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紅旗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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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志文一句話落下,院子裡頓時熱鬧了起來。

  雷小軍一拍大腿:「對啊!立民同志思想覺悟這麼高,準備紮根草原,是不是早就有『草原情緣』了?」

  小眼鏡推了推鏡框,一本正經地分析:「從概率學角度來看,他最近去牧區跑得最勤,動機可疑。」

  王小慧忍不住笑:「你上回不是還幫塔拉嬸家搬草料?誰讓你這麼積極的?」

  李立民被圍在中間,臉都紅了。

  「你們別瞎說。」

  「我那是勞動鍛鍊!」

  其其格在旁邊托著下巴,故意慢悠悠道:「勞動鍛鍊?那怎麼每次都正好趕上阿吉爾妹子在場?」

  烏蘭也補刀:「還搶著幫人家拎水桶。」

  白靈抱著胳膊,眼睛彎彎:「我記得某人還教人家念報紙來著。」

  院子裡一陣鬨笑。

  李立民被說得下不來台,索性也不裝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反擊道:

  「行啊,你們一個個說我。」

  「那孫志文跟劉志鴻呢?」

  劉志鴻正啃羊排,差點嗆到:「關我啥事?」

  李立民指著他:「你不是天天往公社的衛生所跑?說是去看藥材,其實呢?」

  王小慧跟李小燕她們幾個女知青聞言,立馬就八卦了起來,捂著嘴偷笑。

  白靈眼睛一亮:「對哦。」

  劉志鴻臉漲得通紅:「那是人家女同志工作認真,我去學習!」

  李立民拍桌子:「學習到晚上八點?」

  「還順便幫人家修門閂?」

  院子裡笑聲更大。

  劉志鴻惱羞成怒:「行!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轉頭盯上孫志文。

  「你自己呢?前陣子不是給王小敏寫情書來著?」

  孫志文臉色一僵:「那是練字!」

  「練字非得寫『願作春風入君懷』?」李立民補刀。

  烏蘭忍不住笑得彎下腰。

  其其格乾脆拍手:「好詩啊。」

  孫志文還想解釋,說不是情書啥的,結果看到王小敏這會正盯著他,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

  他直接就慫了,這小子鬼精著呢。

  這時候真說不上情書。

  指不定人家王小敏同志心裡怎麼想,他直接選擇不解釋。

  王小敏紅著臉。

  心裡還是美滋滋的,畢竟哪個女孩不想嫁一個負責任的男人,如果孫志文選擇抵賴。

  那就說明她看錯人了。

  白靈瞥了一眼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魏武,挑眉道:「還是武哥穩。」

  「從來不參與這種話題。」

  魏武正翻著羊肉,火光映在他側臉上。

  他淡淡一笑:「我已婚。」

  一句話,乾脆利落。

  古麗娜坐在他身旁,唇角忍不住上揚,給他遞了塊剛烤好的羊肉。

  「已婚也可以被調侃。」其其格故意眨眼。

  烏蘭輕輕踢她一下:「別亂說。」

  李立民見風向轉移,立刻抓住機會。

  「對啊,武哥你別裝清心寡欲。」

  「當初是誰騎馬追了三天才把人追回來的?」

  雷小軍眼睛一亮:「還有這事?」

  白靈立刻湊近:「講講講講。」

  古麗娜臉一紅:「別聽他胡說。」

  這些傢伙還真是啥事都會調侃,一會讓人誤會了,八卦不得傳成啥樣啊。

  魏武慢條斯理地翻肉。

  「他誇張。」

  「也就兩天半。」

  院子裡笑聲幾乎掀翻夜色。

  火光跳躍。

  羊肉滋滋作響。

  電視裡的播音員還在莊重播報著全國形勢,院子裡卻是一片人間煙火氣。


  笑鬧了一陣。

  李立民忽然嘆了口氣。

  「說笑歸說笑。」

  「真要回城,我心裡還真沒底。」

  氣氛微微一緩。

  雷小軍把骨頭丟進盆里。

  「城裡是城裡。」

  「草原是草原。」

  「可人總得往前走。」

  小眼鏡點頭:「形勢會變。」

  「誰知道以後什麼樣。」

  魏武抬眼看向遠處的夜色。

  草原風輕輕吹過。

  「想留下,就留下。」

  「想回去,就回去。」

  「別後悔就行。」

  李立民看著他。

  「你呢?」

  「你後悔嗎?」

  魏武頓了頓。

  火光映在他眼裡。

  「我選的路。」

  「就不回頭。」

  古麗娜安靜地看著他。

  沒有說話。

  可那目光里,是篤定,是安心。

  院子裡又有人起鬨。

  「來來來,喝一口!」

  「為紮根草原乾杯!」

  「為未來乾杯!」

  夜色沉沉。

  笑聲在草原上散開。

  遠處偶有犬吠。

  黑龍和青龍趴在院門口,靜靜守著。

  眾人喝著酒,這心裡還是暖乎乎的。

  酒過三巡。

  院子裡的笑聲漸漸散去。

  火堆只剩下暗紅的炭火。

  雷小軍跟李立民他們喝得差不多,大家都跑了回去睡覺。

  李小燕跟王小慧她們幾個女知青也回去睡覺了。

  白靈留在魏武家。

  「怎麼,今晚想跟白靈一起?」

  房間內只有魏武跟古麗娜兩人。

  看到魏武走進房間。

  古麗娜笑了起來,魏武趕緊解釋,「媳婦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啥性子啊,那妮子看你的眼神都快融化了,今晚允許你跟她在一起,再說了,我可經不住你折騰。」

  自己的男人那方面實在太天賦異稟了。

  即便古麗娜想過獨戰魏武。

  可是也經不住自己天天被收拾啊。

  哪怕讓兩個妹妹一起加入。

  也依舊不是魏武的對手。

  魏武修煉《長春功》後,那方面的能力是越來越強了,同樣的,對於那方面的需求也異常的旺盛。

  「嘿嘿,還是媳婦你懂我,讓我好好疼你。」魏武也不廢話,直接雙手不老實起來。古麗娜被他這麼一折騰。

  頓時連忙求饒。

  可是被魏武一聊到熊大熊二姐妹倆,古麗娜立馬就不反抗了,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樣。

  倒在土炕上,任由這個壞傢伙折騰。

  直到半夜。

  魏武方才走出房間,他剛來到廚房喝水,身後就有人偷襲他。

  那人壓根沒想到魏武早已有了防備。

  雙手被魏武抓住。

  然後狠狠的壓在地上,魏武拿捏熊大熊二姐妹倆。

  「白靈同志,偷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呀。」

  白靈被抓住把柄,整個人瞬間就紅了臉。

  她趕緊威脅,「魏武,你幹啥呢,一會被古麗娜還有其其格她們知道了。」

  魏武嘿嘿笑著說,「知道了又如何?她們估計這會在外面偷聽呢。」

  白靈一聽,整個人都傻了。

  這麼離譜的嗎?


  可魏武壓根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直接進入正題,這女人不愧是城裡來的女知青,那身段真豐滿,該凸的地方凸,該瘦的地方瘦。

  望著熊大熊二姐妹倆。

  魏武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白靈低著頭,壓根就不敢去看魏武,太羞恥了。

  「白靈,你家熊大熊二,你照顧她們還是挺不錯的。」

  白靈嬌嗔的白了魏武一眼。

  可這傢伙直接偷襲了。

  一連折騰了一宿,魏武方才回到房間休息,整個人心滿意足,依舊感覺精力充沛。

  白靈做賊一樣回到房間。

  跟其其格還有烏蘭她們睡在一起,發現兩女在睡覺,終於鬆了一口氣。

  夜色更深處。

  另外一邊,紅旗公社,烏力吉生產大隊。

  風從草原深處捲來,帶著乾冷。

  幾戶牧民的氈房外,馬匹忽然不安地嘶鳴。

  狗吠聲驟起。

  「怎麼回事?今晚的馬兒這麼鬧?」牧民們有些不解。

  另外一個牧民笑著說,「春季到了,估計家裡的馬應該是到了交配的季節了,等明天咱們去察哈爾家,找他們家的那隻棗紅馬交配一下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今年能添一隻小棗紅馬,或者馬王。」

  聽到馬王,那牧民眼睛亮了起來。

  「說到馬王,就讓我想起圖布新公社那邊那個從四九城來的魏知青,我聽我一個那邊公社的親戚說了,這個魏知青本事真不小,把咱們草原的馬王朱焰都給馴服了。」那人說。

  另外一個牧民有些不屑,「什麼四九城來的魏知青,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從城裡來的知青啥尿性,我家前幾天還被他們偷了黃油餅,一群沒卵用的東西,你太看得起他們了。」

  這年頭雖然下鄉的知青很多,但內蒙這麼大,還是有很多牧民打從心底瞧不起甚至排斥知青。

  就像是歷史上蒙古族排斥漢族一樣。

  從骨子裡他們就瞧不上漢人。

  兩人正聊著天,下一瞬,馬蹄聲撕裂夜色。

  「噠噠噠—」

  這馬蹄聲急促而且很密集。

  火把亮起。

  十幾騎黑影從土坡後衝出。

  領頭的男人臉上橫著一道刀疤,從眉骨直拉到下頜。

  他名叫哈森圖。

  在這一帶草原上,提起這個名字,牧民都壓低聲音。

  遊蕩馬匪,來去如風。

  「動手!」

  他一揮馬鞭。

  馬匪分散開來。

  幾騎沖向羊圈。

  幾騎直奔氈房。

  「開門!」

  「把糧食牽出來!」

  蒙古包內,這兩個正在聊天的牧民剛掀開門帘,還沒看清人影,就被馬鞭抽翻在地。

  女人尖叫,孩子哭喊。

  羊群被驅趕著往外跑。

  一匹烈馬踢翻木柵欄。

  火把丟進柴堆。

  乾草瞬間躥起火苗。

  「別燒!」

  這個牧民跪在地上哀求。

  哈森圖冷笑。

  「今年草場好。」

  「你們肥了,我們可還沒吃飽。」不到一刻鐘。

  三戶人家的羊被趕走二十多隻,兩匹馬被牽走,糧袋被掀翻。

  火光映著夜色,馬匪翻身上馬。

  這些牧民也不敢反抗。

  馬匪中有個比較胖的馬匪開口建議,「大當家的,就留著他們啊?」

  疤臉馬匪想了想。

  他忽然笑了,「兄弟們已經很久沒有開葷了,一會玩完記得埋了。」

  一群馬匪聽完無比興奮。

  直接衝上去將男人拉開,他們的妻子哭嚎起來,但是很快被拉進蒙古包。


  聲音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撤!」疤臉馬匪命令下達,馬群掉頭,鐵蹄遠去。

  現場只留下焦黑的草地。

  半個時辰後。

  烏力吉生產大隊隊部,一盞煤油燈亮著。

  隊長額爾敦巴根猛地拍桌子。

  「欺人太甚!」

  他三十七八歲個子高大,肩膀寬厚。

  臉色常年被風吹得發黑,是草原上一步步幹起來的硬漢。

  「去年就來過一回。」

  「今年還敢來?」旁邊幾個民兵臉色鐵青。

  「隊長,追!」

  「不能讓他們跑了!」

  額爾敦巴根抬頭。

  「召集人,帶槍騎馬,必須追上他們,為胡圖還有他的弟弟他們報仇。」

  十幾分鐘後,隊部門口馬匹集結,七名民兵。

  兩支老式步槍,三支獵槍。

  其餘帶著套馬杆和長刀。

  額爾敦巴根翻身上馬。

  「順著西北方向。」

  「他們走不了太遠。」

  「草原空曠,跑不快。」

  馬蹄聲再次踏響夜色。

  草坡之後,哈森圖一行人並未遠走,他們停在一處低洼草甸。

  清點羊只,一個手下笑著說:

  「頭兒,今晚收成不錯。」哈森圖擦著刀。

  「別高興太早。」

  「公社那邊不會忍。」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馬蹄聲。

  哈森圖猛地抬頭,黑夜裡,一排騎影正從地平線壓過來。

  「是民兵!」

  「散開!」可這次,他們沒來得及從容撤退,額爾敦巴根一馬當先。

  「站住!」槍聲響起。

  「砰!」子彈在草地上炸起土屑。

  馬匪隊伍頓時亂了。

  有人翻身下馬開槍還擊。

  獵槍的火光在夜裡炸開。

  兩邊距離不過百米,草原空曠,根本無處可藏。

  一個馬匪中彈,從馬上摔下。

  另一個被套馬杆纏住胳膊,拖翻在地。

  哈森圖臉色陰沉。

  「往東沖!」

  「分兩隊!」他知道,再拖下去不利,馬匪最怕的就是被圍住,他們不是正規軍,打的就是一個快字。

  雙方交火不過十分鐘,馬匪已有兩人受傷,額爾敦巴根也被子彈擦破肩膀,血染紅了袖口,他咬牙不退。

  「追!」哈森圖見勢不妙,猛地調頭,帶著剩餘人馬往東南方向衝去。

  天將亮時,馬匪一行人已奔出幾十里,哈森圖勒住馬,遠處依稀可見幾座低矮房屋輪廓。

  有馬匪喘著氣問:「頭兒,往哪?」哈森圖眯眼看向那片地方。

  「先往那邊山頭去,過了那片山頭就是毛熊邊境了,咱們直接進山,只要進山,老子不信紅旗公社那群癟犢子還能追上來。」

  被烏力吉生產隊的巴根他們追了這麼久,哈森圖幾人已經被追出了脾氣。

  巴根他們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

  黏住他們就不鬆口。

  這也讓他記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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