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殘害同門的敗類4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錦辭低頭掃了一眼手中的令牌,確認了一下七十九的編號後就順著人流走到第七行第九列的方陣,便不再動了,安安靜靜地站在隊列末端,等長老唱名。

  不巧的是,孟衍恰好也在同一方陣,隔著他四五個人,正偏著頭跟身旁的人低聲說笑。餘光瞥見江錦辭,眼底那一絲似有若無的嗤意一閃而沒,沒當回事。

  測靈正式開始。

  第一批人將掌心貼上石面,各色光芒次第亮起,此起彼伏,有單色耀眼的,也有雙色交織的,偶有幾道平穩靈光,便會引來幾聲低呼,觀禮台上的長老們偶爾會交談幾句。

  「木屬性,元王中期,不錯,青木峰收了。」

  「火木雙生,元王初期,突破元王后靈魂力得以提升,可入百藝峰學習煉丹。」

  王玄清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神色平靜,心底卻隱隱的期待著。

  他比誰都清楚江錦辭的底細,十七歲的元皇初期,浩然劍意凝形,不是尋常天才能做到的,希望江錦辭也是變異屬性,然後狠狠的打一打孟家那囂張的嘴臉。

  另一側,孟淮全程抱臂冷笑,目光時不時往王玄清的方向飄一下,嘴角帶著不加掩飾的諷意。

  他身旁的孟衍更是脊背挺直,眉宇間那股子倨傲毫不遮掩,掃過周遭考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值一提的陪襯。

  「下一位,三百二十七號,孟衍!」

  司儀長老的聲音驟然響起,孟衍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袍,在無數道聚焦的目光里,緩步走出隊列,姿態從容,下巴微抬。

  「終於到孟師侄了!」

  「聽那孟淮說,孟師侄年僅十九歲,便突破至元王后期了,還是變異屬性,這一屆的第一梯隊穩了!」

  「青竹城孟家那個?早就聽說他們這一代出了個妖孽……」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短短几息之間,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到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孟衍對這樣的注視早已習以為常,神色不變地走到測靈石前,抬手按了上去。

  轟!

  一道刺目的紫金雷光從石面轟然炸開,電芒暴烈如蛇,閃爍的靈光瞬間把整座大殿都照得亮了幾分。

  狂暴的雷屬性元力裹著刺耳的嗡鳴向四周擴散,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純、霸、烈!

  雷屬性變異,極品天賦!

  「極品變異雷屬性!天品天賦!元王后期修為!」

  負責唱名的長老聲音都變了調,握著冊子的手明顯緊了一下。

  幾乎是同一時刻,大殿上方幾道流光驟然墜落,衣袍獵獵的身影落上觀禮台前排,數位各峰長老瞬間現身,目光齊刷刷釘在那道尚未散盡的雷光之上。

  「老夫劍峰長老!孟衍小友,入我劍峰,極品功法本命靈劍盡數優先供給!」

  「胡鬧!雷屬性最適配我天雷峰!來我天雷峰,三年之內我保你入元皇!」

  「別聽他們的,都來我萬法峰!資源無限,專人一對一教導!」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各峰長老,此刻為了一個還沒入門的弟子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肯讓誰。

  全場考生瞬間譁然,艷羨與妒忌交織成一片。

  這!就是頂級天賦的排面。

  還未正式入門,已被聖地核心長老爭搶,前路早已鋪得明明白白。

  孟衍站在靈光中央,沐浴著漫天紫金雷芒,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傲意幾乎不加掩飾。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在隊伍末端那道清雋挺拔的身影上。輕蔑、不屑、嘲諷,都在那一眼裡,清清楚楚。

  像是在說:看清楚了,這才是真正的天才。你那散修野路子,拿什麼跟我比?

  孟淮適時地笑了一聲,故意揚高了聲音,讓周圍一圈人都能聽見:「諸位長老謬讚了,我家孟衍不過是天賦尋常,僥倖得了個變異屬性罷了。」話音一轉,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戲謔,「不像某些人,身為內門弟子,不思為聖地舉薦真天才,反倒走歪門邪道,找個不知名的散修來湊數。」

  話說得極漂亮,沒有點名道姓,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偏向了王玄清和江錦辭的方向。

  「我剛才就看見了,孟師兄和王師兄先前在廣場上就起了爭執,好像就是為了那個散修。」


  「王家這一代是真的沒人了?找散修湊推薦名額?」

  「散修再強,根基底子也是野路子,怎麼可能跟孟師弟這種正統天驕比?怕是第一輪測靈就要被刷下去。」

  「那倒不至於,畢竟修為達不到元王境是沒有被推薦資格的。」

  議論聲層層疊疊,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王玄清面色不動,袖中的拳頭卻緩緩攥緊了。

  他按著心口那口氣,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沒有辯解,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等著,等著江錦辭狠狠打一打這些人囂張的嘴臉。

  而風口浪尖之上的江錦辭,卻始終神色平淡。眉眼從容,姿態安然,仿佛周遭所有打量、揣測、非議,都落不到他身上。

  一個接一個的考生上前,單屬性、雙屬性、地品、天品……陸續有人測出不錯的天賦和修為,引來幾聲讚嘆。

  可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復刻方才那道紫金雷光所帶來的震撼。

  直到司儀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六百九十一號,江錦辭!」

  全場氣氛驟然一變。

  所有人的腦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著,齊刷刷地轉向隊伍末端,匯聚到那道挺拔而清雋的身影上。

  嘲諷、看戲、審視、好奇...

  各種各樣的目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孟衍雙手抱胸,嗤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我倒要看看,王師叔費盡心思保舉的人,到底有幾分能耐。可別連個地品都測不出來。」

  孟淮更是冷笑連連,抱著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擺出一副等看笑話的姿態。

  只有王玄清站在人群中,神色反而鬆弛下來,像是一根繃了許多天的弦終於找到了該落的位置。

  他背著手,沒有看孟淮,也沒有看孟衍,目光落在江錦辭身上,像是看著一顆已經埋在土裡、正在破殼的種子。

  他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原本微微鬆弛的脊背也在不知不覺間拔直了。

  二十歲前修到元王后期,確實當得起一聲「天驕」。可十七歲的元皇初期,那已經不是時間能堆出來的東西了,那是一天塹,一道把九成九的修士攔在門外的天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