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太太不是都安排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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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再去徵求他的同意。

  而是用上了前幾日學習的「如何和上司溝通」的技巧。

  不要去問上司可不可以,要直接給計劃。

  周望津慢悠悠地睜開眼睛,斜睨著她,「可以啊,周太太不是都安排好了麼。」

  他嘴角漾著淺淺的笑意,腔調玩味。

  林序秋只當聽不出來他在嘲諷自己,反而還衝他笑笑,「謝謝啦。」

  周望津將她那絲笑意收在眼中,閉上了眼睛。

  還不忘嗤笑了一聲。

  -

  今晚,林序秋洗完澡後沒有急著上床睡覺。

  而是跑到了樓下客廳給遠在杭城的爺爺奶奶打去了一通視頻電話。

  那頭接的很快。

  爺爺奶奶坐在一起,湊在鏡頭前,剛接通便急著問:「安安,在京北一切都好吧?」

  聽著熟悉的聲音和想念的面容,林序秋空蕩蕩的心裡沁入暖意。

  安安是她的小名。

  父母生下她後便將她送回了杭城。

  小時候常常體弱多病的,奶奶整天念叨著她要平平安安的長大,久而久之,「安安」就成了她的小名。

  她將攝像頭調成後置,簡單拍了拍客廳的布局,「你們放心吧,我好著呢,這邊什麼都不缺。」

  「那就好,望津呢?」

  他們對於這個孫女婿了解並不多。

  只知道個名字。

  還有就是,有錢。

  爺爺怕忘了他叫什麼,還特意記在了小本子上。

  林序秋切回前置攝像頭,儘量不露出異常:「哦,他在樓上處理工作,我睡不著,下來待會兒。」

  「平平呢?它在幹嘛?」她轉移了話題。

  「它也在旁邊呢。」爺爺捧起手機,搗鼓了幾下才將攝像頭換成後置。

  鏡頭對準正站在旁邊的一隻金毛。

  它吐著舌頭,聽著小主人熟悉的聲音,很開心。

  不過,小狗臉上的毛髮已經開始發白。

  無聲暗示著它已經12歲的「高齡」了。

  林序秋逗了它幾句,笑著問它要是想姐姐了就握手,它乖乖地抬起了一隻爪子。

  等看完平平,奶奶又囑咐了林序秋幾句。

  和先前每一次的囑咐都一樣,無非就是按時吃飯,不要熬夜,遇見不開心的事情就回家。

  林序秋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但是一點也不覺得煩。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又覺得剛剛被填滿的心變得空落落的。

  放空了一會兒,才從沙發上起身,準備回去睡覺。

  剛站起來就瞧見了周望津正站在二樓的挑高處看著她,雙手搭在圍欄,好不自在。

  堂而皇之的在偷聽她打電話。

  水晶燈光映射在兩人身上,給他們一同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澤。

  往前男人鋒銳的稜角,這會兒仿佛被打磨過一般柔和。

  林序秋抬頭看著他,直接發問:「你是在偷聽嗎?」

  「我藏在沙發底下才叫偷聽。而我現在光明正大地站在這裡,這就是你在故意給我聽。」

  周望津對上她的視線,絲毫不狡辯,反而還倒打一耙。

  林序秋:「……」

  她懶得和周望津爭辯。

  反正剛剛和爺爺奶奶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

  「那我下次儘量不給你聽了。」

  意思是,下次再打電話會躲著他。

  她說完就拿著手機上了樓。

  周望津視線鎖著她。

  看著她上樓,回房,又輕輕關門,一氣呵成。

  昨日的吊帶睡裙,今天已經換成了長袖長褲。

  莫名的,他覺得有點意思。

  -

  梵時境,開設在京北寸金寸土四合院中的會所,只是稍坐片刻的消費就能花掉林序秋一個月的工資。


  富人們的銷金窟,從不缺客人。

  沈南跟他關係好,混不吝的問:「就這麼結婚了?不像你的作風。」

  周望津笑的放蕩不拘:「我什麼作風?」

  「你自己心裡清楚。」沈南撣了撣菸灰,「不過我還是好奇,你怎麼就突然同意結婚了?而且還同意姐姐換成妹妹了?」

  周望津手中把玩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顯得有幾分意興闌珊。

  回想起第一次見林序秋那天。

  她像是一個幕後的人突然被推到了台前,無措又緊張,還能看出不情願。

  周望津沒有陪林家玩換人遊戲的興趣。

  本想一走了之的,卻聽見林序秋小聲詢問:「……能不能先別走?」

  他沒說話,眼神示意她給自己一個理由。

  「我爸媽就在外面等著,你坐五分鐘就好,就當我們互相了解過,但是你對我並不滿意。」

  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祈求。

  極為明顯的不願意嫁給他。

  周望津這個人本性其實挺壞的,對於不情不願事物,他極想背道而馳。

  對於美好易脆的人,他更莫名有種想要碾碎的衝動。

  五分鐘的時間,周望津閒著也是閒著,和林序秋隨便聊了幾句。

  離開之時,林家父母衝上來問他覺得怎麼樣。

  周望津破天荒的留下了三個字:「還不錯。」

  這門婚事就定了下來。

  對於沈南的發問,他總結了四個字的答案:「善心大發。」

  沈南:「……」

  -

  「周總那邊聯繫上了麼?」

  房主編被叫到了主任辦公室。

  「主任,我這幾天在跟月刊的進度。聯繫京泓的事情交給了序秋,我一會兒去問問她。」

  房主編三言兩語,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李主任並未表現出不滿。

  今年新增加了財經板塊,上頭第一刊就盯上了周望津,想用他打開知名度。

  可周望津哪裡是這麼好約的。

  他也算是默認了房主編這種用實習生背鍋的行為。

  李主任背著手往外走,「帶我去見見那個實習生,約個採訪時間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到時候上頭問起來,實習生能證實約不上採訪,也能打消上頭再想採訪周望津的心思。

  動怒的話,那就開除實習生解解氣。

  林序秋才剛剛和常頌在微信上約好時間,還沒等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房主編,她就先和主任一起來了。

  房主編此刻自然默認她還沒約上時間。

  走過來時,還沒等林序秋說話,上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批評起來:「序秋,約個採訪時間這種小事都做不好麼?你每天都在辦公室里做些什麼?玩手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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