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如何花錢成了大問題
散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會議從十點開始，總共進行了足足五個鐘頭。
拍賣、簽契紙、付款、劃地盤......
一切都進行的井然有序，十分順利。
終於，在一片掌聲當中，會議落下了帷幕，人群一拍而散。
寬敞明亮的茶室里，如今已經是煙霧繚繞，殘留著各種香菸、雪茄的味道。
角落裡，一夥年輕警員正在點鈔。
他們手忙腳亂，滿頭是汗。
兩台點鈔機嘩嘩啦啦，運轉不停，眼看都快冒黑煙了。
何文展點起一支香菸，來到林秀成身邊，「成哥，今天大豐收啊！」
「點清楚了沒有，一共多少錢？」林秀成問。
何文展想了想，回憶道：「還沒點清，不過帳上記著今天收入近兩千萬，其中包括七百一十二萬的規費，還有一千二百多萬的租金，這些都是現錢。」
「另外，還有三千四百多萬的租金未履約，他們有的需要籌錢，有的需要按年付款。」
「加起來，就是五千四百萬！」
「前些天，我們還搵了一千一百萬，再加上今天的五千四百萬，就是六千多萬了！成哥，我們賺瘋啦！」
說到這裡，何文展手舞足蹈，激動的心情難以抑制。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三千萬的現金，還有三千多萬爛帳在外面飄著。」林秀成道，「先別高興太早，落到袋裡的才是錢。」
「這麼多錢，怎麼用啊？」何文展感嘆一聲，道：「怕是幾輩子都花不完了！」
林秀成聞言搖搖頭，「這些錢現在沒法花。」
「沒法花？」何文展轉過頭，「點解啊？」
「黑錢你敢花？！」
林秀成吞吐出一團煙霧，揮手將其打散，皺著眉道，「這錢好掙，然而並不好花，我們不管掙多少錢，只要藏在一個沒人知道的角落就還好，但是一旦現金開始流動，廉署聞著味就來了，到時候解釋不清的。」
聽到這話，何文展的臉上也平添了幾分憂慮，「所以這些錢只能看、不能花嗎？」
「目前是這樣。」
林秀成道，「阿展你想想，你月薪不到一萬塊，倘若你每個月花幾千，廉署當然不會過問你，但是你一個月花幾萬、花幾十萬，又是開豪車、又是住別墅、揮金如土、包養情婦，你覺得那樣合理嗎？不被廉署請去喝茶才怪了！」
聞及此言，何文展臉色變得鬱悶了不少，「既然沒法花的話，我們費勁掙這麼多錢拿來幹嘛？」
「兩個用法，第一個就是把錢對敲一下，洗白到國外去，等你退休之後，再去國外享受，到時候你愛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
林秀成頓了頓，接著說道，「第二個，便是現在就把錢洗白，不過這很有難度，需要有一項合法且巨大的收入，用以掩人耳目。」
何文展若有所思，「那麼問題來了，我們應該如何把這麼多錢全都洗白呢？」
林秀成彈彈菸灰，「很難。」
「傳統的投資地產、搞電影、對敲、賭場、拍賣行，這些全都行不通，因為在監管方眼中，我們本就不該擁有那麼多的啟動資金，大宗的資金從我們手中流出去、流回來，都代表著嚴重的不合理，一定會被懷疑。」
「那......」何文展訥訥道，「這麼多錢，反而還成了燙手山芋了？難道只能等到老了那天再花？只有在國外才能瀟灑？」
「所以我說，這錢好掙不好花啊。」
林秀成道，「你想在香港瀟灑，就得有對應的合法收入才行，否則你名下就不能擁有名車、豪宅、以及任何高額資產，那些只會招來災禍。」
「而且，阿展，你知不知道把錢洗到國外需要多少手續費？我告訴你，至少需要一半的本金！一千萬放出去，流轉一圈回到你的帳上，就只有五百萬能落袋為安！」
「一半的手續費？！」何文展驚了，「搞這么半天，我們都是在給洗錢的那些傢伙賺錢？！」
「一半，那是手段比較高級的！」林秀成笑笑，「有些時候，你放出去一千萬，甚至只能收回兩成的乾淨資金，這才是比較常見的。」
「我丟！」何文展猛然站起身，把菸蒂摔在地上，「洗錢這行水也太深了！那些傢伙竟然比我們還黑？！」
「安啦，阿展，並不是只有我們有這些煩惱。」
林秀成淡淡道，「你現在看到的每一個社團大佬、每一個警界高官、每一個英國佬，他們都面臨著同樣的問題，我實話告訴你，就連關先生，他的錢也很難洗白，他能讓自己的女兒明目張胆開上奔馳，而不受任何調查，就這一項，你知道他在背地裡需要付出多大努力嗎？」
何文展愣住了，「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一直覺得，關小姐能開上百萬的奔馳是應該的。」
「沒錯，因為關先生一個月的工資近十萬！所以你會覺得他女兒開奔馳理所當然！可是，理所當然和普通的區別是什麼呢？」
說到這裡，林秀成伸出兩個拳頭，「假如我現在告訴你，關先生的名下有十輛奔馳！外加三套沿海別墅！你還會覺得理所當然嗎？！」
何文展人都懵了，「那不應該，那明顯是貪了......」
林秀成猛然起身，攥住何文展的肩頭，用力搖晃，「但是兄弟！我們現在真的有十輛奔馳！外加十套沿海別墅！我們應該如何解釋了？！」
何文展徹底沉默了。
沒錯，他們現在真的有三千萬現金，加上外面飄著的三千萬帳款，又何止十輛奔馳、十套別墅了？
就算是二十輛奔馳、二十套別墅也不止！
但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是——
這些黑錢，既不能換成別墅，也不能換成奔馳。
一分也不敢花啊！
沉默了半晌之後，何文展再度開了口，「那些警界的高官...他們都是怎麼把黑錢洗白的？」
「他們選擇了走第一條路，他們把錢洗到國外，等待著退休的那一天。」
林秀成道，「但是我們等不了那麼久，在我看來，年輕的時候不瀟灑，老了再揮霍還有什麼用？真到了那個時候，怕是你弔都硬不起來了！兄弟！」
何文展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我還想著今年能走桃花運呢！再不多玩幾個妞，我就真的老了。」
就連一向意氣風發的林秀成，也變得有些沉默了。
他訥訥道，「要是我擁有一項能力，能幫所有人把黑錢無損變成白錢，那樣的話就好了......」
「甚至，不需要任何手續費，還能讓黑錢變成更多的白錢......」
「真要是那樣的話，恐怕就連港督都得求我辦事啊，我就算是變著法作死，所有人都得罩著我、護著我，生怕我哪天著涼感冒了......」
聽到這話，何文展噗呲一聲笑了，「成哥，你又開始幻想了。」
沒錯，此時此刻的林秀成，又幻想了。
他幻想自己無所不能，站在成堆成堆的鈔票當中，天空中飄灑著無盡的美元，在他的身旁，警務處長和港督一個端茶一個倒水，求著他幫忙洗錢，還主動提出要給他三成好處費，女皇輕輕為他捶背，在耳畔商量著讓他入贅皇室的婚姻大事兒......
想到這裡，林秀成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真是大夢一場啊！
【並非是夢】
「什麼？」
【我說並非是夢，你耳朵聾了嗎？】
就在這時，林秀成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空靈的聲音。
【嗨嗨嗨！來了嗷！老弟！】
會議從十點開始，總共進行了足足五個鐘頭。
拍賣、簽契紙、付款、劃地盤......
一切都進行的井然有序，十分順利。
終於，在一片掌聲當中，會議落下了帷幕，人群一拍而散。
寬敞明亮的茶室里，如今已經是煙霧繚繞，殘留著各種香菸、雪茄的味道。
角落裡，一夥年輕警員正在點鈔。
他們手忙腳亂，滿頭是汗。
兩台點鈔機嘩嘩啦啦，運轉不停，眼看都快冒黑煙了。
何文展點起一支香菸，來到林秀成身邊，「成哥，今天大豐收啊！」
「點清楚了沒有，一共多少錢？」林秀成問。
何文展想了想，回憶道：「還沒點清，不過帳上記著今天收入近兩千萬，其中包括七百一十二萬的規費，還有一千二百多萬的租金，這些都是現錢。」
「另外，還有三千四百多萬的租金未履約，他們有的需要籌錢，有的需要按年付款。」
「加起來，就是五千四百萬！」
「前些天，我們還搵了一千一百萬，再加上今天的五千四百萬，就是六千多萬了！成哥，我們賺瘋啦！」
說到這裡，何文展手舞足蹈，激動的心情難以抑制。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三千萬的現金，還有三千多萬爛帳在外面飄著。」林秀成道，「先別高興太早，落到袋裡的才是錢。」
「這麼多錢，怎麼用啊？」何文展感嘆一聲，道：「怕是幾輩子都花不完了！」
林秀成聞言搖搖頭，「這些錢現在沒法花。」
「沒法花？」何文展轉過頭，「點解啊？」
「黑錢你敢花？！」
林秀成吞吐出一團煙霧，揮手將其打散，皺著眉道，「這錢好掙，然而並不好花，我們不管掙多少錢，只要藏在一個沒人知道的角落就還好，但是一旦現金開始流動，廉署聞著味就來了，到時候解釋不清的。」
聽到這話，何文展的臉上也平添了幾分憂慮，「所以這些錢只能看、不能花嗎？」
「目前是這樣。」
林秀成道，「阿展你想想，你月薪不到一萬塊，倘若你每個月花幾千，廉署當然不會過問你，但是你一個月花幾萬、花幾十萬，又是開豪車、又是住別墅、揮金如土、包養情婦，你覺得那樣合理嗎？不被廉署請去喝茶才怪了！」
聞及此言，何文展臉色變得鬱悶了不少，「既然沒法花的話，我們費勁掙這麼多錢拿來幹嘛？」
「兩個用法，第一個就是把錢對敲一下，洗白到國外去，等你退休之後，再去國外享受，到時候你愛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
林秀成頓了頓，接著說道，「第二個，便是現在就把錢洗白，不過這很有難度，需要有一項合法且巨大的收入，用以掩人耳目。」
何文展若有所思，「那麼問題來了，我們應該如何把這麼多錢全都洗白呢？」
林秀成彈彈菸灰，「很難。」
「傳統的投資地產、搞電影、對敲、賭場、拍賣行，這些全都行不通，因為在監管方眼中，我們本就不該擁有那麼多的啟動資金，大宗的資金從我們手中流出去、流回來，都代表著嚴重的不合理，一定會被懷疑。」
「那......」何文展訥訥道，「這麼多錢，反而還成了燙手山芋了？難道只能等到老了那天再花？只有在國外才能瀟灑？」
「所以我說，這錢好掙不好花啊。」
林秀成道，「你想在香港瀟灑，就得有對應的合法收入才行，否則你名下就不能擁有名車、豪宅、以及任何高額資產，那些只會招來災禍。」
「而且，阿展，你知不知道把錢洗到國外需要多少手續費？我告訴你，至少需要一半的本金！一千萬放出去，流轉一圈回到你的帳上，就只有五百萬能落袋為安！」
「一半的手續費？！」何文展驚了，「搞這么半天，我們都是在給洗錢的那些傢伙賺錢？！」
「一半，那是手段比較高級的！」林秀成笑笑，「有些時候，你放出去一千萬，甚至只能收回兩成的乾淨資金，這才是比較常見的。」
「我丟！」何文展猛然站起身，把菸蒂摔在地上，「洗錢這行水也太深了！那些傢伙竟然比我們還黑？！」
「安啦，阿展，並不是只有我們有這些煩惱。」
林秀成淡淡道，「你現在看到的每一個社團大佬、每一個警界高官、每一個英國佬，他們都面臨著同樣的問題，我實話告訴你，就連關先生，他的錢也很難洗白，他能讓自己的女兒明目張胆開上奔馳，而不受任何調查，就這一項，你知道他在背地裡需要付出多大努力嗎？」
何文展愣住了，「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一直覺得，關小姐能開上百萬的奔馳是應該的。」
「沒錯，因為關先生一個月的工資近十萬！所以你會覺得他女兒開奔馳理所當然！可是，理所當然和普通的區別是什麼呢？」
說到這裡，林秀成伸出兩個拳頭，「假如我現在告訴你，關先生的名下有十輛奔馳！外加三套沿海別墅！你還會覺得理所當然嗎？！」
何文展人都懵了，「那不應該，那明顯是貪了......」
林秀成猛然起身，攥住何文展的肩頭，用力搖晃，「但是兄弟！我們現在真的有十輛奔馳！外加十套沿海別墅！我們應該如何解釋了？！」
何文展徹底沉默了。
沒錯，他們現在真的有三千萬現金，加上外面飄著的三千萬帳款，又何止十輛奔馳、十套別墅了？
就算是二十輛奔馳、二十套別墅也不止！
但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是——
這些黑錢，既不能換成別墅，也不能換成奔馳。
一分也不敢花啊！
沉默了半晌之後，何文展再度開了口，「那些警界的高官...他們都是怎麼把黑錢洗白的？」
「他們選擇了走第一條路，他們把錢洗到國外，等待著退休的那一天。」
林秀成道，「但是我們等不了那麼久，在我看來，年輕的時候不瀟灑，老了再揮霍還有什麼用？真到了那個時候，怕是你弔都硬不起來了！兄弟！」
何文展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我還想著今年能走桃花運呢！再不多玩幾個妞，我就真的老了。」
就連一向意氣風發的林秀成，也變得有些沉默了。
他訥訥道，「要是我擁有一項能力，能幫所有人把黑錢無損變成白錢，那樣的話就好了......」
「甚至，不需要任何手續費，還能讓黑錢變成更多的白錢......」
「真要是那樣的話，恐怕就連港督都得求我辦事啊，我就算是變著法作死，所有人都得罩著我、護著我，生怕我哪天著涼感冒了......」
聽到這話，何文展噗呲一聲笑了，「成哥，你又開始幻想了。」
沒錯，此時此刻的林秀成，又幻想了。
他幻想自己無所不能，站在成堆成堆的鈔票當中，天空中飄灑著無盡的美元，在他的身旁，警務處長和港督一個端茶一個倒水，求著他幫忙洗錢，還主動提出要給他三成好處費，女皇輕輕為他捶背，在耳畔商量著讓他入贅皇室的婚姻大事兒......
想到這裡，林秀成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真是大夢一場啊！
【並非是夢】
「什麼？」
【我說並非是夢，你耳朵聾了嗎？】
就在這時，林秀成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空靈的聲音。
【嗨嗨嗨！來了嗷！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