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4章 灼陽送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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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攸寧看看自己從養心殿門口偷來的那株瑞香花,心裡多少有些心虛,灼陽想見皇上,皇上不見,程攸寧為她說過好話,也求過情,都不起作用。

  每次面對灼陽那懇切哀求的眼神,辦不成事兒的程攸寧心裡愧疚!

  於是弄來一盆花樹,說是皇上賞賜的,單純的灼陽,沒有懷疑!

  灼陽看著那顆瑞香花,眼神裡面帶著痴迷,小小年紀的程攸寧莫名的覺得脊背生寒。

  殿內的香爐里,點著檀香,煙氣細得如遊絲,幾乎看不見,木塌的小几上擺著幾碟小菜和半盞茶,熱氣早已散盡的碧螺春,茶梗沉在杯底,蜷著,像極了這深宮裡無人問津的灼陽。

  灼陽見到程攸寧就露出了笑臉,「太子,今日陪我用個晚膳吧!」

  灼陽很少有這樣的要求,程攸寧沒拒絕:「我陪你少吃一點,我剛從我小爺爺那裡來的,陪他吃的兔子宴!喬榕,把我給灼陽帶來的兔肉端出來!」

  「是!」

  很快食盒裡的飯菜就擺到了小几上!

  程攸寧盤腿而坐,灼陽側身坐在對面,下人換了一壺熱茶,灼陽親自為程攸寧倒了一杯。「先喝口熱茶暖暖身!這兩日天氣冷!」

  程攸寧在南城外的獵場跑了一下午,不但沒感覺到冷,反而還覺得熱,剛才在院子裡看到灼陽穿成那樣,他見了還有些奇怪呢。

  程攸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好茶!」隨後放下茶碗問灼陽:「你是不是病了,我看你氣色不太好,要是病了,讓下人去請太醫給你瞧瞧。」

  灼陽笑了笑,神色自如,「我沒病,不用看郎中。」說著她還往程攸寧的碟子裡面夾了一筷子的菜。

  「你沒病最好,也免得我惦記,你要是喜歡花花草草,我讓人給你送來一些。」

  灼陽隔著窗欞看向外面,「有那一株瑞香花就足夠了,我見到這花就等於見到你小爺爺了!」

  程攸寧一聽,後背更涼了,這不會是睹物思人吧?

  程攸寧看看神情恍惚的灼陽,越看這人越可憐!

  「灼陽,你彆氣餒,等哪日我小爺爺心情好,我哄哄他,他一心軟就見你了。到時候你在他面前哭上一鼻子,他再一心軟,就會放你自由出入晨清宮了!」

  灼陽空洞幽深的眼神微微聚攏了少許的生氣,她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對上程攸寧黝黑的眸子,「攸寧,我不奢望見你小爺爺了,他沒忘了我我就知足了。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一聽灼陽不鬧著要見皇上,程攸寧當下鬆了一口氣,這裡他不敢常來的原因就在於此。「你說!」

  「攸寧,我被幽禁在深宮後院,消息閉塞,你能對我知無不言嗎?」

  程攸寧一愣,幽禁?為何用了這樣的一個詞,程攸寧從來都不覺得這是幽禁,在程攸寧的身邊,還沒見誰被幽禁呢!灼陽開始也是自由出入晨清宮的,是她不聽話,整日要見皇上,後來才不讓她出晨清宮,這能叫幽禁嗎?幽禁的人能穿的這樣好,吃的這樣好?

  「那你說說看,我要是知道就會告訴你!」

  「攸寧,我們大閬滅亡,你知道我父王他們逃到哪裡去了嗎?」

  程攸寧想了想,覺得沒必要隱瞞,便說了實話,「汴京失守,你父王和你皇祖母就帶著太子和幾位妃嬪向北出逃。我們奉乞的大軍窮追不捨,他們退到哪裡,我們就打到哪裡,後來太子和你祖母還有幾位皇妃全部伏誅,唯獨不見你父王。有人說他在某個角落暗暗的蓄積力量招兵買馬捲土重來,也有人說,他死在了出逃的路上,不過哪一個結局都拿不出切實的證據!沒人知道他此時身在何處,是生是死!所以,你也不必擔心,那麼多人掩護他,也許他跑掉了。」

  灼陽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我才是大閬滅國的第一罪人。」

  程攸寧想安慰她:「因為一個女人滅國的有,但是因為一個公主滅國的並不多見,你父王聽信讒言的時候,就已經為你們大閬埋下了滅國的禍根。你們大閬的氣數早就盡了,所以,你不必自責。」

  再多的寬慰話都無濟於事,灼陽無法原諒自己,她問程攸寧:「代我替嫁和親的那個丫鬟如今怎麼樣了?可有她的消息!」

  「南皇身懷絕症已經臥床,恐怕命不久矣,如今南部煙國是太子監國,替你和親的芭蕉日子大不如前。」

  『啪嗒!』在眼圈裡面打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是我害了她,不是我任性,去往南部煙國的隊伍也不會路過奉乞,我才是罪魁禍首!」


  想想芭蕉孤立無援的日子,再看看衣食無憂的灼陽,程攸寧這心裡拔涼拔涼的。

  吃了飯,陪灼陽說了會兒話程攸寧就打算離開了。

  灼陽將他送到院門口,分別的時候,灼陽掏出一對香囊,一個是紅色的,一個是銀色的,就像兩個小帶流蘇的小布袋子。

  灼陽說:「我跟宮人學的,做的不好,留著做個念想吧!」

  這東西程攸寧一堆,想不到今日灼陽也送他香囊,而且還是一對,不要吧怕灼陽以為他嫌棄,拿著吧著實多餘。

  程攸寧看看自己的腰間,拿過那個銀色的香囊對喬榕說:「幫本殿下戴上吧!」

  忽然見灼陽拿著紅色的那個香囊彎腰幫忙戴在了程攸寧的腰間,直起身的時候還衝著程攸寧露出了笑臉,「紅色的這個是給的!」

  程攸寧抖了抖自己手中的銀色香囊,「那這個是給誰的?」

  「這個是給你小爺爺的,也給他留個念想!」

  程攸寧扯扯嘴角,「是我會錯意了,我以為都是給我的呢!放心,我一定帶到,我這就把荷包給我小爺爺送去。」

  灼陽有些擔憂,「不知道他會不會收,若是他不要,就說是還他送我那顆花樹的回禮。」

  程攸寧摸了摸腰間的香囊笑著安慰:「放心吧,我小爺爺肯定會收的,他喜歡香囊,在汴京的時候,你送我一個鎏金香囊,我回手轉送我小爺爺了,那香囊現在還掛在我小爺爺的寢殿裡,還用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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