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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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洋一走,屋子裡就剩下一堆帶把的。

  陳道安的笑容幾乎瞬間收場,好像剛剛跟白洋開玩笑的樣子都是假的。

  但他沒有那麼好的演技,剛剛逗逗白洋想讓她放鬆點是真的,現在對許知魚的事感到憂愁也是真的。

  周賢和陳道安相識已久,眼珠子一轉,咳嗽一聲,「醫生啊,你能不能出去外邊玩玩手機?外面有太陽,暖和。」

  校醫一臉震驚,當校醫十幾年來,還是第一次被趕出校醫室的。

  「好好好,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我是看不懂了。」

  見校醫帶著手機離開校醫室,陸沉淵才冷冰冰地開口,「安哥,身體感覺怎麼樣?如果需要那個人進行賠償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聯繫我的律師。」

  陳道安:......

  王剛:......

  周賢:......

  陸沉淵看著一圈人幾人悶不作聲的樣子,皺眉道:「怎麼了?難道就這麼放過他了?安哥傷得這麼重,兩條藥膏就能扯平?」

  陳道安扯了扯嘴角,「算了淵子,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道歉了。」

  聽到陳道安不想再糾結賠償事宜,陸沉淵也不再多說,靠在牆上神色依舊冰冷。

  周賢找了張椅子坐下,「安哥,你說許知魚已經看到你和白洋擁抱了?你不怕她跑路了?」

  陳道安搖搖頭,「有謠謠跟她在一起呢,沒事。」

  陸沉淵聽到陳道安提起南宮謠的名字,將目光投來,不過在場的人除了陳道安沒人知道南宮謠是他的妹妹,即便是周賢也只以為南宮謠是他的某個親戚,他便沒有開口說些關心的話。

  陳道安打開手機,給南宮謠發去消息。

  【道一聲早安午安晚安:謠謠,你們兩個在哪呢?】

  沒有回覆,陳道安用食指輕敲著藥膏盒子,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王剛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我還有個一千米要比,不陪你們了。」

  陸沉淵也點頭,淡淡道:「三千米。」

  「那就一起走吧。」

  一下子走了兩個人,又過了幾分鐘,門口的校醫拿著手機走進來,喊道:「要是沒啥事,你們都走吧,不要浪費公共資源。」

  周賢撇嘴道:「哪有公共資源?」

  「你坐的椅子就是公共資源。」

  叮咚~

  手機提示音響起,陳道安低頭一瞧,【謠謠:小魚不讓我告訴你我們在陸家。】

  陳道安點點頭,撐著周賢的肩膀起身,「賢弟,幫我翻牆。」

  「翻牆?你?」周賢一臉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陳道安。

  「校運會還沒結束,想出校門不翻牆難道還......」

  他剛站直,膝蓋的劇痛便猛地襲來,迫使他倒抽一口冷氣。視線掃過校醫平靜的臉,再落到周賢那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陳道安瞬間明白了什麼。

  「笑你媽呢!有辦法不早說!」

  ......

  南安一中校門口,由於腿腳不便,陳道安叫了一輛滴滴。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掠過,陳道安卻覺得心中平靜。

  他和許知魚太過熟悉,熟悉到了互相離不開的地步。過去十八年的記憶里每一天都有對方的身影,如果突然間失去,那痛苦絕非常人所能忍受。

  陳道安絕不可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車輛很快停在陸家別墅門口,下車後,陳道安按響門鈴,很快就聽到了裡頭傳來一陣火急火燎的腳步聲。

  南宮謠打開家門,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慨,「陳道安!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南宮謠本來滿臉的憤怒,在看到陳道安臉上的創可貼後也沒了,「你怎麼了?」

  「比賽的時候摔了,你們應該沒看到。」

  南宮謠眉頭一皺,陳道安的意思是,他連她們兩個人會看到什麼東西都算好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故意讓小魚看著你擁抱小羊的?!」

  「對。」陳道安看著南宮謠的小臉,她的臉上也有淚痕,像只小花貓,想必也是流了不少淚。


  「你把臉擦一擦,我要帶小魚回家了。」陳道安揉了揉南宮謠的發頂,「謝謝你謠謠,以後你嘶——」

  陳道安倒吸一口涼氣,一時感慨間忘了手掌也有傷口。

  「你手也受傷了?這麼嚴重?!」南宮謠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陳道安的手掌,「你能不能小心點呀!」

  關心的話讓陳道安心頭一暖,「今天是被人撞了,放心,都是小事。」

  「手掌是小事,你的臉可不准留疤!」

  「這個我儘量吧。」陳道安將目光放向別墅內,「小魚在哪呢?」

  「在我房間裡。」提起小魚,南宮謠就感覺很生氣,「你為什麼要玩這麼大啊!你不知道小魚是很脆弱的嗎?」

  「放心吧,我比你更懂小魚。」

  跟著南宮謠來到她的房間,她的房間很是簡約,除開一些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裝飾品外,沒有什麼大型家具。

  二人輕輕推開房門,就能看到許知魚正靠著床頭坐在南宮謠的床上。

  許知魚一見到那熟悉的身形,好像被刺到一般偏過臉去。

  明明是鵪鶉拋棄了她,為什麼是她在躲閃?

  她不明白是為什麼,但她真的沒有勇氣去看陳道安的臉。

  「謠謠,不是說好...不告訴他我的位置嗎?」許知魚沒有勇氣和陳道安對話,只好問起謠謠。

  陳道安開口回答:「我自己找來的,就像我每次都能猜到你的心思。」

  話音剛落,許知魚嬌軀一顫,雙手不自覺抓緊了被子,「你應該去找小羊,你來找我幹什麼?」

  話語裡帶著的委屈和酸澀,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郁,像是把過去積壓了好幾年的醋罈子在這一刻同時打開。

  氣氛有些壓抑,南宮謠選擇溜之大吉,去洗手間洗臉。

  陳道安走到南宮謠的床邊坐下,「小魚,明明我吃完飯才跟你說過的,你這就忘了?」

  許知魚眼眸中有淚花滾動,但卻沒有落下,輕咬著下唇強忍著。

  她當然記得鵪鶉說的話,他說他們不會走散,可現在鵪鶉明明是走向了另一個人!

  而她這條小魚,僅僅是因為鵪鶉的一句話就被拴在了原地,直到現在才看清他已經和別人走得遠遠的!

  「我……我當然記得……」剛開口,壓抑的哭腔便決了堤,淚水迅速打濕一小片床單。

  她急忙想去拿床頭柜上的紙巾,卻被陳道安先一步用隨身攜帶的手帕紙擋住眼睛。

  「記得你還敢哭!笨死你算了!」

  許知魚猛地怔住。

  淚水,連同所有混亂的思緒,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鵪鶉……罵她了?

  從有記憶以來,這是第一次。不是玩笑,不是戲謔,是真真切切地在凶她。

  自有記憶以來,這還是鵪鶉第一次罵她。沒有陰陽怪氣,也不是玩笑的語氣,而是真正地罵她。

  她有些懵懵地抬頭,被紙巾遮擋住半張臉的她,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望向皺著眉頭的陳道安。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鵪鶉真正生氣的模樣。

  還有……

  鵪鶉的臉,怎麼受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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