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殘害同門的敗類49【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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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清腦子直接短路了,一臉呆滯的看著江錦辭。

  「對,方才大長老說三天後舉行冊封。」

  聽了這話,王玄清才回過神來,忍不住驚嘆:「元虛聖地歷來規矩森嚴,入門弟子至少修行五年、積澱足夠底蘊、立下大功,才有資格與聖地內門、親傳弟子,角逐聖子之位!千百年來,從無半分特例!」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年僅十七歲的江錦辭,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你真是開創了聖地萬古首例!剛入門就定下了聖子之位,硬生生打破千年鐵規,簡直前無古人!」

  江錦辭聞言淡淡一笑:「說到底,還是多虧王兄當初仗義引薦,否則我也無緣入聖地山門。」

  聽聞此言,王玄清連忙擺手:「江兄可別這麼說!當初引薦,是我與錢兄的交易,這是我與錢兄的事,談不上恩情。你從未欠我分毫!」

  江錦辭看著他真摯的模樣,輕輕頷首,不再客套多言。

  殿中微風輕拂,王玄清沉默片刻後,收斂笑意,神色染上幾分凝重,猶豫著開了口:「實不相瞞,江兄,我家中的確有一樁急事壓在心頭。

  我王家老祖壽元將近,大限已至,如今閉關拼死衝擊最後一關,成敗未知。族中無尊者坐鎮,青竹城各方勢力虎視眈眈,暗流涌動。」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聖地規矩我鑽研得最清楚,尋常弟子苦修百年、歷經無數試煉,未必能混上一個外門執事。

  可如今不一樣了,背靠你這尊聖子,我只要安穩突破元宗,便能直接破格晉升外門長老;若是日後能踏足元尊,無需任何考核,直接入主內門長老席位!

  所以反倒該我好好謝謝江兄才是,若非你橫空出世、碾壓全場登頂榜首,如今更是被內定為元虛聖地的新聖子,是我欠你的才對。」

  王玄清語氣誠懇,對著江錦辭深深一禮,「是你給了我、給了整個王家一線生機。」

  江錦辭伸手虛扶了他一把:「王兄不必如此。你我之間,無需計較這些。」

  王玄清直起身,道出心中顧慮:「我必須儘快突破元宗、坐穩外門長老之位,以聖地長老身份鎮守家族,方能護住王家基業、保全族上下無憂。三日後的聖子冊封大典,持續時間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我恐怕無法全程陪同觀禮。」

  他猶豫著開口,像是怕這話掃了江錦辭的興致。

  江錦辭聞言瞭然,輕笑一聲,語氣通透坦蕩:「無妨。修行之路,自有輕重緩急。王兄安心閉關突破,家族大事為重,大典之事不必掛懷。」

  簡簡單單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將王玄清心底所有的顧慮與愧疚一併拂去。

  王玄清心頭一暖,鄭重拱手,聲音沉了幾分:「多謝江兄體諒!待我修為破境、家族安穩,定追隨於江兄左右。屆時還望江兄莫要嫌我天資淺薄,不肯收留。」語畢,不等江錦辭回應,便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王玄清離去的背影,江錦辭無奈的搖了搖頭。

  第二天,元虛聖地罕見的山門大開。

  一道道身著聖地制式白袍、背負傳訊玉令的聖地信使御空而起,分赴東域四海八荒。

  聖地幾百年未發的最高檄文隨勁風傳遍萬里山河,響徹東域每一座城池、每一處宗門、每一方世家。

  消息如同燎原烈火,瞬息席捲整片東域。

  元虛聖地現世萬古不遇混沌聖體!

  十七歲少年江錦辭,引天地異象、動聖地全域靈脈,瞬息連破三境,元皇境圓滿!

  入門考核一己之力碾壓東域天驕,一掌廢去變異雷靈根天驕孟衍,獨占擂台、全勝收官!

  聖地半步元帝老祖親收入室弟子,破格打破千年鐵規,定下聖子尊位!兩日後,元虛聖地舉行曠世聖子冊封大典,昭告東域,宴請萬宗萬族!

  一夜之間,整片東域徹底沸騰。

  大街小巷、酒樓茶肆、宗門山門、世家府邸,所有人談論的,盡數是江錦辭三字。

  東域萬族震動,無數修士譁然,古今天驕對比、百年格局變遷,盡數被這橫空出世的少年顛覆。

  天璇城。

  啟源閣後堂,錢有財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運功調息,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他已經連續修煉了整整六個時辰。

  老周從門外走來,站在靜室門前沒有打擾,直到裡面的呼吸聲平穩下來,才輕輕叩了叩門。


  錢有財睜眼,老周便將城主府傳來的消息簡明扼要地說了。

  錢有財聽著並未太過激動。

  四品煉丹師、五品制符師、陣道造詣高深難測,公子那一身本事他比誰都清楚,即便是聖地,在公子面前也不過是淺灘罷了。

  直到聽到「混沌聖體」四字,錢有財臉上才浮出一絲恍然,隨即又歸於平寂。

  不過,混沌聖體說到底也只是一種根骨天賦,能解釋天地異象、能解釋修煉速度,卻解釋不了公子那些遠超聖地的手段。

  直接改寫他人天賦、祛除多餘屬性、重塑雙屬性相生,這種事情可是連聖地都是做不到的。

  況且聖地一眾至尊都瞧不透公子身上的隱秘,足見公子的真正來頭要遠高於整片東域頂尖的聖地之上。

  至於十七歲?

  旁人或許深信不疑,但他是半點也不信的。

  錢有財垂眼靜默片刻,沒有再深想,正打算重新閉目修煉,江魚兒已經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扯著嗓子喊:

  「錢叔!錢叔!公子要當聖子了?!那公子以後是不是就能管整個聖地了?那我也算不算是聖子的人了?那我能不能去聖地找公子?」

  錢有財被吵得頭疼,一把揪住江魚兒的耳朵:「你那爐二品丹煉出來了?」

  江魚兒被問住了,支支吾吾地低下頭:「……快了快了,還差一點點火候就能煉成。」

  錢有財沒好氣地收回手:「那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在這裡打聽公子的消息,是把那爐丹煉出來。煉不出來,別說去聖地了,以後府邸的大門你都別想出去。」

  江魚兒癟了癟嘴,轉身往外跑,跑了兩步又回頭:「那等我煉出來了,錢叔你帶我去見公子!說好了!」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江魚兒的嚷嚷聲很快傳遍了整座府邸和啟源閣,得知消息的下人們走路都帶風,他們追隨的公子是萬古難遇的混沌聖體,更是元虛聖地新一任聖子。

  這般無上榮光,讓他們都與有榮焉,走在外都自覺腰杆挺直,心底滿是驕傲。

  錢有財站在靜室門口聽了一會兒院子裡的動靜,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到蒲團上坐下。

  他重新合上眼,五指捏了個修煉的手印,心底再次浮起公子臨行前那句話:「給你五年時間,如果你能突破至元皇境,我可以幫你提升靈魂強度,屆時你便能成就真正的四品煉丹師。」

  是以目前最緊迫的事就是,趕在五年之內突破至元皇境。

  只有成為了四品煉丹師,才有資格繼續留在公子身邊。否則以公子的天資和能力,只會越走越遠,越登越高,直到無可企及,到時候自己怕是連追隨的資格都沒有了。

  青竹城。

  王家祠堂內香火長明,王家家主握著王玄清傳回家族的玉簡,手都在發抖,深吸一口氣才揚聲開口,聲音里壓不住顫意:「清兒傳回消息,那元虛聖地新聖子,是清兒引薦之人!」

  話音落下的一瞬,滿堂寂靜,隨即像被點燃的乾柴,歡呼聲轟然炸開!

  「哈哈哈哈!絕境逢生!天不亡我王家!」

  「我王家從此背靠聖地聖子,青竹城再無人敢招惹!」

  「老祖閉關衝擊最後一關,少主在聖地閉關突破元宗、將來穩坐長老席,我王家崛起,勢不可擋!」

  有人拍案大笑,有人仰頭長嘆,有人攥緊拳頭紅了眼眶。

  堂外廊下站著的年輕一輩聽見動靜紛紛探頭張望,聽到傳話後面面相覷,隨即也跟著喊了起來。

  整座王家府邸被喜氣淹沒,積壓多年的憋屈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滿門上下皆是揚眉吐氣的快意。

  僕從奔走相告,子弟喜形於色,

  而上首的王家家主並未出言制止,也沒有端出長輩的威嚴來壓一壓這場面。

  自幾百年前那場變故後,王家沉寂太久,也被欺壓太久了!如今終於能挺直腰杆喘口氣,他沒理由去打斷這份來之不易的歡喜。

  而同一座城裡,孟家議事堂卻是另一番天地。

  寂靜得落針可聞。堂門緊閉,滿殿孟家長老端坐高位,人人面色鐵青,像是一尊尊被抽乾生氣的石像。

  茶盞擱在案上早已涼透,沒有一個人端起來過。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啞著嗓子開口:「……聖子。元虛聖地的聖子,是那個廢了孟衍的人。」


  沒有人接話,但所有人的臉色都更加難看了幾分。

  片刻後,另一位長老猛地拍案而起,桌面上的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該死的孟淮!沒事幹嘛要去挑釁那破落戶!若不是他沒事找事,衍兒怎麼會得罪那個煞星?!如今衍兒被廢了修為,成了一個廢人,那兇手還成了聖子!這讓我孟家如何自處?!!」

  「夠了。」

  一直垂目未語的孟家老祖終於抬了眼,掃了那拍案的長老一眼,「事已至此,眼下要緊的是那聖子,若是他要秋後算帳,咱們拿什麼擋?」

  堂中又沉默了片刻,像是所有人都在迴避這個問題,沒有人敢直視老祖的目光。

  最後還是孟家家主,開口打破了眾人沉默:「秋後算帳……他若只是尋常天驕,還能用資源賠罪。可他是聖子,背後站著半步元帝的老祖。別說孟家,整個青竹城加起來,在他面前都不夠看的。」

  「那他到底要什麼?是要把孟家連根拔起?還是只是要個交代?他要交代,我們給就是。孟衍已經廢了,孟淮……該承擔的他自己扛。只要能把家族根基保下來,怎麼做都行。」

  堂中無人反駁,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這些話說得不甘心,卻句句都落在了不得不面對的地方。

  孟家老祖端坐正位始終沒有開口,臉色在燭火明滅間晦暗不定。

  最後咬著牙說出一句話:「去準備一份厚禮,送到王玄清手裡。再把族內八成的礦脈整理出來,送到聖子手上。他接不接是他的事,孟家給不給是孟家的態度。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話落,他往後一靠,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氣。

  孟家眾人沉默散去,連夜整理家族資源和礦脈去了。

  南域,天工聖地主殿之內。

  聖主手持傳訊玉符,反覆閱覽數遍,眼底滿是凝重,沉聲開口:「十七歲元皇圓滿,混沌聖體,劍道真意大成,碾壓同輩萬萬人……元虛聖地沉寂數百年,竟真的等來了一尊絕世天驕。此子崛起,東域格局徹底變天。」

  殿中無人應聲,天工聖地的聖子坐在下首,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落向窗外,若有所思。

  北域,紫微聖地禁地祖庭。

  一座刻滿玄奧符文的古老推演陣台緩緩運轉,陣中白髮老祖盤膝端坐,雙目緊閉,十指掐訣如飛,周身靈光流轉不息,點點星芒與穹頂星辰呼應變幻。

  忽然間,他身軀猛地一震,一口鮮血直噴而出,七竅間亦有源源不斷的血絲滲出,滴滴答答落在陣台之上,陣台星芒染上了血色。

  守在一旁的紫微聖主神色驟緊,當代聖子亦攥緊了拳頭。二人屏息凝神,不敢出聲驚擾,目光卻死死鎖住陣中那道枯瘦的身影。

  良久。

  陣中靈光緩緩收斂,星芒盡散。

  紫微聖地老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像是穿透了層層天幕、千里雲海,遙遙落在了元虛聖地靈山的方向。

  「我紫微一脈,掌天機道萬年。歷代老祖、歷任主事,推演無數次,耗盡壽元,卦象從未更易。天地靈氣持續枯竭,飛升大道終將斷絕。萬古之局,唯有一命定之人可破。」

  老祖聲線沙啞,說話間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如今輪到我了,一千多年了,我終於等到了。」

  聖主上前半步,拱手問道:「老祖,那元虛聖地的新任聖子,可是命定之人?此子命數如何?」

  老祖微微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命數兩分,吉凶難料。此子於這天地有兩種走向。

  其一,調和天地道運,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元氣大陸,破除修行界與凡界之壁,天下大同,而後補天地枯竭之靈,重開萬古飛升大道;

  其二,道心失衡,一身混沌之力傾覆萬物,屆時不單元虛聖地墜入深淵,整個東域、乃至整座大陸,都將化為煉獄。」

  「一善一惡,一線之隔。救世之人,亦是滅世之人。」

  一旁沉默許久的紫微聖子踏前半步,目光望向元虛聖地的方向,語氣篤定:「老祖,依傳回的消息,那江錦辭身懷浩然劍意,心性坦蕩澄澈。這般道心,註定是那扭轉天地命數的救世之人,絕非禍亂蒼生的災星。」

  白髮老祖眸光微動,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浩然劍意為心之映照,此言不無道理。但天機難測,善惡一念之間,不可早下定論。」

  他抬眼望向聖主,聲音沉了幾分,「兩日後元虛聖子冊封大典,我紫微聖地親自赴宴觀禮。老夫要親眼見一見,這承載天地兩極命數的少年,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

  西域,妖獸山脈深處。

  一座古老石殿巍然矗立,殿中數道氣息渾厚的身影圍坐,個個身形魁梧,眉宇間獸紋隱現。

  一頭通體漆黑的獅首老者沉聲開口:「元虛聖地出了個混沌聖體,十七歲元皇圓滿,你們都收到消息了?」

  殿中響起幾聲低沉的應和。

  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狼側臥在石台上,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人族出了這種妖孽,對我們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混沌聖體若是大成,東南西北四域無人能擋,人族一統四域只是時間問題。」

  另一位身形枯瘦,毛臉雷公嘴的老者緩緩搖頭:「話不能這麼說,天地元氣日漸枯竭,混沌聖體若真能重開飛升之路,對各族都有好處。」

  銀狼冷哼一聲:「好處?人族什麼時候分過好處給我們?他們的飛升之路,踩的從來都是我們的屍骨。」

  殿中沉默片刻,為首那位獅首老者抬起目光,望向石殿外遙遠的東域方向:「兩天後的大典,我親自走一趟元虛聖地,親眼看看這個人族聖子到底長了幾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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