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納上投名狀，富貴險中求
凌晨一點，灣仔PTU行政大樓。
今晚的警局燈火通明，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所有的中層、高層領導都主動加班，忙前忙後，表現得辛勤不已。
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內，關麒麟倚在老闆椅上，宛如一尊怒目金剛。
今夜，他要親自在此坐鎮。
「關先生，時候不早了，不如早點回府上歇息吧？」
輔佐官語氣小心翼翼，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拿走！我現在沒心情喝茶！」
關麒麟鬆了松領帶，活動活動脖頸，閉著眼憤憤道，「他媽的！這幫洪興的爛仔真是無法無天！快要把老子給活活氣死了！」
「唉！」輔佐官嘆息一聲，「關先生，您身居高位，萬萬不能因為這幫下三濫的雜碎動了肝火、傷了身體啊！」
「去他媽的！！」
關麒麟怒目圓瞪，「我的寶貝女兒被人打破了腦袋！老子要是不能一雪心頭之恨，以後我顏面何在？！全香港的人又會怎麼看我？！我們關家還要不要在港島混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了。
女秘書的聲音響起：「關先生，有兩位年輕的警員要向您匯報工作。」
「讓他們進來！」
話音落地，
林秀成和何文展應聲而入，敬了個禮，「關先生！」
關麒麟抬起胳膊看了眼腕錶，「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樣，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現在正在羈押室嚴刑審訊！」
「哦？」關麒麟微微挑眉，「幕後主使問出來沒，是誰派他們幹的？」
「問出來了。」
林秀成回答，「正是洪興社團成員、三聯幫毒蛇堂堂主山雞在幕後指使！」
「哼！」
關麒麟冷哼一聲，頓時火冒三丈，「這個什麼山雞，真是他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堂堂警務處長的女兒都敢動！他難道不知道香港黑白兩道誰最大嗎？！」
言及此處，關麒麟火上心頭，一把掃飛了桌面的茶杯，猛然拍案而起！
「通知所有地方警局！馬上掘地三尺、把這個叫山雞的雜碎給我抓回來！」
「老子要活活扒了他的皮！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關麒麟的暴怒溢於言表，把一旁的輔佐官嚇得一哆嗦，「是，我這就下令安排。」
就在這時——
林秀成瞅準時機，應聲開口，「關先生，恐怕您抓不到山雞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關麒麟震怒。
林秀成不緊不慢，衝著身旁的何文展微微歪頭，使了一個眼色。
何文展上前三步，單膝跪地，無聲地打開懷中的黑色木匣，低頭獻至關麒麟身前。
關麒麟耷拉眼皮，瞥了一眼木匣中的物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
只見，那木匣中非是旁物，乃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關先生！」
林秀成震聲開口，指著木匣說道，
「屬下草率冒犯，斗膽做主！」
「今日將山雞首級，一併奉上！」
「藉以此舉，消籍關先生心頭之恨，平復關小姐遇刺之仇！」
關麒麟眉頭微皺，先是瞧了瞧木匣里的物什，接著眯起眼望向林秀成，審慎地上下打量，「你這傢伙……」
林秀成對上關麒麟的視線，沒有絲毫迴避，反而目光如炬。
關麒麟冷聲道，「法治社會，你敢削人首級！你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犯法的嗎？」
面對質問，林秀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中氣十足地開了口：
「關先生！今日所作所為，皆是出自林某一人之手！」
「如有不情不法之處，屬下願受牢獄之罰！」
「只是希望……關先生不要責備警隊其他弟兄！」
聞言，關麒麟朗聲大笑，上前合上黑色木匣，信手一指林秀成，「哈哈哈！好一個林秀成！你這傢伙倒是有點意思！」
林秀成身姿筆挺，站在原地宛如一棵古松。
他的眼神是如此睥睨不羈，就連微微昂起的下巴也在無聲訴說著這個年輕人的高傲。
關麒麟背起雙手，圍著林秀成踱步一圈，越看越是覺得順眼。
末了，他用力拍了拍青年的肩頭，開口說道：
「今天這件事，就當做是沒發生過。」
「但是你的功績，我分毫不差地記下了！」
「你剷除灣仔黑惡勢力，居功至偉，兩天後論功行賞，我許你官升三級！」
說罷，關麒麟轉過身，衝著不遠處的輔佐官吩咐道，「至於表彰大會的事，就由你來操持吧。」
「是。」輔佐官不敢怠慢，頷首應承。
「關先生！」
這時，林秀成再度開口，上前兩步說道，「打擊洪興，全憑警隊上下齊心協力，這份功勞，我林秀成萬萬不敢獨享，倘若關先生果真有嘉許的想法，還請再慎重斟酌一下！希望您能考慮警隊的其他人，給所有參與行動的弟兄一個名分！」
「呵！」關麒麟不屑一顧地笑道，「這點小事，不就是關某人一句話的事情？」
「你們警隊弟兄行動果決、擒賊有功，理應受到表彰，那就……每人銜升一級吧！」
聽到這話，林秀成和何文展對視一眼，齊聲開口，「多謝關先生！」
「免了！」
關麒麟一擺手，「你能想到警隊其他人，說明你不是一個貪功好祿之輩，我希望你能保持這份初心，給全香港警員作出像樣的表率。」
「說到底，香港的未來屬於你們年輕一代，我們這些個老骨頭，也是時候給你們讓讓路，給你們一個展示自己的舞台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港島註定會不太平，到時候，還得看你們這些後生仔的表現！」
說著話，關麒麟將風衣披在肩頭，信步踱至門邊，留下一句話飄然離去。
「好好干，我會時時刻刻關注你。」
……
關麒麟風風火火走出行政大樓。
雨夜冷風拂面，此刻他心頭的怒火平息了一大半。
輔佐官緊隨其後，口中嘖嘖稱奇，「這個姓林的後生仔，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主動給我納投名狀，擺明了就是想上我的船。」關麒麟道，「此子膽魄過人，日後必定為我所用。」
「眼下，我要跟洪興開戰，灣仔就要變天了！」
「警局需要一個敢打敢拼、富有血性的人出來扛大旗。」
「就讓他去跟洪興碰一碰吧，說不定會有什麼驚喜。」
兩人的身影沒入一輛虎頭奔馳。
車燈亮起，轎車調頭，轉瞬便消失在了雨幕里。
今晚的警局燈火通明，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所有的中層、高層領導都主動加班，忙前忙後，表現得辛勤不已。
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內，關麒麟倚在老闆椅上，宛如一尊怒目金剛。
今夜，他要親自在此坐鎮。
「關先生，時候不早了，不如早點回府上歇息吧？」
輔佐官語氣小心翼翼，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拿走！我現在沒心情喝茶！」
關麒麟鬆了松領帶，活動活動脖頸，閉著眼憤憤道，「他媽的！這幫洪興的爛仔真是無法無天！快要把老子給活活氣死了！」
「唉！」輔佐官嘆息一聲，「關先生，您身居高位，萬萬不能因為這幫下三濫的雜碎動了肝火、傷了身體啊！」
「去他媽的！！」
關麒麟怒目圓瞪，「我的寶貝女兒被人打破了腦袋！老子要是不能一雪心頭之恨，以後我顏面何在？！全香港的人又會怎麼看我？！我們關家還要不要在港島混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了。
女秘書的聲音響起：「關先生，有兩位年輕的警員要向您匯報工作。」
「讓他們進來！」
話音落地，
林秀成和何文展應聲而入，敬了個禮，「關先生！」
關麒麟抬起胳膊看了眼腕錶，「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樣，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現在正在羈押室嚴刑審訊！」
「哦？」關麒麟微微挑眉，「幕後主使問出來沒，是誰派他們幹的？」
「問出來了。」
林秀成回答，「正是洪興社團成員、三聯幫毒蛇堂堂主山雞在幕後指使！」
「哼！」
關麒麟冷哼一聲，頓時火冒三丈，「這個什麼山雞，真是他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堂堂警務處長的女兒都敢動！他難道不知道香港黑白兩道誰最大嗎？！」
言及此處，關麒麟火上心頭，一把掃飛了桌面的茶杯，猛然拍案而起！
「通知所有地方警局！馬上掘地三尺、把這個叫山雞的雜碎給我抓回來！」
「老子要活活扒了他的皮！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關麒麟的暴怒溢於言表，把一旁的輔佐官嚇得一哆嗦，「是，我這就下令安排。」
就在這時——
林秀成瞅準時機，應聲開口，「關先生，恐怕您抓不到山雞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關麒麟震怒。
林秀成不緊不慢，衝著身旁的何文展微微歪頭，使了一個眼色。
何文展上前三步，單膝跪地，無聲地打開懷中的黑色木匣，低頭獻至關麒麟身前。
關麒麟耷拉眼皮，瞥了一眼木匣中的物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
只見，那木匣中非是旁物，乃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關先生！」
林秀成震聲開口，指著木匣說道，
「屬下草率冒犯，斗膽做主！」
「今日將山雞首級，一併奉上！」
「藉以此舉，消籍關先生心頭之恨，平復關小姐遇刺之仇！」
關麒麟眉頭微皺，先是瞧了瞧木匣里的物什，接著眯起眼望向林秀成，審慎地上下打量，「你這傢伙……」
林秀成對上關麒麟的視線，沒有絲毫迴避，反而目光如炬。
關麒麟冷聲道，「法治社會，你敢削人首級！你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犯法的嗎？」
面對質問，林秀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中氣十足地開了口：
「關先生！今日所作所為，皆是出自林某一人之手！」
「如有不情不法之處，屬下願受牢獄之罰！」
「只是希望……關先生不要責備警隊其他弟兄！」
聞言，關麒麟朗聲大笑，上前合上黑色木匣，信手一指林秀成，「哈哈哈！好一個林秀成！你這傢伙倒是有點意思！」
林秀成身姿筆挺，站在原地宛如一棵古松。
他的眼神是如此睥睨不羈，就連微微昂起的下巴也在無聲訴說著這個年輕人的高傲。
關麒麟背起雙手，圍著林秀成踱步一圈，越看越是覺得順眼。
末了，他用力拍了拍青年的肩頭，開口說道：
「今天這件事，就當做是沒發生過。」
「但是你的功績，我分毫不差地記下了！」
「你剷除灣仔黑惡勢力，居功至偉，兩天後論功行賞，我許你官升三級！」
說罷，關麒麟轉過身，衝著不遠處的輔佐官吩咐道，「至於表彰大會的事，就由你來操持吧。」
「是。」輔佐官不敢怠慢，頷首應承。
「關先生！」
這時，林秀成再度開口，上前兩步說道，「打擊洪興，全憑警隊上下齊心協力，這份功勞，我林秀成萬萬不敢獨享，倘若關先生果真有嘉許的想法，還請再慎重斟酌一下！希望您能考慮警隊的其他人，給所有參與行動的弟兄一個名分！」
「呵！」關麒麟不屑一顧地笑道，「這點小事，不就是關某人一句話的事情？」
「你們警隊弟兄行動果決、擒賊有功，理應受到表彰，那就……每人銜升一級吧！」
聽到這話，林秀成和何文展對視一眼，齊聲開口，「多謝關先生！」
「免了！」
關麒麟一擺手，「你能想到警隊其他人，說明你不是一個貪功好祿之輩，我希望你能保持這份初心，給全香港警員作出像樣的表率。」
「說到底，香港的未來屬於你們年輕一代，我們這些個老骨頭，也是時候給你們讓讓路，給你們一個展示自己的舞台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港島註定會不太平，到時候，還得看你們這些後生仔的表現！」
說著話，關麒麟將風衣披在肩頭，信步踱至門邊，留下一句話飄然離去。
「好好干，我會時時刻刻關注你。」
……
關麒麟風風火火走出行政大樓。
雨夜冷風拂面，此刻他心頭的怒火平息了一大半。
輔佐官緊隨其後，口中嘖嘖稱奇，「這個姓林的後生仔，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主動給我納投名狀，擺明了就是想上我的船。」關麒麟道，「此子膽魄過人，日後必定為我所用。」
「眼下，我要跟洪興開戰，灣仔就要變天了！」
「警局需要一個敢打敢拼、富有血性的人出來扛大旗。」
「就讓他去跟洪興碰一碰吧，說不定會有什麼驚喜。」
兩人的身影沒入一輛虎頭奔馳。
車燈亮起，轎車調頭，轉瞬便消失在了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