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別問了，真的別問了
方沅的眼神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凜冽卻讓王毅感到一陣心悸。
「是我們自願來的！」
王毅還沒解釋，柯祥就站了出來。
他不能讓王教官背這個鍋。
「哦？」方沅的目光轉向柯祥。
那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劍，讓柯祥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我們是冀州一中的學生，裂隙就在學校附近，我們想盡一份力。」柯祥迎著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
「對！是我們自己要來的！」姜窈也跟著站了出來，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也是！」
「我們都是自願的！」
其他的學生也紛紛附和，一時間，倒顯得頗有氣勢。
王毅看著這群孩子，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欣慰，他補充道：「方講師，您別看他們是學生，這次要不是有他們，我們的傷亡肯定會嚴重得多！」
說著，他特別看了一眼柯祥：「就比如這位柯祥同學，他的異能非常特殊，是一種每天都會變化的隨機能力，但是效果都很強大，而且戰鬥意識是我見過同齡人里最頂尖的。」
王毅這是在不遺餘力地替柯祥他們刷好感度了。
能在京城異能大學的特級講師面前留個好印象，對這些孩子未來的發展，好處無可估量。
果然，聽到王毅如此高的評價，方沅的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她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柯祥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少年身形挺拔，面容清秀，一雙桃花眼在劫後餘生的狼狽中依舊顯得很亮，身上還穿著明顯不合身的校服。
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什麼身經百戰的戰士。
能被王毅這種老兵如此看重，這個同學，肯定有他的不凡之處。
「隨機異能？」方沅開口問道：「你現在的異能，是什麼？」
來了！
柯祥心裡咯噔一下。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問他這個。
他能怎麼說？
說我的異能是順東西，剛才還光明正大的順了人家凶獸的棒子？
那也太掉價了。
「那個……我的異能……比較偏向輔助……」柯祥支支吾吾，試圖含糊過去。
就在他糾結萬分的時候。
那股來自【豫】之力的神秘衝動，再次涌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的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柯祥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此時他的手裡正握著一柄劍。
一柄造型古樸，劍身流轉著淡淡清輝的長劍。
……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看著柯祥，和……他手裡的那把劍。
那把劍……
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那不是……
那不是剛才方沅講師兩劍擊退縣級凶獸時用的那把劍嗎？！
「完了……」
姜窈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她已經不想笑了，她只想跟這個人劃清界限。
陸語君站在人群後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但她那微微抽搐的眼角，暴露了她內心的無語。
這個傢伙……真的沒救了。
就連剛剛還對柯祥讚不絕口的王毅，此刻都忍不住一臉黑線，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這小子沒完沒了了是吧！
我剛想誇你幾句，結果你轉頭就把救命恩人的劍給順了？
你小子是真的一點人事都不干啊！
而作為當事人的方沅，也是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間。
空的。
她愣住了。
以她的實力和對自身佩劍的感應，別說是被人偷走，就算是一隻蒼蠅落在劍身上，她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可現在，劍就這麼在她眼皮子底下，在她還握著劍柄的情況下，憑空消失了？
什麼時候的事？
她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感覺到！
這是什麼詭異的能力？
而另一邊，柯祥在出手的一瞬間就後悔了。
他想死。
他看著自己手裡突然多出來的，那把還帶著女人體溫和淡淡清香的古樸長劍，恨不得當場拔劍自刎。
完了。
這下不只是社會性死亡了。
還要帶上恩將仇報的名號了。
方沅看著眼前這個臉紅得像猴屁股，恨不得當場去世的少年。
又看了看他手裡自己的佩劍，那雙凌厲的丹鳳眼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驚訝。
好古怪的能力。
好有趣的傢伙。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新奇。
「咳咳！」
王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強撐著站直身體，打破了這尷尬到極致的氣氛，替柯祥解釋道：「方講師，您別誤會！柯祥他不是故意的，是他這個異能的副作用！剛才那隻骨魔，就是被他用這招，把武器給『順』走了，我們才找到機會擊殺的！」
王毅在說「順」這個字的時候，咬得特別重，充滿了怨念。
說完，他生怕方沅再揪著柯祥不放，連忙轉移話題，指著旁邊的姜窈等人介紹道：「方講師，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姜窈同學，異能是【雷鎧】，爆發力非常強，剛才就是她一腳把骨魔的腦袋踩進了地里！還有這位，陸語君同學，異能是【龍化】，也是一位實力出眾的天才……」
王毅挨個把站出來的學生都誇了一遍，簡直就像一個急於推銷自家白菜的老農。
在場的學生們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板，心裡對王隊長感激得不行。
這可是京城異能大學的特級講師啊！這印象分刷的，價值千金！
方沅靜靜地聽著，目光在每個被點到名字的學生身上掃過，時不時地點點頭。
當王毅介紹到陸語君的時候，她的眉毛抬了一下。
陸語君？
京城陸家。
她想起來了，在今年京城異能大學的保送名單上，確實有這個名字。
背景那一欄，寫著「京城陸家嫡系」。
但是……
方沅的記憶力極好，她清楚地記得，那份資料上的性別欄，寫的是「女」。
她不動聲色地多看了陸語君兩眼。
利落的短髮，清瘦的身材，平坦的胸口，再加上那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銳氣……
怎麼看，都是個男孩子。
是資料出錯了？還是……
就在方沅心中疑惑的時候，「嗚哇——嗚哇——」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
異能者協會的支援和後勤部隊，終於趕到了。
「方講師，我們的人到了。」王毅鬆了口氣。
「嗯。」方沅點點頭，沒再多想陸語君的事。
她本就是外出辦事，路過此地，感應到裂隙的能量波動才順手解決的。
她走到柯祥面前，伸出手。
柯祥一個激靈，連忙雙手捧著長劍，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頭都不敢抬。
方沅接過劍，深深地看了柯祥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是我們自願來的！」
王毅還沒解釋，柯祥就站了出來。
他不能讓王教官背這個鍋。
「哦？」方沅的目光轉向柯祥。
那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劍，讓柯祥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我們是冀州一中的學生，裂隙就在學校附近，我們想盡一份力。」柯祥迎著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
「對！是我們自己要來的！」姜窈也跟著站了出來，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也是！」
「我們都是自願的！」
其他的學生也紛紛附和，一時間，倒顯得頗有氣勢。
王毅看著這群孩子，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欣慰，他補充道：「方講師，您別看他們是學生，這次要不是有他們，我們的傷亡肯定會嚴重得多！」
說著，他特別看了一眼柯祥：「就比如這位柯祥同學，他的異能非常特殊，是一種每天都會變化的隨機能力，但是效果都很強大，而且戰鬥意識是我見過同齡人里最頂尖的。」
王毅這是在不遺餘力地替柯祥他們刷好感度了。
能在京城異能大學的特級講師面前留個好印象，對這些孩子未來的發展，好處無可估量。
果然，聽到王毅如此高的評價，方沅的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她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柯祥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少年身形挺拔，面容清秀，一雙桃花眼在劫後餘生的狼狽中依舊顯得很亮，身上還穿著明顯不合身的校服。
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什麼身經百戰的戰士。
能被王毅這種老兵如此看重，這個同學，肯定有他的不凡之處。
「隨機異能？」方沅開口問道：「你現在的異能，是什麼？」
來了！
柯祥心裡咯噔一下。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問他這個。
他能怎麼說？
說我的異能是順東西，剛才還光明正大的順了人家凶獸的棒子？
那也太掉價了。
「那個……我的異能……比較偏向輔助……」柯祥支支吾吾，試圖含糊過去。
就在他糾結萬分的時候。
那股來自【豫】之力的神秘衝動，再次涌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的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柯祥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此時他的手裡正握著一柄劍。
一柄造型古樸，劍身流轉著淡淡清輝的長劍。
……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看著柯祥，和……他手裡的那把劍。
那把劍……
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那不是……
那不是剛才方沅講師兩劍擊退縣級凶獸時用的那把劍嗎？！
「完了……」
姜窈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她已經不想笑了，她只想跟這個人劃清界限。
陸語君站在人群後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但她那微微抽搐的眼角，暴露了她內心的無語。
這個傢伙……真的沒救了。
就連剛剛還對柯祥讚不絕口的王毅，此刻都忍不住一臉黑線，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這小子沒完沒了了是吧！
我剛想誇你幾句，結果你轉頭就把救命恩人的劍給順了？
你小子是真的一點人事都不干啊！
而作為當事人的方沅，也是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間。
空的。
她愣住了。
以她的實力和對自身佩劍的感應，別說是被人偷走，就算是一隻蒼蠅落在劍身上，她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可現在，劍就這麼在她眼皮子底下，在她還握著劍柄的情況下，憑空消失了？
什麼時候的事？
她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感覺到！
這是什麼詭異的能力？
而另一邊，柯祥在出手的一瞬間就後悔了。
他想死。
他看著自己手裡突然多出來的，那把還帶著女人體溫和淡淡清香的古樸長劍，恨不得當場拔劍自刎。
完了。
這下不只是社會性死亡了。
還要帶上恩將仇報的名號了。
方沅看著眼前這個臉紅得像猴屁股，恨不得當場去世的少年。
又看了看他手裡自己的佩劍，那雙凌厲的丹鳳眼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驚訝。
好古怪的能力。
好有趣的傢伙。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新奇。
「咳咳！」
王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強撐著站直身體，打破了這尷尬到極致的氣氛，替柯祥解釋道：「方講師，您別誤會！柯祥他不是故意的，是他這個異能的副作用！剛才那隻骨魔，就是被他用這招，把武器給『順』走了，我們才找到機會擊殺的！」
王毅在說「順」這個字的時候，咬得特別重，充滿了怨念。
說完，他生怕方沅再揪著柯祥不放，連忙轉移話題，指著旁邊的姜窈等人介紹道：「方講師，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姜窈同學，異能是【雷鎧】，爆發力非常強，剛才就是她一腳把骨魔的腦袋踩進了地里！還有這位，陸語君同學，異能是【龍化】，也是一位實力出眾的天才……」
王毅挨個把站出來的學生都誇了一遍，簡直就像一個急於推銷自家白菜的老農。
在場的學生們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板，心裡對王隊長感激得不行。
這可是京城異能大學的特級講師啊！這印象分刷的，價值千金！
方沅靜靜地聽著，目光在每個被點到名字的學生身上掃過，時不時地點點頭。
當王毅介紹到陸語君的時候，她的眉毛抬了一下。
陸語君？
京城陸家。
她想起來了，在今年京城異能大學的保送名單上，確實有這個名字。
背景那一欄，寫著「京城陸家嫡系」。
但是……
方沅的記憶力極好，她清楚地記得，那份資料上的性別欄，寫的是「女」。
她不動聲色地多看了陸語君兩眼。
利落的短髮，清瘦的身材，平坦的胸口，再加上那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銳氣……
怎麼看，都是個男孩子。
是資料出錯了？還是……
就在方沅心中疑惑的時候，「嗚哇——嗚哇——」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
異能者協會的支援和後勤部隊，終於趕到了。
「方講師，我們的人到了。」王毅鬆了口氣。
「嗯。」方沅點點頭，沒再多想陸語君的事。
她本就是外出辦事，路過此地，感應到裂隙的能量波動才順手解決的。
她走到柯祥面前，伸出手。
柯祥一個激靈，連忙雙手捧著長劍，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頭都不敢抬。
方沅接過劍，深深地看了柯祥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