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if——當世界上只有小魚
九月，復大開學。
這所許知魚心心念念了好幾年的學校，陳道安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
和大多數大學一樣，陳道安和許知魚剛進了校園，就有熱情的學長拿著手裡的一疊校園卡湊過來。
不過看到二人沒有帶著行李，還以為不是新生，便又離開了。
許知魚看著學長訕訕離開的樣子，面色微紅，小聲道：「那個人怎麼走了？」
「可能以為我們是老油條吧。」
陳道安對著剛剛那個學長揮了揮手，「學長，我們是新生，能不能帶帶我們？」
那熱情的學長聞言，又興致勃勃地跑回來，「你們真是新生？那怎麼沒帶行李？」
陳道安道：「我們申請了校外住宿的。」
陳道安碰了碰許知魚的胳膊，許知魚點點頭，從挎包里拿出手機，打開了和輔導員的聊天界面。
學長看了看，眉頭緊鎖。
按理說學校的新生都是要住校的，直到第二學年才可以住校外才對。
可這個學妹怎麼第一年就能申請校外住宿？
學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看向許知魚身旁的陳道安，「這位學妹的情況我是了解了，那學弟你呢？你也是住校外？」
陳道安搖搖頭，「我不是你學弟，我是學生家屬。」
「是弟弟？」
陳道安頓了頓，剛想點頭，卻被許知魚掐了下腰子。
許知魚小聲道：「是男朋友。」
「男友也算家屬？」學長一怔，看了許知魚一眼。
許知魚面色微紅地點點頭。
陳道安揉了揉腰，道：「學長，別聊這個跟學習無關的了，幫忙帶我們去新生報到吧。」
學長點點頭，帶著二人走到新生報到的位置，隨後馬上就開溜。
陳道安看著學長跑得飛快的背影，略微疑惑道：「居然沒有推銷校園卡？」
「校園卡？」許知魚疑惑道：「什麼校園卡？」
「哦，沒什麼，進去吧，早點交完早點回去，今天我買的鞋架到了，還得回去組裝呢。」
......
陳道安和許知魚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一室一廳，廚房很小，陽台也很小，但許知魚很喜歡。
客廳里，陳道安正在客廳組裝從網上買的鞋架。
許知魚站在陽台，倚著欄杆，看著客廳里蹲在地上看說明書的陳道安，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白天她去上課，陳道安去隔壁杭城上班。
晚上她下課早的話，就去菜市場買菜，回家做飯。陳道安六點半下班，七點到家，正好趕上熱乎的飯菜。
「小魚寶寶，今天吃什麼呀？」這是陳道安每天進門的第一句話。
「紅燒茄子。」或者「可樂雞翅。」或者「你猜呀。」
然後兩個人就坐在那張小小的餐桌前，邊吃邊聊今天發生的事。
許知魚聊著大學趣事，陳道安通常是負責聽，然後附和著許知魚去吐槽某個同學或者老師。
吃完飯，就是陳道安洗碗，許知魚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最後是洗澡，躺在床上一起睡覺。
第二天，周而復始。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但許知魚覺得挺好。
直到那天。
「鵪鶉，我今天有晚課，上到十點。」許知魚在微信上發消息。
「好，那我先吃？」
「嗯，你吃吧，不用等我，我在學校食堂吃了。」
「行，下課了給我發消息。」
一直到晚上九點三十，許知魚才從教學樓里出來。
晚課是選修課，她本來可以不選，但想著多修點學分也好，就報了。結果就是每周四晚上都要熬到九點半。
好累。
真的好累。
住校外就是這一點不好，大晚上下了課還要坐幾公里的車回家。
學校離出租屋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以前許知魚都是打車回去。
可今天看著身邊來來往往逛著校門口小吃街的情侶，許知魚突然不想打車了。
許知魚掏出手機，給陳道安發消息：「鵪鶉，你來接我唄，我好累，不想走了。」
「行，等我二十分鐘。」
許知魚收了手機，在大學校門口的台階上坐下來等。
九月底的夜晚有點涼，她抱著兩本書，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不遠處，一對情侶正站在路燈下說話。
男生不知道說了什麼，女生笑著打了他一下，然後男生趁機牽住女生的手，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又是牽手......
許知魚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的手掌。
她和陳道安也總是牽手。
從幼兒園就牽手了。
但好像和這種牽手不一樣，那不是一種情愫，而是一種習慣。
就像吃飯要拿筷子，走路要看路，睡覺要閉眼。
是那種不用想就會做的事。
這樣一來，她和陳道安之間的感情，真的能算得上是愛情嗎？
那種因為愛而心跳加速的感覺，她好像從未感受到。
她和陳道安之間，太熟了。
熟到她知道陳道安放下手機幾秒鐘就會睡著，陳道安知道她洗澡都要四十分鐘。
熟到他們可以在對方面前打嗝放屁，可以穿著秋褲在家裡走來走去。
這是好事嗎？
應該是吧。
但為什麼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正想著，一陣喧譁聲由遠及近。
「我靠！誰家少爺來上學了？！」
許知魚抬頭，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
車她不認識，只知道是那種看起來很貴的。
她看到陳道安從駕駛座下來，四處張望著。
陳道安今天穿的還是早上出門那件黑色衛衣，頭髮被晚風吹得有點亂，但站在那裡，莫名就有種和高中時不一樣的感覺。
可能是車的原因。
也可能是路燈的原因。
總之，許知魚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看到有三個妝容精緻的女生走了過去。
「帥哥，這是你的車嗎？」
「好帥啊，這是不是邁巴赫呀？我不是很懂車，能加個微信聊聊嗎？」
「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帶我們去兜風唄？油費我們可以出哦。」
看著被鶯鶯燕燕圍住的陳道安，許知魚愣住了。
十八年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陳道安身旁有這麼多女生。
在以前，他總是和男生玩在一起，周賢、陳明銳、王剛、李瑞等等，陳道安是男生們的頭頭。
現在，男生們各奔東西，圍在陳道安身邊的，好像都變成了女生？
許知魚此刻才意識到，她和陳道安在一起十八年，作為陳道安身邊唯一的女生，她總是有恃無恐，對待這份感情從來沒有主動過。
她從來沒有主動說過喜歡，沒有主動親過他，沒有主動做過任何一件情侶之間該做的、帶著新鮮感和激情的事。
如果是愛情，那麼不應該是陳道安的單方面追求。
要雙向奔赴才行！
許知魚站起來。
她走過去。
那三個女生還在圍著陳道安說話，氣勢凌人，似乎不想給這個年少多金的帥哥拒絕的機會，哪怕只有一個人能加上微信，那也相當於三個人都有了微信。
陳道安的表情有點無奈，正想發點怒氣來趕人，可看到女生們身後站著的少女，那點怒氣又變成了笑意。
許知魚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大大方方地穿過那三個女生，站到陳道安面前。
許知魚覺得她應該主動點，主動去回應陳道安的感情，就像真正的情侶那樣，是你來我往的甜蜜，而不是陳道安的單方面寵溺和養成。
許知魚下定了決心，開口叫他：「鵪鶉。」
陳道安笑著牽過她的手，「你總算過來了，我差點被你的學姐們吃了你知道嗎？」
那三個女生看看許知魚，又看看陳道安，表情有點微妙，心中已經在暗自和許知魚做對比了。
許知魚沒看她們，只看著陳道安。
「你怎麼來得這麼晚？」
陳道安一愣，隨即笑了：「這還晚啊魚小姐？我一聽你說累了，我差點站起來蹬油門！」
許知魚溫柔一笑，忽地踮起腳，伸手勾住陳道安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
是認真的，停留了幾秒的那種。
陳道安整個人都僵住了，這還是許知魚第一次主動親他，甚至還是在外人面前。
他有些流連忘返地抱住許知魚的腰。
許知魚頓時鬆開手，退後一步，臉紅得像熟透的小番茄，但她還是努力穩住聲音：「快點回家。」
說完，她拉開車門，逃跑似地鑽了進去。
陳道安嘴角一勾，回頭對著還在愣神的三個女生道：
「不好意思啦各位美女，我女朋友開竅了，今晚我很忙，再見。」
......
這所許知魚心心念念了好幾年的學校，陳道安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
和大多數大學一樣，陳道安和許知魚剛進了校園，就有熱情的學長拿著手裡的一疊校園卡湊過來。
不過看到二人沒有帶著行李，還以為不是新生，便又離開了。
許知魚看著學長訕訕離開的樣子，面色微紅，小聲道：「那個人怎麼走了？」
「可能以為我們是老油條吧。」
陳道安對著剛剛那個學長揮了揮手，「學長，我們是新生，能不能帶帶我們？」
那熱情的學長聞言，又興致勃勃地跑回來，「你們真是新生？那怎麼沒帶行李？」
陳道安道：「我們申請了校外住宿的。」
陳道安碰了碰許知魚的胳膊，許知魚點點頭，從挎包里拿出手機，打開了和輔導員的聊天界面。
學長看了看，眉頭緊鎖。
按理說學校的新生都是要住校的，直到第二學年才可以住校外才對。
可這個學妹怎麼第一年就能申請校外住宿？
學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看向許知魚身旁的陳道安，「這位學妹的情況我是了解了，那學弟你呢？你也是住校外？」
陳道安搖搖頭，「我不是你學弟，我是學生家屬。」
「是弟弟？」
陳道安頓了頓，剛想點頭，卻被許知魚掐了下腰子。
許知魚小聲道：「是男朋友。」
「男友也算家屬？」學長一怔，看了許知魚一眼。
許知魚面色微紅地點點頭。
陳道安揉了揉腰，道：「學長，別聊這個跟學習無關的了，幫忙帶我們去新生報到吧。」
學長點點頭，帶著二人走到新生報到的位置，隨後馬上就開溜。
陳道安看著學長跑得飛快的背影，略微疑惑道：「居然沒有推銷校園卡？」
「校園卡？」許知魚疑惑道：「什麼校園卡？」
「哦，沒什麼，進去吧，早點交完早點回去，今天我買的鞋架到了，還得回去組裝呢。」
......
陳道安和許知魚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一室一廳，廚房很小，陽台也很小，但許知魚很喜歡。
客廳里，陳道安正在客廳組裝從網上買的鞋架。
許知魚站在陽台，倚著欄杆，看著客廳里蹲在地上看說明書的陳道安，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白天她去上課，陳道安去隔壁杭城上班。
晚上她下課早的話，就去菜市場買菜，回家做飯。陳道安六點半下班，七點到家，正好趕上熱乎的飯菜。
「小魚寶寶，今天吃什麼呀？」這是陳道安每天進門的第一句話。
「紅燒茄子。」或者「可樂雞翅。」或者「你猜呀。」
然後兩個人就坐在那張小小的餐桌前，邊吃邊聊今天發生的事。
許知魚聊著大學趣事，陳道安通常是負責聽，然後附和著許知魚去吐槽某個同學或者老師。
吃完飯，就是陳道安洗碗，許知魚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最後是洗澡，躺在床上一起睡覺。
第二天，周而復始。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但許知魚覺得挺好。
直到那天。
「鵪鶉，我今天有晚課，上到十點。」許知魚在微信上發消息。
「好，那我先吃？」
「嗯，你吃吧，不用等我，我在學校食堂吃了。」
「行，下課了給我發消息。」
一直到晚上九點三十，許知魚才從教學樓里出來。
晚課是選修課，她本來可以不選，但想著多修點學分也好，就報了。結果就是每周四晚上都要熬到九點半。
好累。
真的好累。
住校外就是這一點不好，大晚上下了課還要坐幾公里的車回家。
學校離出租屋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以前許知魚都是打車回去。
可今天看著身邊來來往往逛著校門口小吃街的情侶，許知魚突然不想打車了。
許知魚掏出手機，給陳道安發消息：「鵪鶉，你來接我唄，我好累，不想走了。」
「行，等我二十分鐘。」
許知魚收了手機，在大學校門口的台階上坐下來等。
九月底的夜晚有點涼，她抱著兩本書，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不遠處，一對情侶正站在路燈下說話。
男生不知道說了什麼，女生笑著打了他一下，然後男生趁機牽住女生的手，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又是牽手......
許知魚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的手掌。
她和陳道安也總是牽手。
從幼兒園就牽手了。
但好像和這種牽手不一樣，那不是一種情愫，而是一種習慣。
就像吃飯要拿筷子，走路要看路，睡覺要閉眼。
是那種不用想就會做的事。
這樣一來，她和陳道安之間的感情，真的能算得上是愛情嗎？
那種因為愛而心跳加速的感覺，她好像從未感受到。
她和陳道安之間，太熟了。
熟到她知道陳道安放下手機幾秒鐘就會睡著，陳道安知道她洗澡都要四十分鐘。
熟到他們可以在對方面前打嗝放屁，可以穿著秋褲在家裡走來走去。
這是好事嗎？
應該是吧。
但為什麼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正想著，一陣喧譁聲由遠及近。
「我靠！誰家少爺來上學了？！」
許知魚抬頭，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
車她不認識，只知道是那種看起來很貴的。
她看到陳道安從駕駛座下來，四處張望著。
陳道安今天穿的還是早上出門那件黑色衛衣，頭髮被晚風吹得有點亂，但站在那裡，莫名就有種和高中時不一樣的感覺。
可能是車的原因。
也可能是路燈的原因。
總之，許知魚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看到有三個妝容精緻的女生走了過去。
「帥哥，這是你的車嗎？」
「好帥啊，這是不是邁巴赫呀？我不是很懂車，能加個微信聊聊嗎？」
「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帶我們去兜風唄？油費我們可以出哦。」
看著被鶯鶯燕燕圍住的陳道安，許知魚愣住了。
十八年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陳道安身旁有這麼多女生。
在以前，他總是和男生玩在一起，周賢、陳明銳、王剛、李瑞等等，陳道安是男生們的頭頭。
現在，男生們各奔東西，圍在陳道安身邊的，好像都變成了女生？
許知魚此刻才意識到，她和陳道安在一起十八年，作為陳道安身邊唯一的女生，她總是有恃無恐，對待這份感情從來沒有主動過。
她從來沒有主動說過喜歡，沒有主動親過他，沒有主動做過任何一件情侶之間該做的、帶著新鮮感和激情的事。
如果是愛情，那麼不應該是陳道安的單方面追求。
要雙向奔赴才行！
許知魚站起來。
她走過去。
那三個女生還在圍著陳道安說話，氣勢凌人，似乎不想給這個年少多金的帥哥拒絕的機會，哪怕只有一個人能加上微信，那也相當於三個人都有了微信。
陳道安的表情有點無奈，正想發點怒氣來趕人，可看到女生們身後站著的少女，那點怒氣又變成了笑意。
許知魚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大大方方地穿過那三個女生，站到陳道安面前。
許知魚覺得她應該主動點，主動去回應陳道安的感情，就像真正的情侶那樣，是你來我往的甜蜜，而不是陳道安的單方面寵溺和養成。
許知魚下定了決心，開口叫他：「鵪鶉。」
陳道安笑著牽過她的手，「你總算過來了，我差點被你的學姐們吃了你知道嗎？」
那三個女生看看許知魚，又看看陳道安，表情有點微妙，心中已經在暗自和許知魚做對比了。
許知魚沒看她們，只看著陳道安。
「你怎麼來得這麼晚？」
陳道安一愣，隨即笑了：「這還晚啊魚小姐？我一聽你說累了，我差點站起來蹬油門！」
許知魚溫柔一笑，忽地踮起腳，伸手勾住陳道安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
是認真的，停留了幾秒的那種。
陳道安整個人都僵住了，這還是許知魚第一次主動親他，甚至還是在外人面前。
他有些流連忘返地抱住許知魚的腰。
許知魚頓時鬆開手，退後一步，臉紅得像熟透的小番茄，但她還是努力穩住聲音：「快點回家。」
說完，她拉開車門，逃跑似地鑽了進去。
陳道安嘴角一勾，回頭對著還在愣神的三個女生道：
「不好意思啦各位美女，我女朋友開竅了，今晚我很忙，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