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井井有條！井井有條！
兩天後。
福運茶樓。
今天，又是南四區所有堂口聚在一起開會的日子。
依舊是林秀成做東，請來了轄區內的十位堂主。
這一次，大家都到得很早。
也沒有人不識趣，再開馬自達過來了。
會議定在上午十點開始，
九點半，茶室裡面就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趁著林秀成還沒來到，眾人吹牛扯皮，一人夾著一根煙，有說有笑。
「丟那星！隔三岔五就要開會！老子混個社團，就跟他媽的上班一樣！還要穿西裝打呔，我老婆見到我打扮成這副模樣，還以為我在外面養情婦了！」
「去你媽的吧！齙牙蘇，就你這副弔模樣，有哪個女人不長眼願意被你包養？一想到要跟你啵嘴，我都替那女人感到噁心！噫呀~不如一頭撞死在牆上算了！」
話音落地，房間裡當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的聲響。
齙牙蘇大大咧咧，非但沒有任何被羞辱的感覺，反而將稀疏的頭髮捋向腦後，而後張開雙臂道：
「你們別看我現在這副衰樣！老子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表人才！當年我在忠興北路走一圈，隨隨便便都有十幾個妞圍著我一個人轉吶！嗐！只是現在老了，不比當年啦！你們一個個的裝模作樣，說不定現在弔比我還軟！」
此話一出，房間裡，又是一陣嬉笑怒罵的聲音。
就在這時——
房門被推開了，
兩行警員率先走了進來，
緊接著，林秀成披著長款制式警用風衣，閒庭信步地穿堂而過。
見到林秀成到來，屋內原本的嬉笑聲瞬間收束，戛然而止。
來自不同社團的十個話事人，陸陸續續從座位上站起身，紛紛點頭致意道：
「林sir。」
「林組長。」
「......」
在眾人的注視下，林秀成徑直來到主位，將披在肩頭的風衣抖落，隨手搭在椅背上，接著點起一支香菸，「各位，都坐吧。」
一聲令下，眾人這才相繼落座。
「今天給大家開這個會，目的十分簡單，一共只有兩件事要講。」
「這第一件事，便是今天十九號了，是每個月交規費的日子。」
「不知道各位進展如何，錢都收得怎麼樣了？」
話音落地，
當即有人率先站了起來，抱拳拱手道：「林組長，托您的福，錢已經如數籌齊了，我自己店裡的三成規費，以及從富商那裡擄來的部分規費，一分不少，悉數奉上！」
說罷，他將腳下的手提箱拎起放在桌上。
打開箱子的卡扣，裡面擺放著的是齊齊整整的港鈔。
師爺張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林組長，請過目！」
林秀成微微歪頭，一個年輕警員當即走上前去，將手提箱抱到一旁的長桌上，取出其中的鈔票，開始點驗。
很快，便點驗出了結果，「sir！一共六十萬！」
林秀成面色淡然，長長吐出一縷煙霧，點點頭道：「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挨個來吧各位。」
此話一出，
緊接著，便是無數手提箱開合的聲音。
每個人面前的茶台上，此刻都擺滿了一箱碼放整齊的鈔票。
遠遠望去，花花綠綠，色澤鮮艷，簡直令人垂涎欲滴。
「六十三萬！」
「七十六萬！」
「七十二萬！」
「四十八萬！」
「......」
類似的聲音接連響起，
幾個點鈔員忙得不可開交，滿頭是汗。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於，一個年輕的警員來到林秀成身邊，俯下身小聲說道，「sir，這個月一共收了七百一十二萬。」
林秀成甩甩手，示意下屬把錢拿下去。
接著，他高高舉起茶杯，終於展露出了一絲笑意，
「各位！你們用你們的真誠打動了我！」
「請！喝茶！」
話音落地，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紛紛跟著舉起茶杯，「喝茶，喝茶！」
一杯茶下肚，
林秀成將菸蒂熄滅在菸灰缸底，接著便開始了所謂的第二件事。
「這第二件事，也十分簡單。」
「今天我想趁著開會，知會各位一聲，最新版的南四區地圖已經做出來了。」
說話的工夫，
兩個警員推進來一個移動式黑板，將一張巨大的地圖貼在了上面。
見及此景，
各個話事人屁股又離開了座位，紛紛伸著腦袋張望觀瞧。
「諸君安坐，且看此圖！」
林秀成來到地圖旁邊，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一支鋼筆，輕輕敲打地圖。
「每家每戶！每條街道！歸誰屬誰！井井有條！」
「從今往後，各自的地盤各自搵食，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隨意越界！」
就在這時——
有人眉頭一皺，最先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林組長！這...這不對吧？我的狀元街怎麼少了一截啊？是不是畫錯了？！」
林秀成聞言，淡然一笑，拔開筆帽，在地圖上隨手畫出一個圓圈，「雙刀強，你是說這個？」
「噢，這個叫緩衝地帶，也叫公共區域，面積需要大家一起平攤，所以也可以叫公攤。」
話音落地，
雙刀強不樂意了，連忙來到地圖旁邊，確認了一番之後，驚詫道：「不是吧阿sir？有沒有搞錯！怎麼地盤也會有公攤？！」
「地盤為什麼不能有公攤？」
林秀成反問道，「你買房子有沒有公攤？700尺的房子，公攤要扣除300尺！公攤面積高達百分之四十三！我如今只扣你們百分之二十到三十，難道還不夠仁至義盡？！」
這話一出口，房間內，頓時哀嚎遍野！
「別搞我們啊！林組長！沒有你這樣做生意的！」
「沒錯！你大手一揮，扣掉我們街頭巷尾，我們找誰收保護費？我們街上的生意還怎麼做啊！」
「是啊！是啊！街頭巷尾，那可都是旺鋪、大店！我們就指著收這些富商的規費呢！」
叫苦喊冤的聲音接連響起，繞樑不絕。
林秀成合上筆帽，「各位！」
「我之所以這樣設計，實際上也是為了大家著想。」
「以前大家的地盤彼此緊挨著，今天你過了我的界，明天我踩了你的線，一言不合就是一場衝突！打來打去，沒完沒了！」
「現在有了緩衝地帶，就不會再發生不小心越界的事情了！大家各掃門前雪，安安穩穩、清清靜靜，豈不是皆大歡喜？」
這時，
有人大聲喊道：「不行啊林sir！我在金福巷街尾還有家卡拉OK！你把它給畫成公共區域了，我店怎麼辦啊？！還有，為什麼這緩衝區還標記著S符號？！地圖上這麼多S符號，何意味啊！」
林秀成聞言，再度拔開鋼筆，龍飛鳳舞補齊了一串英文，「For Sale。」
「就是待售的意思。」
福運茶樓。
今天，又是南四區所有堂口聚在一起開會的日子。
依舊是林秀成做東，請來了轄區內的十位堂主。
這一次，大家都到得很早。
也沒有人不識趣，再開馬自達過來了。
會議定在上午十點開始，
九點半，茶室裡面就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趁著林秀成還沒來到，眾人吹牛扯皮，一人夾著一根煙，有說有笑。
「丟那星！隔三岔五就要開會！老子混個社團，就跟他媽的上班一樣！還要穿西裝打呔，我老婆見到我打扮成這副模樣，還以為我在外面養情婦了！」
「去你媽的吧！齙牙蘇，就你這副弔模樣，有哪個女人不長眼願意被你包養？一想到要跟你啵嘴，我都替那女人感到噁心！噫呀~不如一頭撞死在牆上算了！」
話音落地，房間裡當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的聲響。
齙牙蘇大大咧咧，非但沒有任何被羞辱的感覺，反而將稀疏的頭髮捋向腦後，而後張開雙臂道：
「你們別看我現在這副衰樣！老子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表人才！當年我在忠興北路走一圈，隨隨便便都有十幾個妞圍著我一個人轉吶！嗐！只是現在老了，不比當年啦！你們一個個的裝模作樣，說不定現在弔比我還軟！」
此話一出，房間裡，又是一陣嬉笑怒罵的聲音。
就在這時——
房門被推開了，
兩行警員率先走了進來，
緊接著，林秀成披著長款制式警用風衣，閒庭信步地穿堂而過。
見到林秀成到來，屋內原本的嬉笑聲瞬間收束，戛然而止。
來自不同社團的十個話事人，陸陸續續從座位上站起身，紛紛點頭致意道：
「林sir。」
「林組長。」
「......」
在眾人的注視下，林秀成徑直來到主位，將披在肩頭的風衣抖落，隨手搭在椅背上，接著點起一支香菸，「各位，都坐吧。」
一聲令下，眾人這才相繼落座。
「今天給大家開這個會，目的十分簡單，一共只有兩件事要講。」
「這第一件事，便是今天十九號了，是每個月交規費的日子。」
「不知道各位進展如何，錢都收得怎麼樣了？」
話音落地，
當即有人率先站了起來，抱拳拱手道：「林組長，托您的福，錢已經如數籌齊了，我自己店裡的三成規費，以及從富商那裡擄來的部分規費，一分不少，悉數奉上！」
說罷，他將腳下的手提箱拎起放在桌上。
打開箱子的卡扣，裡面擺放著的是齊齊整整的港鈔。
師爺張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林組長，請過目！」
林秀成微微歪頭，一個年輕警員當即走上前去，將手提箱抱到一旁的長桌上，取出其中的鈔票，開始點驗。
很快，便點驗出了結果，「sir！一共六十萬！」
林秀成面色淡然，長長吐出一縷煙霧，點點頭道：「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挨個來吧各位。」
此話一出，
緊接著，便是無數手提箱開合的聲音。
每個人面前的茶台上，此刻都擺滿了一箱碼放整齊的鈔票。
遠遠望去，花花綠綠，色澤鮮艷，簡直令人垂涎欲滴。
「六十三萬！」
「七十六萬！」
「七十二萬！」
「四十八萬！」
「......」
類似的聲音接連響起，
幾個點鈔員忙得不可開交，滿頭是汗。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於，一個年輕的警員來到林秀成身邊，俯下身小聲說道，「sir，這個月一共收了七百一十二萬。」
林秀成甩甩手，示意下屬把錢拿下去。
接著，他高高舉起茶杯，終於展露出了一絲笑意，
「各位！你們用你們的真誠打動了我！」
「請！喝茶！」
話音落地，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紛紛跟著舉起茶杯，「喝茶，喝茶！」
一杯茶下肚，
林秀成將菸蒂熄滅在菸灰缸底，接著便開始了所謂的第二件事。
「這第二件事，也十分簡單。」
「今天我想趁著開會，知會各位一聲，最新版的南四區地圖已經做出來了。」
說話的工夫，
兩個警員推進來一個移動式黑板，將一張巨大的地圖貼在了上面。
見及此景，
各個話事人屁股又離開了座位，紛紛伸著腦袋張望觀瞧。
「諸君安坐，且看此圖！」
林秀成來到地圖旁邊，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一支鋼筆，輕輕敲打地圖。
「每家每戶！每條街道！歸誰屬誰！井井有條！」
「從今往後，各自的地盤各自搵食，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隨意越界！」
就在這時——
有人眉頭一皺，最先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林組長！這...這不對吧？我的狀元街怎麼少了一截啊？是不是畫錯了？！」
林秀成聞言，淡然一笑，拔開筆帽，在地圖上隨手畫出一個圓圈，「雙刀強，你是說這個？」
「噢，這個叫緩衝地帶，也叫公共區域，面積需要大家一起平攤，所以也可以叫公攤。」
話音落地，
雙刀強不樂意了，連忙來到地圖旁邊，確認了一番之後，驚詫道：「不是吧阿sir？有沒有搞錯！怎麼地盤也會有公攤？！」
「地盤為什麼不能有公攤？」
林秀成反問道，「你買房子有沒有公攤？700尺的房子，公攤要扣除300尺！公攤面積高達百分之四十三！我如今只扣你們百分之二十到三十，難道還不夠仁至義盡？！」
這話一出口，房間內，頓時哀嚎遍野！
「別搞我們啊！林組長！沒有你這樣做生意的！」
「沒錯！你大手一揮，扣掉我們街頭巷尾，我們找誰收保護費？我們街上的生意還怎麼做啊！」
「是啊！是啊！街頭巷尾，那可都是旺鋪、大店！我們就指著收這些富商的規費呢！」
叫苦喊冤的聲音接連響起，繞樑不絕。
林秀成合上筆帽，「各位！」
「我之所以這樣設計，實際上也是為了大家著想。」
「以前大家的地盤彼此緊挨著，今天你過了我的界，明天我踩了你的線，一言不合就是一場衝突！打來打去，沒完沒了！」
「現在有了緩衝地帶，就不會再發生不小心越界的事情了！大家各掃門前雪，安安穩穩、清清靜靜，豈不是皆大歡喜？」
這時，
有人大聲喊道：「不行啊林sir！我在金福巷街尾還有家卡拉OK！你把它給畫成公共區域了，我店怎麼辦啊？！還有，為什麼這緩衝區還標記著S符號？！地圖上這麼多S符號，何意味啊！」
林秀成聞言，再度拔開鋼筆，龍飛鳳舞補齊了一串英文，「For Sale。」
「就是待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