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番外IF線:當陳道安只選擇了謠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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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謠的房間內燈火明亮。

  被她抱著,陳道安皺起的眉頭慢慢放鬆,抬手又抱住了南宮謠。

  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安靜地擁抱,沒有嘰嘰喳喳,沒有互相揭短,沒有索要親親。

  只是安靜地抱著,互相感受著對方雜亂如野草的心跳聲。

  這說明南宮謠對於分手這件事,其實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她又在演。

  想到這個,陳道安心裡其實安定了不少。

  這兩顆慌亂的心相碰在一起,似乎互相安撫了對方,這才讓兩顆心都平靜下來。

  互相依偎良久後,陳道安長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南宮謠的小腦袋。

  「謠謠,我...」

  「陳道安,其實我一開始只是覺得和你聊天很開心而已...」南宮謠開口打斷陳道安的話,她的桃花眸子裡含著淚,似乎隨時要落下,

  「我沒想喜歡你的,我只是喜歡和你聊天而已,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每天只要能看到你就感覺很開心。」

  南宮謠嘴角彎起一個小小弧度,不是平日裡的狡黠,像是告別前的溫柔以待,

  「陳道安,下輩子要早點找到我哦。」

  「要比小魚更早...」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良久。

  陳道安怔在床上,他竟然不敢鬆開懷裡的人兒。

  窗外的風涼得嚇人,似乎能直接把懷裡的愛人吹散。

  比小魚更早嗎?他為了不辜負小魚而選擇拒絕其他三個少女,又何嘗不是辜負了三個少女呢?

  這一切已經沒有最優解了。

  但如果說最「值」的,肯定是擁抱住眼前的嬌小少女。

  他要拯救她。

  「謠謠......不要等下輩子了,就這輩子吧。」陳道安嘴角一笑,將南宮謠按在懷裡,讓她動彈不得。

  「這輩子,我娶你。」

  南宮謠瞪大雙眼,桃花眸里滿是不可置信,「可...小魚呢?」

  陳道安嗓子沙啞道:「小魚......被我弄丟了...我對不起她。」

  話音剛落,南宮謠身體發顫,她將腦袋埋進陳道安的胸膛,淚水漸漸打濕了他的胸口。

  她沒有說話,也許是默許,也許是慶幸,也許是無措。

  總之,這天晚上,陳道安沒有離開陸家,他和南宮謠相擁入睡。

  翌日,二人結伴上學。

  步行來到學校的許知魚看著同行的二人,下意識叫了聲:「鵪鶉。」

  陳道安的眼睛一亮,可左手傳來的溫熱,沒能讓他開口叫出親昵的名字,而是有些生疏地喊道:「小.......許....知魚。」

  許知魚和陳道安好像一瞬間就變成了前男女友,快到他們兩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但是,他們往後的交談也在雙方的刻意下變得極少。

  ......

  學校附近的那間奢華奶茶店內,陳道安看著對面坐著的白洋,猶豫後還是開口,「小羊,我們之間的曖昧,就到此為止吧,我以後會專一對謠謠的。」

  白洋很是平淡地點點頭,只是拿著奶茶吸管的手有些輕輕發顫,「其實我沒想過我會輸給謠謠。」

  陳道安其實也一直在想,如果昨晚他第一時間找的是白洋,那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但沒有如果了,他再渣下去,只會傷害更多人,所以他必須果斷。

  白洋放下奶茶杯,嘴角是一抹勉強的笑意,「我說過會尊重你的每一個選擇,既然你已經做出來了,那我接受了。」

  陳道安對白洋的同意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白洋居然會如此平靜,甚至沒有問「為什麼」。

  「我還是會資助你的學雜費和生活費,一直到...」陳道安溫柔一笑,「到你想還給我為止吧...」

  白洋搖頭失笑,「你這個笑容是在cos什麼暖男嗎?只可惜笑得像頭驢。」

  「喂,我們才剛分手十秒鐘!」

  白洋擺擺手,「行啦,就這樣吧。傷感的話不適合我們兩個。」

  她微微一笑,臉上少見地多了幾分溫柔,「錢我不打算還了,以後記得每年來找我催債。」

  「我走啦,再不走,等下小短腿可要吃醋了。」

  陳道安微微一怔,白洋的背影走得乾脆又利落,可比他唯唯諾諾的強多了。

  他嘆了口氣,把杯子裡的奶茶一飲而盡。

  這本是許知魚喜歡的口味,她總是喝了一半後就把剩下的推給他喝。

  但從此以後,陳道安估計再也不會喝奶茶了。

  ......

  往後的日子,為了不和許知魚碰面導致尷尬,陳道安跟老陳說會住宿在同學家里。

  其實就是住在陸家,他們家的房間很多,不過,陸沉淵直接把陳道安和南宮謠安排在同一間了。

  「淵子,你真不怕某天醒來就成舅舅了?」

  「安哥,那是喜事。」

  「草!」

  南宮謠捂著臉嬌羞跑開,「不可以啦~人家還小~」

  「喂!我不是這個意思!」

  稀里糊塗的,陳道安開始了和南宮謠的同居...同床共枕生活。

  因為有南宮謠的存在,天生活潑又樂觀的她讓陳道安對於許知魚的離開沒有太深的難過,只是偶爾會看著許家的方向失神。

  不過許知魚是肉眼可見的日漸消。

  白洋有些擔心,「小魚,你瘦了好多,不值得的。」

  許知魚搖搖頭,「我不是因為鵪鶉才瘦的,我是自己想減肥了。」

  白洋捏了捏許知魚的臉,「你還叫他鵪鶉呢?他都叫你『許知魚』!你還沒看明白嗎?」

  許知魚那雙杏眸里閃爍著銀光,她的手發顫地捂住白洋的嘴,聲音沙啞,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小羊......別說了......求求你......」

  ......

  高考結束後,許知魚靠著自己成功考上了復大。

  本是心愿實現的美好,可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她看著陳道安的照片哭了很久。

  往後陳道安再也沒見過許知魚。

  他去問了老許和許姨,老許的態度不是很好,只有許姨還願意搭理陳道安。

  只是她的面容也憔悴了很多,「道安,小魚現在在復大上學。」

  許姨嘆了口氣,眸子裡滿是失望,「道安,麻煩你以後不要再去找小魚了,讓她一個人走出來吧。」

  陳道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既然已經選擇了謠謠,那麼就不能太過關心其他女生。

  陳道安轉身走了,叫上老陳準備搬離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老小區。

  ......

  時鐘一圈圈地走著,日曆一頁頁地翻過。

  六年的時光過去,一切都似乎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沒有誰離不開誰,時間總會沖淡一切情緒。

  二十四歲那年的冬天,陳道安和南宮謠走在京城裡。

  京城下著小雪,但不影響出行。

  今年是他們結婚的第二個年頭,沒有了學業和工作壓力的二人幾乎每天都在旅行。

  學業是因為二人都不打算繼續深造,至於工作嘛...

  陸沉淵是個終極大天才,公司的運作他只用了一天就全學會了,於是陳道安很是直接地將公司全權交給他打理。

  而陳道安只負責寵妻,或者說寵陸沉淵他妹吧。

  反正只要謠謠開心,陸沉淵對於陳道安這個一點屁事不乾的甩手掌柜的態度,最差也就是翻翻白眼,然後繼續當個小牛馬。

  在紫禁城裡拍了幾組照片後,陳道安便和南宮謠準備去嘗嘗京城特產。

  「地地地地道地地道道~」南宮謠哼著小曲,帶著陳道安朝著地圖上的定位走去,「安安,這個店可是很地道的!」

  「地道什麼?」

  「肯定是地道豆汁啊,你以為地道老北京雞肉卷啊?」

  南宮謠挑了張桌子坐下,隔壁的人似乎也點了一碗豆汁,那味道已經熏到南宮謠了。


  南宮謠默默往陳道安那邊挪了挪。

  「你啊,天天就喜歡搞這些獵奇的,就不能規規矩矩地嘗嘗普通的地道美食嗎?」

  「呵呵,那我們來旅遊還有什麼意思?不嘗嘗總覺得有點遺憾嘛!我先點一碗,我們分著喝就行,嗯...再來份炒肝!」

  豆汁端上來的瞬間,一股獨特的酸餿氣味直衝腦門。

  南宮謠原本躍躍欲試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小心翼翼地湊近碗邊嗅了嗅,立刻捏著鼻子往後仰:「這、這怎麼像在潲水桶發酵了三個月……」

  陳道安早有預料地挑眉:「你現在知道『地道』的威力了?」

  南宮謠不服輸地舀起一小勺,抿了抿,整張臉皺成一團:「yue~」

  她眼淚汪汪地把勺子塞進陳道安手裡,「到你了到你了!說好一起嘗的!」

  陳道安硬著頭皮喝了一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下,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確實地地地地道地地道道。」

  「噗!你神經病啊,幹嘛突然唱歌!」

  這時炒肝也被端上來了。

  兩人對著兩碗「地道美食」面面相覷。

  「不能浪費。」南宮謠忽然眼睛一轉,托著腮看向陳道安,聲音甜得發膩,「堂堂安知魚董事長,你居然還會怕這一碗小小的豆汁?」

  聽到『安知魚』,陳道安明顯有些恍惚,但也很快回過神來,咳嗽一聲道:「你少來這套!六年了!激將法對我已經沒用了!」

  「才不是激將法呢~」

  南宮謠的桃花眸子眨了眨,笑道:「安安最~厲害了!」

  「捧殺也沒用!」陳道安不屑一笑,「你說什麼也沒用,趕緊的,一人一口解決它。」

  南宮謠眼珠子一轉,不再反駁地抿了一小口豆汁,然後「yue~」了一聲。

  「安安,你真的不能幫我解決一下嗎?如果你幫我解決的話...」

  南宮謠伸長脖子到陳道安耳邊,「今晚我讓你撞兩次屁股~」

  陳道安嘆了口氣,「這是給你的獎勵還是給我的?」

  六年了,南宮謠又是個喜歡搞事的。

  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的主動,二人早就把能玩的姿勢都玩了個遍,陳道安也早就過了那種躁動期。

  南宮謠捏著陳道安的手,嘴角根本壓不下來,「嘿嘿嘿,你猜~」

  陳道安嘆了口氣,捏著鼻子,喝了兩口豆汁,卻見南宮謠又把炒肝推了過來,「這個也不好吃...」

  陳道安兩眼一黑,不過嘗了一口,倒是比豆汁容易接受。

  有豆汁珠玉在前,這炒肝對陳道安來說已經沒有挑戰性了,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

  南宮謠在旁邊小聲配音:「加油!還有五口!四口!三口!加油!加油!加油!」

  最後一口咽下時,陳道安轉頭看見南宮謠正托著下巴看他,笑得像只吃到小雞雞的小狐狸。

  「開心了?」他沒好氣地揪住她的臉扯了扯。

  「特別開心!」南宮謠湊過來,飛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獎勵你的!」

  說完她跳起來往外跑,「快走快走,我們去吃點地道的糖葫蘆來漱漱口!」

  「糖葫蘆還分什麼地道不地道的......?」

  陳道安跟著南宮謠慢慢向前走著,忽地,一個跑得匆匆忙忙的少年撞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啊哥。」

  陳道安沒有理會那個冒失少年,只是呆呆地看著被撞的左手,追憶神色肉眼可見,又是久久地難以釋懷。

  曾幾何時,這隻手可是某個溫柔懷抱的專屬,別說是被人撞了,就算是冷都不曾感受過。

  可現在,一切都已是過往雲煙。

  擁抱了六年的小太陽,他仍然會懷念那些乘著溫柔月光回家的時光。

  「臭安安,都六年了,你怎麼還忘不掉她?討厭鬼!」

  陳道安頓時回過神來,朝著身前那個嬌小背影小跑靠近。

  「謠謠,我沒想她,我就是被撞懵了。」

  也許時光會沖淡一切,

  也許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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