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不應該先從原生家庭開始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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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廁所門口昏暗的燈光下,白洋的眼睛紅得我見猶憐。

  陳道安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幹巴巴地擠出一句:「……你也上廁所啊?」

  白洋沒接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和他擦肩而過,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嘩地流,她雙手捧起水,狠狠地搓了把臉。

  陳道安靜靜站在她身後。井邊的夜風很涼,吹得他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遠處有大狗叫了兩聲,又歸於沉寂。

  白洋洗完臉,轉過身,臉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光。她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沒了眼淚。

  「睡不著?」陳道安問。

  「嗯。」白洋用袖子擦了擦臉,「出來透透氣。」

  兩人並肩站在井邊。

  夜空是濃郁陰沉的墨藍色,星星比南安看到的要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穹。

  「你們這兒……夜色挺美的。」陳道安沒話找話。

  「嗯。」白洋仰頭看著天,「小時候夏天熱,我就搬張竹床躺在這裡看星星。我媽會搖著蒲扇給我趕蚊子。」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遙遠的夢。

  「你媽對你很好。」陳道安說。

  「我知道。」白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所以我才更恨那個人。」

  陳道安側過頭看她。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陰影。這個總是挺直脊背的姑娘,此刻看起來單薄得像是能被夜風吹走。

  陳道安輕輕抱住她,「回去吧,夜裡涼。」

  「好。」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

  陳道安走進房間,正要回頭關門,卻發現白洋也跟著走了進來。

  他愣了愣:「你……不是跟你媽睡嗎?」

  白洋沒回答,反手關上門,插銷「咔噠」一聲落了鎖。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陳道安能看見白洋的輪廓,她站在門邊,背靠著門板,胸口微微起伏。

  空氣忽然變得粘稠起來。

  「等等。」陳道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我沒帶攔精靈,別亂來。」

  「明天我吃藥就好了!」

  陳道安被說得腦子有點懵。

  「不是,你這波急了。」他試圖講道理,「咱們應該先聊聊……聊聊原生家庭的影響,聊聊怎麼幫你媽,聊聊……」

  「聊你個頭!」白洋打斷他。

  「陳、道、安!」她叫他的名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現在很不爽。所以——」

  她又往前一步,隔著輕薄布料相貼:「快讓我爽一下。」

  陳道安頭上冒出了好幾個問號。

  他知道應該推開她,應該好好跟她談,應該像個正人君子一樣說「我們不能這樣」「你媽還在隔壁睡覺」「你爹還在牢里踩縫紉機」「明天我們買個攔精靈再玩」。

  但……

  我陳道安一向尊重婦女意願。

  衣物窸窸窣窣地落地,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沒有太多溫柔的前戲,沒有纏綿的情話。

  白洋像是要把情緒都發泄出來,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紅痕。

  陳道安任由她發泄,只是在她疼得抽氣時放慢動作,在她顫抖時抱緊她。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黏膩的水光銀白。

  ......

  第二天早上,天氣晴朗。

  堂屋裡,白母正在擇菜,見陳道安扶著腰齜牙咧嘴地走出房間,關心道:「小陳,你這是怎麼了?」

  陳道安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阿姨,昨晚把您家床睡塌了。」

  「床塌了?」白母驚訝地放下手裡的菜,「你們人沒事吧?唉,那張床確實年代有點久了,木頭都朽了。我這就去鎮上買張新的……」

  「不用了媽。」

  白洋從屋裡走出來,打了個哈欠,面色紅潤,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慵懶和未消散的春情媚意,像只吃飽喝足的貓。


  她伸了個懶腰,短袖衣擺被提起,纖細腰肢暴露在晨光之下,妖媚動人。

  「今晚我們打地鋪就行了,後天就回南安,沒必要浪費錢。」白洋又問,「村裡有藥店嗎?我給道安買點藥去。」

  白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的愧疚漸漸變成一種欣慰。

  原來不是床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村口老王家就是開藥店的,你帶小陳去看看吧。要是嚴重,就去鎮上的衛生所。」

  「知道了。」

  白洋拉著陳道安往外走。清晨的山村空氣清新得醉人,路邊的野草還掛著露珠。

  有早起的村民扛著鋤頭下地,看見白洋都笑著打招呼:「小羊回來啦?」

  「嗯,回來了。」

  「這位是……」

  「我男朋友。」

  「哇,這娃子長得帥!」

  走出村子,陳道安才壓低聲音說:「你媽好像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就看出來了。」白洋神色坦然,「我又沒打算瞞著。」

  「哦。」

  村口的藥店很小,就是個自家房子改造的小鋪面。

  櫃檯後面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

  「王爺爺。」白洋打招呼。

  「喲,小羊回來啦?」王爺爺放下報紙,笑眯眯的,「這位是……」

  「男朋友,腰扭了,想買點藥。」

  「男朋友?腰扭了?」王爺爺搖頭一笑,「年輕人還是要懂得節制啊。」

  王爺爺轉身從貨架上拿了幾盒藥,「這個貼膏效果好,晚上睡前貼。這個口服的,一天三次,飯後吃。」

  陳道安只拿了那個膏藥,把「口服」的藥推了回去,「這個我不需要,給小羊來點避孕藥,無副作用的。」

  王爺爺一愣,又轉身拿了一盒藥放在櫃檯上。

  「做的時候不小心點,現在知道要做防護了?哪有無副作用的,這個湊活吃吧。」

  「醫生你別對著我說啊。」陳道安肘了一下白洋,「說你呢!」

  白洋臉頰飛起兩抹紅暈,瞪了陳道安一眼,但沒反駁,只是伸手拿過那個小藥盒,飛快地塞進隨身帶的黑色塑膠袋裡。

  買完藥出來,白洋拆開一貼膏藥,示意陳道安掀起衣服。

  「我自己來就行。」

  「你看得見後背嗎?」白洋反問。

  陳道安語塞,乖乖轉過身。

  冰涼的膏藥貼在腰上,帶著一股不太好聞的草藥味。

  白洋的手很輕,但按到痛處時,陳道安還是忍不住「嘶」了一聲。

  「活該。」白洋說,但手上的動作更輕了,「誰讓你昨晚那麼用力。」

  「明明是你讓我用力的。」

  「我讓你用力,沒讓你往死里用力,四條腿的床壞了三條腿,沒讓你賠錢就不錯了。」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跟你需要講什麼道理。」白洋貼好膏藥,順手把他捲起的衣擺放下來,拍了拍手,語氣里滿是得意。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往回走。晨光灑在山路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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