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畜生行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賽乃姆在旁邊拍他肩膀。

  「聽見沒?」

  「人家把你當親哥。」蘇赫也笑。

  「巴格爾,別想太多。」

  「我妹眼光可高。」巴格爾尷尬地咳了一聲。

  「我就是開個玩笑。」

  「誰當真了。」薩茹拉卻偏偏不放過他。

  「那你臉紅什麼?」

  「風吹的?」車上頓時又是一陣鬨笑,連躺著的溫都查都忍不住笑罵。

  「行了行了。」

  「別欺負人家巴格爾。」他半醉半醒地嘟囔。

  「不過話說回來—」

  「薩茹拉眼光高是好事。」他睜開眼,看著夜色中的草原。

  「要找,就找真正頂天立地的男人。」薩茹拉沒再說話。

  魏武在外公烏海家待了一會,見天色已經晚了,他也沒有繼續多待,開著卡車回家。

  今天舅舅滿達還沒回來,估計應該是去找宋小芳了,兩人的關係越處是越近了。

  夜色已經沉了下來。

  草原風有些涼。

  魏武家附近出現三條大狗。

  黑龍跟青龍兩狗渾身緊繃,呼吸急促。

  而在黑龍寬厚的背上趴著渾身鮮血淋漓的雪團。

  此刻,它的白毛上染著大片暗紅,前腿無力垂著,呼吸微弱。

  黑龍時不時回頭,低低嗚咽一聲。

  三狗很快來到古麗娜家外的蒙古包。

  聽到狗叫聲。

  蒙古包門帘掀開。

  古麗娜正端著水出來。

  其其格跟烏蘭在後面說笑。

  下一秒,三人同時僵住。

  「雪團?!」

  古麗娜手裡的碗「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水灑了一地。

  黑龍小心翼翼地趴下身子。

  讓雪團從背上滑下來。

  黑龍立刻圍在旁邊,低聲嗚嗚叫著,焦躁不安。

  雪團落地時,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哼。

  那聲音,像刀子一樣扎進人心裡。

  其其格捂住嘴。

  「怎麼傷成這樣?」

  烏蘭臉色發白。

  「誰幹的?」

  古麗娜已經跪在地上。

  手發抖。

  卻極輕地托住雪團的腦袋。

  「雪團…」

  她聲音都啞了。

  雪團勉強睜開眼。

  看到她。

  尾巴微微動了一下。

  黑龍立刻抬頭,朝遠處林子方向低吼。

  喉嚨里滾著怒意。

  青龍也站起身,毛髮炸開。

  兩條大狗明顯還處在緊繃狀態。

  這時,卡車的燈光從遠處照過來。

  魏武回來了。

  他遠遠就看見蒙古包前圍著人影。

  心裡一沉。

  車還沒停穩,人已經跳下駕駛室。

  「出什麼事了?」

  他快步走近。

  下一秒,當魏武看到地上的雪團。

  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誰把咱們家的雪團給打了,腸子都露出來了。」

  黑龍見他回來,立刻衝到他身邊。

  低吼著往林子方向示意。

  青龍也跟著叫了一聲。

  古麗娜聞言,她紅著眼眶,開口說,「今天下午的時候,咱們村裡的嘎利爾還有達楞圖以及扎木其三人來我們家借狗,說是他們家的羊失蹤了,要借黑龍它們進山去打獵。」

  古麗娜將事情的經過給魏武講了一遍,魏武的臉色沉了下來。

  烏蘭說,「黑龍跟青龍它們回來了,扎木其他們卻沒回來,這是出事了?」

  其其格也點頭。

  魏武一開始也這麼覺得,畢竟在檢查了一下雪團的傷勢後。

  他發現這是熊瞎子導致的傷。

  不是說好的幫忙找羊群?

  怎麼變成了進山去打獵了?

  魏武蹲在地上,臉色沉得可怕。

  他先看雪團。

  傷口撕裂,腹部被利爪劃開,確實像熊瞎子留下的。

  可當他抬手摸向黑龍時,指尖忽然停住。

  「別動。」

  他低聲說。

  黑龍乖乖站著,呼吸粗重。

  魏武手掌順著它的肩胛往下摸。

  忽然,在後側靠近肋骨的位置,摸到一塊硬結。

  毛髮粘在一起帶著血。

  他手指撥開毛。

  月光下,一個小小的彈孔。

  血已經乾涸。

  古麗娜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

  魏武眼神瞬間冷下去。

  「槍傷。」

  其其格驚呼。

  「槍?!」

  烏蘭臉色刷地白了。

  「不是說找羊嗎?」

  魏武沒說話。

  他又轉到青龍那邊。

  青龍明顯比黑龍更躁。

  卻在魏武靠近時強行忍著不動。

  他蹲下。

  撥開青龍前腿內側的毛。

  果然又一個彈孔。

  位置很刁。

  不像誤傷。

  更像是近距離射擊。

  魏武緩緩站起身。

  空氣一下子冷下來。

  古麗娜紅著眼看著他。

  「是嘎利爾他們?」

  魏武沒有立刻回答。

  腦子卻已經轉得飛快。

  如果真遇到熊瞎子。

  狗會衝上去護主。

  人也會開槍救狗。

  可現在,黑龍和青龍是槍傷。

  雪團是凶傷。

  而人沒回來。

  這不對勁。

  黑龍忽然低吼一聲。

  牙齒外露。

  不是對魏武。

  是朝著林子的方向。

  青龍也跟著發出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里不是恐懼,是憤怒。

  純粹的憤怒。

  魏武蹲下,雙手按住黑龍的頭。

  低聲問。

  「是他們?」

  黑龍死死盯著林子。

  喉嚨里滾著低吼。

  尾巴卻僵直。

  青龍更是刨地。

  爪子把泥土刨出幾道深痕。

  它們平時極通人性。

  若是誤傷,早就會顯出迷惑。

  可現在那是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魏武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們進山,不是找羊。」

  他緩緩開口。

  「是打熊。」

  古麗娜愣住。

  「打熊?」

  魏武點頭。

  「這三個道貌岸然的畜生,利用咱們家的狗進山去打獵,雪團拼命去獵熊,結果被熊瞎子傷成重傷,這三個畜生估計是想扔下雪團,結果黑龍跟青龍不肯,後面才發生衝突。」


  魏武看向黑龍和青龍。

  由於靈犬長期餵養的緣故,家裡的狗智商都不低於普通七八歲左右的孩童。

  黑龍跟青龍這種反應已經說明問題。

  魏武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空氣像是被火點著了一樣。

  其其格眼圈通紅,猛地站起來。

  「他們敢對黑龍開槍?寫三個畜生,我跟他們沒完!」

  說完,她轉身就往蒙古包里沖。

  烏蘭也跟著。

  草原上養牲口的人家,哪家沒幾杆獵槍。

  兩人腳步急促,掀帘子的動作帶著怒氣。

  「咱們找他們算帳去!」

  「敢動咱家的狗,我讓他們償命!」

  古麗娜猛地站起來。

  「站住!」

  聲音不大,卻極重。

  其其格和烏蘭回頭。

  古麗娜眼睛也紅,可她比誰都清醒。

  「現在去拼命有用嗎?一會你們出事了咋辦?」

  其其格紅著眼睛,「大姐,咱們家被這麼算計,這口氣我咽不下。」

  烏蘭也是點頭。

  魏武說,「你們現在去找人家拼命,拿什麼拼?草原上弄不好被人看到,都是同一個村的,殺人了,對你們沒好處,這事就交給你姐夫我就行了。」

  魏武有些好笑,這兩個小姨子脾氣還是真是護犢子性格。

  對付馬匪跟這些欺負家裡人的傢伙。

  是一點也不心軟。

  魏武懶得廢話,他來到雪團身邊。

  他撕開自己襯衣下擺,動作利落地按在雪團腹部最嚴重的傷口上。

  「其其格,把屋裡的藥箱拿出來。」

  「烏蘭,燒水。」

  魏武安排兩人幹活。

  其其格跟烏蘭兩人愣了一瞬。

  怒意還在眼裡翻湧。

  但終究轉身去做。

  魏武脫下外套,墊在雪團身下。

  手掌按住最深的傷口。

  鮮血透過布料往外滲。

  黑龍焦躁地繞著轉。

  青龍低聲嗚鳴。

  卻沒有再往林子方向沖。

  像是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救同伴。

  藥箱送到。

  魏武剪開雪團腹部的毛。

  消毒,止血,動作利落,沒有一絲慌亂。

  古麗娜跪在旁邊扶著。

  她眼眶發紅,卻穩穩托住雪團的頭。

  「撐住。」

  魏武低聲說。

  「別睡。」

  雪團眼皮顫了顫。

  尾巴微微動了一下。

  烏蘭站在旁邊,拳頭攥得發白。

  魏武給雪團縫合完第一道裂口。

  他聚精會神的給雪團的傷口全都用針線給縫補完,最後用消毒水給傷口處清洗了一遍,然後用草藥配合靈泉給雪團敷上。

  最後方才結束。

  魏武抱著雪團,讓它去狗窩裡休息,黑龍跟青龍的傷口他也處理了一遍。

  其其格說,「姐夫,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烏蘭跟古麗娜兩人都看向魏武。

  魏武臉色陰沉,他沒有動怒。

  可是古麗娜非常清楚自己家這個男人,這明顯就是心裡壓著火氣呢。

  魏武開口,「算了?自然不能這麼算了,我倒要看看,嘎利爾跟扎木其兄弟給我什麼說法。」

  「古麗娜你們都在家,我出去一趟。」

  魏武也懶得廢話。

  他說完之後,直接招呼黑龍,讓青龍在家裡,然後騎著馬王朱焰直奔山里去。


  其其格說,「姐夫也真是的,不讓我一起去。」

  古麗娜沒好氣的說,「讓你去添亂嗎?行了,你姐夫做啥事肯定有他的分寸,趕緊去做飯吧。」

  烏蘭兩人雖然也想跟著魏武進山。

  不過古麗娜都這麼說了,也就沒啥意見了。

  魏武騎著馬王朱焰,帶著黑龍。

  很快就來到山腳下。

  這會天色已經是黃昏。

  春季的草原空氣中帶著一股牧草的清香味,呼吸之間,讓人心情舒暢。

  山腳下。

  天色已經壓成暗紫。

  魏武勒住韁繩。

  馬王朱焰嘶鳴一聲,前蹄輕踏。

  魏武翻身下馬。

  他伸手撫了撫朱焰的鬃毛,低聲道:「辛苦了。」

  下一瞬,空氣微微一震。

  朱焰連同韁繩一起消失在原地。

  仿佛從未存在,黑龍卻早已見怪不怪。

  它低低一聲,朝林子方向看去。

  魏武彎腰,摸了摸它的頭。

  「帶路。」

  黑龍沒有猶豫,轉身鑽入林中,春夜的山林潮濕而靜。

  落葉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魏武步伐極輕。

  像一頭貼地潛行的狼。

  黑龍一路嗅著氣味。

  偶爾停下,確認方向,它身上的槍傷剛處理過。

  卻仿佛不知疼,眼神里只有一股冷意,越往深處走。

  空氣里開始瀰漫血腥味。

  還有熊脂肪被烤焦的味道。

  魏武的眼神漸漸沉下。

  不遠處,火光跳動,隱約有人聲。

  黑龍忽然停下,伏低身體,耳朵貼平。

  魏武也蹲下。

  借著樹影靠近。

  透過枝葉。

  看見空地上躺著一具巨大的熊瞎子屍體。

  皮已經剝下一半。

  內臟被掏出堆在一旁。

  火堆旁,坐著三個人。

  是嘎利爾跟達楞圖還有扎木其他們。

  三人的衣服上濺著血。

  臉上卻是掩不住的興奮。

  達楞圖啃著肉,笑得咧嘴。

  「這頭熊夠肥。」

  「光熊膽就能賣不少錢。」

  扎木其吐了口唾沫。

  「幸虧借了魏武家的狗。」

  「要不然憑咱們三個,哪敢追這麼深。」

  嘎利爾冷笑。

  「古麗娜三姐妹就是傻女人,還真以為咱們找羊。」

  「羊?羊早讓狼叼走了。」

  三人一陣鬨笑。

  達楞圖說道:「那幾條狗真猛。」

  「尤其那條黑龍,沖得最狠。」

  扎木其臉色有些陰沉。

  「魏武家的那三條狗不簡單啊,那眼神感覺恨不得吃了我們,就因為咱們不救那條白狗就攻擊咱們,媽的,我想想就氣。」

  嘎利爾哼了一聲。

  「行了,死有啥用,反正狗又不能說人話,咱們到時候下山,直接去魏武家道個歉就行,就說咱們遇到熊瞎子,然後他們家的狗嚇壞了,再送他們點熊肉,他們一家子不得感恩戴德?」

  達楞圖哈哈笑,「嘎利爾,你還真是聰明,就按你說的這麼辦。」

  扎木其低聲道:「不過那白狗傷得那麼重,估計活不了。」

  「省得回去鬧。」

  嘎利爾撇嘴。

  「活不活關咱們什麼事?」

  「熊是咱們打的。」

  「皮賣錢。」


  「狗死了,就說被熊撕的。」

  「誰知道?」

  達楞圖舔了舔手上的油。

  「再說了。」

  「就算那小子知道,又能怎樣?」

  「一個外來戶。」

  「還真當自己草原上的爺了?」

  三人再次大笑。

  火光映著他們油膩的臉。

  貪婪,自私,毫無愧意。

  魏武躲在樹後。

  一動不動。

  手指卻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黑龍趴在他身旁,喉嚨里壓著低低的吼聲。

  魏武原本還有所懷疑的,可是就現在這一幕,讓他徹底臉色冷了下來。

  這群畜生,已經不算是人了。

  他直接將白狗子還有狼群從空間中放了出來,並給白狗子還有狼群下達命令,「去,把那三個傢伙給我撕碎了,頭留下,做的好有靈泉。」

  白狗子那個興奮啊。

  它剛出空間就有活干,抬起頭髮出一聲狼嚎。

  「誰?」

  嘎利爾跟扎木其三人正吃著熊肉高興著呢,猛的聽到狼嚎聲,三人頓時屁股就是一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