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殘害同門的敗類60【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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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餘名元虛弟子應聲而動,身形交錯騰挪,瞬息間依照七星劍陣的固有方位層層排布成型。

  這套劍陣他們在元虛聖地內演練過千遍萬遍,配合早已刻入本能。

  七十餘人中最低也是元皇圓滿,更有三十餘人已踏足元宗中期,修為底子紮實雄厚。

  陣型流轉開合,萬千劍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光網,所有人元力同源貫通、毫無滯澀,一股浩蕩厚重的殺伐之氣直衝雲霄,攪動了整片核心空域的雲霧。

  下一瞬,漫天劍影齊齊傾瀉而出,宛若九天銀河倒落,裹挾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守門赤鱗靈獸狠狠碾壓而去。

  另一邊,那尊通體玄黑、銘刻萬千傳動陣紋的元宗級傀儡大步衝殺而出。

  沉重的合金腳掌踏得地面寸寸震顫,拳風獵獵,力道撕裂周遭空氣,直奔人群陣線猛砸而來。

  江錦辭身形輕晃,一步踏出,徑直迎上這尊殺器。

  與傀儡交手數招之後,江錦辭的眸色越來越亮。

  原本他以為秘境傀儡的上限頂多元皇圓滿,沒想到此地竟封存著一尊實打實的元宗戰力傀儡。

  心中雖有讚嘆,手上動作卻半分不慢。

  磅礴如海的精神力如細密蛛網瞬間鋪開,滲透傀儡厚重外殼,將體內每一道驅動陣紋、每一條能量流轉迴路盡數拆解看透,內里所有破綻一覽無餘。

  短短數招拉扯,傀儡發力間隙的致命漏洞便徹底暴露。

  江錦辭不閃不避,趁著傀儡重拳落空、內部能量循環短暫滯澀的空檔,指尖飛速掐定封禁印訣,一道金光精準打入傀儡核心樞紐。

  嗡!

  玄黑傀儡周身流轉的靈光驟然盡數熄滅,渾身陣紋寸寸暗淡,龐大身軀重重僵立在地,再無半分動靜。

  江錦辭轉頭望向外側主戰場。殿門前劍光漫天翻湧,狂暴元力四下激盪,轟鳴不絕於耳。

  七十餘名弟子依靠劍陣聯動,劍勢一重疊一重、連綿無盡,死死將那頭元尊初期的赤鱗靈獸困在陣心,半步都難以突圍。

  論單打獨鬥,除了江錦辭,在場沒有一人是它的對手。

  可此刻它心底憋屈得要死!

  它的職責是鎮守傳承、篩選適配奪舍的完美肉身,而非斬殺前來試煉的修士。

  若是出手過重,不慎重創甚至廢掉這群弟子的肉身,便等同於毀掉長老們看中的奪舍容器,這份罪責它根本承擔不起。

  故而它明明是元尊初期的修為,諸多絕殺神通卻盡數不敢施展,只能一味被動格擋防禦,被一群元皇、元宗結陣死死牽制,掙脫不開,氣得震天怒吼,鱗片根根倒豎。

  江錦辭見狀,手中印訣一變,那尊僵立的玄黑傀儡周身靈光重新亮起,豁然轉身,朝著靈獸猛攻而去。

  做完這些,他淡淡掃了一眼戰場,不再停留,徑直邁步朝主殿走去。

  被困劍陣中的赤鱗靈獸餘光瞥見他踏入大殿,當場徹底炸毛,赤紅雙目怒火翻騰,厲聲嘶吼:

  「豎子放肆!你身為元虛預定聖子,本是聖地最高規格傳承的繼承者,按照規則你不得參與聖地傳承爭奪。你沒有資格擅闖核心主殿,速速止步!」

  江錦辭頭也不回,語氣慵懶散漫:「我對所謂的傳承沒有興趣,只是覺得這些天材地寶在此埋沒萬年,與其留在這裡白白蒙塵腐朽,不如盡數取出去,物盡其用,開闢新道。」

  「萬萬不可!」

  靈獸瘋狂扭動身軀,拼盡全力衝擊劍陣光網,急聲咆哮:「殿內所有資源皆是留給傳承者的專屬機緣,是上古定下的規制,容不得外人肆意搶奪!」

  江錦辭腳步不停,徑直跨過殿門門檻,只留下一句話,輕飄飄地隨風落入靈獸耳中:「規矩是人定的,人不能被死規矩捆死。你若有本事,便掙脫劍陣過來攔我。」

  殿外一眾弟子見狀,戰意瞬間徹底沸騰。

  所有人毫無保留傾瀉體內元力,漫天劍光再度暴漲,如暴雨傾盆、繁星墜地,死死封住靈獸所有閃避突圍的路徑,不給它半分抽身追擊的機會。

  更讓靈獸絕望的是,那尊被江錦辭修改了核心的傀儡悍然入局,仗著肉身無敵、無懼傷痛、不知疲倦的特性,對它死纏爛打、瘋狂猛攻。

  靈獸本就身負桎梏、束手束腳,不敢傷及這群容器,如今既要抗衡層層疊疊、連綿不絕的七星劍網,又要硬抗元宗傀儡悍不畏死的瘋狂猛攻。


  一時之間,左右支絀、步步受制,全然沒有半分元尊強者的威勢。

  而入內圍之前,江錦辭便早已未雨綢繆,為所有人分發了海量療傷丹藥與續航符籙,讓眾人物資充足、續航無憂。

  所以弟子們無需顧忌靈力耗竭、只管全力出手。

  唯一的缺憾,便是這尊傀儡並無靈智,不懂審時度勢、尋隙破招,更不會配合劍陣合圍夾擊。若非如此,這頭威名赫赫的元尊初期靈獸,此刻早已被眾人聯手徹底鎮壓。

  眼下,這靈獸居然想要越過他們阻攔閣主,他們自然拼盡十二分力氣也要阻止它干擾江錦辭,畢竟對一眾元虛弟子而言,這更是他們追隨江錦辭、奔赴全新大道的第一戰。

  過往於聖地之時,閣主登壇授課、傾囊相授,為他們勘破功法武技的弊病、指點修行迷津,從未有半分藏私;

  踏入秘境之後,更是毫不吝嗇,將所得機緣盡數均分,護得全員安然無損。

  如今更是東西元天道宗和兩個聖地的謀算,戳破兩大聖地奴役蒼生、圈養修士的棋局,給了所有人掙脫宿命、逆天改命的機會。

  這般身負天命、智計通天、實力強橫、待人赤誠坦蕩、從不獨享機緣、始終護佑麾下的領路人,他們此生何其有幸才能追隨的絕世明主。

  所有弟子心底都憋著一股勁,今日哪怕拼盡靈力,也要死死拖住強敵,不給江錦辭增添半分後顧之憂!

  他們此刻對抗的,不過是一頭束手束腳的鎮守靈獸,同時還有閣主留下的傀儡從旁輔助。

  而閣主孤身獨闖大殿,殿內等著他的,最差也是元尊圓滿境界的殘魂,運氣不好的話,碰上元聖圓滿境的殘魂也不無可能。

  最難、最兇險的硬仗全由閣主一力扛下。

  他們若是連一頭束手束腳的靈獸都牽制不住,日後還有什麼臉面追隨閣主、躋身啟源閣?

  「諸位弟兄,再加一把勁!」

  「絕不能讓閣主失望!死死困住這畜生!」

  吶喊聲此起彼伏,劍光愈發熾烈,漫天劍意匯聚,牢牢鎖死靈獸的活動範圍。

  大殿之外,戰意沸騰。

  大殿之內,隨著江錦辭緩步踏入,周圍景象突然一變,視野瞬間變得廣闊無邊,殿內樑柱之上刻滿道紋,中央高台整齊擺放著無數寶盒、藥壇,靈氣濃郁得近乎化作實質。

  江錦辭剛踏入殿內三丈範圍,高台之上一團渾厚白霧驟然翻湧凝聚,化作一道模糊蒼老的人形虛影。

  那虛影鬚髮皆白,衣袍古樸,雖只剩神魂之軀,周身仍縈繞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老者緩緩睜開雙目,眸光銳利如鷹隼,將江錦辭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聲音沉渾如鍾,在大殿中隆隆迴蕩: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放著好好的聖子不當,竟敢貪圖傳承之地資源,妄圖蠱惑同門叛出聖地!你好大的膽子!」

  江錦辭腳步一頓,抬眼望向那道虛影,精神力全力釋放,探測著這老者神魂的情況,並未作答。

  老者見江錦辭沒有回答自己並不惱怒,而是將目光放在江錦辭身上反覆打量片刻後,才冷笑道:「十八歲便突破至元尊初期,這天賦,就連萬年前的那些絕代天驕,也得仰望你。

  只可惜...你生錯了時代!

  既入了此殿,那就讓老夫便好好替你那不成器的師父管教管教你!」

  話音未落,他抬手凌空一點,大殿內的元氣頓時蜂擁而至,於他指尖處凝練出一道如實質的白色道印,化作流光直射江錦辭眉心。

  江錦辭面色不變,周身浩然正氣轟然升騰,純粹坦蕩的浩然劍意自行化形,一柄通體瑩白、正氣充盈的君子劍懸浮身前,輕輕一振。

  錚!

  清越劍鳴響徹整座大殿。那道白色道印觸及君子劍的剎那,被劍意中蘊含的磅礴正氣瞬間擊散,化作點點白光消散於無形。

  高台之上,老者虛影瞳孔微縮,非但沒有惱羞成怒,眼底反倒迸發出濃烈至極的貪婪與興奮。

  他死死盯著江錦辭,目光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垂涎:「好!好!好天賦!好純粹的肉身根基!神魂堅韌無瑕,道心澄澈無垢,修的居然還是浩然劍意!老夫歷經萬載,從未見過第二個!」

  話音未落,老者不再動用實質類術法,轉而發動元聖級別的神魂之力。


  無數細碎意念化作無形潮水,瘋狂湧向江錦辭眉心識海,妄圖動搖他的心神根基,從根源上抹滅他的自我意識。

  江錦辭不閃不避,任由那神魂之力湧來。

  而就在那股力量即將侵入識海的剎那,他懷中一直貼身佩戴的護神珏驟然發燙。

  一層溫潤如月華的光暈倏然鋪展,籠罩他周身,將所有侵蝕而來的意念盡數隔絕在外。

  那光暈看似柔和,卻堅不可摧,老者的神魂衝擊撞上去,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

  高台之上,老者虛影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住那枚通體瑩白、流轉月華清輝的古樸玉佩,面上貪婪的興奮瞬間凝固,轉而化作難以置信。

  「護神珏?!這是紫微老鬼的護神珏!當年他寧可自封道途也不肯交出此物,如今竟給了你?!」

  他神情變換不定,最後化為了悵然:「那老東西,窺天機、算命數,向來無利不起早。他既將此物贈你……你便是他算出的人?是也不是?!」

  江錦辭負手而立,對他的失態視若無睹,沒有回答那老者的問題,而是直接反問道:「說說,你生前是什麼修為。」

  老者虛影稍稍平復翻湧的心緒,眼底的貪婪已盡數收斂,化作一片溫和。

  他緩緩挺直身軀,微微昂首,姿態間仍帶著上位者的倨傲:「老夫生前乃是元聖初期修為,元天道宗傳功殿長老。若非當年道宗內亂,老夫本不必封魂沉睡於此,空耗萬載歲月。」

  「元聖初期?」

  江錦辭淡淡點頭,面上神色無甚變化。

  周身浩蕩磅礴的浩然劍意卻驟然盡數收斂,盡歸體內。

  見江錦辭收起劍意,那老者周身氣勢陡然一換。方才的倨傲和審判的姿態全然褪去,轉瞬換作一副慈眉善目、語重心長的長者模樣。

  他捋了捋虛幻的長須,語氣和藹,像極了一個傳道長輩:

  「既然紫微老鬼將這等至寶託付於你,而你又身懷浩然劍意,想來叛出聖地的決定不是你的問題,而是外頭那聖地出了什麼岔子。

  也罷,老夫困守此地萬年,早已厭倦了這無盡歲月的守候了。」

  他抬手朝大殿中央的蒲團虛虛一指,聲音愈發溫和:「你且收斂心神,到大殿中央的蒲團上坐下。老夫便將這萬年來所有的道法心得、功法傳承,盡數傳授予你,也算是不負紫微老鬼這一番苦心。」

  江錦辭站在原地,唇角微微彎起,那笑意卻冷得像是淬了冰:「傳我道法?授我心得?我看你是想把你這萬年攢下來的骯髒記憶,連同你自己的殘魂,一起塞進我的識海里吧。」

  江錦辭目光如刀,一刀一刀剮在老者那張故作慈祥的臉上:「頂著這副前輩高人的嘴臉,說的話卻是要吃人。萬年了,你這套話術騙了多少滿懷憧憬走進這座大殿的天驕?」

  老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江錦辭往前踏了一步,聲音愈發冰冷:「苟且偷生的鼠輩,也妄圖窺探大道,飛升上界?」

  話音落下,不等老者從被撕下偽裝的震怒中回過神來,一股冰冷刺骨、吞噬萬物的凜冽殺機轟然自江錦辭身上爆發而出。

  整片大殿的溫度瞬間暴跌,壓抑的殺氣籠罩了整座大殿。

  純粹漆黑的殺戮劍意沖天而起,在半空不斷纏繞凝聚,轉瞬化作一條鱗爪分明、威壓滔天的玄龍,吞吐凶煞氣流,盤旋在江錦辭身側,隱隱聽候號令。

  高台之上,那老者虛影徹底愣住。看著盤繞在江錦辭身上的那條黑龍,方才強撐出來的慈眉善目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驚駭。

  神魂劇烈震顫,連聲音都因震驚而變了調:「怎麼可能!浩然劍意、殺戮劍意……一正一殺,一溫一烈,互不衝突!你竟同時身懷兩種頂級劍意?

  還有這....這分明是劍意達到巔峰造極之後才會誕生的化靈之境,唯有歷經千載廝殺的大能方能修成,你區區十八歲少年,如何能做到這一步!」

  江錦辭全然無視他的震驚,抬手輕輕撫過玄龍龍頭,玄龍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可別像上次那樣了,記得留他一口氣,我有大用。」

  玄龍低低發出一聲龍吟,似是應聲領命。

  那老者虛影從震駭中猛然回過神來,面上驚怒交加,卻到底是萬年苟活下來的殘魂,心思急轉,面上陡然換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急切模樣,厲聲喝道:

  「且慢!你是紫微老鬼選中的人,莫要被外人三言兩語便蠱惑了心智!我元天道宗乃是元氣大陸至高道統,何來奪舍一說!

  這殿中所有傳承皆是留給後輩的福澤!你放下殺戮之心,老夫可既往不咎,親自將元天道宗的正統大道傳授於你,助你登頂大陸之巔,你莫要自誤!!!」

  「聒噪。」

  江錦辭面無表情地打斷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玄龍驟然騰空,龍爪裹挾無邊殺勢,一爪拍落。

  老者虛影倉促間雙手結印,身前驟然浮現一層渾厚白芒凝成的道紋護盾,光華內斂,符文明滅。

  然而那層看似堅實的護盾觸碰到玄龍利爪的剎那,竟如薄紙般瞬間崩碎。

  巨大力道狠狠將他整道神魂虛影砸入高台地面,環繞在他身上的白霧轟然潰散大半,神魂劇烈震顫。

  一擊,護盾碎,神魂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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