成的話，關麒麟的怒火逐漸平復了許多，「你最好能夠擺平！否則警務處都會跟著受牽連！你明不明白？！」
「安啦！關先生！」
林秀成笑道，「今天我約了新記的許老闆談，我打算敲他兩千萬竹槓，一千萬當作給市民的賠款，至於另一千萬，明天一早送到你的府上。」
關麒麟沉默了片刻，嘆息一聲道，「這話又說回來了，掃黑除惡，掃黑除惡，就代表著有人會被掃、有人被除掉，我同意你剛才說的話，只要結果是好的，中間過程可以適當粗暴一些，但是秀成，這種事情可不准再發生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