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一周之後。
林秀成順利通過了新人培訓，在灣仔PTU警署正式上崗了。
更衣室里，他一次穿上了屬於自己的軍裝。
藍襯衫、黑西褲、高幫軍靴、長款防雨風衣外套，以及標誌性的貝雷帽。
扶正肩頭的警銜，林秀成昂首闊步，推門而出。
啪、啪、啪，啪啪啪——
伴隨著一記口哨聲，鼓掌的聲音宛如雷鳴般齊齊響起。
「成哥！」
「成哥！」
「恭喜啊！成哥！」
走廊的兩側，以何文展為首，零零散散站著七八個警員，個個面帶笑意。
何文展朗聲笑道：「穿上這身制服就是自己人，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個連隊的兄弟了！」
「喂！成哥，第一次出外勤，有沒有什麼想要跟大家說的？」
林秀成摸摸腰間的警棍，「知不知道山雞的場子在哪？」
「了如指掌！在灣仔，誰能比我們PTU更熟絡？」何文展豪放道。
「那就先掃他兩條街。」
言畢，林秀成面無表情穿過人群。
在他的身後，隊伍緩緩開動，七個PTU警員緊跟著林秀成的步伐，腳下生風。
……
夜間九點，駱克道。
黑石酒吧。
一輛運兵車緩緩停穩，後車廂車門打開，七八個軍裝警陸陸續續跳了下來。
林秀成將菸蒂碾滅在腳底，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招牌，帶著警隊的弟兄推門而入。
「警察查牌！把音樂關了！」
何文展業務熟練，徑直來到吧檯，三言兩語迅速控制了局面，「證件在哪？出示一下。」
所謂「警察查牌」，實際上就是兩項內容。
分別是查三證、查黃賭毒。
彼時的香港娛樂場所眾多，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酒吧、卡拉OK、舞廳、三溫暖，這些地方都屬於是重災區。
打架鬥毆時常發生，溜冰嫖娼更是層出不窮。
甚至有很多店為了節省費用，連證件都是偽造的。
黑石酒吧作為銅鑼灣生意最興隆的酒吧，就是其中之一。
「喂！為什麼少了營運證？叫你老闆出來。」
何文展面色平靜，但言語間充滿了獨屬於警察的壓迫感。
「拜託，我們老闆很忙的！他名下二十幾家店！哪有時間到這裡來？」
前台經理嘻嘻哈哈，顯然是還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警察查牌，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不過是例行檢查而已，只要打個電話，每次都能應付過去。
但經理不知道，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同。
「老闆不在？叫看場子的人出來。」何文展道。
經理意識到氛圍有些不對，諂笑道：「阿sir，你知道我們場子有人罩的，幹嘛搞這麼嚴肅？要不要我給上頭打個電話……」
說著話，經理伸手去摸有線電話。
他剛剛摸到聽筒，何文展不由分說，一巴掌摁住了他的手，「我允許你打電話了嗎？！」
經理怯怯地縮回手，「阿sir……」
「sir你媽個頭！！！」
何文展語氣突然變得高昂，「我讓你叫看場子的人出來！你他媽耳朵聾了嗎？！」
「是，是……」
經理見到這副情景，自知局面難以應付，「幾位警官稍等，我這就去喊人。」
就在這時——
一個留著短寸頭的年輕人，帶著十幾號馬仔不緊不慢走了出來。
山雞。
這是一個渾身上下充滿危險氣息的古惑仔，是陳浩南的拜把子兄弟。
先前，山雞曾經跑路到寶島一段時間，在那邊他憑藉著一腔孤勇，槍殺了當地的議員，並且憑此成功上位，當上了竹聯幫毒蛇堂堂主。
如今他大哥陳浩南要扎職銅鑼灣扛把子，於是山雞也回到了香港，想要助大哥一臂之力。
所以，雖然山雞是陳浩南的小弟，但是論實力，他的勢力遠遠要強於陳浩南。
因此，他也是「銅鑼灣五兄弟」當中最屌的那一個，沒有之一。
「喂！幾位阿sir，什麼事情搞這麼大場面？你們嚇到我店裡的客人了！」
山雞搖頭晃腦，帶著十幾號竹聯幫馬仔出現在吧檯前。
見到山雞出現，林秀成心頭的一股火焰瞬間燃起，微微歪頭吩咐道，「這家店證件不全，屬於違規經營，把客人全部清出去。」
話音落地，幾個警員當即開始執行指令。
「清場！PTU辦案！無關人等全都出去！」
「清場！PTU辦案……」
警察就像是趕鴨子一樣，對著酒吧內的客人便是一頓驅逐，把前來喝酒的人全都趕了出去。
「喂！還沒結帳！淦霖娘！」
山雞見狀，不由得有些惱火，一邊咒罵，一邊憤憤道，「不是吧阿sir？！你們搞什麼？查牌就查牌，幹嘛妨礙我們做生意？！」
「還做生意？！」
林秀成點起一支煙，把一沓證件摔在桌上，「知不知道自己少了營運證？！」
山雞瞥了一眼林秀成，看到肩章之後嗤之以鼻，「你他媽算老幾？我要跟你們這位警長說話！」
說罷，他面向何文展，「阿sir，我……」
何文展打斷了山雞，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頰扭轉45度，「同他講。」
山雞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秀成身上，不免得有些意外，「這位阿sir，怎麼稱呼？」
「林秀成，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此話一出，山雞的臉色驟然一變！
「林秀成？！你他媽的就是那個林秀成？！」
這是山雞第一次跟林秀成打照面，但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最近幾天，他的幾個拜把子兄弟屢屢遭重，重傷的重傷、住院的住院。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一個名叫林秀成的士多店老闆。
「有意思。」
山雞上下打量林秀成一眼，若有所思，「這麼快就穿上警察的皮了？怪不得你敢在灣仔耍威風！原來你他媽的早有預謀！」
林秀成上前兩步，抬手就是一記耳光，重重甩在山雞臉上！
「燒了我的店，覺得自己很威風？」
「喂！冚家鏟！你不要動手動腳！我警告你……」
山雞的話尚未說完，林秀成抬手又是一記耳光，「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威風？」
兩巴掌下去，山雞頓時面露慍色，「你他媽的打我？！」
林秀成不由分說，反手便是一耳光！
「打你又怎樣？要不要幫你叫警察？」
說罷，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攤開雙手道，「不好意思，原來我就是警察？」
林秀成順利通過了新人培訓，在灣仔PTU警署正式上崗了。
更衣室里，他一次穿上了屬於自己的軍裝。
藍襯衫、黑西褲、高幫軍靴、長款防雨風衣外套，以及標誌性的貝雷帽。
扶正肩頭的警銜，林秀成昂首闊步，推門而出。
啪、啪、啪，啪啪啪——
伴隨著一記口哨聲，鼓掌的聲音宛如雷鳴般齊齊響起。
「成哥！」
「成哥！」
「恭喜啊！成哥！」
走廊的兩側，以何文展為首，零零散散站著七八個警員，個個面帶笑意。
何文展朗聲笑道：「穿上這身制服就是自己人，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個連隊的兄弟了！」
「喂！成哥，第一次出外勤，有沒有什麼想要跟大家說的？」
林秀成摸摸腰間的警棍，「知不知道山雞的場子在哪？」
「了如指掌！在灣仔，誰能比我們PTU更熟絡？」何文展豪放道。
「那就先掃他兩條街。」
言畢，林秀成面無表情穿過人群。
在他的身後，隊伍緩緩開動，七個PTU警員緊跟著林秀成的步伐，腳下生風。
……
夜間九點，駱克道。
黑石酒吧。
一輛運兵車緩緩停穩，後車廂車門打開，七八個軍裝警陸陸續續跳了下來。
林秀成將菸蒂碾滅在腳底，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招牌，帶著警隊的弟兄推門而入。
「警察查牌！把音樂關了！」
何文展業務熟練，徑直來到吧檯，三言兩語迅速控制了局面，「證件在哪？出示一下。」
所謂「警察查牌」，實際上就是兩項內容。
分別是查三證、查黃賭毒。
彼時的香港娛樂場所眾多，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酒吧、卡拉OK、舞廳、三溫暖，這些地方都屬於是重災區。
打架鬥毆時常發生，溜冰嫖娼更是層出不窮。
甚至有很多店為了節省費用，連證件都是偽造的。
黑石酒吧作為銅鑼灣生意最興隆的酒吧，就是其中之一。
「喂！為什麼少了營運證？叫你老闆出來。」
何文展面色平靜，但言語間充滿了獨屬於警察的壓迫感。
「拜託，我們老闆很忙的！他名下二十幾家店！哪有時間到這裡來？」
前台經理嘻嘻哈哈，顯然是還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警察查牌，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不過是例行檢查而已，只要打個電話，每次都能應付過去。
但經理不知道，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同。
「老闆不在？叫看場子的人出來。」何文展道。
經理意識到氛圍有些不對，諂笑道：「阿sir，你知道我們場子有人罩的，幹嘛搞這麼嚴肅？要不要我給上頭打個電話……」
說著話，經理伸手去摸有線電話。
他剛剛摸到聽筒，何文展不由分說，一巴掌摁住了他的手，「我允許你打電話了嗎？！」
經理怯怯地縮回手，「阿sir……」
「sir你媽個頭！！！」
何文展語氣突然變得高昂，「我讓你叫看場子的人出來！你他媽耳朵聾了嗎？！」
「是，是……」
經理見到這副情景，自知局面難以應付，「幾位警官稍等，我這就去喊人。」
就在這時——
一個留著短寸頭的年輕人，帶著十幾號馬仔不緊不慢走了出來。
山雞。
這是一個渾身上下充滿危險氣息的古惑仔，是陳浩南的拜把子兄弟。
先前，山雞曾經跑路到寶島一段時間，在那邊他憑藉著一腔孤勇，槍殺了當地的議員，並且憑此成功上位，當上了竹聯幫毒蛇堂堂主。
如今他大哥陳浩南要扎職銅鑼灣扛把子，於是山雞也回到了香港，想要助大哥一臂之力。
所以，雖然山雞是陳浩南的小弟，但是論實力，他的勢力遠遠要強於陳浩南。
因此，他也是「銅鑼灣五兄弟」當中最屌的那一個，沒有之一。
「喂！幾位阿sir，什麼事情搞這麼大場面？你們嚇到我店裡的客人了！」
山雞搖頭晃腦，帶著十幾號竹聯幫馬仔出現在吧檯前。
見到山雞出現，林秀成心頭的一股火焰瞬間燃起，微微歪頭吩咐道，「這家店證件不全，屬於違規經營，把客人全部清出去。」
話音落地，幾個警員當即開始執行指令。
「清場！PTU辦案！無關人等全都出去！」
「清場！PTU辦案……」
警察就像是趕鴨子一樣，對著酒吧內的客人便是一頓驅逐，把前來喝酒的人全都趕了出去。
「喂！還沒結帳！淦霖娘！」
山雞見狀，不由得有些惱火，一邊咒罵，一邊憤憤道，「不是吧阿sir？！你們搞什麼？查牌就查牌，幹嘛妨礙我們做生意？！」
「還做生意？！」
林秀成點起一支煙，把一沓證件摔在桌上，「知不知道自己少了營運證？！」
山雞瞥了一眼林秀成，看到肩章之後嗤之以鼻，「你他媽算老幾？我要跟你們這位警長說話！」
說罷，他面向何文展，「阿sir，我……」
何文展打斷了山雞，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頰扭轉45度，「同他講。」
山雞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秀成身上，不免得有些意外，「這位阿sir，怎麼稱呼？」
「林秀成，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此話一出，山雞的臉色驟然一變！
「林秀成？！你他媽的就是那個林秀成？！」
這是山雞第一次跟林秀成打照面，但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最近幾天，他的幾個拜把子兄弟屢屢遭重，重傷的重傷、住院的住院。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一個名叫林秀成的士多店老闆。
「有意思。」
山雞上下打量林秀成一眼，若有所思，「這麼快就穿上警察的皮了？怪不得你敢在灣仔耍威風！原來你他媽的早有預謀！」
林秀成上前兩步，抬手就是一記耳光，重重甩在山雞臉上！
「燒了我的店，覺得自己很威風？」
「喂！冚家鏟！你不要動手動腳！我警告你……」
山雞的話尚未說完，林秀成抬手又是一記耳光，「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威風？」
兩巴掌下去，山雞頓時面露慍色，「你他媽的打我？！」
林秀成不由分說，反手便是一耳光！
「打你又怎樣？要不要幫你叫警察？」
說罷，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著裝，攤開雙手道，「不好意思，原來我就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