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3章 小魚醬
程風掃視大片的田地，呈長條格子狀的水裡田裡面都是鬱鬱蔥蔥的稻苗，足足兩尺高，今年若是按照老農說的那樣，是個雨水足年頭，那今年的田地一定高產，本來看見這綠油油的稻田一陣舒爽，被程攸寧這個臭小子攪，好心情沒了一半。
程風問老農：「太子在哪裡呢？」
「就在那！笑的嘎嘎的！」非常氣人。
老農的手往遠處一指，那不是程攸寧那個臭小子還是能是誰。
程風磨著牙，壓著火氣，請示萬斂行：「小叔，要不我先去看看你孫子？」
程風的潛台詞就是，您要是怕丟臉，我自己過去收拾您孫子。
萬斂行手裡的摺扇，慢悠悠的扇著，「一起去看看。」他要看看這孩子能起什麼么蛾子。
沒到跟前，大家就聽到了程攸寧魔性的笑聲，跟銀鈴一樣，不怪老農臉色發青，果然氣人。
喬榕彎這腰挽褲腿，光著腳踩在田裡，神情專注的在水裡抓著。
程攸寧則是坐在田埂上，也挽著褲腿，一雙小腳在水裡擊打著水花，手裡揮舞著幾個抓螃蟹的夾雜，興奮的大喊大叫：「喬榕，我這只是獨螯！」
程風幾大步到了跟前，看著那桶里的東西，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喬榕一抬頭就看見了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小的見過皇上！」
程攸寧聞言，興奮的要起飛，他就說他小爺爺會來水田這裡，絲毫沒察覺他爹爹臉色的異樣。
他手裡的夾子一抖動，那隻小花蟹就被丟進了程攸寧身子左邊的木桶里了，「小爺爺，爹爹，你們來了？我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
萬斂行故作疑惑的問：「太子，這桶里裝的都是什麼啊？」
程攸寧用夾子指著桶里的小魚小蝦，獻寶一樣：「小爺爺，都是一些小魚小蝦小蟹子，小爺爺莫看他們小，一會把蟹子串成串，架在火上烤，金黃酥脆，鮮的很，螃蟹殼都能吃，再把這小魚放入陶缽，加入老農自製的大醬，就是一道地地道道的小魚醬了。我會做，一會兒小爺爺就等著吃吧！」
萬斂行瞠目結舌，就水桶里這些小魚小蟹子竟然是兩道菜。
程風心裡罵，可嘴上要好言相勸，「攸寧，這是魚苗，炸醬的不是這種魚，螃蟹也沒長開，再養養的。」
程攸寧不以為然，他認準了小魚醬，「小點不怕的，我上次和師父吃了一次，能吃，而且味道還好呢，小魚醬配饅頭，別提多香了。」
「你都來過一次了？」程風詫異，看來他還是來晚了。
「對呀！要不是會試在即，我還能多來幾趟，那小魚醬的味道別具一格，御膳房的御廚都做不出來那味道，妙急了。」看著對自己瞪眼睛的程風，程攸寧以為自己說的不夠誘人，沒能打動他爹爹，於是不知死活的說了一句:「爹爹不信可以問喬榕，他那日可是吃了四個大饅頭，兒子不遑多讓，吃了三個，我師父差了點意思，因為貪酒，只吃了兩個饅頭。爹爹，別小瞧兒子說的饅頭，那饅頭是經過炭烤的，我和喬榕烤饅頭那也一絕，其中的訣竅就是掌握火候，火大了，就會烤老了，外殼硬不好咬，火小了烤不香，這烤饅頭的手藝都是我和喬榕一點點的摸索出來的，技術已勝從前。」
喬榕是下人，十歲就看人臉色行事，如今他十七，眾人的反應他都盡收眼底，皇上驚愕，王爺氣的噴火，一群眼神飄忽的大臣裝聾作啞，只有他家的太子還不知死活的樂在其中。
喬榕立在田裡不知所措，雙手垂在大腿兩側，頭低了又低，都要埋入胸口了。他都對太子說了，這是剛下水沒多久的魚苗和蟹苗，不能抓，老農會告狀的，上次僥倖吃了一頓沒事，那是因為王爺一直在城裡忙，老農沒逮到王爺告狀，看看王爺現在黑了的臉，老農指不定說了什麼。
程風雖然是程攸寧的老子，可程攸寧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年紀再小，身份在這裡擺著呢，他們父子身份懸殊之大，程風沒法在外人面前訓斥太子，只能耐著性子苦口婆心的說：「想要給皇上烤螃蟹做小魚醬，我們到集市裡面賣，或者到河裡撈，這些是老農辛辛苦苦放進去魚苗和蟹苗，是老農的心血，養的好老農到秋季也是多拿銀錢的，都被你撈走了，老農秋季的賞銀少了一半。別小看你這一桶的小苗，養到秋季，能撈上來兩三百斤。」
糊弄人，程攸寧第一反應就是糊弄人，幾十個小螃蟹長大了也沒多重，還有這魚，哪是一年就能長肥的？
還有萬畝良田，水裡養的魚蝦無數，就這一桶就影響老農秋季拿賞銀了？程攸寧人小，又不是沒腦，他才不信他的鬼話。
「爹爹，多了我也不撈，這一桶我和喬榕彎腰抓了好久呢！讓孩兒留下吧！」以退為進，討價還價，這都是程攸寧慣用的伎倆，程風早有免疫了。
「桶里的幾隻泥鰍可以留下，其他的東西都倒回田裡。」
程攸寧不捨得，「爹爹，只有一桶，一會兒我還要用這些小魚小蟹子給小爺爺做野味呢！」
意思很明了，不是他嘴饞，是他孝心使然，東西是給他小爺爺吃的。
程風壓著心底的火：「別拿你小爺爺做擋箭牌！你不動手，爹爹親自來！」
程風拎著木桶的拎手，程攸寧抱著木桶，父子對視，一個在用眼神警告，你小子趕快放開，小心老子回家教訓你，一個眼神哀怨的求饒，爹爹還差孩兒這一桶小魚小蝦嗎！
因為程攸寧的手臂被狼王咬了四個血窟窿，使不上力氣，桶就被程風硬生生的從他懷裡拔走了。
程攸寧的心在滴血。
見木桶到了老農的手裡，程攸寧還厚著臉皮說，「老伯，小魚小蝦小蟹子可以不要，那個泥鰍給本宮留下。」
老農高興了，嘴裡連連稱是，然後用葫蘆瓢將桶里的小苗往田裡舀，最後桶底是十多個大小不一的泥鰍。
程風問老農：「太子在哪裡呢？」
「就在那！笑的嘎嘎的！」非常氣人。
老農的手往遠處一指，那不是程攸寧那個臭小子還是能是誰。
程風磨著牙，壓著火氣，請示萬斂行：「小叔，要不我先去看看你孫子？」
程風的潛台詞就是，您要是怕丟臉，我自己過去收拾您孫子。
萬斂行手裡的摺扇，慢悠悠的扇著，「一起去看看。」他要看看這孩子能起什麼么蛾子。
沒到跟前，大家就聽到了程攸寧魔性的笑聲，跟銀鈴一樣，不怪老農臉色發青，果然氣人。
喬榕彎這腰挽褲腿，光著腳踩在田裡，神情專注的在水裡抓著。
程攸寧則是坐在田埂上，也挽著褲腿，一雙小腳在水裡擊打著水花，手裡揮舞著幾個抓螃蟹的夾雜，興奮的大喊大叫：「喬榕，我這只是獨螯！」
程風幾大步到了跟前，看著那桶里的東西，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喬榕一抬頭就看見了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小的見過皇上！」
程攸寧聞言，興奮的要起飛，他就說他小爺爺會來水田這裡，絲毫沒察覺他爹爹臉色的異樣。
他手裡的夾子一抖動，那隻小花蟹就被丟進了程攸寧身子左邊的木桶里了，「小爺爺，爹爹，你們來了？我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
萬斂行故作疑惑的問：「太子，這桶里裝的都是什麼啊？」
程攸寧用夾子指著桶里的小魚小蝦，獻寶一樣：「小爺爺，都是一些小魚小蝦小蟹子，小爺爺莫看他們小，一會把蟹子串成串，架在火上烤，金黃酥脆，鮮的很，螃蟹殼都能吃，再把這小魚放入陶缽，加入老農自製的大醬，就是一道地地道道的小魚醬了。我會做，一會兒小爺爺就等著吃吧！」
萬斂行瞠目結舌，就水桶里這些小魚小蟹子竟然是兩道菜。
程風心裡罵，可嘴上要好言相勸，「攸寧，這是魚苗，炸醬的不是這種魚，螃蟹也沒長開，再養養的。」
程攸寧不以為然，他認準了小魚醬，「小點不怕的，我上次和師父吃了一次，能吃，而且味道還好呢，小魚醬配饅頭，別提多香了。」
「你都來過一次了？」程風詫異，看來他還是來晚了。
「對呀！要不是會試在即，我還能多來幾趟，那小魚醬的味道別具一格，御膳房的御廚都做不出來那味道，妙急了。」看著對自己瞪眼睛的程風，程攸寧以為自己說的不夠誘人，沒能打動他爹爹，於是不知死活的說了一句:「爹爹不信可以問喬榕，他那日可是吃了四個大饅頭，兒子不遑多讓，吃了三個，我師父差了點意思，因為貪酒，只吃了兩個饅頭。爹爹，別小瞧兒子說的饅頭，那饅頭是經過炭烤的，我和喬榕烤饅頭那也一絕，其中的訣竅就是掌握火候，火大了，就會烤老了，外殼硬不好咬，火小了烤不香，這烤饅頭的手藝都是我和喬榕一點點的摸索出來的，技術已勝從前。」
喬榕是下人，十歲就看人臉色行事，如今他十七，眾人的反應他都盡收眼底，皇上驚愕，王爺氣的噴火，一群眼神飄忽的大臣裝聾作啞，只有他家的太子還不知死活的樂在其中。
喬榕立在田裡不知所措，雙手垂在大腿兩側，頭低了又低，都要埋入胸口了。他都對太子說了，這是剛下水沒多久的魚苗和蟹苗，不能抓，老農會告狀的，上次僥倖吃了一頓沒事，那是因為王爺一直在城裡忙，老農沒逮到王爺告狀，看看王爺現在黑了的臉，老農指不定說了什麼。
程風雖然是程攸寧的老子，可程攸寧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年紀再小，身份在這裡擺著呢，他們父子身份懸殊之大，程風沒法在外人面前訓斥太子，只能耐著性子苦口婆心的說：「想要給皇上烤螃蟹做小魚醬，我們到集市裡面賣，或者到河裡撈，這些是老農辛辛苦苦放進去魚苗和蟹苗，是老農的心血，養的好老農到秋季也是多拿銀錢的，都被你撈走了，老農秋季的賞銀少了一半。別小看你這一桶的小苗，養到秋季，能撈上來兩三百斤。」
糊弄人，程攸寧第一反應就是糊弄人，幾十個小螃蟹長大了也沒多重，還有這魚，哪是一年就能長肥的？
還有萬畝良田，水裡養的魚蝦無數，就這一桶就影響老農秋季拿賞銀了？程攸寧人小，又不是沒腦，他才不信他的鬼話。
「爹爹，多了我也不撈，這一桶我和喬榕彎腰抓了好久呢！讓孩兒留下吧！」以退為進，討價還價，這都是程攸寧慣用的伎倆，程風早有免疫了。
「桶里的幾隻泥鰍可以留下，其他的東西都倒回田裡。」
程攸寧不捨得，「爹爹，只有一桶，一會兒我還要用這些小魚小蟹子給小爺爺做野味呢！」
意思很明了，不是他嘴饞，是他孝心使然，東西是給他小爺爺吃的。
程風壓著心底的火：「別拿你小爺爺做擋箭牌！你不動手，爹爹親自來！」
程風拎著木桶的拎手，程攸寧抱著木桶，父子對視，一個在用眼神警告，你小子趕快放開，小心老子回家教訓你，一個眼神哀怨的求饒，爹爹還差孩兒這一桶小魚小蝦嗎！
因為程攸寧的手臂被狼王咬了四個血窟窿，使不上力氣，桶就被程風硬生生的從他懷裡拔走了。
程攸寧的心在滴血。
見木桶到了老農的手裡，程攸寧還厚著臉皮說，「老伯，小魚小蝦小蟹子可以不要，那個泥鰍給本宮留下。」
老農高興了，嘴裡連連稱是，然後用葫蘆瓢將桶里的小苗往田裡舀，最後桶底是十多個大小不一的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