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9章 紅郎
「然後，小爺爺，他想要軍餉，自己在小爺爺這裡吃了癟，就商量孫兒跑一趟。孫兒也不想給小爺爺添亂的，是士兵們那麼多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孫兒，孫兒礙於面子，不得不應承著跑這一趟。」程攸寧不好意思的抓抓自己的耳朵，他知道自己不該來。
萬斂行反問：「那這軍餉應不應該給他？」
程攸寧現在的腦子已經清醒了，他仔細斟酌，「孫兒想了一路了，我們奉乞自開國以來，沒短過任何一方士兵的軍餉，按理說不應該再額外撥給他軍餉了，有些先例不能開，開了這口子就不好收了，今日隨心要漲軍餉，明日別的將軍也要漲軍餉，各州郡的都尉都要漲軍餉，給誰不給誰都不合適。」
萬斂行滿意的點點頭，「好在你還能想明白，朕很欣慰。」
萬斂行對著越跑越遠的小雞喊了一聲：「紅郎過來。」
小雞腦袋一歪，掉頭就朝著萬斂行跑來。
「嘿，它叫紅郎？它能聽懂誒？」程攸寧有些欣喜，意外這小東西能聽懂指令。
「宮人叫的多了，它就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了。」
「誰給它起的名字。」
「朕。你看他一身黑毛，但是雞冠的位置隱隱現出一抹紅艷，朕就叫他紅郎了。」
程攸寧仔細一看，「喲，才幾日啊！它的雞冠就這樣紅艷了，這個名字也取的好，紅郎，紅冠郎，這名字雅。」
程攸寧最會捧他小爺爺的臭腳，他都要把小雞的腦殼盯穿了，也沒找到雞冠子，那黑中透著的一點點紅也並不明顯，不知道他小爺爺怎麼看出紅艷的。
萬斂行笑了笑，「你要是喜歡，可以把雞抱回去，物歸原主。」
萬斂行不想養雞，這就是一隻啞巴雞，一天都聽不見它叫一聲，他都不知道這雞養到後面何用，啞巴雞就算長大了，可是它能打鳴嗎？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這雞是孫子孝順您老的，是孫兒的一片孝心。」送來的是一隻病雞，如今這雞被養的活蹦亂跳，他怎麼好厚著臉皮往回要，主要這雞換毛看著又髒又丑，他喜歡不起來。
「呵呵，五十兩一隻的捨不得買，弄一隻病雞孝順小爺爺，你是真孝。」萬斂行的話有些挖苦。
「呵呵……」程攸寧有些尷尬，「小爺爺，一兩銀子，買只雞仔都是高價了，五十兩太不值了，這銀子不是要用在刀刃上嗎！您知道市面上一隻成年肉雞才多少銀子嗎？」
「多少啊？」萬斂行知道，不過他想考考程攸寧對民生了解多少。
「帶毛的活雞，十五文錢一隻，一兩銀子是一千文，能買六十多隻肉雞了，所以孫兒送給小爺爺的這雞已經很貴了。您知道普通的雞雛多少文一隻嗎？」
「說來聽聽。」
「普通雞雛三文錢一隻，要是去孵化村多買，更便宜。」
「這麼講，你送朕的紅郎是花了大價錢了。」
「可以這樣講。嘿嘿嘿，小爺爺……」
萬斂行以為自己白日見鬼了，太子這嘿嘿一笑就跟隨心附體了一樣。
「有話就說。」
「小爺爺，還是軍餉的事情，是不是沒得商量了。」程攸試探的問。
「你說呢，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有小爺爺的話，孫兒就死心了，孫兒跑這一趟，也不愧的慌了，孫兒就是想，軍營油水小，多點軍餉也能改善一下伙食不是。」
萬斂行用扇子逗弄兩下小雞，就站起了身，程攸寧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知道這是他小爺爺有話要對他說，他做出了謙卑好學的樣子。
「知道軍營幾天改善一次伙食嗎？」
程攸寧張口就來：「一個月四次。」
「那你知道過去是多久改善一次伙食嗎？」
程攸寧搖搖頭，「孫兒不知。」
「半月一次，朕體恤他們在前線浴血奮戰的不易，就把半月一次改成了半月兩次。」
「小爺爺英明。」
「知道過去士兵過去三餐是如何定量的嗎？」
程攸寧再次搖頭，「孫兒不知。」
「早上一人一個餑餑一碗稀粥，中午吃一頓飽飯，晚上吃半飽。三餐都吃飽的是在前線打仗的將士。」
程攸寧狐疑的開口，「小爺爺，我怎麼記得我小時候在軍營早上吃的肉包子啊！」
「小爺爺說的是奉乞還沒開國，朕還是大閬的一方太守的時候。」
程攸寧更狐疑了，「孫兒說的好像也是小爺爺任職太守的時候。」
萬斂行心想，記憶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說話都要一板一眼毫無紕漏，「對，看來你都記著了。朕舉兵起義，養的都是自己的兵，當然吃的好一些，後來奉乞成立，很多制度都改了，包括軍餉，糙米換白米，稀粥換乾飯。總之，大家是能吃飽飯的，油水也不缺的。」
程攸寧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這樣講，那軍營的伙食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了。可是小爺爺，您知道嗎，就江末亭養的鬥雞，一隻雞每日都要吃二兩肉。」
「人和雞怎麼能往一起比。」
程攸寧想說，是呀，人不如雞啊！
可很快他就聽見萬斂行說：「普通士兵一個月月俸一兩，參軍久的拿月俸二兩三兩，還有六兩的。咱不用說別的，就說一個月一兩銀子的新兵蛋子，你剛才不是也算了一筆帳嗎，一兩銀子能買六十多隻雞，他想吃，平均一天可以吃兩隻，兩隻雞怎麼也得四斤肉吧，和你說的二兩肉比，熟多熟少？你說的鬥雞有月俸嗎？」
程攸寧搖頭，「自然沒有，它就是家禽，不會花銀子，是給主人賺錢的工具。」
「這不就得了，將士保家衛國，付出的多，但是月俸不低，待遇優厚，沒有虧待他們。他們想改善伙食也有別的辦法，不一定找朕要軍餉，軍餉不低了。」
程攸寧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戰時士兵征戰沙場，閒時他們要學會自給自足，朕給他們撥了地，打了糧食都歸軍營，他們有法改善伙食。」
萬斂行反問：「那這軍餉應不應該給他？」
程攸寧現在的腦子已經清醒了，他仔細斟酌，「孫兒想了一路了，我們奉乞自開國以來，沒短過任何一方士兵的軍餉，按理說不應該再額外撥給他軍餉了，有些先例不能開，開了這口子就不好收了，今日隨心要漲軍餉，明日別的將軍也要漲軍餉，各州郡的都尉都要漲軍餉，給誰不給誰都不合適。」
萬斂行滿意的點點頭，「好在你還能想明白，朕很欣慰。」
萬斂行對著越跑越遠的小雞喊了一聲：「紅郎過來。」
小雞腦袋一歪，掉頭就朝著萬斂行跑來。
「嘿，它叫紅郎？它能聽懂誒？」程攸寧有些欣喜，意外這小東西能聽懂指令。
「宮人叫的多了，它就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了。」
「誰給它起的名字。」
「朕。你看他一身黑毛，但是雞冠的位置隱隱現出一抹紅艷，朕就叫他紅郎了。」
程攸寧仔細一看，「喲，才幾日啊！它的雞冠就這樣紅艷了，這個名字也取的好，紅郎，紅冠郎，這名字雅。」
程攸寧最會捧他小爺爺的臭腳，他都要把小雞的腦殼盯穿了，也沒找到雞冠子，那黑中透著的一點點紅也並不明顯，不知道他小爺爺怎麼看出紅艷的。
萬斂行笑了笑，「你要是喜歡，可以把雞抱回去，物歸原主。」
萬斂行不想養雞，這就是一隻啞巴雞，一天都聽不見它叫一聲，他都不知道這雞養到後面何用，啞巴雞就算長大了，可是它能打鳴嗎？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之理，這雞是孫子孝順您老的，是孫兒的一片孝心。」送來的是一隻病雞，如今這雞被養的活蹦亂跳，他怎麼好厚著臉皮往回要，主要這雞換毛看著又髒又丑，他喜歡不起來。
「呵呵，五十兩一隻的捨不得買，弄一隻病雞孝順小爺爺，你是真孝。」萬斂行的話有些挖苦。
「呵呵……」程攸寧有些尷尬，「小爺爺，一兩銀子，買只雞仔都是高價了，五十兩太不值了，這銀子不是要用在刀刃上嗎！您知道市面上一隻成年肉雞才多少銀子嗎？」
「多少啊？」萬斂行知道，不過他想考考程攸寧對民生了解多少。
「帶毛的活雞，十五文錢一隻，一兩銀子是一千文，能買六十多隻肉雞了，所以孫兒送給小爺爺的這雞已經很貴了。您知道普通的雞雛多少文一隻嗎？」
「說來聽聽。」
「普通雞雛三文錢一隻，要是去孵化村多買，更便宜。」
「這麼講，你送朕的紅郎是花了大價錢了。」
「可以這樣講。嘿嘿嘿，小爺爺……」
萬斂行以為自己白日見鬼了，太子這嘿嘿一笑就跟隨心附體了一樣。
「有話就說。」
「小爺爺，還是軍餉的事情，是不是沒得商量了。」程攸試探的問。
「你說呢，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有小爺爺的話，孫兒就死心了，孫兒跑這一趟，也不愧的慌了，孫兒就是想，軍營油水小，多點軍餉也能改善一下伙食不是。」
萬斂行用扇子逗弄兩下小雞，就站起了身，程攸寧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知道這是他小爺爺有話要對他說，他做出了謙卑好學的樣子。
「知道軍營幾天改善一次伙食嗎？」
程攸寧張口就來：「一個月四次。」
「那你知道過去是多久改善一次伙食嗎？」
程攸寧搖搖頭，「孫兒不知。」
「半月一次，朕體恤他們在前線浴血奮戰的不易，就把半月一次改成了半月兩次。」
「小爺爺英明。」
「知道過去士兵過去三餐是如何定量的嗎？」
程攸寧再次搖頭，「孫兒不知。」
「早上一人一個餑餑一碗稀粥，中午吃一頓飽飯，晚上吃半飽。三餐都吃飽的是在前線打仗的將士。」
程攸寧狐疑的開口，「小爺爺，我怎麼記得我小時候在軍營早上吃的肉包子啊！」
「小爺爺說的是奉乞還沒開國，朕還是大閬的一方太守的時候。」
程攸寧更狐疑了，「孫兒說的好像也是小爺爺任職太守的時候。」
萬斂行心想，記憶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說話都要一板一眼毫無紕漏，「對，看來你都記著了。朕舉兵起義，養的都是自己的兵，當然吃的好一些，後來奉乞成立，很多制度都改了，包括軍餉，糙米換白米，稀粥換乾飯。總之，大家是能吃飽飯的，油水也不缺的。」
程攸寧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這樣講，那軍營的伙食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了。可是小爺爺，您知道嗎，就江末亭養的鬥雞，一隻雞每日都要吃二兩肉。」
「人和雞怎麼能往一起比。」
程攸寧想說，是呀，人不如雞啊！
可很快他就聽見萬斂行說：「普通士兵一個月月俸一兩，參軍久的拿月俸二兩三兩，還有六兩的。咱不用說別的，就說一個月一兩銀子的新兵蛋子，你剛才不是也算了一筆帳嗎，一兩銀子能買六十多隻雞，他想吃，平均一天可以吃兩隻，兩隻雞怎麼也得四斤肉吧，和你說的二兩肉比，熟多熟少？你說的鬥雞有月俸嗎？」
程攸寧搖頭，「自然沒有，它就是家禽，不會花銀子，是給主人賺錢的工具。」
「這不就得了，將士保家衛國，付出的多，但是月俸不低，待遇優厚，沒有虧待他們。他們想改善伙食也有別的辦法，不一定找朕要軍餉，軍餉不低了。」
程攸寧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戰時士兵征戰沙場，閒時他們要學會自給自足，朕給他們撥了地，打了糧食都歸軍營，他們有法改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