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折蛤蟆
蛋兒被眾人一陣笑，臉卻不紅，反而挺了挺小胸脯。
「我當然懂！我都兩歲了！」
雷小軍一聽，差點沒笑噴，指著他。
「喲，還兩歲的大男人了是吧？」
蛋兒點頭點得飛快。
「嗯！我以後要找一個像我阿媽這樣的媳婦！」
這話一出，院子裡先是一靜，下一秒眾人再次哈哈笑了起來，古麗娜臉一紅，伸手就要去揪他耳朵。
「你這小崽子，誰教你的！」
蛋兒趕緊往魏武身後躲。
「我自己想的！」
李立民笑得直拍大腿。
「完了完了，這小子有前途啊，從小就知道挑好的！」
孫志文更損，故意壓低聲音。
「那你說說，媳婦要幹啥用？」
蛋兒想了想，一臉認真。
「給我做飯，還要跟我一起睡覺。」
「噗——！」
這一下連周景川都沒忍住，差點把酒噴出來，白靈那邊幾個女知青臉全紅了。
王小慧直接拿筷子敲桌子。
「你們幾個！別教壞小孩！」
雷小軍立刻擺手，「我們啥也沒說啊，是他自己悟的！」
古麗娜氣得臉都紅了，伸手把蛋兒拽過去。
「以後不許亂說，到時候把我家蛋兒給教壞了。」
蛋兒一臉委屈。
「我又沒說錯……」
嘎達蘇大叔在一旁看得直樂，點了根煙，笑著說。
「這小子隨他爹，嘴不老實。」
魏武翻了個白眼。
「少往我身上扣。」
格日勒大叔也笑得不行，一邊夾肉一邊說。
「孩子說的倒也不假，找媳婦不就圖個踏實過日子嘛。」
阿古拉大嬸在旁邊白了他一眼。
「你當年可不是這麼說的。」
格日勒一愣。
「我咋說的？」
阿古拉大嬸哼了一聲。
「你當年說的是，看我能幹，能放羊，還能幹活。」
「現在倒好，成了踏實過日子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格日勒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那不是一個意思嘛。」
薩仁大嬸也接話，笑著看向嘎達蘇大叔。
「那你看上我，是因為啥？」
嘎達蘇大叔愣了一下，咳了一聲。
「我那會兒……年輕。」
雷小軍立馬起鬨。
「這算啥理由？不行，重說！」
李立民也跟著拍桌子。
「對！必須交代清楚！」
嘎達蘇大叔被一群人盯著，臉都憋紅了，最後乾脆一擺手。
「行行行，我說實話——」
他看了薩仁大嬸一眼，咧嘴一笑。
「那會兒就覺得她好看，別的啥也沒想。」
這話一出，氣氛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薩仁大嬸臉上也有點笑意，嘴上卻還不饒人。
「現在就不好看了？」
「好看好看，一直好看。」
嘎達蘇大叔連忙補一句，眾人又笑成一片，雷小軍一邊喝酒一邊感嘆。
「還是老一輩實在，看上了就娶，不像現在這些人，彎彎繞繞一大堆。」
孫志文接話。
「那是你沒本事，人家才不跟你繞。」
「去你的，我媳婦現在都懷孕了，都快生了，你小子的孩子還是青蛙呢。」
雷小軍這話就有些傷害人了，孫志文張嘴想反駁兩句，卻鬱悶的發現壓根反駁不了。
人家雷小軍同志說的是實話呀。
「雷小軍，你個孫賊說話也不考慮哥們的感受，你這不是也把我給罵進去了？」
李立民錘了一下雷小軍，你這傢伙也不考慮一下哥們在旁邊，說話太傷人了。
眾人笑鬧著，氣氛正熱。
薩仁大嬸卻看著這一桌子人，眼神慢慢柔了下來，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雷小軍他們幾個，又看了看魏武。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這樣……挺好的。」
聲音不大，卻把幾個人都拉回了神，雷小軍還拿著酒瓶，愣了一下。
「嬸子，咋了？」
薩仁大嬸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沒啥，就是看你們幾個知青，能這麼說說笑笑，心裡挺踏實的。」
她頓了頓，目光有點遠。
「要是別的大隊知青年輕小伙子，也能像你們這樣就好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微微一變，魏武看了她一眼。
「怎麼說？」
薩仁大嬸抿了抿嘴，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願意提的事，但最終還是開了口。
「你們來這也沒幾年，有些事沒趕上。」
「我倒是記得清楚。」
她看著爐火，火光在她臉上晃著。
「那是五年前，六六年那會兒。」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連雷小軍都沒再插話，薩仁大嬸繼續說。
「那時候公社農具廠，有個小伙子，叫張偉。」
「人挺好的，家裡條件也不差，他爹媽都是廠里的老工人，根正苗紅。」
格日勒大叔在一旁點了點頭。
「嗯，我也記得那小子，幹活利索，人也老實。」
薩仁大嬸嘆了口氣。
「就是年輕，愛玩，那會兒廠里下了工，幾個年輕人湊一塊，沒啥娛樂，就玩點小東西。」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
「摺紙，疊紙蛤蟆，誰彈得遠誰贏。」
雷小軍愣了一下。
「這有啥問題？」
薩仁大嬸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本來是沒啥問題，可偏偏有人看不順眼。」
她聲音低了幾分。
「說他們這是不務正業，說是搞小團體，說思想有問題。」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連鍋里的「咕嘟」聲都顯得有點清楚。
「後來……就有人背後舉報了，張偉被點了名，說是帶頭的，沒過兩天，公安就來了，把人帶走了。」
李立民皺了皺眉。
「就因為這點事？」
薩仁大嬸點頭。
「那時候，啥都能往嚴重了說。」
她聲音更低了。
「張偉那孩子，哪見過這陣仗，被帶走以後，聽說關了幾天，回來人就不對勁了。」
格日勒大叔嘆了口氣，接了一句。
「整天低著頭，也不說話。」
薩仁大嬸眼圈有點發紅。
「他爹媽急得不行，到處求人，可那時候誰敢沾這事？」
「結果沒過多久——」
她停了一下，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他在家裡，上吊了，人沒了。」
這一句話落下，整個院子徹底靜住了，剛才的笑聲，像是一下子被風吹散了，雷小軍手裡的酒瓶也放下了。
孫志文低聲罵了一句。
「這他媽……算啥事。」
沒人接話。
「所以啊，我剛才看你們這樣，心裡才覺得好，能說話，有啥不痛快能當面講出來，比啥都強。」
她看了一圈眾人。
「別像當年那樣，心裡有點事，全憋著，最後出大事。」
這話說完，氣氛沉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嘎達蘇大叔把煙在地上磕了磕，開口道。
「行了，過去的事，不提了。」
他抬頭看向雷小軍他們。
「你們幾個小子，記住一句話就行，人活一口氣，但也得有個度。」
「我當然懂！我都兩歲了！」
雷小軍一聽，差點沒笑噴，指著他。
「喲，還兩歲的大男人了是吧？」
蛋兒點頭點得飛快。
「嗯！我以後要找一個像我阿媽這樣的媳婦！」
這話一出，院子裡先是一靜，下一秒眾人再次哈哈笑了起來，古麗娜臉一紅，伸手就要去揪他耳朵。
「你這小崽子，誰教你的！」
蛋兒趕緊往魏武身後躲。
「我自己想的！」
李立民笑得直拍大腿。
「完了完了，這小子有前途啊，從小就知道挑好的！」
孫志文更損，故意壓低聲音。
「那你說說，媳婦要幹啥用？」
蛋兒想了想，一臉認真。
「給我做飯，還要跟我一起睡覺。」
「噗——！」
這一下連周景川都沒忍住，差點把酒噴出來，白靈那邊幾個女知青臉全紅了。
王小慧直接拿筷子敲桌子。
「你們幾個！別教壞小孩！」
雷小軍立刻擺手，「我們啥也沒說啊，是他自己悟的！」
古麗娜氣得臉都紅了，伸手把蛋兒拽過去。
「以後不許亂說，到時候把我家蛋兒給教壞了。」
蛋兒一臉委屈。
「我又沒說錯……」
嘎達蘇大叔在一旁看得直樂，點了根煙，笑著說。
「這小子隨他爹，嘴不老實。」
魏武翻了個白眼。
「少往我身上扣。」
格日勒大叔也笑得不行，一邊夾肉一邊說。
「孩子說的倒也不假，找媳婦不就圖個踏實過日子嘛。」
阿古拉大嬸在旁邊白了他一眼。
「你當年可不是這麼說的。」
格日勒一愣。
「我咋說的？」
阿古拉大嬸哼了一聲。
「你當年說的是，看我能幹，能放羊，還能幹活。」
「現在倒好，成了踏實過日子了？」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格日勒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那不是一個意思嘛。」
薩仁大嬸也接話，笑著看向嘎達蘇大叔。
「那你看上我，是因為啥？」
嘎達蘇大叔愣了一下，咳了一聲。
「我那會兒……年輕。」
雷小軍立馬起鬨。
「這算啥理由？不行，重說！」
李立民也跟著拍桌子。
「對！必須交代清楚！」
嘎達蘇大叔被一群人盯著，臉都憋紅了，最後乾脆一擺手。
「行行行，我說實話——」
他看了薩仁大嬸一眼，咧嘴一笑。
「那會兒就覺得她好看，別的啥也沒想。」
這話一出，氣氛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薩仁大嬸臉上也有點笑意，嘴上卻還不饒人。
「現在就不好看了？」
「好看好看，一直好看。」
嘎達蘇大叔連忙補一句，眾人又笑成一片，雷小軍一邊喝酒一邊感嘆。
「還是老一輩實在，看上了就娶，不像現在這些人，彎彎繞繞一大堆。」
孫志文接話。
「那是你沒本事，人家才不跟你繞。」
「去你的，我媳婦現在都懷孕了，都快生了，你小子的孩子還是青蛙呢。」
雷小軍這話就有些傷害人了，孫志文張嘴想反駁兩句，卻鬱悶的發現壓根反駁不了。
人家雷小軍同志說的是實話呀。
「雷小軍，你個孫賊說話也不考慮哥們的感受，你這不是也把我給罵進去了？」
李立民錘了一下雷小軍，你這傢伙也不考慮一下哥們在旁邊，說話太傷人了。
眾人笑鬧著，氣氛正熱。
薩仁大嬸卻看著這一桌子人，眼神慢慢柔了下來，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雷小軍他們幾個，又看了看魏武。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這樣……挺好的。」
聲音不大，卻把幾個人都拉回了神，雷小軍還拿著酒瓶，愣了一下。
「嬸子，咋了？」
薩仁大嬸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沒啥，就是看你們幾個知青，能這麼說說笑笑，心裡挺踏實的。」
她頓了頓，目光有點遠。
「要是別的大隊知青年輕小伙子，也能像你們這樣就好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微微一變，魏武看了她一眼。
「怎麼說？」
薩仁大嬸抿了抿嘴，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願意提的事，但最終還是開了口。
「你們來這也沒幾年，有些事沒趕上。」
「我倒是記得清楚。」
她看著爐火，火光在她臉上晃著。
「那是五年前，六六年那會兒。」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連雷小軍都沒再插話，薩仁大嬸繼續說。
「那時候公社農具廠，有個小伙子，叫張偉。」
「人挺好的，家裡條件也不差，他爹媽都是廠里的老工人，根正苗紅。」
格日勒大叔在一旁點了點頭。
「嗯，我也記得那小子，幹活利索，人也老實。」
薩仁大嬸嘆了口氣。
「就是年輕，愛玩，那會兒廠里下了工，幾個年輕人湊一塊，沒啥娛樂，就玩點小東西。」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
「摺紙，疊紙蛤蟆，誰彈得遠誰贏。」
雷小軍愣了一下。
「這有啥問題？」
薩仁大嬸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本來是沒啥問題，可偏偏有人看不順眼。」
她聲音低了幾分。
「說他們這是不務正業，說是搞小團體，說思想有問題。」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連鍋里的「咕嘟」聲都顯得有點清楚。
「後來……就有人背後舉報了，張偉被點了名，說是帶頭的，沒過兩天，公安就來了，把人帶走了。」
李立民皺了皺眉。
「就因為這點事？」
薩仁大嬸點頭。
「那時候，啥都能往嚴重了說。」
她聲音更低了。
「張偉那孩子，哪見過這陣仗，被帶走以後，聽說關了幾天，回來人就不對勁了。」
格日勒大叔嘆了口氣，接了一句。
「整天低著頭，也不說話。」
薩仁大嬸眼圈有點發紅。
「他爹媽急得不行，到處求人，可那時候誰敢沾這事？」
「結果沒過多久——」
她停了一下，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他在家裡，上吊了，人沒了。」
這一句話落下，整個院子徹底靜住了，剛才的笑聲，像是一下子被風吹散了，雷小軍手裡的酒瓶也放下了。
孫志文低聲罵了一句。
「這他媽……算啥事。」
沒人接話。
「所以啊，我剛才看你們這樣，心裡才覺得好，能說話，有啥不痛快能當面講出來，比啥都強。」
她看了一圈眾人。
「別像當年那樣，心裡有點事，全憋著，最後出大事。」
這話說完，氣氛沉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嘎達蘇大叔把煙在地上磕了磕，開口道。
「行了，過去的事，不提了。」
他抬頭看向雷小軍他們。
「你們幾個小子，記住一句話就行，人活一口氣，但也得有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