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青春的散場
掛斷了白洋的電話，陳道安給楊清清打了個視頻通話，告知了他的分數，同時還附上了其他幾位女生的。
楊清清聽到南宮謠的成績，有些震驚。
那個軟軟糯糯天天被白洋欺負的小傢伙，居然能考出這個分數？！
楊清清蹙著眉，很認真地說：「書呆子成績好我信，但能好到當狀元的絕對不可能是書呆子。那些人精著呢，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安安，你沒騙我吧？小可愛能有這成績？她這麼聰明怎麼天天被小羊懟得還不了口啊？」
陳道安忍不住笑了，「小羊在網際網路進行過專項訓練。」
「啊？」楊清清抿了抿唇，「那我...」
「別想了，你不適合學這個。」
「......」
掛斷了楊清清後，陳道安來到許家。
許知魚雀躍地抱住陳道安，「鵪鶉鵪鶉，你考了多少啊？」
「582，能上個一本。」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今天老許還在上班，家裡就剩下許姨，許姨這時走近笑道：「道安，進步很大啊，我記得去年你還說上不了本科呢！」
陳道安點點頭，「我這就叫扮豬吃老虎。」
陳道安又看向許知魚，「小魚，今晚老路要請客吃散夥飯，你去不去？」
「誒？可是我昨天剛發誓要減肥呀...」
「哎呀，這可是咱這麼多同學最後一次聚會了，明天再減吧！」
「好吧...」
陳道安又看向許姨，「媽，那你晚飯少做點，我們兩個留點肚子去把老路的獎金吃光！」
「哎呀，本來還想著給你們這兩個小傢伙再做頓慶功宴的，可惜了，以後再補給你們吧。」
......
晚上的大排檔，熱鬧得像過年。
十幾張桌子拼成兩排，全班五十多號人幾乎全到了。
塑料凳不夠坐，男生們就去隔壁店借，大排檔老闆笑呵呵地搬來一箱箱啤酒和飲料。
老路穿著一件POLO衫，站著招呼服務員往桌子上送餐。
「都到齊了吧？到齊了就開吃！」老路舉起酒杯，「第一杯，敬你們自己！三年，辛苦了！」
「辛苦了——！」五十多個聲音亂七八糟地喊，杯子虛空碰在一起，啤酒沫和飲料濺得到處都是。
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男生們開始划拳拼酒嬉笑逗鬧，女生們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身上的衣服和暑假旅遊計劃。
南宮謠、許知魚、白洋坐在一塊。白洋正在跟南宮謠搶最後一串烤雞翅，兩人筷子打架，笑成一團。
三人身旁空了一個座位，那本來坐著陳道安。
而現在陳道安被周賢和陳明銳拉到男生堆里灌酒。
「安哥！必須喝！慶祝我們脫離苦海！」周賢滿臉通紅，大肚腩在T恤下微微隆起。
「就是！以後要是當了陳總，可別忘了兄弟們！」陳明銳跟著起鬨。
陳道安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酒精混著夏夜的晚風，讓腦子有點飄，但心裡卻異常亢奮，嘴巴是一刻都不想停下，不是在灌酒，就是在插科打諢，調侃這個的糗事，爆料那個的黑歷史，笑聲就沒停過。
陸沉淵和林小柔也來了。兩人坐在南宮謠旁邊，陸沉淵依舊冷著臉，但會主動給林小柔夾菜。
林小柔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陸沉淵偶爾點點頭卻不接話，只能讓南宮謠來聊天。
王剛喝高了，抱著個空酒瓶當話筒，黢黑的身影站在椅子上唱《海闊天空》，跑調跑到非洲去了，但沒人嘲笑，反而都跟著吼。
林彩兒覺得尷尬，挪動位置在女生堆里坐下。
大排檔的老闆看到這些畫面，竟然也開始回憶起青春，和整個班級的焦點——老路勾肩搭背開始聊起從前。
歌聲、碰杯聲、笑鬧聲、和碗筷碰撞聲所有的聲音交雜在一起，這幅畫面才算是校園生活最精彩的瞬間，遠比畢業照更令人難忘。
吃到一半，話題也漸漸轉向未來。
老路放下手裡的酒杯，有些迷糊道：「沉淵想去哪裡上學啊？咱們班，就你和南宮謠最穩了，國內的學校都隨便挑的。」
「我會去京城。」陸沉淵難得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幾桌都安靜下來聽，「我女朋友也去，京大。」
「哇——！」飯局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
林小柔臉紅著低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去杭城，」周賢打了個酒嗝，「我表姐——就楊清清學姐......在那邊是地頭蛇！我去給她打雜。學校嘛……杭電？反正分數夠得上哪個就去哪個，只要是去杭城都行。」
陳明銳馬上調侃道：「杭電好啊！妹子多！」
「去你的，」周賢喝了一口啤酒，「哪兒的妹子不多？能泡上的才是你的！」
南宮謠咬著吸管喝可樂，眼睛滴溜溜轉：「我還沒想好。分數還行，看哪家給的條件好吧。」
她說這話時，眼睛瞟了陳道安一眼。
陳道安喝了很多酒，有點迷糊，可和南宮謠的默契還是讓他明白南宮謠話里的含義。
南宮謠口中的「哪家」，其實是指「陳家」。
陳道安搖搖頭，腦子有點迷糊，怕說出一些駭人的話來，乾脆就不說話了。
白洋安靜地吃著花生米，「我去滬城，華大。」
「是為了離某人近點？」
白洋面不改色：「聽說復大的食堂不錯，我想去試試。」
眾人鬨笑。
大家都知道陳道安和許知魚的目標是復大，而白洋又和陳道安走得那麼近，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陳道安摸摸鼻子，還是沒接話。
「我嘛，」王剛拍著胸脯，「我跟彩兒約好了！去省外！山城還是羊城來著？」
林彩兒小聲補充道：「羊城。」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憧憬著，擔憂著。
有人想去國外見見世面，有人想留在省內陪家人，有人夢想北上廣，有人覺得小城安穩就好。
夢想有大有小，未來有遠有近。
但此刻，在啤酒泡沫和燒烤菸氣里，所有的未來都閃著光，都充滿希望。
老路又站了起來，這次他沒用酒杯，直接拎著酒瓶。
「同學們。」
喧鬧聲漸漸低下去。所有人都看著他。
老路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別的什麼，「帶你們三年，罵過你們，罰過你們，抓過你們早戀，收過你們手機，還叫過你們家長！」
底下響起一陣低低的、帶著懷念的笑聲。
「不過呢......」
老路舉起酒瓶：「有時間多回學校里看看，不然我退休了，你們想進學校可就找不到人幫你們開校門咯！」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笑道：
「老路威武！」
「路老師我們愛你！」
「下次回來你可別裝不認識我！」
老路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回應，臉上的笑容更深，皺紋里都透著滿足。他高高舉起酒瓶，
「啥也不說了，這杯，敬你們前程似錦！」
.....
楊清清聽到南宮謠的成績，有些震驚。
那個軟軟糯糯天天被白洋欺負的小傢伙，居然能考出這個分數？！
楊清清蹙著眉，很認真地說：「書呆子成績好我信，但能好到當狀元的絕對不可能是書呆子。那些人精著呢，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安安，你沒騙我吧？小可愛能有這成績？她這麼聰明怎麼天天被小羊懟得還不了口啊？」
陳道安忍不住笑了，「小羊在網際網路進行過專項訓練。」
「啊？」楊清清抿了抿唇，「那我...」
「別想了，你不適合學這個。」
「......」
掛斷了楊清清後，陳道安來到許家。
許知魚雀躍地抱住陳道安，「鵪鶉鵪鶉，你考了多少啊？」
「582，能上個一本。」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今天老許還在上班，家裡就剩下許姨，許姨這時走近笑道：「道安，進步很大啊，我記得去年你還說上不了本科呢！」
陳道安點點頭，「我這就叫扮豬吃老虎。」
陳道安又看向許知魚，「小魚，今晚老路要請客吃散夥飯，你去不去？」
「誒？可是我昨天剛發誓要減肥呀...」
「哎呀，這可是咱這麼多同學最後一次聚會了，明天再減吧！」
「好吧...」
陳道安又看向許姨，「媽，那你晚飯少做點，我們兩個留點肚子去把老路的獎金吃光！」
「哎呀，本來還想著給你們這兩個小傢伙再做頓慶功宴的，可惜了，以後再補給你們吧。」
......
晚上的大排檔，熱鬧得像過年。
十幾張桌子拼成兩排，全班五十多號人幾乎全到了。
塑料凳不夠坐，男生們就去隔壁店借，大排檔老闆笑呵呵地搬來一箱箱啤酒和飲料。
老路穿著一件POLO衫，站著招呼服務員往桌子上送餐。
「都到齊了吧？到齊了就開吃！」老路舉起酒杯，「第一杯，敬你們自己！三年，辛苦了！」
「辛苦了——！」五十多個聲音亂七八糟地喊，杯子虛空碰在一起，啤酒沫和飲料濺得到處都是。
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男生們開始划拳拼酒嬉笑逗鬧，女生們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身上的衣服和暑假旅遊計劃。
南宮謠、許知魚、白洋坐在一塊。白洋正在跟南宮謠搶最後一串烤雞翅，兩人筷子打架，笑成一團。
三人身旁空了一個座位，那本來坐著陳道安。
而現在陳道安被周賢和陳明銳拉到男生堆里灌酒。
「安哥！必須喝！慶祝我們脫離苦海！」周賢滿臉通紅，大肚腩在T恤下微微隆起。
「就是！以後要是當了陳總，可別忘了兄弟們！」陳明銳跟著起鬨。
陳道安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酒精混著夏夜的晚風，讓腦子有點飄，但心裡卻異常亢奮，嘴巴是一刻都不想停下，不是在灌酒，就是在插科打諢，調侃這個的糗事，爆料那個的黑歷史，笑聲就沒停過。
陸沉淵和林小柔也來了。兩人坐在南宮謠旁邊，陸沉淵依舊冷著臉，但會主動給林小柔夾菜。
林小柔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陸沉淵偶爾點點頭卻不接話，只能讓南宮謠來聊天。
王剛喝高了，抱著個空酒瓶當話筒，黢黑的身影站在椅子上唱《海闊天空》，跑調跑到非洲去了，但沒人嘲笑，反而都跟著吼。
林彩兒覺得尷尬，挪動位置在女生堆里坐下。
大排檔的老闆看到這些畫面，竟然也開始回憶起青春，和整個班級的焦點——老路勾肩搭背開始聊起從前。
歌聲、碰杯聲、笑鬧聲、和碗筷碰撞聲所有的聲音交雜在一起，這幅畫面才算是校園生活最精彩的瞬間，遠比畢業照更令人難忘。
吃到一半，話題也漸漸轉向未來。
老路放下手裡的酒杯，有些迷糊道：「沉淵想去哪裡上學啊？咱們班，就你和南宮謠最穩了，國內的學校都隨便挑的。」
「我會去京城。」陸沉淵難得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幾桌都安靜下來聽，「我女朋友也去，京大。」
「哇——！」飯局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
林小柔臉紅著低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去杭城，」周賢打了個酒嗝，「我表姐——就楊清清學姐......在那邊是地頭蛇！我去給她打雜。學校嘛……杭電？反正分數夠得上哪個就去哪個，只要是去杭城都行。」
陳明銳馬上調侃道：「杭電好啊！妹子多！」
「去你的，」周賢喝了一口啤酒，「哪兒的妹子不多？能泡上的才是你的！」
南宮謠咬著吸管喝可樂，眼睛滴溜溜轉：「我還沒想好。分數還行，看哪家給的條件好吧。」
她說這話時，眼睛瞟了陳道安一眼。
陳道安喝了很多酒，有點迷糊，可和南宮謠的默契還是讓他明白南宮謠話里的含義。
南宮謠口中的「哪家」，其實是指「陳家」。
陳道安搖搖頭，腦子有點迷糊，怕說出一些駭人的話來，乾脆就不說話了。
白洋安靜地吃著花生米，「我去滬城，華大。」
「是為了離某人近點？」
白洋面不改色：「聽說復大的食堂不錯，我想去試試。」
眾人鬨笑。
大家都知道陳道安和許知魚的目標是復大，而白洋又和陳道安走得那麼近，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陳道安摸摸鼻子，還是沒接話。
「我嘛，」王剛拍著胸脯，「我跟彩兒約好了！去省外！山城還是羊城來著？」
林彩兒小聲補充道：「羊城。」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憧憬著，擔憂著。
有人想去國外見見世面，有人想留在省內陪家人，有人夢想北上廣，有人覺得小城安穩就好。
夢想有大有小，未來有遠有近。
但此刻，在啤酒泡沫和燒烤菸氣里，所有的未來都閃著光，都充滿希望。
老路又站了起來，這次他沒用酒杯，直接拎著酒瓶。
「同學們。」
喧鬧聲漸漸低下去。所有人都看著他。
老路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別的什麼，「帶你們三年，罵過你們，罰過你們，抓過你們早戀，收過你們手機，還叫過你們家長！」
底下響起一陣低低的、帶著懷念的笑聲。
「不過呢......」
老路舉起酒瓶：「有時間多回學校里看看，不然我退休了，你們想進學校可就找不到人幫你們開校門咯！」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笑道：
「老路威武！」
「路老師我們愛你！」
「下次回來你可別裝不認識我！」
老路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回應，臉上的笑容更深，皺紋里都透著滿足。他高高舉起酒瓶，
「啥也不說了，這杯，敬你們前程似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