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只認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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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車行的氣氛,突然間有些尷尬。

  陳斌不好意思的看了女人一眼,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將談話繼續下去。

  好在女人很是坦然,微笑解釋道:

  「他那天其實是回來探親的,我病情惡化,醫生已經下了病危,小井不信邪,說要弄棵人參給我續命,結果還真讓他搞到了。」

  「事後,他就又回去服刑了。」

  簡單兩句話,卻讓陳斌肅然起敬,對那天那個毫不猶豫向自己磕頭的薛龍井心生佩服。

  為了家人,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而一旁的朱琪,這時候則仿佛觸發了職業習慣一樣,下意識問道:

  「犯了什麼事進去的?」

  「故意傷人。」女人答道。

  「判了多久?」

  「八年。」

  朱琪「嘖」了一聲:

  「這是把人打成重傷了啊,輕傷最多也就三年,表現好點兩年半就能出來。」

  換作別人,一直當著家屬的面討論判刑的事,多半要被人給臉色的,但因為陳斌的緣故,女人並沒有生氣,苦笑著道:

  「是啊,當初小井要是不那麼衝動,說不定都不會進去,導致大好年華都浪費在裡面,出來之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上這社會的節奏。」

  一旁,那曾跟著薛龍井打劫陳斌的三人組見狀,卻很是不忿道:

  「安姐,話不能這麼說,當時你差點就被那人那個了,井哥要是不動手,他還是男人嗎?換做是我,我也不會輕饒了那混蛋。」

  「是啊安姐,井哥跟我說過,做那件事他從來不後悔,他只後悔當時沒一刀捅死那人,你就別再為這事耿耿於懷了。」

  看著弟弟的三個好兄弟,女子抿嘴微笑道:

  「好了,不聊這事了,總之我們都沒錯,錯的是那個混帳郭建峰,行了吧。」

  「對!千錯萬錯都是那王八蛋的錯!」

  「那一家都不是東西,真希望他們哪天出門被人撞死。」

  三人連聲咒罵,似乎不如此不足以宣洩心中的仇恨。

  但這讓朱琪聽的直皺眉頭。

  作為一名執法人員,她可不認為三人的行為是正確的。

  眼看朱琪要發飆,陳斌連忙給她打了個眼色,同時打斷三人,對薛龍井的姐姐道:

  「那什麼,我們今天是來這裡修車的,我這位朋友她的寶馬車門被劃傷了,能處理嗎?」

  雖然朱琪有點打退堂鼓,但既然眼下都是認識的人,陳斌還是想撮合著把這生意給做成。

  因為他看的出來,這薛氏車行的生意不咋地,要是能開一單,照顧一下對方,也不枉薛龍井當初那一跪。

  薛龍井的姐姐連忙點頭:

  「能啊,這點小活是修車的基礎,恩人把車開過來就行,我讓他們三個立刻處理,最快明天就能來取車了。」

  朱琪還對這冷清的修車行有些沒底,忍不住道:

  「我那個車是剛買沒多久的新車,我想要儘可能讓它變的和原來一樣,要是三位師傅沒把握的話……」

  「這個你可以放心,小軍他們三個都是汽修學校出身,是專門學了一趟出來的,手藝方面沒的說。」

  而感覺被輕視的那三人,更是拍著胸脯保證道:

  「美女你放心,修的不好我們不收你錢。」

  「你儘管把車開過來吧。」

  事已至此,朱琪也只能選擇相信三人的實力了。

  她當即跑去開車,而陳斌在這裡等待。

  其實陳斌本打算跟著朱琪去的,奈何車行的四人極力挽留,說什麼也不讓他走,說要好好感謝陳斌云云。

  陳斌無奈,只好硬著頭皮留下。

  等待期間,他和四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倒是很快熟識起來。

  四人之中,薛若安是薛龍井的姐姐,李軍、姚飛、王繼海是薛龍井的髮小,三人都是孤兒,從小就在薛家吃飯,是以關係極為要好。

  因為早些年流行香港的古惑仔電影,四人受此影響也搞了個結拜,自此成了結義兄弟。


  「我們結拜的第二年,井哥就因為郭建峰的事進去了,我們三個學習不好,後來就去了汽修學院學修車,出來之後,和安姐開了這修車行,結果沒什麼生意,一年到頭都掙不下幾個錢。」

  三人之中,李軍最善言談,所以這會兒基本就由他在介紹基本情況,陳斌則主打一個傾聽。

  他隱約知道幾人想和他說什麼。

  所以,在薛若安緊張的勾著手指,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的時候,陳斌開口說道:

  「那棵人參是薛龍井從我手裡拿走的,作價五萬也是我們定好的,所以這筆債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和你們無關,將來還錢,我也只認他的錢。」

  「所以,你們不必為這件事情操心,就當沒這回事就行。」

  此言一出,三人立刻喜形於色,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姚飛更是拍著大腿激動的對薛若安道:

  「安姐,我就說井哥看人眼光沒錯,這下你信了吧。」

  「恩人就壓根沒想要我們馬上還錢,這事他只認井哥。」

  「所以你就放心的看病吧,別再考慮錢的事情了。」

  薛若安感激的看了陳斌一眼,微微抿嘴,遲疑道:

  「可是,小井還要四年才能出來,他湊夠錢更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恩人你真的等得起嗎?」

  「那可是五萬塊!」

  陳斌啞然失笑:

  「沒什麼等不起的,我還是那句話,他若有心,就是過了十年八年他都會還,他若無心,那身價百萬他也是沒錢。」

  「總之,你就當這是我對自己眼光的一次投資吧,是虧是賺,我都有心理準備。」

  「另外別再叫我恩人了,我叫陳斌,願意的話叫我一聲『斌子』就行。」

  薛若安聞言,也只好點頭道:

  「那既然這樣,我就不操心還錢的事了……我這身病,現在就是個無底洞,斌子你就算硬要,我其實也拿不出錢的。」

  說完,薛若安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蒼白的臉頰上,隱隱泛起點紅暈。

  若不是病魔折磨,她應該也是個極漂亮的女人的。

  陳斌心底下意識浮現出這個念頭。

  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汽修行外面傳來:

  「薛若安,好哥哥我又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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