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牲口們我回來了
解放卡車一路顛簸，離開縣城，進了公社大隊的地界。
車剛在大隊部院子外停穩，嘎達蘇大叔就從屋裡出來，一抬頭。
看見魏武，眉頭一挑，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了？」
魏武跳下車，站得筆直：「嘎達蘇大叔，瞧您這話說的，我就是去四九城探個親，辦點事而已，事情一完就回來了。」
嘎達蘇大叔只是開玩笑，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我還怕你們在四九城待久了，城裡舒服，不想回草原了。」
魏武笑著說，「嘎達蘇大叔，古麗娜是草原長大的，我是興旺大隊的知青，根都在這兒，哪能不回來。」
嘎達蘇大叔聽完，臉上的笑更真了幾分，伸手在魏武胳膊上拍了一下。
「這就對了。」
蛋兒站在一旁，仰著頭看嘎達蘇大叔，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嘎達蘇爺爺。」
這一聲喊得嘎達蘇大叔心裡一熱，哈哈大笑：「好，好，小傢伙還記得我。」
小傢伙很討嘎達蘇大叔喜歡。
他沒有兒子，對待蛋兒就跟親孫子一樣。
這時，哈達指導員也從屋裡出來，看清幾人，笑著說道：「魏武，你小子難得回來，咱們可得好好喝兩杯。」
魏武笑著說，「指導員，你不怕喝醉晚上被小燕姐責怪？」
指導員面色一紅，指著魏武笑罵，「你小子就知道調侃我，就說你敢不敢？」
「不敢就是王八蛋，晚上打獵，晚上咱們吃頓好的。」魏武很爽快。
「你小子夠爽快，晚上我跟嘎達蘇大叔去你家，必須喝趴你。」
嘎達蘇大叔臉上帶著笑容。
對於去魏武家喝酒吃肉，他也沒覺得有啥。
草原上的漢子很熱情。
都是你請我我請你，沒那麼多的計較。
跟他們聊了一會。
魏武跟雷小軍他們開卡車回家。
熟悉的土路一出來，魏武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遠遠的，知青點的炊煙已經升了起來。
還沒等車停穩，就聽見知青點門口那邊有人喊了一嗓子。
「回來了？」
聲音清亮，帶著點笑意。
白靈從屋裡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拎著個鐵勺子，看到魏武一家，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些天沒見，好幾個夜晚，都在想魏武，沒想到這傢伙回來了。
她沖蛋兒招了招手，「小傢伙，認不認識我了？」
蛋兒立刻點頭：「認識，白姨給我糖吃。」
白靈一聽，得意地一揚下巴：「聽見沒？群眾基礎。」
眾人哈哈一笑。
王小慧跟其他幾個女知青也出來了，過來幫忙抱孩子。
古麗娜把小知夏抱進屋，白靈趕緊讓開位置，順手把門帘掀高：「先進屋，外頭風大。」
屋裡早就收拾乾淨了，炕上鋪著新曬的被褥，火爐燒得正旺。
這是知青點的公用屋子，白靈，雷小軍他們平日裡都住在這邊。
魏武家住在附近。
東西只是進來放一放，人並不久待。
雷小軍把背包往炕邊一放，伸了個懶腰：「這一趟可算是把人折騰散架了。」
李立民端著搪瓷缸子，吹了吹熱水，瞥了魏武一眼：「武哥，你這一回來，知青點都跟著熱鬧了。」
白靈把圍裙解下來掛好，語氣隨意，卻忍不住多看了魏武兩眼：「還以為你得再晚兩天。」
「事辦完了，待四九城那邊也沒啥事，我就回來了。」魏武笑著說。
王小慧抱著小知夏輕輕晃著，壓低聲音：「這孩子一路沒鬧吧？」
「還好。」古麗娜點頭，「就是人多的時候吵了點。」
白靈伸手輕輕碰了碰小知夏的臉蛋，聲音不自覺放軟：「比前陣子看著又白了。」
蛋兒在一旁聽見了，立刻挺胸：「我妹妹最乖。」
王小慧被他逗樂了：「你這當哥的，倒是護得緊。」
跟白靈幾人又聊了會。
蛋兒還有小知夏在知青點這邊，白靈她們陪著玩。
魏武開著卡車帶古麗娜回家。
順便晚上讓大家一起來家裡聚餐。
來到家門口。
其其格跟烏蘭兩女去牧羊還沒有回來。
「我去找其其格她們，讓她們早點回家。」
今晚難得回來一趟。
現在還是上午，魏武決定活動一下筋骨，他去房間拿上56式。
古麗娜點頭，「行，我在家等你，正好讓烏蘭她們回來，這幾天沒見到她們，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魏武吹了一個口哨。
口哨聲在院子裡一響，清亮又熟悉。
馬棚那頭立刻有了動靜。
「咴——」
一聲低沉的馬嘶拉開了院子的熱鬧。
馬王先探出頭來，鬃毛在風裡抖了抖，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魏武。
確認是他之後，情緒一下子就壓不住了，刨著蹄子往前擠，鼻孔里噴著白氣。
魏武剛走近，馬王就把大腦袋湊過來，親昵地往他肩膀上拱。
「行了行了，別擠。」
魏武拍了拍它結實的脖子，馬王這才安靜下來，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這時，隔壁院門一掀。
阿古拉大嬸端著一瓢草料站在門口，看見這一幕，笑得滿臉褶子。
「我就說吧。」
「這幾天它誰都不服，餵草都愛搭不理的，魏武你小子一回來，立馬跟換了匹馬似的。」
魏武回頭笑了笑：「辛苦你了，大嬸，這陣子我跟古麗娜回四九城，家裡多虧你照看。」
阿古拉大嬸擺擺手，語氣爽快：「這算啥，你們不在，我每天順手就給牛羊添了草，飲了水，再說了，你可是我們家的恩人，能不搭把手嘛。」
這年頭講究恩情。
魏武也清楚，阿古拉大嬸的意思。
「汪——」
兩人正聊著天。
一道黑影從柴垛後頭猛地躥出來。
黑龍一眼認出了魏武，尾巴搖得像要飛起來，衝過來圍著他轉圈，興奮得直叫。
前爪剛一搭上來，就開始往魏武手上蹭。
「你個憨貨，還記得我啊。」
魏武彎腰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黑龍被摸得直眯眼，喉嚨里呼嚕作響，尾巴甩得啪啪響。
牧羊犬們也從羊圈那邊跑了過來。
幾條狗衝到近前，卻齊刷刷停住，規規矩矩地蹲下，只是尾巴怎麼都藏不住，一下一下甩得飛快。
阿古拉大嬸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慨：「這些牲口啊，心裡都有數，誰是主，誰是真心對它們好，一點都不含糊。」
魏武抬頭看了眼院子裡的牛羊，又看了看身邊這些老夥計，心裡踏實得很。
「阿古拉大嬸，晚上家裡你們就別做飯了，我一會出去打獵，晚上你叫上格日勒大叔他們，來我家裡喝酒吃飯，家裡熱鬧熱鬧。」
阿古拉大嬸一聽，笑得更歡了：「那我可不客氣了。」
車剛在大隊部院子外停穩，嘎達蘇大叔就從屋裡出來，一抬頭。
看見魏武，眉頭一挑，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了？」
魏武跳下車，站得筆直：「嘎達蘇大叔，瞧您這話說的，我就是去四九城探個親，辦點事而已，事情一完就回來了。」
嘎達蘇大叔只是開玩笑，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我還怕你們在四九城待久了，城裡舒服，不想回草原了。」
魏武笑著說，「嘎達蘇大叔，古麗娜是草原長大的，我是興旺大隊的知青，根都在這兒，哪能不回來。」
嘎達蘇大叔聽完，臉上的笑更真了幾分，伸手在魏武胳膊上拍了一下。
「這就對了。」
蛋兒站在一旁，仰著頭看嘎達蘇大叔，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嘎達蘇爺爺。」
這一聲喊得嘎達蘇大叔心裡一熱，哈哈大笑：「好，好，小傢伙還記得我。」
小傢伙很討嘎達蘇大叔喜歡。
他沒有兒子，對待蛋兒就跟親孫子一樣。
這時，哈達指導員也從屋裡出來，看清幾人，笑著說道：「魏武，你小子難得回來，咱們可得好好喝兩杯。」
魏武笑著說，「指導員，你不怕喝醉晚上被小燕姐責怪？」
指導員面色一紅，指著魏武笑罵，「你小子就知道調侃我，就說你敢不敢？」
「不敢就是王八蛋，晚上打獵，晚上咱們吃頓好的。」魏武很爽快。
「你小子夠爽快，晚上我跟嘎達蘇大叔去你家，必須喝趴你。」
嘎達蘇大叔臉上帶著笑容。
對於去魏武家喝酒吃肉，他也沒覺得有啥。
草原上的漢子很熱情。
都是你請我我請你，沒那麼多的計較。
跟他們聊了一會。
魏武跟雷小軍他們開卡車回家。
熟悉的土路一出來，魏武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遠遠的，知青點的炊煙已經升了起來。
還沒等車停穩，就聽見知青點門口那邊有人喊了一嗓子。
「回來了？」
聲音清亮，帶著點笑意。
白靈從屋裡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拎著個鐵勺子，看到魏武一家，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些天沒見，好幾個夜晚，都在想魏武，沒想到這傢伙回來了。
她沖蛋兒招了招手，「小傢伙，認不認識我了？」
蛋兒立刻點頭：「認識，白姨給我糖吃。」
白靈一聽，得意地一揚下巴：「聽見沒？群眾基礎。」
眾人哈哈一笑。
王小慧跟其他幾個女知青也出來了，過來幫忙抱孩子。
古麗娜把小知夏抱進屋，白靈趕緊讓開位置，順手把門帘掀高：「先進屋，外頭風大。」
屋裡早就收拾乾淨了，炕上鋪著新曬的被褥，火爐燒得正旺。
這是知青點的公用屋子，白靈，雷小軍他們平日裡都住在這邊。
魏武家住在附近。
東西只是進來放一放，人並不久待。
雷小軍把背包往炕邊一放，伸了個懶腰：「這一趟可算是把人折騰散架了。」
李立民端著搪瓷缸子，吹了吹熱水，瞥了魏武一眼：「武哥，你這一回來，知青點都跟著熱鬧了。」
白靈把圍裙解下來掛好，語氣隨意，卻忍不住多看了魏武兩眼：「還以為你得再晚兩天。」
「事辦完了，待四九城那邊也沒啥事，我就回來了。」魏武笑著說。
王小慧抱著小知夏輕輕晃著，壓低聲音：「這孩子一路沒鬧吧？」
「還好。」古麗娜點頭，「就是人多的時候吵了點。」
白靈伸手輕輕碰了碰小知夏的臉蛋，聲音不自覺放軟：「比前陣子看著又白了。」
蛋兒在一旁聽見了，立刻挺胸：「我妹妹最乖。」
王小慧被他逗樂了：「你這當哥的，倒是護得緊。」
跟白靈幾人又聊了會。
蛋兒還有小知夏在知青點這邊，白靈她們陪著玩。
魏武開著卡車帶古麗娜回家。
順便晚上讓大家一起來家裡聚餐。
來到家門口。
其其格跟烏蘭兩女去牧羊還沒有回來。
「我去找其其格她們，讓她們早點回家。」
今晚難得回來一趟。
現在還是上午，魏武決定活動一下筋骨，他去房間拿上56式。
古麗娜點頭，「行，我在家等你，正好讓烏蘭她們回來，這幾天沒見到她們，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魏武吹了一個口哨。
口哨聲在院子裡一響，清亮又熟悉。
馬棚那頭立刻有了動靜。
「咴——」
一聲低沉的馬嘶拉開了院子的熱鬧。
馬王先探出頭來，鬃毛在風裡抖了抖，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魏武。
確認是他之後，情緒一下子就壓不住了，刨著蹄子往前擠，鼻孔里噴著白氣。
魏武剛走近，馬王就把大腦袋湊過來，親昵地往他肩膀上拱。
「行了行了，別擠。」
魏武拍了拍它結實的脖子，馬王這才安靜下來，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這時，隔壁院門一掀。
阿古拉大嬸端著一瓢草料站在門口，看見這一幕，笑得滿臉褶子。
「我就說吧。」
「這幾天它誰都不服，餵草都愛搭不理的，魏武你小子一回來，立馬跟換了匹馬似的。」
魏武回頭笑了笑：「辛苦你了，大嬸，這陣子我跟古麗娜回四九城，家裡多虧你照看。」
阿古拉大嬸擺擺手，語氣爽快：「這算啥，你們不在，我每天順手就給牛羊添了草，飲了水，再說了，你可是我們家的恩人，能不搭把手嘛。」
這年頭講究恩情。
魏武也清楚，阿古拉大嬸的意思。
「汪——」
兩人正聊著天。
一道黑影從柴垛後頭猛地躥出來。
黑龍一眼認出了魏武，尾巴搖得像要飛起來，衝過來圍著他轉圈，興奮得直叫。
前爪剛一搭上來，就開始往魏武手上蹭。
「你個憨貨，還記得我啊。」
魏武彎腰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黑龍被摸得直眯眼，喉嚨里呼嚕作響，尾巴甩得啪啪響。
牧羊犬們也從羊圈那邊跑了過來。
幾條狗衝到近前，卻齊刷刷停住，規規矩矩地蹲下，只是尾巴怎麼都藏不住，一下一下甩得飛快。
阿古拉大嬸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慨：「這些牲口啊，心裡都有數，誰是主，誰是真心對它們好，一點都不含糊。」
魏武抬頭看了眼院子裡的牛羊，又看了看身邊這些老夥計，心裡踏實得很。
「阿古拉大嬸，晚上家裡你們就別做飯了，我一會出去打獵，晚上你叫上格日勒大叔他們，來我家裡喝酒吃飯，家裡熱鬧熱鬧。」
阿古拉大嬸一聽，笑得更歡了：「那我可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