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0章 這裡好像沒有時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洪允聰第一個反對,臉都憋紅了,「我不同意,要走我和姐夫一起走,這裡,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朱粟粟也急切的往前湊了湊,滴溜溜轉的眼睛好像在說話,『帶上我,帶上我』,他的想法和洪允聰一樣,一心想要抓住這次能逃跑的機會。

  只有大眼沉默的聽著不說話,他把自己擺在下人的位置,沒有必要他不能說話,他聽太子的。

  被關在這裡,每個人的性情都發生了變化,大眼也變了,大眼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眼睛沒有光了,也不咧嘴傻笑了,臉上總是掛著和年齡不符的老成與愁容,總之就是一臉苦相。

  大眼能在這裡得到賞識,那是他勤奮,剛好有會燒火的手藝。

  過去他總說自己會燒火,知道如何把火燒旺,可後來這麼了,狗肉館的廚房被他燒了,狗肉館的老闆拿著棒子追他二里地。王府的廚房裡,不知道有多少道菜毀在他的猛火之下。到如今,王府的大廚小廚,包括那個沒出師的半拉子米囤,再沒有過一人用他燒火,見他燒火都如臨大敵的趕他走。

  其實他心裡明白,大家看不上他燒火,他知道把火燒旺,但不知道如何將火候燒到正好。

  結果被拐到這裡,他卻燒出了名堂,礦石每日開採翻倍,大眼都不知道他這是什麼運氣,這是弄巧成拙還是天賦異稟?

  雖然每頓比別人多一個粗糧餅子,但是大眼並不快樂,不是因為餅子他吃不到嘴,而是大家真的欺負他。他在心裡安慰自己無數次,也敵不過朱粟粟的一席話。

  誠如朱粟粟說的那樣,他為自己贏得了一個餅子,卻連累這裡所有人多幹活。一個餅子可以讓他飽腹,可苦了所有人,他的良知在譴責他。

  大眼整日在自我安慰和自我譴責中度過,可是這怎麼能怪大眼呢,他也是為了活著。

  他被送進來的那日正好看見有人被抬出去,他被嚇到了。幹活他不怕,他吃過苦,在逃荒的路上他吃的苦比絕大多數人要多,可他不想死,他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要是死在這裡,他太虧了,所以他要努力幹活,努力活著,他要找回他爹,他要出人頭地。他堅信王爺王妃一定會來救他的。

  面對陌生的環境,和烏漆嘛黑的洞穴,他怕的要死,看到燒火的活就自告奮勇上了,他知道這裡的生存法則,只要多幹活就能活下去,於是他拼命的燒火。

  火能給他取暖,火能為他驅趕恐懼,火能給他帶來希望。

  就在程攸寧說服洪允聰的時候,沉默良久的大眼開口了,「黃二,你先出去,我們這麼多人不能在這裡等死,能活一個是一個,你能搬來救兵最好,搬不來,我們也不會怪你。」

  太子的輕功一騎絕塵,沒有他們這些拖累,片刻就能離開,這裡不是人待的,大眼想的是讓太子儘快離開。

  洪允聰梗著脖子,堅決反對,「大眼,你不能代表我們,這裡查崗查的勤,要是發現少了一個人,那些人一定不會饒了我們,和姐夫接觸最多的人就是我們幾個,我姐夫要是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我們幾個一定會被弄死,而且是折磨致死。」

  洪允聰的顧慮不假,這裡密不通風,跟鐵桶一樣,要是少了一個人,掘地三尺也會找人,大家也會面臨嚴刑拷打,死人是這裡常見的戲碼。

  而誰先死,不言而喻,和程攸寧接觸最多的人就是最先被問訊逼供的人。

  大眼看看一洞穴的人,愁苦的搖搖頭,「黃二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救不出這麼多人。人多目標大,反而會拖累黃二。」

  洪允聰不想被打死,梗著脖子說:「肯定還有辦法。」

  朱粟粟見兩人劍拔弩張,心裡怕怕的,他怕黃二自己一走了之,又怕黃二說的援兵找不來,那他們就死定了。

  為了緩和氣氛,朱粟粟當起了和事佬,他小心翼翼的說:「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們能不能等到援軍,要是能等到,其實等等也行。」

  朱粟粟的心裡一點都不踏實,滴溜溜的眼睛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後不安的看向洪允聰,不知道洪允聰會不會發火,他能不能出去,就看這幾個人了,所以,這幾個人都是大爺,他一個都不敢得罪。

  大眼習慣性沉默,洪允聰也莫名的沉默了,就在朱粟粟心慌慌的時候,程攸寧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問洪允聰,「你來這裡幾天了?」

  洪允聰被問的一愣,「這裡見不到光,根本分不清晝夜,我也不知道我來這裡幾天了,反正是很久了。」

  數不清日子的不止洪允聰一個,他私下和很多人交流過,就沒有一個能弄清自己來這裡多久的。

  在這裡好像沒有時間,也沒有日夜,等待他們的是無盡的黑暗和無窮的勞作。

  有個小孩還告訴過洪允聰,除非他們把山鑿穿,不然他們永遠見不到太陽。洪允聰回給那個小孩的是,把山鑿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他們手裡有炸藥。小孩問洪允聰炸藥是什麼,洪允聰沒多說,搖搖頭離開了。

  大眼突然開口:「我猜洪允聰來這裡六日了。」

  大眼語氣肯定,有理有據,大眼說:「這裡是山洞,沒有光,我們分不清晝夜,但是這裡面是有規律的。從那幾個管事來查崗的時間就能計算出來,他們是要睡覺的,睡覺就會換崗。剛才那個管事每日來的次數最多,不過到了夜裡,巡邏的就會換成另一個小個子的管事,只要他們換崗一次,就是一個晝夜交替。」

  洪允聰和朱粟粟同時用髒手去摸自己的腦袋,誒?同樣被關在這裡,他們怎麼就沒發現規律呢?聽大眼這麼一分析,他們才回過味兒來,好像真就是這個規律。

  程攸寧問:「大眼,照你這樣講,現在是白晝?」

  程攸寧不確定自己被迷暈了多久,他腦袋脹痛遲遲得不到緩解,只能有兩個原因,要麼藥力太猛,要麼被迷藥控制的時間過久,程攸寧希望是前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