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下完這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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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底層學渣,恐怕還真的會被他一口一個的專業名詞給震撼到。

  可陶詩婷的學習成績在班裡也是上游,甚至比王宇恆還好。

  她瞬間就能聽得出來,王宇恆說的話毫無邏輯,完全是為了裝逼而分析!

  班級里總有那麼一類人,好為人師,遇到關於學習的問題就是一陣分析,分析題型、分析出題人、分析天時地利人和等等。

  就是不分析分析,為什麼自己的學習成績提不上去。

  王宇恆就是這類『懂哥』,最關鍵的是,班裡還真有傻子吃他這一套。

  這也是導致他越分析越自信、甚至已經達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狀態。

  如果每個人的頭上都顯示進度條,那麼能發現,陶詩婷的耐心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下滑。

  就在王宇恆分析的正來勁時,陶詩婷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聲音冷淡的道:

  「你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可以回自己的座位了,我還要看書。」

  王宇恆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的回了座位。

  李冉冉回來時正好看到王宇恆離開,她好奇的問道:

  「這傢伙又來獻殷勤了?」

  陶詩婷撇撇嘴:「是啊,上次和我講他總結出的英語心得,這次和我講他分析出了歷年高考的規律,聽的心裡煩死了。」

  李冉冉哈哈大笑:「分析天分析地,自己的成績卻一直在班級中游,還真是挺可笑的,和江然比起來,他簡直是......」

  李冉冉話說到一半,突然捂住嘴巴。

  果然,陶詩婷的神色立刻黯淡下來,她嘆息一聲,幽幽道:

  「其實我覺得,江然對我挺好的......」

  就算再好也是過往了......李冉冉腹誹道。

  陶詩婷突然抬起頭,問道:「你說,我要是主動找他和好,他會同意嗎?」

  李冉冉嚇了一跳,連忙道:「你找他和好?你瘋了?這樣不就意味著是你率先低頭了嗎?」

  陶詩婷也覺得很有道理,可與江然一直保持著『斷聯』,讓她心中抓耳撓腮似的不舒服。

  尤其是當看到江然與溫稚湊在一起時,心中更是愈發煩躁,甚至連看書都看不進去。

  ......

  放學後,江然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來到了附近的電器市場。

  他之前說過,他掙到錢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家裡買一台抽油煙機。

  江然選了一款經濟實惠、性價比高的抽油煙機,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450元的價格成交。

  服務人員問道:「請問你們需要工作人員隨同上門,安裝抽油煙機嗎?」

  江然想了想:「可以。」

  「這項服務需要加收70元的費用。」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獨立完成。」

  服務人員:「......」

  多一根毛都不肯拔的小哥哥一枚吖~

  回到家裡時沒人,江然自己動手把油煙機裝上,並且炒了幾盤菜實驗一下,效果果然很好,再也不會出現全家煙霧繚繞的情況了。

  沒過多久,老江與戚梅先後回了家。

  戚梅前腳剛進家門,後腳連鞋子都來不及脫,便急不可耐的掛上圍裙,一頭扎進廚房裡。

  今天車間加班倆小時,她想到兒子還沒吃飯,便有些著急。

  至於老江......純順帶的。

  戚梅總是把一句話掛在嘴邊:「要不是看在兒子的份兒上,你想吃頓熱乎的飯都是奢望。」

  對此,老江總是笑而不語。

  以前沒兒子的時候,少給我做哪頓飯了?

  有些女人啊,就是嘴上不饒人。

  可戚梅剛進廚房,就徹底傻眼了。

  桌上居然整整齊齊的擺著四個菜!

  誰做的?

  戚梅的第一反應就是——家裡進賊了!

  可是這賊也忒饞了點吧?潛入別人家裡居然還先做幾個菜?這是什麼毛病?


  鍋是熱的,說明賊剛走不久。

  可空氣中怎麼沒有油煙味呢?

  心中若有所感,戚梅抬頭望去,牆上還掛著一個嶄新的油煙機。

  於是眼皮微微跳動......

  一個不翻箱倒櫃,反而安裝油煙機和做菜的賊,還能叫賊嗎?

  戚梅趕忙把江棟樑叫了過去,老江也十分驚詫,在經過一番推理後,老江終於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試探著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是兒子做的?」

  聞言,戚梅二人咯噔一下。

  又做菜又買油煙機,這得捅多大的簍子啊?

  ......

  回到家裡時沒人,江然自己動手把油煙機裝上,本想炒幾盤菜試驗一下,卻發現家裡除了鹽、雞精這些調味品外,什麼都沒有了。

  「戚梅女士真是物盡其用啊,家裡連個菜葉都找不到。」

  江然出門來到附近的菜市場,準備買點東西。

  「皮薄餡脆的大西瓜咯,不甜不要錢......」

  「土豆,土豆......」

  「剛從地里摘的新鮮小青菜,菜葉上還有露水嘞......」

  「大娘,你這露水不是用冰露灑的嗎?」

  ......

  江然雙手插兜,在喧鬧擁擠的菜市場中閒逛,思索著晚上要做些什麼菜。

  沒過多久,天色便迅速暗沉下來,烏雲飄蕩,天邊偶爾道道亮光閃過。

  「這是要下一場大暴雨的節奏啊,早買早回家吧。」

  抬頭望天的江然收回目光,剛準備挑幾樣東西,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本披散的頭髮被挽成了幹練的馬尾,或許是要儘快收攤的原因,少女正默默的把一大捆青菜背進塑料帳篷里,纖細的身材被壓的直不起腰。

  看的出來,少女不善於乾重活,每搬一趟就會用小拳頭輕輕錘著腰,細潤的小臉累的通紅,卻沒有抱怨過哪怕一句。

  雖然少女一直低著頭,但江然還是一眼認出了她:「溫稚?」

  他的確聽同學說過,溫稚的家庭條件不好,父母離異,沒人要她,便跟著擺攤賣菜的奶奶相依為命來著。

  塑料帳篷附近坐著一個穿破褂的老太太,飽經風霜的臉上溝壑縱橫,一看就是個老來沒福可享的可憐人。

  最關鍵的是,老太太的腳上纏著幾圈紗布,看來是傷到了腳。

  老太太朝著溫稚心疼的喊道:「娃兒,歇會吧。」

  溫稚用手背擦了下額頭細密的汗珠,輕輕搖頭:「奶奶,我不累的。」

  不累是她的謊言,她必須得儘快把外面擺著的所有蔬菜都搬回帳篷里,然後把奶奶送回家。

  老太太的身體本就孱弱,要是被一場大雨淋的發了燒,那可就麻煩了。

  她咬著牙扛起一個裝滿胡蘿蔔的編織袋,搖搖晃晃的朝著帳篷走去。

  可剛走沒幾步,她被壓到極為酸痛的肩膀突然一輕,背上的壓力仿佛沒有了。

  誒?怎麼回事......

  溫稚茫然的轉過頭,看到了在學校里經常欺負她的男生雙手托著編織袋的底部。

  她結結巴巴的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買點菜,順道偶遇咯,累不累?」

  溫稚小聲道:「不,不累呀......」

  江然又板著臉道:「你很喜歡騙人是嗎?臉上出的汗比水洗都多,手心被袋口勒的全是血印,還說不累?」

  「回去洗洗就消下去了呀,不痛的......」

  江然把編織袋從溫稚的手中奪過來,扛在肩膀上:「搬到塑料帳篷里是吧?我來幫你們。」

  他笑著朝著坐在小板凳上的老太太擺了擺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溫稚想托著編織袋底,幫江然分擔一些壓力,卻被他趕走了:「你去歇會,順便洗洗手,髒死了。」

  溫稚喔了一聲,又跑到外面拉一麻袋辣椒往帳篷的方向拖,小臉憋的通紅。

  江然頓時火了,虎著臉道:「我讓你去歇會你沒聽到嗎?」


  溫稚被嚇了一跳,縮著脖子結結巴巴的道:

  「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搬呀,你,你不要凶我好不好......」

  真是個傻姑娘......江然暗嘆一聲,把她手中的麻袋接過來:「你不用幫我,我能搬得完。」

  遠處的天邊傳來低沉的轟鳴聲,江然抬頭看了看,烏雲比剛才更濃密了,原本還算熱鬧的菜市街上已經沒有了多少人,偶爾有幾個小攤販也在快速收攤,就他們的進度是最慢的。

  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還沒等到把菜收完,雨就會落下來。

  江然問道:「你家離菜市場遠不遠?」

  溫稚小聲道:「單程大概要十分鐘。」

  倒也不算近......江然皺了皺眉,道:「這兒沒你的事了,我會把所有的菜都收到帳篷里處理好,你負責把老人送回家。」

  溫稚低頭看著手心被磨出的零星血跡,沒動。

  「你是不是怕我偷你家的菜?」

  溫稚使勁搖頭:「不是啦,我只是......」

  江然知道她在顧慮什麼,皺眉道:「我一個大男人淋點雨無所謂,老人抵抗力差、身體又受了傷,難道你要讓她陪著一起淋雨不成?那不是胡鬧嗎?」

  溫稚沉默不語,但她的擔心是一致的。

  「行了,別墨跡了,就按照我說的做,不然我真要發火了。」

  溫稚弱弱的道:「那,那我去把奶奶送回家......」

  「快去。」

  溫稚一路小跑到老太太身旁,附到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老太太朝著江然的方向看了看,隨後微微點頭。

  溫稚攙扶著佝僂的老太太起身,來到江然身邊:「小伙子,謝謝你啊。」

  江然笑的很熱情:「奶奶不用客氣,我和溫稚是同學,這是我應該做的。」

  老太太欣慰的道:「溫稚這孩子性格內向,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是她的幸運。」

  二人寒暄幾句,待到她們離開後,江然悶著頭,麻利的幹了起來。

  幹了十多分鐘,臉上突然一涼,地上也大規模的出現雨點,僅僅一兩分鐘的時間,雨便嘩啦啦的下了起來。

  好在蔬菜已經被搬進去了個八八九九,把最後一筐生菜挪進帳篷中,用溫稚留下的鑰匙把帳篷門鎖上,站在簡陋的屋檐下。

  四周大雨滂沱,霧蒙蒙的,整條街道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剛準備回家,雨霧的盡頭卻出現了一道纖細的身影,朝著他的方向跑了過來。

  是溫稚。

  她的全身都被雨水打濕了,順滑的長髮一縷一縷的貼著溫玉般的脖頸,顯得十分狼狽,她弓著腰跑到江然面前,懷裡抱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雨的聲勢很大,打在鐵皮屋檐上,叮叮噹噹的,像是某種廉價的樂器在演奏。

  江然皺著眉頭道:「你怎麼又回來了?有什麼東西忘帶了嗎?」

  「沒,沒有呀,我,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回去呀。」

  「所以你為了陪我一起回去,又冒著雨跑了過來?你是不是白痴?」

  溫稚低下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算了,罵你也沒用,木頭疙瘩一個,」江然搖搖頭,指著她懷裡的塑膠袋:

  「這裡面裝的又是啥啊?」

  溫稚打開塑膠袋,拿出一把短短的雨傘。

  江然目瞪口呆:「你......你有傘怎麼不打著來?」

  溫稚弱弱的道:「路上風很大,打傘的話,就跑不動了,我想快點來接你。」

  「你......」

  江然怔怔的看著被淋成了落湯雞的少女,心中說不清楚是好笑還是好氣。

  是不是傻啊?

  「就一把傘,我們倆人怎麼打?」

  溫稚小聲道:「你打就可以啦,我已經被淋濕了的。」

  江然撐開傘比劃了兩下:「遮雨的面積夠大,應該能庇護兩個人,站我旁邊試試。」

  溫稚乖乖的來到江然身邊,中間隔了十多厘米。

  「你怎麼不站到月球去呢?離我近點啊!」


  溫稚小心翼翼的湊近一小步,但還是保持了一點距離。

  「我是什麼很可怕的存在嗎?」

  溫稚下意識的點點頭,又連忙搖頭,水珠亂甩。

  「再近點!」

  溫稚又靠近一丁點,江然卻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把二人的胳膊貼在了一起。

  溫稚的俏臉唰的比火燒雲還紅,她下意識的想要掙扎,但江然虎著臉說了一句不許動,她就停了下來,但渾身緊繃的像是木乃伊。

  「這樣傘就能把咱倆全部罩住了,走吧。」

  噼里啪啦的瓢潑大雨中,二人就這麼肩並著肩的走著,江然突然想起了一首前世經常聽的歌,很符合現在的意境,輕輕哼唱了起來:

  「念舊的皮箱裝著,愛沒放完的焰火,我提著寂寞撐傘穿過夜色」

  「悲傷濕透了領口,別說破,且當做,梅雨曾來過」

  「雨滴下,鼓槌落,傘下路退卻不能」

  「雨中我,燃一束輓歌」

  「我在等你,等下完這場雨......」

  「......」

  作為早間歌神,江然唱歌雖然達不到專業的級別,但至少不跑調。

  就連一向不怎麼聽歌的溫稚,都被優美的旋律和婉柔的歌詞吸引,沉溺其中。

  一曲結束,溫稚仰起小臉,小聲問道:「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呀?」

  江然洋洋得意的道:「下完這場雨,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聽?」

  「好聽呀。」溫稚默默記下了歌的名字。

  二人在雨中並行,來到棚戶區,這裡是全市區環境最差的地方,到處可見私自搭建的違章建築,建築垃圾滿天飛,比如搭建活動板房所用到的泡沫膠和鐵皮等等。

  而溫稚與她奶奶,就相依為命在棚戶區的一套用磚瓦搭建的土房中,簡陋到門口連個屋檐都沒有。

  溫稚推開貼著『財神駕到』與『花臉關公』的木門,房間中窗不透光,只有一個懸著的燈泡發出微弱的黃光,空氣中瀰漫著久不透風的霉味兒。

  收了水嘩嘩的傘,虛掩著門的裡間傳來一道老太太的聲音:

  「是小稚回來了嗎?沒淋濕吧?」

  「奶奶,是我,我沒淋濕。」

  「那就好,你那個同學呢?」

  溫稚紅著臉看了身邊笑嘻嘻的大男生一眼,聲音小了許多:「他在我旁邊呢。」

  房間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緩緩道:「你同學今天辛苦了,你去給他拿點好吃的。」

  溫稚小跑進裡屋翻箱倒櫃,抱著幾個小麵包和兩盒牛奶出來。

  少女仰著頭,亮晶晶的眼神閃爍著期待,被雨打濕的頭髮一縷一縷,緊緊貼在沾著水珠的臉頰,順著脖頸滑入衣襟中。

  麵包牛奶都是叫不上名的雜牌,每逢節假日,江棟樑戚梅兩口子就會在鄉下的超市買這些雜牌,來招待混的不咋樣又不夠親的遠房親戚。

  好不好吃不重要,別空著手邁進別人家的門檻就行,忒不好看。

  在一般家庭中被嫌棄的小零食,在溫稚家卻成為了招待客人的『好東西』。

  江然不忍心拒絕呆萌少女的好意,拿起麵包牛奶吃了起來,其實拋開檔次這玩意不談,雜牌貨的味道還算過得去,沒到難以下咽的地步。

  「吃飽了,該回家了。」

  江然雙手撐著膝蓋,從低矮的小板凳上站起身,溫稚也急忙跟在後面。

  「你跟著我幹什麼?」

  「送,送你呀。」

  「不用,你在家老實待著就好。」

  江然走了幾步,溫稚還在後面跟著,像個被扯著線的呆萌玩偶。

  「你剛淋過雨,本就容易著涼,你不在家泡碗薑茶去去寒,跟著我幹什麼?外面可還下著大雨呢。」

  溫稚扒拉著因浸水而顏色變深的校服,小聲道:「家門口的路很亂,我,我把你送出去再回去。」

  江然這才想到,棚戶區沒有經過系統的規劃開發,道路曲折,外加大雨瀰漫,顯得像是迷宮一樣。

  「那行吧。」

  二人像來時一樣離開,在溫稚輕車熟路的帶領下離開棚戶區,就在即將分道揚鑣的時候,江然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我們好像只有一把傘。」

  溫稚小聲道:「沒關係呀,我衣服本來就是濕的。」

  江然還沒來得及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溫稚已經衝出傘的庇護,朝著家的方向跑去,單薄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雨中。

  她知道,如果不用這種方式,江然肯定會把傘留給她的。

  江然看著少女消失的方位,他能感覺到二人身體的距離雖然在變遠,但心的距離卻變近了。

  ......

  江然推門進家,看到老江和戚梅女士坐在飯桌前,習慣性的打了個招呼:

  「爸,媽,你們沒淋雨吧?外面下的可大了,還好我有傘,否則絕對遭老罪了。」

  二人一言不發,也不象徵性的關心一句,沉默的像是要奔赴刑場。

  江然有些奇怪:「你們怎麼了?」

  戚梅嚴肅的道:「你先坐下,我們有話要問你。」

  江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和你爸?」

  江然一怔,還以為他們知道了在在學校送餐創業的事。

  於是靦腆一笑:「果然,什麼都逃不過你們的眼睛。」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心紛紛沉入了谷底。

  戚梅的聲音微微顫抖:「兒子,你是殺人放火了,還是綁架勒索了?一時十足不要緊,媽陪你去自首,你可千萬不要在犯錯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啊......」

  江然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什麼犯錯?什麼自首?我不就是在學校送送餐嗎?」

  「你今年還沒滿18歲,就算做了錯事,法院也會酌情量刑,兒子你別怕,媽一定會盡我所能給你找最好的律師,你是媽唯一......恩?送,送餐?」

  江然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把在學校里做外賣的事簡單的講了一下,但把每天的收入說成了六七十元左右。

  畢竟爹媽倆人的工資加起來,也不過每天一百塊左右,他擔心自己現在賺錢太多,會打擊到二老的自信心。

  畢竟以後有的是機會打擊。

  即使是這樣,也足夠讓二老震驚了。

  震驚過後,是濃濃的暖意。

  畢竟兒子掙到錢,第一件事不是吃喝玩樂也不是去討好女同學,而是選擇補貼家用,這讓當爹媽的怎麼能不感動呢?

  今天飯桌上的氛圍格外融洽,即使是一向沉默寡言的老江,也罕見的喝了些小酒,接受了兒子能賺錢這件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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