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輕舟已過萬重山
這天下午。
林秀成從瀛樓酒店出來，便來到福運茶樓喝茶。
一間古色生香的包廂內，
林秀成端坐茶台後方，兩側坐著何文展、楊錦榮。
一壺水剛剛煮沸，大哥大突然「嘀嘀嘀」響了起來。
「成哥，是肥佬黎，要不要接啊？」
「接就是了。」
一聲令下，何文展接通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當即響起聒噪迫切的聲音：「sir！你們在搞什麼名堂？！今天中午來了一群差佬，不由分說把我工廠管事的給抓走了！」
「那一定是他犯了事。」
何文展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道，「警察做事是講證據的，怎麼會平白無故抓人呢？你好好想想，他最近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肥佬黎慍怒道：「sir！不管他犯了什麼事，你們昨天拿了我的錢，還跟我保證過，一定會讓我在北角平安無事的！」
「那你現在有事嗎？」何文展問。
「我現在沒事！我手下有事啊！！」
肥佬黎震聲道，「我現在在醫院躺著，工廠管事的又被人給抓了！我生意還干不干？！我生意還干不干啊！！」
尖銳的聲音差點刺破何文展的耳膜，他連忙把聽筒拿遠了一些。
林秀成見狀，從何文展手中拿過電話，「喂，肥佬黎。」
「林sir！」肥佬黎道，「你出來管管啊！我昨天剛剛孝敬過你的！」
「慢點說，是誰抓了你的手下？」林秀成問。
「是北角的條子啊！」
肥佬黎道，「他們趁我不在，不由分說就把我的頭馬抓走了！林sir，這件事你必須得管管......」
「我知了，你等我打個電話交涉一下。」
林秀成掛斷電話，慢慢悠悠喝了兩杯茶。
幾分鐘後，他再度撥通電話。
「肥佬黎，你手下確實是被北角的差佬抓了，他最近犯了事，你應該知道他犯了什麼事吧？」
「我...林sir！不應該是這樣的啊！你幫幫忙嘍！不然我錢豈不是白花了？！」
「我當然會幫你，畢竟你是我罩的嘛！」
林秀成道，「我已經同北角警署打過招呼了，你讓人帶二十萬過去，送給警署的副局長，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sir！有沒有搞錯？！怎麼還要花錢？！」肥佬黎崩潰了。
「這世上什麼事情不用花錢？！」
林秀成咄咄逼人道，「你應該慶幸，因為你剛剛孝敬過我！否則的話，今天你就算拿著二十萬到處去求人，都他媽敲不開警署的大門！現在我一句話幫你擺平了，你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電話那頭，肥佬黎的聲勢減弱了幾分，「我知了，sir，他們副局長怎麼聯絡？」
「不用提前聯絡，你讓人直接拿著錢去警署，到了地方提我的名字，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放人！」
「OK。」肥佬黎道。
「說謝謝沒有？！」林秀成震聲。
「多謝sir！」
掛斷電話，林秀成把大哥大丟在桌上。
過了一會，他再度撥出一串號碼，「喂，張局長？」
「喲！林組長，您有什麼指示？」電話那頭傳來諂媚的聲音。
「你們剛剛是不是抓了肥佬黎的人？」林秀成道。
「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嘛！上午開會的時候，我們打過申請的！」
張局長道，「林組長，您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我們才剛剛把人抓了不久，您這麼快就收到風聲啦？」
「香島四區，黑白兩道，有什麼事情能逃得過我的眼睛？」
林秀成淡淡道，「下午會有人把錢給你們送過去，價格我已經幫你們談攏了，二十萬現金，你們見了錢就放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眉開眼笑，「林組長，這！嗐呀！這多不好意思，勞您費心了呀！」
「什麼話！」林秀成笑笑，「大家都是一個屋檐底下的兄弟，我幫弟兄們操持些份內的事，舉手之勞而已。」
「那還說啥了，林組長！」
張局長豪邁道，「晚些時間我遣人過去，送點茶葉給您，請您務必不要嫌棄啊！」
「張局長，這扯不扯！」
林秀成點點頭，「行了，先這麼說吧，我還有事要忙，掛了先。」
一旁，何文展倒出一杯茶水，端起茶杯感慨道：「成哥，咱們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隨便打兩個電話，一來二去都是錢，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林秀成淡然一笑，「有些位子你一旦坐上去，錢就會像水一樣自然而然流到你的腳下，驅都驅不散，很煩的！」
三人談笑風生，
正說話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開了。
一個年輕的警員探進來半個身子，「sir，洪興陳耀到樓下了。」
「讓他上來吧。」
沒過多久，
在一個警員的引領下，陳耀大步進入了房間。
「林sir！」
陳耀遠遠打了個招呼，接著伸出雙手，跟林秀成握了握，「林sir，我聽說您已經把事情辦妥了？」
「妥了。」
林秀成道，「錢我已經送到了韓先生的手裡，他收下了，對你們洪興的表現還算滿意。」
「嗐呀！」
陳耀再度握住林秀成的手，「林sir！沒想到您效率這麼高！」
「舉手之勞而已，不值一提。」
林秀成示意陳耀落座，接著倒出一杯茶水。
陳耀端起茶杯，試探著開口問道，「這茶水該給的也給到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效啊？」
「咱們也得給韓先生留點時間嘛！」
林秀成點起一支煙，「他們這些大人物，說話辦事都慢吞吞的，催也催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看他們心情，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靜下心來慢慢等。」
「說的也是。」
陳耀搓搓手，感嘆道，「最近我們社團焦頭爛額，麻煩頻出，那些個警署到處抓我們的人，搞得我們頭都大了！」
「警署也是需要表現的嘛！」
林秀成道，「說句不好聽的，現在但凡抓到你們洪興的人，那就屬於是政治正確，大家都搶著在關先生面前出風頭，有哪個局長不希望自己建功立業？」
聽到這話，陳耀無言以對，只是連連嘆氣道，「唉！背上這口莫須有的黑鍋，真是讓我們洪興社吃盡了苦頭啊！」
「陳耀，輕舟已過萬重山。」
林秀成說著話，信手丟出幾份合同，
「我承諾給你們的事，現在都已經辦妥了。」
「你們承諾給我的事，也是時候該兌現了。」
林秀成從瀛樓酒店出來，便來到福運茶樓喝茶。
一間古色生香的包廂內，
林秀成端坐茶台後方，兩側坐著何文展、楊錦榮。
一壺水剛剛煮沸，大哥大突然「嘀嘀嘀」響了起來。
「成哥，是肥佬黎，要不要接啊？」
「接就是了。」
一聲令下，何文展接通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當即響起聒噪迫切的聲音：「sir！你們在搞什麼名堂？！今天中午來了一群差佬，不由分說把我工廠管事的給抓走了！」
「那一定是他犯了事。」
何文展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道，「警察做事是講證據的，怎麼會平白無故抓人呢？你好好想想，他最近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肥佬黎慍怒道：「sir！不管他犯了什麼事，你們昨天拿了我的錢，還跟我保證過，一定會讓我在北角平安無事的！」
「那你現在有事嗎？」何文展問。
「我現在沒事！我手下有事啊！！」
肥佬黎震聲道，「我現在在醫院躺著，工廠管事的又被人給抓了！我生意還干不干？！我生意還干不干啊！！」
尖銳的聲音差點刺破何文展的耳膜，他連忙把聽筒拿遠了一些。
林秀成見狀，從何文展手中拿過電話，「喂，肥佬黎。」
「林sir！」肥佬黎道，「你出來管管啊！我昨天剛剛孝敬過你的！」
「慢點說，是誰抓了你的手下？」林秀成問。
「是北角的條子啊！」
肥佬黎道，「他們趁我不在，不由分說就把我的頭馬抓走了！林sir，這件事你必須得管管......」
「我知了，你等我打個電話交涉一下。」
林秀成掛斷電話，慢慢悠悠喝了兩杯茶。
幾分鐘後，他再度撥通電話。
「肥佬黎，你手下確實是被北角的差佬抓了，他最近犯了事，你應該知道他犯了什麼事吧？」
「我...林sir！不應該是這樣的啊！你幫幫忙嘍！不然我錢豈不是白花了？！」
「我當然會幫你，畢竟你是我罩的嘛！」
林秀成道，「我已經同北角警署打過招呼了，你讓人帶二十萬過去，送給警署的副局長，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sir！有沒有搞錯？！怎麼還要花錢？！」肥佬黎崩潰了。
「這世上什麼事情不用花錢？！」
林秀成咄咄逼人道，「你應該慶幸，因為你剛剛孝敬過我！否則的話，今天你就算拿著二十萬到處去求人，都他媽敲不開警署的大門！現在我一句話幫你擺平了，你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電話那頭，肥佬黎的聲勢減弱了幾分，「我知了，sir，他們副局長怎麼聯絡？」
「不用提前聯絡，你讓人直接拿著錢去警署，到了地方提我的名字，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放人！」
「OK。」肥佬黎道。
「說謝謝沒有？！」林秀成震聲。
「多謝sir！」
掛斷電話，林秀成把大哥大丟在桌上。
過了一會，他再度撥出一串號碼，「喂，張局長？」
「喲！林組長，您有什麼指示？」電話那頭傳來諂媚的聲音。
「你們剛剛是不是抓了肥佬黎的人？」林秀成道。
「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嘛！上午開會的時候，我們打過申請的！」
張局長道，「林組長，您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我們才剛剛把人抓了不久，您這麼快就收到風聲啦？」
「香島四區，黑白兩道，有什麼事情能逃得過我的眼睛？」
林秀成淡淡道，「下午會有人把錢給你們送過去，價格我已經幫你們談攏了，二十萬現金，你們見了錢就放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眉開眼笑，「林組長，這！嗐呀！這多不好意思，勞您費心了呀！」
「什麼話！」林秀成笑笑，「大家都是一個屋檐底下的兄弟，我幫弟兄們操持些份內的事，舉手之勞而已。」
「那還說啥了，林組長！」
張局長豪邁道，「晚些時間我遣人過去，送點茶葉給您，請您務必不要嫌棄啊！」
「張局長，這扯不扯！」
林秀成點點頭，「行了，先這麼說吧，我還有事要忙，掛了先。」
一旁，何文展倒出一杯茶水，端起茶杯感慨道：「成哥，咱們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隨便打兩個電話，一來二去都是錢，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林秀成淡然一笑，「有些位子你一旦坐上去，錢就會像水一樣自然而然流到你的腳下，驅都驅不散，很煩的！」
三人談笑風生，
正說話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開了。
一個年輕的警員探進來半個身子，「sir，洪興陳耀到樓下了。」
「讓他上來吧。」
沒過多久，
在一個警員的引領下，陳耀大步進入了房間。
「林sir！」
陳耀遠遠打了個招呼，接著伸出雙手，跟林秀成握了握，「林sir，我聽說您已經把事情辦妥了？」
「妥了。」
林秀成道，「錢我已經送到了韓先生的手裡，他收下了，對你們洪興的表現還算滿意。」
「嗐呀！」
陳耀再度握住林秀成的手，「林sir！沒想到您效率這麼高！」
「舉手之勞而已，不值一提。」
林秀成示意陳耀落座，接著倒出一杯茶水。
陳耀端起茶杯，試探著開口問道，「這茶水該給的也給到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效啊？」
「咱們也得給韓先生留點時間嘛！」
林秀成點起一支煙，「他們這些大人物，說話辦事都慢吞吞的，催也催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看他們心情，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靜下心來慢慢等。」
「說的也是。」
陳耀搓搓手，感嘆道，「最近我們社團焦頭爛額，麻煩頻出，那些個警署到處抓我們的人，搞得我們頭都大了！」
「警署也是需要表現的嘛！」
林秀成道，「說句不好聽的，現在但凡抓到你們洪興的人，那就屬於是政治正確，大家都搶著在關先生面前出風頭，有哪個局長不希望自己建功立業？」
聽到這話，陳耀無言以對，只是連連嘆氣道，「唉！背上這口莫須有的黑鍋，真是讓我們洪興社吃盡了苦頭啊！」
「陳耀，輕舟已過萬重山。」
林秀成說著話，信手丟出幾份合同，
「我承諾給你們的事，現在都已經辦妥了。」
「你們承諾給我的事，也是時候該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