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草原圍爐
聽到狼嚎聲，在遠處的其餘幾隻狼靠了過來。
狼群沒有為難張躍進他們。
甚至在確認糧倉沒被徹底破壞後，幾隻狼很快退回了雪坡後，只留下幾道淺淺的腳印。
直到徹底看不見狼影，張躍進幾人才像被抽空了力氣，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有人聲音發抖地罵了一句：「真邪了門了，這些狼真他娘的聰明。」
張躍進沒說話。
他盯著那片雪地，腦子裡反覆迴蕩著魏武那句話。
內蒙的狼，冬天不傻。
張躍進他們在雪地里坐了好一會兒，腿都凍得發麻，才緩過勁來。
幾個人誰也沒再提不算偷那些話。
默默把馬車調頭，朝興旺大隊的方向趕。
一路上風聲呼嘯，誰也不說話，只剩馬鈴聲在雪原上叮噹作響。
到魏武家時，已經是中午。
院門外的雪被掃過。
張躍進跳下馬車，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車上拖下一隻處理好的野山羊，用麻繩捆好，雙手抱著走到院門前。
「魏知青。」
他站在門口喊了一聲，語氣比白天低了不少。
門很快開了。
魏武披著棉衣出來，看了一眼幾個人，又掃了眼那隻羊，眉頭一挑：「這是幹啥？」
張躍進立正站好，下意識學著開會時的姿態，聲音也變得一本正經：「魏知青，今天這事，是我們思想認識不到位。」
「你當面批評得對，批得及時，是對我們知青負責，也是對群眾負責。」
這話一出口，連他身後那幾個知青也是紛紛點頭。
顯然是路上商量好的。
張躍進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要不是你把話點透了，我們差點犯下嚴重錯誤，破壞生產秩序，危害牧民生命財產安全。」
「這隻羊，是我們幾個人的一點心意，不是交易，是感謝，是表態。」
他說完，把羊往前遞了遞，手都有點僵。
魏武看了他幾秒，沒急著接。
「羊你們自己留著過年。」魏武淡淡道，「我家不缺這口。」
張躍進一聽，臉色反而更緊張了，急忙道：「不不不，魏知青，你要是不收，我們心裡更不踏實。」
「這不是行賄，是革命同志之間的感謝。」
「你今天是救了我們幾個人的命，也救了不知道多少牧民的羊。」
魏武沉默了一下，伸手把羊接了過來。
「行，我收下。」他頓了頓，「但這羊，我明天送到知青點食堂，給知青還有隊裡困難的牧民分一些。」
張躍進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應該的，非常應該！」
氣氛這才算真正緩下來。
幾個人站在院子裡，卻誰也沒走。
張躍進搓了搓手，猶豫了半天，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魏知青，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魏武看著他：「說。」
張躍進咽了口唾沫：「那些狼會不會記仇？」
「我們雖然把羊送回去了，但之前畢竟動過它們的糧倉。」
「它們會不會以後盯上我們？」
這話一出，後面幾個知青也都豎起了耳朵，臉色發白。
魏武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狼記不記仇，看你怎麼做。」
「你們今天退了，沒硬搶，還把東西送回去，在狼眼裡，這事就算過去了。」
「它們要的是糧，不是人。」
張躍進追問：「那要是以後再遇上呢？」
「真要遇上，你的槍說幹啥用的？多幾張狼皮的事。」魏武有些好笑。
這傢伙看著人挺聰明的。
關鍵時刻怎麼這麼笨。
張躍進幾人聞言，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跟魏武聊了幾句。
把野山羊送給魏武，張躍進幾人回去了。
張躍進他們一走，院子裡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魏武把那隻野山羊拎進院裡，正準備找地方處理，其其格和烏蘭已經聽見動靜跑了出來。
「姐夫，這是野山羊？」其其格眼睛一亮，蹲下身子摸了摸，「這肉可結實。」
「嗯，知青送來的。」魏武把羊放在木墩旁，「正好，處理乾淨，分一分。」
烏蘭擼起袖子，利索得很：「我去燒熱水，褪毛好弄。」
其其格點頭：「我來剖肚子，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幾個女人配合得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魏武站在一旁遞刀、遞盆，順手把雪水引到雪地里，紅白分明，很快就被新雪蓋住。
處理完野生山羊肉。
雷小軍還有李立民他們下午過來家裡，魏武給他們幾個知青都分了點。
「武哥，這怎麼好意思。」
王敏還有孫志文他們幾個知青也不好一直吃肉，總感覺太奢侈了。
「這些野山羊是紅旗大隊那邊幾個知青送的。」魏武說。
「他們送野山羊？」李立民有些驚訝。
以為這些知青來魏武家是想找魏武打家具，畢竟平日裡魏武的木匠手藝在附近也是傳開了。
魏武簡單的將事情跟幾人說了一遍。
屋子裡，雷小軍幾人正在喝酒。
聽完也是有些吃驚。
雷小軍最先吸了口涼氣，忍不住罵了一句：「我操這幫人是真不怕死啊。」
李立民臉色也變了：「這些野山羊要是真搶了，到時候那些狼群不得襲擊附近的牧民，真是不干人事。」
孫志文低聲道：「怪不得送這麼大一隻羊，這是嚇破膽了。」
王敏聽得手心直冒汗，小聲說：「我光聽著都腿軟，他們還真敢下手。」
女知青這邊，反應更明顯。
白靈原本抱著搪瓷缸子坐在炕邊，手指不自覺收緊，茶水晃了一下。
「有這麼邪乎麼？」她抬頭看向魏武，眼神裡帶著後怕。
「白靈姐，那當然了，你是沒在我們這邊住久了，就前兩年，我姐夫剛來家裡那會，那天我跟我姐古麗娜一起開槍殺了狼群，結果你猜夜裡咋了？」其其格喝了一口馬奶酒。
這會是下午傍晚了，草原上的冬天天色變暗下來，房間沒有那麼明亮。
她聲音壓低。
白靈跟王小慧還有李小燕几人聽到她這麼說，都安靜了下來，也是有些緊張。
「其其格，你趕緊說，發生啥了？」
其其格低著聲音，「那天晚上來了暴風雪，格日勒大叔被馬車壓斷了腿，我姐夫去他家救格日勒大叔，結果當天狼群就來報復我家還有格日勒大叔家的羊群了。」
「如果不是有我姐夫，估計格日勒大叔家就麻煩了。」
聽到其其格說完事情經過。
眾人也是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狼群沒有為難張躍進他們。
甚至在確認糧倉沒被徹底破壞後，幾隻狼很快退回了雪坡後，只留下幾道淺淺的腳印。
直到徹底看不見狼影，張躍進幾人才像被抽空了力氣，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有人聲音發抖地罵了一句：「真邪了門了，這些狼真他娘的聰明。」
張躍進沒說話。
他盯著那片雪地，腦子裡反覆迴蕩著魏武那句話。
內蒙的狼，冬天不傻。
張躍進他們在雪地里坐了好一會兒，腿都凍得發麻，才緩過勁來。
幾個人誰也沒再提不算偷那些話。
默默把馬車調頭，朝興旺大隊的方向趕。
一路上風聲呼嘯，誰也不說話，只剩馬鈴聲在雪原上叮噹作響。
到魏武家時，已經是中午。
院門外的雪被掃過。
張躍進跳下馬車，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車上拖下一隻處理好的野山羊，用麻繩捆好，雙手抱著走到院門前。
「魏知青。」
他站在門口喊了一聲，語氣比白天低了不少。
門很快開了。
魏武披著棉衣出來，看了一眼幾個人，又掃了眼那隻羊，眉頭一挑：「這是幹啥？」
張躍進立正站好，下意識學著開會時的姿態，聲音也變得一本正經：「魏知青，今天這事，是我們思想認識不到位。」
「你當面批評得對，批得及時，是對我們知青負責，也是對群眾負責。」
這話一出口，連他身後那幾個知青也是紛紛點頭。
顯然是路上商量好的。
張躍進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要不是你把話點透了，我們差點犯下嚴重錯誤，破壞生產秩序，危害牧民生命財產安全。」
「這隻羊，是我們幾個人的一點心意，不是交易，是感謝，是表態。」
他說完，把羊往前遞了遞，手都有點僵。
魏武看了他幾秒，沒急著接。
「羊你們自己留著過年。」魏武淡淡道，「我家不缺這口。」
張躍進一聽，臉色反而更緊張了，急忙道：「不不不，魏知青，你要是不收，我們心裡更不踏實。」
「這不是行賄，是革命同志之間的感謝。」
「你今天是救了我們幾個人的命，也救了不知道多少牧民的羊。」
魏武沉默了一下，伸手把羊接了過來。
「行，我收下。」他頓了頓，「但這羊，我明天送到知青點食堂，給知青還有隊裡困難的牧民分一些。」
張躍進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應該的，非常應該！」
氣氛這才算真正緩下來。
幾個人站在院子裡，卻誰也沒走。
張躍進搓了搓手，猶豫了半天，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魏知青，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魏武看著他：「說。」
張躍進咽了口唾沫：「那些狼會不會記仇？」
「我們雖然把羊送回去了，但之前畢竟動過它們的糧倉。」
「它們會不會以後盯上我們？」
這話一出，後面幾個知青也都豎起了耳朵，臉色發白。
魏武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狼記不記仇，看你怎麼做。」
「你們今天退了，沒硬搶，還把東西送回去，在狼眼裡，這事就算過去了。」
「它們要的是糧，不是人。」
張躍進追問：「那要是以後再遇上呢？」
「真要遇上，你的槍說幹啥用的？多幾張狼皮的事。」魏武有些好笑。
這傢伙看著人挺聰明的。
關鍵時刻怎麼這麼笨。
張躍進幾人聞言，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跟魏武聊了幾句。
把野山羊送給魏武，張躍進幾人回去了。
張躍進他們一走，院子裡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魏武把那隻野山羊拎進院裡，正準備找地方處理，其其格和烏蘭已經聽見動靜跑了出來。
「姐夫，這是野山羊？」其其格眼睛一亮，蹲下身子摸了摸，「這肉可結實。」
「嗯，知青送來的。」魏武把羊放在木墩旁，「正好，處理乾淨，分一分。」
烏蘭擼起袖子，利索得很：「我去燒熱水，褪毛好弄。」
其其格點頭：「我來剖肚子，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幾個女人配合得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魏武站在一旁遞刀、遞盆，順手把雪水引到雪地里，紅白分明，很快就被新雪蓋住。
處理完野生山羊肉。
雷小軍還有李立民他們下午過來家裡，魏武給他們幾個知青都分了點。
「武哥，這怎麼好意思。」
王敏還有孫志文他們幾個知青也不好一直吃肉，總感覺太奢侈了。
「這些野山羊是紅旗大隊那邊幾個知青送的。」魏武說。
「他們送野山羊？」李立民有些驚訝。
以為這些知青來魏武家是想找魏武打家具，畢竟平日裡魏武的木匠手藝在附近也是傳開了。
魏武簡單的將事情跟幾人說了一遍。
屋子裡，雷小軍幾人正在喝酒。
聽完也是有些吃驚。
雷小軍最先吸了口涼氣，忍不住罵了一句：「我操這幫人是真不怕死啊。」
李立民臉色也變了：「這些野山羊要是真搶了，到時候那些狼群不得襲擊附近的牧民，真是不干人事。」
孫志文低聲道：「怪不得送這麼大一隻羊，這是嚇破膽了。」
王敏聽得手心直冒汗，小聲說：「我光聽著都腿軟，他們還真敢下手。」
女知青這邊，反應更明顯。
白靈原本抱著搪瓷缸子坐在炕邊，手指不自覺收緊，茶水晃了一下。
「有這麼邪乎麼？」她抬頭看向魏武，眼神裡帶著後怕。
「白靈姐，那當然了，你是沒在我們這邊住久了，就前兩年，我姐夫剛來家裡那會，那天我跟我姐古麗娜一起開槍殺了狼群，結果你猜夜裡咋了？」其其格喝了一口馬奶酒。
這會是下午傍晚了，草原上的冬天天色變暗下來，房間沒有那麼明亮。
她聲音壓低。
白靈跟王小慧還有李小燕几人聽到她這麼說，都安靜了下來，也是有些緊張。
「其其格，你趕緊說，發生啥了？」
其其格低著聲音，「那天晚上來了暴風雪，格日勒大叔被馬車壓斷了腿，我姐夫去他家救格日勒大叔，結果當天狼群就來報復我家還有格日勒大叔家的羊群了。」
「如果不是有我姐夫，估計格日勒大叔家就麻煩了。」
聽到其其格說完事情經過。
眾人也是背後冒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