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幸福牌摩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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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魏武幾人開著卡車出了林區,春天的東北,不怕冷,就怕翻漿。

  表面一層干土,被太陽一曬,看著還挺像樣。

  車輪一壓,底下全是黑泥水。

  前頭孫滿倉那輛解放,車屁股忽然一沉。

  後輪在原地空轉。

  泥漿像潑水一樣往兩邊甩,帶著一股焦橡膠味。

  魏武把吉普停穩,下車踩了一腳地。

  鞋跟直接陷進去半寸。

  風從林子口吹出來,帶著雪水化開的濕氣。

  遠處山腳還有沒化乾淨的白雪,一塊一塊,像補丁似的。

  孫滿倉罵罵咧咧。

  「完犢子,踩深了,這可咋辦,咱們幾個用力推一下。」孫滿倉對魏武還有嘎達蘇大叔幾人開口,嘎達蘇大叔笑著看向魏武。

  「武子,沒問題吧?」

  看到嘎達蘇大叔還有其其格壓根一點都不擔心。

  還看向魏武,孫滿倉幾人也是有些不理解。

  「放心吧,沒問題。」

  魏武說完,已經擼起胳膊挽起袖子,他來到卡車後面,雙手摟在卡車邊角,輕聲一喝。

  前方有東北屯子裡的老鄉趕著牛車,跟三個大娘大嬸正準備去附近的公社。

  牛車吱呀吱呀過來。

  三個大娘大嬸裹著花頭巾,手裡拎著布袋子。

  一看這邊卡車陷住了,都停下來看熱鬧。

  其中一個胖大娘瞅了一眼。

  「哎呀媽呀,這大車陷翻漿里了。」

  趕牛的老漢眯著眼。

  「這路就這德行,年年春天坑人。」

  他又往這邊瞅。

  正好看見魏武一個人站在車尾。

  嘎達蘇大叔和其其格站幾人在旁邊。

  孫滿倉還在駕駛室里探頭。

  老漢皺眉。

  「這咋整的?」

  「就一個小伙子推?」

  旁邊大娘撇嘴。

  「可不咋的。」

  「那幾個老爺們擱那兒干瞅著?」

  「太不像話了。」

  另一個大嬸也接話。

  「俺也去說句公道話啊。」

  「再有勁兒,也不能讓一個人使死力氣。」

  「這車得老沉了吧?」

  老漢把牛繩往旁邊一拴。

  「俺也去幫一把。」

  他正要喊人過去搭手。

  就聽見魏武低低喝了一聲。

  「起—」

  聲音像從胸腔里壓出來的。

  下一秒。

  車尾竟然明顯往上一抬。

  整輛卡車都被抬了起來。

  孫滿倉在駕駛室里眼珠子都直了。

  「我的媽呀…」

  老漢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胖大娘瞪圓眼睛。

  「這小子咋整的?」

  「單手啊?」

  旁邊大嬸聲音都變調了。

  「俺也去活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人這麼整,這小伙子屬牛的嗎?」

  孫滿倉這才反應過來。

  「給油給油!」

  輕輕一踩。

  輪胎壓住泥底。

  「轟!」

  車子猛地往前一竄,直接衝出泥坑。

  穩穩停在稍硬一點的路面上。

  魏武鬆開手。

  拍了拍手上的泥。

  像幹了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牛車旁邊幾個人全傻了。

  老漢咽了口唾沫。

  「俺也去沒眼花吧?」

  胖大娘掐了旁邊人一把。

  「疼不?」

  「疼。」

  「那就是真的。」

  大嬸壓低聲音。

  「這小伙子是不是練武的?」

  「俺也去瞅著不像人勁兒。」

  孫滿倉從駕駛室跳下來。

  圍著車轉了一圈。

  又看看魏武。

  「魏武兄弟。」

  「俺也去服了。」

  「剛才俺也去還尋思讓大夥一塊推。」

  「結果你一個人就整出來了。」

  嘎達蘇大叔背著手,笑得直抖肩。

  「早說了。」

  「沒問題。」

  牛車老漢走過來。

  上上下下打量魏武。

  「你這是啥出身啊?」

  「俺也去年輕那會兒都沒這勁兒。」

  魏武笑了笑。

  「幹活干多了。」

  「力氣就大點。」

  胖大娘直搖頭。

  「這哪是大點。」

  「這是嚇人。」

  幾人笑著聊了一會,沒有在這裡多逗留,開著卡車,差不多就要遠離林區的時候。

  在附近的一個公社休息了一下。

  遠處能看見土坯牆和紅磚房。

  公社不大。

  院門口掛著木牌子,風一吹咯吱作響。

  院裡停著兩輛拖拉機,冒著黑煙。

  牆上刷著「抓革命,促生產」的標語。

  魏武把吉普停在院外。

  孫滿倉那輛解放也靠邊熄火。

  幾個人下來活動腿腳。

  其其格去供銷點打水。

  嘎達蘇大叔蹲在牆根抽旱菸。

  春風帶著土腥味。

  遠處還有小喇叭放著廣播。

  兩百多公里,行駛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傍晚,魏武來到向洋公社供銷社。

  給興旺大隊那邊打了個電話。

  指導員哈達接通了電話,笑著說,「請問找誰?」

  「指導員,我是小燕嫂子。」魏武說。

  「魏武,你個臭小子就知道調侃我,欠收拾是吧?」指導員聽出是魏武的聲音,沒好氣的黑著一張臉。

  魏武哈哈笑了起來。

  也沒繼續逗著對方,趕緊開口,笑著說,「指導員我哪敢啊,我跟嘎達蘇大叔今晚就不回去了,你跟古麗娜她們說一下。」

  「你們煤買完了?」指導員問。

  「買完了,這次有三十噸。」魏武說。

  「啥?三十噸?」哈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魏武嘿嘿笑著聊了幾句,掛斷電話。

  李小燕跟白靈她們幾個女知青這會也在公社,聽到電話是魏武打來的,他媳婦李小燕笑著說,「魏武他打電話說啥了?」

  「這小子也真是有本事,這次去東北松河縣煤廠那邊竟然弄來了三十噸煤。」

  「三十噸?那些物資很緊俏,人家煤廠願意賣那麼多?」李小燕驚訝了。

  「既然他這麼說了,應該就是沒跑了。」哈達說。

  白靈笑著說,「他還真是有本事,做啥都能成。」

  李小萬調侃,「咋了,我們的白靈同志對魏武有意思?」

  白靈面色瞬間紅了起來,吃都被魏武吃乾淨了,還說有意思,能不有意思嗎。

  「哎呀,小燕姐,你說啥呢,他都結婚了,一會古麗娜聽到了,不得找我算帳呀。」

  幾個女知青咯咯笑了起來。

  「古麗娜可沒辦法降服魏武,誰叫他天賦異稟呢。」


  有女知青開口說。

  幾個女知青想到了去年夏天魏武家洗澡,蛋兒調皮脫魏武褲子,結果在場的女知青全都看到魏武天賦異稟的一幕。

  直接臉紅了起來。

  「哎呀,你們幾個女知青同志說話也太不害臊了,考慮一下我這個大老爺們可以不?」

  指導員哈達整個人立馬就不好了。

  「指導員,同樣都是一個盤絲洞裡拍金箍棒,你該不會是羨慕魏武吧。」

  陳文玲說。

  「去去去,陳文玲,說的啥話,你要這麼說,直接找你家雷小軍研究去。」

  李小燕看到自家男人被女知青們這麼調侃。

  哪裡樂意啊。

  瞪了幾人一眼,雷小軍剛好跟李立民幾人走進來,他聽到幾人聊天,有些疑惑,「啥事呢。」

  幾個女知青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弄得雷小軍一臉懵逼。

  「狗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現在都已經在向洋公社這邊了,再跟下去,咱們的摩托車可跑不了那麼遠。」

  陳二狗跟大頭強還有瘦猴劉三人騎著摩托車來到向洋公社這邊。

  本來是想著在林區後面追上魏武幾人,然後收拾一頓的。

  沒想到一路上人還不少,壓根不好動手,這裡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里。

  院子外頭天色已經擦黑。

  向洋公社門口那盞昏黃的燈泡「滋啦滋啦」響著。

  陳二狗蹲在摩托車旁邊,吐了口煙。

  「狗哥,咱還跟不跟了?」瘦猴劉壓低聲音,「再不動手,人明天都要去內蒙那邊了。」

  大頭強皺著眉。

  「俺也去說句實在話,這一路上人太多,壓根沒機會。」

  「林區那段還好點,到了公社這邊,拖拉機、牛車、知青、民兵都在。」

  陳二狗咬著菸頭。

  「媽的,本來想著在翻漿那段給他點教訓。」

  「誰知道那小子勁兒這麼邪門。」

  他想起剛才遠遠瞅見魏武抬車那一幕,心裡還是有點發毛,這傢伙天生神力,壓根就不是普通人。

  「俺也去看著都不對勁。」瘦猴劉嘀咕,「那車後面可是滿載。」

  大頭強不耐煩。

  「別瞎想。」

  「再邪門也是人。」

  「咱現在咋整?」

  陳二狗把菸頭扔地上踩滅。

  「今晚就動手,他們肯定要去招待所或者國營賓館住宿。」

  「等今晚咱們再找機會。」

  三人說定,轉身往公社後頭停摩托的地方走。

  拐過土牆。

  空地上一片冷清。

  只有兩道輪胎印。

  摩托車—不見了。

  三個人腳步同時一頓。

  瘦猴劉先反應過來。

  「狗哥車呢?」

  大頭強瞪著眼。

  「剛才明明就停這兒。」

  陳二狗臉色瞬間沉下來。

  「你倆動過?」

  「俺也去沒動!」

  「俺也去沒!」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空地上只有一堆被風吹亂的乾草。

  連個影子都沒有,瘦猴劉咽了口唾沫。

  「該不會是被人騎走了吧?」

  大頭強罵了一句。

  「廢話!」

  「難不成自己長腿跑了?」

  大頭強話音剛落。

  「啪!」一聲脆響,陳二狗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大頭強後腦勺上。

  「你他媽廢話怎麼這麼多!」他臉色鐵青,眼珠子都發紅。

  「車丟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大頭強被打得往前踉蹌一步,捂著腦袋。


  「狗哥,我也沒說啥啊…」

  「沒說啥?」陳二狗又推了他一把,「鑰匙是不是你最後拔的?」

  「俺也去沒拔啊,不是你說一會就走嗎?」

  瘦猴劉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別吵了別吵了,現在咋整才是正事!」陳二狗氣得胸口起伏,三輛摩托,都是借的。

  真要丟了,他回縣城都沒法交代。

  「找!」

  「俺也去不信就這麼沒了!」他一腳踢開旁邊的乾草,罵罵咧咧。

  「媽的,哪個王八犢子敢偷到老子頭上!」

  聲音越來越大,夜裡本就安靜,他這一嗓子,格外刺耳,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站住!」

  手電光猛地打過來。

  白晃晃一片。

  三個人瞬間僵住。

  兩名巡邏的公安正好拐過牆角,聽見這邊吵鬧,一照燈。

  正好看見陳二狗一臉兇相,剛打完人,還在罵罵咧咧。

  「你們幹什麼的?」

  公安厲聲喝道。

  陳二狗下意識後退一步。

  「沒幹啥…」

  「沒幹啥大半夜吵什麼?」

  「還打人?」

  手電光照在他們臉上。

  陳二狗那副暴躁樣子,加上三個人鬼鬼祟祟站在公社後牆空地。

  怎麼看都不對勁。

  其中一個公安眯起眼。

  「你們是哪兒的?」

  「有介紹信沒有?」

  三人對視一眼。

  介紹信?

  他們哪來的那玩意兒。

  瘦猴劉小聲說。

  「我們是縣城的。」

  「縣城哪的?」

  「說清楚!」

  陳二狗本來就火大。

  被這麼一逼,語氣也沖了。

  「問這麼多幹啥?我們車丟了!」

  「車丟了?」公安盯著他,「啥車?」

  「摩托車…」

  話剛出口。

  兩名公安臉色一變。

  最近上頭剛發通知。

  說有敵特分子流竄,騎的就是摩托。

  還專門夜裡活動,再看這三人,無介紹信,夜裡鬼祟,還情緒暴躁。

  其中一名公安低聲說了一句。

  「帶回去。」

  另一人立刻上前。

  「手舉起來!」

  陳二狗愣住。

  「幹啥?俺也去報警的!」

  「少廢話!」

  「蹲下!」

  大頭強剛想解釋。

  肩膀已經被按住。

  瘦猴劉腿一軟,直接蹲了。

  陳二狗還想掙。

  「俺也去說了車丟了!」

  「老實點!」

  咔嚓一聲,冰涼的手銬扣上。

  陳二狗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抓錯人了!」

  「回所里說!」

  夜色里。

  三個人被押著往派出所走。

  陳二狗三人剛被公安帶走,魏武從牆後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

  他意識進入小世界。

  看著小世界內,三輛七成新的幸福牌250摩托車,臉上的笑容就壓不住。

  陳二狗三人也不知道怎麼托的關係。

  竟然開了三輛這種摩托車來跟蹤自己。

  這種車通體軍綠色,一般都是軍用或者是郵政,公安,公社以及供銷社的單位才會用到。

  紅色幸福牌250是在80年代才投入生產民用的。

  很顯然,陳二狗三人這車肯定是托關係弄到的,借來的可能性大。

  不過既然招惹到自己,這些車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空間能夠加工,魏武也想著把摩托車改裝一下。

  到時候專門用來騎。

  也方便一些。

  回到招待所房間,魏武泡了個腳。

  其其格就住在隔壁,這妮子剛洗完澡,魏武神識感應下,他走出房間,敲響其其格的房門,等其其格打開,他直接鑽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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