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合作
陸家書房裡，陸老爺子把手收到懷裡，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穩，卻多了一絲疲憊。
「謠謠，」他緩緩開口，「是陸家對不起你。」
南宮謠猛地抬起淚眼，有些錯愕。
「你爸媽的事，爺爺早年沒管好。你媽媽給你套上的那樁婚約，爺爺知道得太晚，也沒能攔下。」
陸老爺子目光深沉，像是透過她，在看陸家這些年走過的彎路，
「所以這次，爺爺不打算，也沒那個臉，再去攔著你追求自己認定的幸福。」
他抬眼，目光如炬，「但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小子不識好歹，欺負你，辜負你，讓你受了委屈。你記住，陸家就算現在不如從前，真要臨死反撲，也能讓安知魚半身不遂。」
南宮謠怔住了。
那個總是寵著她慣著她的爺爺，此刻臉上沒有笑容，只有一種別樣的認真。
他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陳道安敢對不起她，陸家真的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拼個魚死網破。
南宮謠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或難過。
她繞過書桌，撲進爺爺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把臉埋在他肩上。
「爺爺……」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放心，他不會的。他……他雖然是個壞心眼的混蛋，但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陸老爺子身體僵了一下，他已經有太久沒見過南宮謠的真情流露了。
他抬起手，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丫頭，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別後悔。嗯，當然後悔了就來找爺爺。」
「我不會後悔的。」南宮謠抬起頭，眼睛紅腫，卻笑得燦爛，「爺爺，您這是……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重要嗎？」陸老爺子無奈地搖頭，「你心都在人家身上了，我還能把你鎖在家裡不成？」
南宮謠破涕為笑，用力抱了抱爺爺：「謝謝爺爺！」
「別謝太早。」陸老爺子推開她，重新端起長輩的架子，「那小子，我待會兒還得跟他好好聊聊。有些話，我要說清楚。」
「嗯！」南宮謠用力點頭。
......
樓下客廳里，氣氛依舊緊繃。
南宮蕊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陸遠明則坐在另一側，手指輕輕敲著膝蓋，顯然在飛速思考著什麼。
「陳總。」陸遠明道。
陳道安眉頭一挑，「怎麼？」
陸遠明笑道：「我覺得吧，陸家的那個京城婚約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也該廢除了。您這一表人才，謠謠又喜歡，倒也算得上一樁良緣。」
話音剛落，南宮蕊就喊道：「陸遠明！你瘋了！？我們靠著婚書包攬了京城的海外貿易訂單，這個時候你說你要退婚？你就不怕他們掀了桌子？！」
「蕊，你看看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蠢。」
陸遠明站起身，竟然走到陳道安面前，伸出了一隻手，「道安，謠謠嫁給你，我很放心，相信你也不會放著陸家不管的。」
陳道安伸手握了握，一觸即分，「陸總，我也不繞彎子，謠謠是謠謠，陸家是陸家。你的那利益至上的做法我不喜歡，我並不想和你共事。」
陸遠明頓了頓，很快又笑道：「賢婿說笑了，這未來終究是你們的未來，像我們這種老東西呢，也該休息休息了。」
陸遠明又走到陸沉淵身邊，「小淵，你也長大了，這陸家也該交由你打理了。」
陸沉淵眸中閃過一絲明悟，輕輕點點頭。
陳道安眉頭一挑。
這陸遠明竟然有如此覺悟？一聽他說不喜歡，就直接退位了？這是不是有點兒戲了？
南宮蕊顯然也沒想到陸遠明會突然退位，頓時呼吸一滯，「遠明，你、你說什麼呢！你才四十歲，正是闖的年紀，你說這些幹什麼？！」
陸沉淵此時上前一步，淡淡道：「媽，既然是老一輩人定下來的婚約，那麼我們這一輩的人不想固步自封，也是很正常的吧。」
「嗬——瘋了，你們都瘋了！剛拿完好處就跟人家翻臉？傅家要是發起火來，你們陸家就準備斷子絕孫吧！」
「我不陪你們玩了！」南宮蕊腳上的高跟鞋狠狠地砸了砸地板，「我要回滬城！我不陪你們玩了！」
說完，她便憤憤地踩著細高跟離開了陸家別墅，一邊走還一邊拿著手機聯繫司機。
陳道安聽著憤怒的高跟鞋聲音越來越遠，對著陸沉淵道：「你媽也跑路了。」
陸沉淵疑惑道：「什麼叫『也』？」
陳道安攤手道：「因為我媽也跑路了。」
陸沉淵：「......」
空氣安靜一瞬，樓梯傳來腳步聲勉強打破了尷尬。
南宮謠眼睛還有點紅，但臉上帶著笑。她快步走下樓梯，走到陳道安身邊挨著他坐下，動作自然得好像小貓回到貓窩。
陸老爺子跟在後面，步伐穩健地走下樓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老爺子在主位坐下，看了看陳道安，又看了看緊緊挨著陳道安的南宮謠，最後看向自己的兒子和兒....媳？
「阿蕊呢？」
陸遠明淡淡道：「回娘家去了。」
陸老爺子點點頭，似乎已經習慣了南宮蕊回娘家這件事。
陸老爺子道：「陳小子的情況，是好是壞，謠謠心裡有數。咱們做長輩的，可以給建議，但不能替她過日子。」
他看向陳道安，眼神複雜：「小子，我孫女交給你了。不過你要是讓她受委屈，我陸家雖然鬥不過你那個已成氣候的安知魚，但讓你和你那安知魚傷筋動骨還是能做到的。」
陳道安懂，他站起身朝著陸老爺子抱拳。
陸家，一個近三十年從零開始打拼出來的家族，底蘊可能不夠豐富，但一定是有能力有血性的。
當然，陳道安更認可的，是陸家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拿他另外三個女孩的安全作威脅，甚至沒有過多逼問她們的詳情。
即便是在發出最嚴厲警告時，陸老爺子針對的，也僅僅是他陳道安本人。
僅此一點，便值得他給予陸家尊重。
當然，不包括陸沉淵的父母，這兩人一個唯利是圖，一個胸大無腦，陳道安招呼都懶得打。
「陸爺爺放心，我對謠謠的好，日後，陸家人自有目共睹。」
陸老爺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賢婿。」陸遠明在見到陸老爺子點頭後，語氣更是客氣了許多，「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陳道安微微一笑：「陸先生客氣了，不過我還是希望和現任陸總談談。」
陳道安如此不給陸遠明面子，但陸遠明卻依然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小淵這幾天就收拾收拾去京城退婚吧，不過這事對雙方來說都不光彩，你們還是要儘量低調些。」
......
離開陸家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陸家人將送陳道安到門口。
南宮謠陪著陳道安走到車旁邊，夜風吹起她漢服的裙擺。
她裹緊了陳道安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
「鵪鶉，我爺爺同意了！」她興奮地說。
「嗯，我聽到了。」陳道安揉揉她的頭髮，「哭過了？」
「一點點……」南宮謠不好意思地摸摸眼睛，「我爺爺可凶了，說要讓你半身不遂呢。」
陳道安失笑：「這麼可怕？那我以後可得仔細供著小祖宗，絕不能惹你掉金豆子。」
南宮謠抬頭看他，忽然踮起腳，想在他唇上親一口，卻忘記了二人的身高差不是靠踮腳就能彌補的。
空氣一時有些尷尬的安靜。
陳道安覺得好笑，但看南宮謠要把腳後跟落回地上，又伸手扶住她的腰身，低下頭吻住南宮謠。
「啾~」
.....
「謠謠，」他緩緩開口，「是陸家對不起你。」
南宮謠猛地抬起淚眼，有些錯愕。
「你爸媽的事，爺爺早年沒管好。你媽媽給你套上的那樁婚約，爺爺知道得太晚，也沒能攔下。」
陸老爺子目光深沉，像是透過她，在看陸家這些年走過的彎路，
「所以這次，爺爺不打算，也沒那個臉，再去攔著你追求自己認定的幸福。」
他抬眼，目光如炬，「但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小子不識好歹，欺負你，辜負你，讓你受了委屈。你記住，陸家就算現在不如從前，真要臨死反撲，也能讓安知魚半身不遂。」
南宮謠怔住了。
那個總是寵著她慣著她的爺爺，此刻臉上沒有笑容，只有一種別樣的認真。
他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陳道安敢對不起她，陸家真的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拼個魚死網破。
南宮謠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或難過。
她繞過書桌，撲進爺爺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把臉埋在他肩上。
「爺爺……」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放心，他不會的。他……他雖然是個壞心眼的混蛋，但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陸老爺子身體僵了一下，他已經有太久沒見過南宮謠的真情流露了。
他抬起手，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丫頭，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別後悔。嗯，當然後悔了就來找爺爺。」
「我不會後悔的。」南宮謠抬起頭，眼睛紅腫，卻笑得燦爛，「爺爺，您這是……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重要嗎？」陸老爺子無奈地搖頭，「你心都在人家身上了，我還能把你鎖在家裡不成？」
南宮謠破涕為笑，用力抱了抱爺爺：「謝謝爺爺！」
「別謝太早。」陸老爺子推開她，重新端起長輩的架子，「那小子，我待會兒還得跟他好好聊聊。有些話，我要說清楚。」
「嗯！」南宮謠用力點頭。
......
樓下客廳里，氣氛依舊緊繃。
南宮蕊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陸遠明則坐在另一側，手指輕輕敲著膝蓋，顯然在飛速思考著什麼。
「陳總。」陸遠明道。
陳道安眉頭一挑，「怎麼？」
陸遠明笑道：「我覺得吧，陸家的那個京城婚約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也該廢除了。您這一表人才，謠謠又喜歡，倒也算得上一樁良緣。」
話音剛落，南宮蕊就喊道：「陸遠明！你瘋了！？我們靠著婚書包攬了京城的海外貿易訂單，這個時候你說你要退婚？你就不怕他們掀了桌子？！」
「蕊，你看看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蠢。」
陸遠明站起身，竟然走到陳道安面前，伸出了一隻手，「道安，謠謠嫁給你，我很放心，相信你也不會放著陸家不管的。」
陳道安伸手握了握，一觸即分，「陸總，我也不繞彎子，謠謠是謠謠，陸家是陸家。你的那利益至上的做法我不喜歡，我並不想和你共事。」
陸遠明頓了頓，很快又笑道：「賢婿說笑了，這未來終究是你們的未來，像我們這種老東西呢，也該休息休息了。」
陸遠明又走到陸沉淵身邊，「小淵，你也長大了，這陸家也該交由你打理了。」
陸沉淵眸中閃過一絲明悟，輕輕點點頭。
陳道安眉頭一挑。
這陸遠明竟然有如此覺悟？一聽他說不喜歡，就直接退位了？這是不是有點兒戲了？
南宮蕊顯然也沒想到陸遠明會突然退位，頓時呼吸一滯，「遠明，你、你說什麼呢！你才四十歲，正是闖的年紀，你說這些幹什麼？！」
陸沉淵此時上前一步，淡淡道：「媽，既然是老一輩人定下來的婚約，那麼我們這一輩的人不想固步自封，也是很正常的吧。」
「嗬——瘋了，你們都瘋了！剛拿完好處就跟人家翻臉？傅家要是發起火來，你們陸家就準備斷子絕孫吧！」
「我不陪你們玩了！」南宮蕊腳上的高跟鞋狠狠地砸了砸地板，「我要回滬城！我不陪你們玩了！」
說完，她便憤憤地踩著細高跟離開了陸家別墅，一邊走還一邊拿著手機聯繫司機。
陳道安聽著憤怒的高跟鞋聲音越來越遠，對著陸沉淵道：「你媽也跑路了。」
陸沉淵疑惑道：「什麼叫『也』？」
陳道安攤手道：「因為我媽也跑路了。」
陸沉淵：「......」
空氣安靜一瞬，樓梯傳來腳步聲勉強打破了尷尬。
南宮謠眼睛還有點紅，但臉上帶著笑。她快步走下樓梯，走到陳道安身邊挨著他坐下，動作自然得好像小貓回到貓窩。
陸老爺子跟在後面，步伐穩健地走下樓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老爺子在主位坐下，看了看陳道安，又看了看緊緊挨著陳道安的南宮謠，最後看向自己的兒子和兒....媳？
「阿蕊呢？」
陸遠明淡淡道：「回娘家去了。」
陸老爺子點點頭，似乎已經習慣了南宮蕊回娘家這件事。
陸老爺子道：「陳小子的情況，是好是壞，謠謠心裡有數。咱們做長輩的，可以給建議，但不能替她過日子。」
他看向陳道安，眼神複雜：「小子，我孫女交給你了。不過你要是讓她受委屈，我陸家雖然鬥不過你那個已成氣候的安知魚，但讓你和你那安知魚傷筋動骨還是能做到的。」
陳道安懂，他站起身朝著陸老爺子抱拳。
陸家，一個近三十年從零開始打拼出來的家族，底蘊可能不夠豐富，但一定是有能力有血性的。
當然，陳道安更認可的，是陸家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拿他另外三個女孩的安全作威脅，甚至沒有過多逼問她們的詳情。
即便是在發出最嚴厲警告時，陸老爺子針對的，也僅僅是他陳道安本人。
僅此一點，便值得他給予陸家尊重。
當然，不包括陸沉淵的父母，這兩人一個唯利是圖，一個胸大無腦，陳道安招呼都懶得打。
「陸爺爺放心，我對謠謠的好，日後，陸家人自有目共睹。」
陸老爺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賢婿。」陸遠明在見到陸老爺子點頭後，語氣更是客氣了許多，「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陳道安微微一笑：「陸先生客氣了，不過我還是希望和現任陸總談談。」
陳道安如此不給陸遠明面子，但陸遠明卻依然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小淵這幾天就收拾收拾去京城退婚吧，不過這事對雙方來說都不光彩，你們還是要儘量低調些。」
......
離開陸家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陸家人將送陳道安到門口。
南宮謠陪著陳道安走到車旁邊，夜風吹起她漢服的裙擺。
她裹緊了陳道安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
「鵪鶉，我爺爺同意了！」她興奮地說。
「嗯，我聽到了。」陳道安揉揉她的頭髮，「哭過了？」
「一點點……」南宮謠不好意思地摸摸眼睛，「我爺爺可凶了，說要讓你半身不遂呢。」
陳道安失笑：「這麼可怕？那我以後可得仔細供著小祖宗，絕不能惹你掉金豆子。」
南宮謠抬頭看他，忽然踮起腳，想在他唇上親一口，卻忘記了二人的身高差不是靠踮腳就能彌補的。
空氣一時有些尷尬的安靜。
陳道安覺得好笑，但看南宮謠要把腳後跟落回地上，又伸手扶住她的腰身，低下頭吻住南宮謠。
「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