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最艱苦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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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20世紀初,初高中『非主流就是主流』的年代,很多人連十二生肖都分不清是哪些,了解星座的更是只占少數。

  但欒悅琳比較痴迷星座,她覺得星座很浪漫,白羊、天蠍、雙魚這些名字聽著就很時尚,比屬牛、屬虎、屬老鼠要優雅多了。

  江然的禮物不算貴重,她錢包里的現金夠買五條項鍊的,但這份送進她心坎的禮物,代表著江然的用心程度。

  她如果知道這條項鍊原本是打算送給其他人、然後被緊急撤回的二手貨,恐怕會直接去最近的超市買一瓶礦泉水潑在江然臉上。

  但生活不是小說,現實沒有如果,她所看到的『事實』,就是江然特意查了她的星座,在晚上買了這條項鍊討她高興。

  「江然......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欒悅琳眼神亮晶晶的,泛著感動的淚花。

  不,你沒錯怪我,你看人真准......江然乾咳兩聲,主動岔開了話題:

  「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明天還得上課呢。」

  現在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既然沒有同床共枕的可能,江然也懶得在外面逛來逛去的浪費時間。

  最重要的是,剛才他的手機一直嗡嗡嗡的震動,不用想,肯定是戚梅女士打電話催他回家了。

  家中有『戚大佛』坐鎮,想要讀大學之前在外面住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哦......好吧。」

  欒悅琳現在滿心的感動,是很想和江然多待一會的,但她又拉不下臉讓對方再陪她一會,只好假裝瀟灑的同意了。

  二人並行著回家,欒悅琳好奇的問道:「剛才在湖對面點菸花的人是誰啊?」

  「武鵬飛唄,他媽是開小超市的,家中常備大支小支的煙花供紅白事用,我便給他發消息讓他運一些。」

  江然一邊說,一邊給武鵬飛發了條可以撤退了的簡訊。

  欒悅琳啊了一聲,她和武鵬飛雖然沒說過話,但畢竟是一個班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她的俏臉微紅,心中覺得尷尬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還有一絲竊喜......

  仿佛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與江然『朋友之上』的關係,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江然的下一句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放心吧,我為了你的名譽著想,沒有告訴武鵬飛煙花是給誰放的。」

  欒悅琳看著江然寫著『我是為了你好』、『看我考慮的多周全』的認真臉,恨不得啐他一臉唾沫星子。

  「你可真是會為人著想啊。」

  江然假裝沒有聽出欒悅琳的畫外音,認真的道:「我也這麼覺得的。」

  他可不想欒悅琳在學校傳播這件事,畢竟自己班裡還有一位『女主角』呢,萬一讓她知道了,這不得爆發修羅場?

  況且就算沒有爆發修羅場,『渣男』的名號要是在學校傳播,也很影響自己接下來的泡妞行動啊!

  人設還是很重要的,人設要是塌了,以後碰到喜歡的學妹,都不好意思搭訕了。

  把欒悅琳送回家後,江然打道回府,這次他帶了鑰匙。

  開門進入客廳,江然注意到老爸老媽臥室虛掩著的門縫中,傳來一道昏暗的光亮,那是床頭櫃的小檯燈。

  江然走到門口,小聲道:「媽你睡覺吧,我已經回來了。」

  門縫中傳來戚梅女士不屑的聲音:「我只是在看書而已,誰等你了?少自作多情,老江,你去把燈關了。」

  江棟樑小聲辯駁的聲音:「明明你距離開關更近,為什麼要我關?」

  戚梅女士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宛若驚雷:

  「你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還不行嗎?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啊,真是的。」

  江棟樑一邊嘟囔,一邊無奈的下床關燈,關燈前還幽怨的看了江然一眼,隨後『啪』的一聲,一片漆黑。

  江然讀懂了老爹臨關燈前那一眼中的內容,大致意思是:要不是你回來這麼晚,我能挨你媽的罵嗎?

  最終還是我這個家裡的最底層承擔了所有......江然搖頭回到臥室,新消息還在斷斷續續的提示。


  【哥帥の很有節奏:不說話?】

  【哥帥の很有節奏:別裝了,我知道你在看。】

  【哥帥の很有節奏:。】

  不是吧,居然還在發?

  江然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順手把張成柱屏蔽掉,安心看了看QQ空間。

  除了何炅老師又又又一不小心泄露了張杰的QQ、馬華騰馬總在本月18號過了本月第18個生日、迪迦奧特曼戰勝哥斯拉三十周年外,欒悅琳居然也發了一條QQ動態。

  在江然的印象中,這應該是欒悅琳第一次發動態來著。

  動態配了九張圖片,八張煙花圖占據四,最中間是熟悉的天蠍項鍊,在豪華吊燈的映襯下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動態的配文也很簡單,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有你真好。

  後面跟了個大大的紅色愛心。

  江然本來想給她點個讚的,但想想還是算了,欒悅琳應該還沒睡,要是點讚就證明自己在線上,她肯定會給自己發消息。

  拒絕網聊,從我做起。

  ......

  十月份的尾巴悄然而至,永昌市的氣溫也在一場大雨過後徹底降了下來,潮濕的冷空氣隱隱刺骨,透著凜冬的氣息。

  大部分的高中生都換上了厚厚的棉襖,江然也不例外,他被戚梅女士逼著穿上一件繡著紅花的棉襖。

  「媽,說實話,我情願凍死在大街上,也不願意穿這個棉襖。」

  江然看著全身鏡前如企鵝肥胖的自己,無奈的嘆了口氣。

  戚梅女士擁有大部分媽媽都擁有的特性——兒子必須穿得暖,但穿多醜你別管。

  果然,戚梅雙眼一瞪:「怎麼,這個棉襖很醜嗎?」

  「很醜。」

  「你這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我們上學那會有多艱苦?甭說棉襖,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為了取暖,我們都是拿報紙墊進衣服里的!」

  「媽我上學去了!」

  江然丟下一句話,趕忙逃竄。

  這輩子最艱苦的路,就是老一輩走過的求學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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