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分魂
「凝神靜氣，回想那些記憶。」兔子師姐對瑟琳娜道，「不要抗拒，也不要沉溺，只是觀察，就像看別人的故事，看一部電影。」
瑟琳娜依言閉上眼睛，開始回想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青龍山的清晨，陳家溝的炊煙，採藥歸來的陳斌的笑容……一幕幕畫面在她腦海中浮現，清晰得仿佛昨日。
隨著記憶的浮現，瑟琳娜的額頭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繁複玄奧，卻又隱隱滲出一絲血紅。
「該你了，去把她引出來。」兔子師姐紅眸看向女修紅鸞。
這裡的「她」，指的自然就是女修紅鸞的那殘存「一魂」。
魂魄吞噬並非常人理解中的那種「吞食」，而是一種魂魄融合的狀態，在徹底融合之前，瑟琳娜的魂魄，和女修紅鸞的殘魂還是相對獨立的。
所謂的「吞噬」，更像是一種互相同化的過程。
後者點了點頭，立刻迫不及待的上前，接著就化作一道紅光，從那金色紋路構成的圖案中「鑽」了進去。
只見瑟琳娜渾身一震，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了地上，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侵入了自己的腦海深處，正在裡面擾亂她的思維。
她煩躁的無法集中精神，無法思考任何事情，只覺得內心一陣空虛和煩躁。
陳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不能親身感受，他也知道眼下是最兇險的時刻。
紅鸞要以自身魂魄闖入瑟琳娜的魂魄領地，去尋回她那正被同化的一魂。
這相當於是在瑟琳娜的神魂戰場上，與她的神魂「戰鬥」，任何一點閃失，都可能導致瑟琳娜魂魄受創。
兔子師姐的紅寶石眼眸光芒流轉，雙手維持著光陣，靈覺全力感知著瑟琳娜魂魄內部的所有變化。
她既是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也是唯一的「監護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瑟琳娜的表情時而痛苦扭曲，時而茫然空洞。
而她額頭上的淡金色紋路，則不斷閃爍著或金或紅的光芒。
「紅鸞已經找到了她的那一魂，兩人正在爭奪……」兔子師姐的聲音直接在陳斌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這女娃的魂魄，遠比我想像的堅韌，剝離的難度，比預想的要大。」
陳斌手心冒汗：
「這是為何？」
按理來說，作為修煉者的紅鸞，神魂應該強於瑟琳娜，所以搶奪的過程應該是很一邊倒的，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兩者似乎勢均力敵？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兔子師姐頓了頓，解釋道：
「這女娃在潛意識裡，對那段記憶有些留戀。」
陳斌一愣。
留戀？可昨晚瑟琳娜的態度明明很堅決……
就在這時，瑟琳娜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猛地向後弓起，雙手死死抱住了頭！
「啊——！滾出去！那是我的！是我的記憶！」
她雙眼圓睜，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
「糟了，她潛意識對那段記憶的執念被激發了，在抗拒剝離。」
「紅鸞被攻擊了！」
陳斌嘴角一抽。
所以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紅鸞而不是瑟琳娜了？
兔子師姐臉色微沉，雙手印訣一變，籠罩瑟琳娜的光陣光芒大盛，試圖安撫她的魂魄。
她顯然也沒想到事情走向會變成這樣。
就好像拉偏架，本來是準備拉看起來強大的肌肉男的，結果卻是被欺負的小個子更兇殘可怕。
此時，瑟琳娜的抗拒愈發激烈，她渾身顫抖著，額頭上的金色紋路光芒大漲，竟隱隱有將侵入其中的紅光逼出的趨勢！
「紅鸞，快出來！」兔子師姐喝道。
然而，那道紅光在瑟琳娜額頭的紋路中左衝右突，卻似乎被困住了，無法脫身。
瑟琳娜魂魄的本能防禦，加上她對那段記憶潛意識的不願放棄，竟形成了一道堅固的「牢籠」，困住了侵入其中的紅鸞。
這已經不是紅鸞爭奪自己一魂的問題了，而是她有可能被對方徹底吞掉的問題。
「她出不來了！再這樣下去，紅鸞的這縷殘魂會被瑟琳娜的魂魄徹底吞噬，而瑟琳娜也會因為魂魄劇烈衝突而受損！」兔子師姐眉頭緊蹙，飛快對陳斌道。
她固然可以強行破開瑟琳娜的魂魄防禦，出手人為干涉，但那樣瑟琳娜必然會受到重創，甚至變成白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斌忽然福至心靈，他一步跨到瑟琳娜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甲辰鎮靈術。
陳斌的目光緊緊鎖定了瑟琳娜充滿混亂感的雙眼。
「瑟琳娜！看著我！」
鎮靈術的作用下，陳斌此刻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穩固心神的奇異力量：
「青龍山的記憶不屬於你！那是別人的！不是你瑟琳娜·溫莎的！」
「你是溫莎公爵的女兒，你是日不落皇室的貴族！」
「你從小在倫敦長大，你的記憶里應該是白金漢宮、是泰晤士河、是莊園的馬場和下午茶，而不是華國的山村，不是疲憊勞作的採藥，更不是我！」
陳斌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瑟琳娜混亂的腦海深處。
那些屬於「瑟琳娜·溫莎」的真實記憶碎片，被這聲音喚醒，開始衝擊、對抗那外來、執拗的「於鳳兒」記憶。
「我……我是瑟琳娜·溫莎。」瑟琳娜眼神茫然，臉上的表情痛苦而掙扎，「不……我是青龍山於鳳兒……我愛陳斌……」
「你不是！」陳斌斬釘截鐵，「看著我，陳斌就在這裡，就站在你面前！你對我，真的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愛嗎？還是僅僅因為那些強行塞給你的記憶和感覺？」
瑟琳娜的目光終於成功與陳斌對視，瞳孔有了焦距。
湛藍色的眼眸和漆黑的眼眸對視。
她從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擔憂，關切，但唯獨沒有她記憶中那份「於鳳兒」所擁有的、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眷戀。
真實的陳斌，和記憶中的「陳斌」，形象在這一刻產生了割裂。
瑟琳娜依言閉上眼睛，開始回想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青龍山的清晨，陳家溝的炊煙，採藥歸來的陳斌的笑容……一幕幕畫面在她腦海中浮現，清晰得仿佛昨日。
隨著記憶的浮現，瑟琳娜的額頭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繁複玄奧，卻又隱隱滲出一絲血紅。
「該你了，去把她引出來。」兔子師姐紅眸看向女修紅鸞。
這裡的「她」，指的自然就是女修紅鸞的那殘存「一魂」。
魂魄吞噬並非常人理解中的那種「吞食」，而是一種魂魄融合的狀態，在徹底融合之前，瑟琳娜的魂魄，和女修紅鸞的殘魂還是相對獨立的。
所謂的「吞噬」，更像是一種互相同化的過程。
後者點了點頭，立刻迫不及待的上前，接著就化作一道紅光，從那金色紋路構成的圖案中「鑽」了進去。
只見瑟琳娜渾身一震，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了地上，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侵入了自己的腦海深處，正在裡面擾亂她的思維。
她煩躁的無法集中精神，無法思考任何事情，只覺得內心一陣空虛和煩躁。
陳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不能親身感受，他也知道眼下是最兇險的時刻。
紅鸞要以自身魂魄闖入瑟琳娜的魂魄領地，去尋回她那正被同化的一魂。
這相當於是在瑟琳娜的神魂戰場上，與她的神魂「戰鬥」，任何一點閃失，都可能導致瑟琳娜魂魄受創。
兔子師姐的紅寶石眼眸光芒流轉，雙手維持著光陣，靈覺全力感知著瑟琳娜魂魄內部的所有變化。
她既是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也是唯一的「監護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瑟琳娜的表情時而痛苦扭曲，時而茫然空洞。
而她額頭上的淡金色紋路，則不斷閃爍著或金或紅的光芒。
「紅鸞已經找到了她的那一魂，兩人正在爭奪……」兔子師姐的聲音直接在陳斌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這女娃的魂魄，遠比我想像的堅韌，剝離的難度，比預想的要大。」
陳斌手心冒汗：
「這是為何？」
按理來說，作為修煉者的紅鸞，神魂應該強於瑟琳娜，所以搶奪的過程應該是很一邊倒的，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兩者似乎勢均力敵？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兔子師姐頓了頓，解釋道：
「這女娃在潛意識裡，對那段記憶有些留戀。」
陳斌一愣。
留戀？可昨晚瑟琳娜的態度明明很堅決……
就在這時，瑟琳娜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猛地向後弓起，雙手死死抱住了頭！
「啊——！滾出去！那是我的！是我的記憶！」
她雙眼圓睜，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
「糟了，她潛意識對那段記憶的執念被激發了，在抗拒剝離。」
「紅鸞被攻擊了！」
陳斌嘴角一抽。
所以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紅鸞而不是瑟琳娜了？
兔子師姐臉色微沉，雙手印訣一變，籠罩瑟琳娜的光陣光芒大盛，試圖安撫她的魂魄。
她顯然也沒想到事情走向會變成這樣。
就好像拉偏架，本來是準備拉看起來強大的肌肉男的，結果卻是被欺負的小個子更兇殘可怕。
此時，瑟琳娜的抗拒愈發激烈，她渾身顫抖著，額頭上的金色紋路光芒大漲，竟隱隱有將侵入其中的紅光逼出的趨勢！
「紅鸞，快出來！」兔子師姐喝道。
然而，那道紅光在瑟琳娜額頭的紋路中左衝右突，卻似乎被困住了，無法脫身。
瑟琳娜魂魄的本能防禦，加上她對那段記憶潛意識的不願放棄，竟形成了一道堅固的「牢籠」，困住了侵入其中的紅鸞。
這已經不是紅鸞爭奪自己一魂的問題了，而是她有可能被對方徹底吞掉的問題。
「她出不來了！再這樣下去，紅鸞的這縷殘魂會被瑟琳娜的魂魄徹底吞噬，而瑟琳娜也會因為魂魄劇烈衝突而受損！」兔子師姐眉頭緊蹙，飛快對陳斌道。
她固然可以強行破開瑟琳娜的魂魄防禦，出手人為干涉，但那樣瑟琳娜必然會受到重創，甚至變成白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斌忽然福至心靈，他一步跨到瑟琳娜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甲辰鎮靈術。
陳斌的目光緊緊鎖定了瑟琳娜充滿混亂感的雙眼。
「瑟琳娜！看著我！」
鎮靈術的作用下，陳斌此刻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穩固心神的奇異力量：
「青龍山的記憶不屬於你！那是別人的！不是你瑟琳娜·溫莎的！」
「你是溫莎公爵的女兒，你是日不落皇室的貴族！」
「你從小在倫敦長大，你的記憶里應該是白金漢宮、是泰晤士河、是莊園的馬場和下午茶，而不是華國的山村，不是疲憊勞作的採藥，更不是我！」
陳斌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瑟琳娜混亂的腦海深處。
那些屬於「瑟琳娜·溫莎」的真實記憶碎片，被這聲音喚醒，開始衝擊、對抗那外來、執拗的「於鳳兒」記憶。
「我……我是瑟琳娜·溫莎。」瑟琳娜眼神茫然，臉上的表情痛苦而掙扎，「不……我是青龍山於鳳兒……我愛陳斌……」
「你不是！」陳斌斬釘截鐵，「看著我，陳斌就在這裡，就站在你面前！你對我，真的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愛嗎？還是僅僅因為那些強行塞給你的記憶和感覺？」
瑟琳娜的目光終於成功與陳斌對視，瞳孔有了焦距。
湛藍色的眼眸和漆黑的眼眸對視。
她從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擔憂，關切，但唯獨沒有她記憶中那份「於鳳兒」所擁有的、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眷戀。
真實的陳斌，和記憶中的「陳斌」，形象在這一刻產生了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