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封城
「疑似……具有傳染性？！」
臨時指揮中心內，奧丁臉色鐵青，手指用力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顯示著最新匯總的醫療報告。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時，紐約市內各大醫院上報的突發不明原因昏迷病例，已經激增到了三十七例！
而且分布區域隨機，沒有任何明顯的聚集性。
最可怕的是，根據初步流行病學調查，其中有幾名後來發病的患者，
與早期病例有過間接接觸，如同處一個密閉空間、使用過相同物品等。
具有傳染的可能性。
「立刻啟動最高級別公共衛生應急預案！」
奧丁幾乎沒有猶豫，沉聲下令，獨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
「封鎖紐約市所有進出通道，實行全域靜默管理！
所有居民非必要不外出，外出必須佩戴最高級別防護裝備！
所有公共聚集場所立即關閉！
調集所有醫療資源，建立隔離醫院，所有疑似病例及密切接觸者全部集中隔離觀察！」
他深知事情的嚴重性。
剛剛經歷了天神組內亂、混沌入侵、全城畸變這一連串打擊，
紐約乃至整個美利堅都已經脆弱不堪，再也經不起任何大規模的災難了。
尤其是這種「不明原因」、「疑似傳染」的疾病，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哪怕封鎖城市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和國際影響，此刻也顧不得了。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刺耳的防空警報再次響徹紐約上空，不過這次不是空襲，而是最高級別的防疫警報。
街道上，剛剛恢復一些生氣的城市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穿著全套防護服的軍警在匆忙布設路障，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封鎖和居家令。
恐慌，如同陰雲，再次籠罩了這座多災多難的城市。
指揮中心另一間臨時改造成的醫療分析室內，氣氛同樣凝重。
青囊和血月姬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攤開著厚厚一疊檢測報告、影像資料和患者數據。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清香，但也壓不住那份沉重。
「還是不行。」
血月姬將手中的一份血液分析報告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煩躁和不解，
「所有常規檢測，生化、免疫、病毒、細菌、寄生蟲、毒素篩查……全部是陰性或者正常範圍。
影像學檢查，CT、MRI、甚至最新的分子影像，也找不到任何器質性病變。
生命體徵監測顯示，他們就是在『無緣無故』地走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
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同時掐滅他們所有器官的『火苗』。」
她站起身，走到旁邊一個巨大的透明觀察窗前。
觀察窗內，是數個獨立的無菌隔離病房，裡面躺著最早發病的那幾名患者，包括餐廳暈倒的約翰。
他們身上連接著各種維持生命的儀器，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全靠設備吊著命。
「我的『血肉感知』也試過了，深入到微觀層面，依舊找不到病灶。」
血月姬背對著青囊，聲音有些發冷，
「他們的細胞看起來是『健康』的，至少在我能感知的層面是。
但生命力卻在持續流失……這種感覺，就像看著一個完好的水袋，
底部卻有個看不見的洞，水在不斷漏走，你卻找不到洞口在哪裡。」
青囊坐在椅子上，神色依舊溫和平靜，但眉頭也微微蹙起。
他面前攤開的不是現代醫學報告，而是一些古樸的竹簡、獸皮卷，上面記載著古老的醫案和疑難雜症。
他手指輕輕拂過竹簡上的文字，緩聲道：
「《難經》有雲，『正氣存內，邪不可干』。
此症蹊蹺，邪氣隱而不發，直侵本源。
非風、非寒、非暑、非濕、非火，亦非尋常癘氣……倒像是……」
他沉吟片刻，吐出四個字：「奪人生機。」
「奪人生機？」
血月姬轉過身，眼神銳利，
「什麼意思？
有東西在直接抽取他們的生命力？
但為什麼我的感知發現不了？
任何形式的能量汲取，都會留下痕跡！」
「若是尋常邪法，自會留下痕跡。」
青囊搖頭，
「但若這『奪取』本身，並非來自外邪入侵，而是源於其自身呢？」
血月姬一愣：「自身？」
「不錯。」
青囊放下竹簡，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
「或許，問題並非出在『有什麼東西在奪取』，
而是他們自身的『生機』，在『主動』或者說『被迫』地……消散。
如同無源之火，無根之木。」
就在這時，分析室的門被推開，一名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急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青囊巡查使，血月巡查使！
疾控中心和天神組的聯合調查組有最新發現！」
研究員的聲音透過防護面具顯得有些沉悶，但難掩激動和一絲……恐懼。
「說。」血月姬言簡意賅。
「我們回溯了所有已發現病例的行程軌跡和接觸史，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共同點！」
研究員將報告遞給青囊，語速飛快，
「所有最早發病的這三十七名患者，在發病前七十二小時內，
要麼是那座處理畸變廢物的市郊垃圾焚燒廠的員工或相關處理人員，
要麼就是居住在焚燒廠附近三公里範圍內的居民！
而且，發病時間與距離焚燒廠的遠近，似乎存在一定的相關性，
離得越近、接觸越頻繁的，發病越早！」
「焚燒廠？！」血月姬和青囊同時瞳孔一縮。
兩人瞬間想到了那些被集中焚燒的畸變組織！
那些源自混沌污染的「廢棄物」！
「難道……」
血月姬猛地看向觀察窗內那些昏迷的患者，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灰燼有問題？」
青囊沉聲道，溫和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極其凝重的神色。
他立刻對研究員下令：
「立刻通知奧丁閣下，焚燒廠及周邊三公里劃為絕對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
所有接觸過焚燒廠灰燼、廢氣、廢水的相關人員，全部隔離！
另外，想辦法弄到一些焚燒後的灰燼樣本，要快！
注意最高級別防護！」
研究員領命匆匆而去。
血月姬看向青囊，暗紅色的眸子裡寒光閃爍：
「我親自去一趟焚燒廠。
那些東西是我主張焚燒的，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必須弄清楚！」
青囊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小心。
若灰燼真有問題，其危險程度恐怕遠超預估。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血月姬打斷他，語氣堅決，
「你留在這裡，繼續研究這些患者的情況，嘗試用你的方法穩住他們的生機。
另外，萬一……萬一我也中招，這裡需要你坐鎮。
我一個人去，目標小，速度快。」
「我和你一起去。」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作戰服，表情平靜，但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
「林統領？」
血月姬皺眉，
「那裡可能很危險，情況不明……」
「就是因為危險，情況不明，我才更要去。」
林凡走進來，語氣不容反駁，
「你擅長血肉醫療，但對付一些非常規的東西，或許我的『奇蹟』權柄更有用。
而且，我是十殿統領，事關凶君，有責任弄清楚威脅的根源。
別廢話了，抓緊時間。」
血月姬看著林凡那雙平靜卻堅定的眼眸，
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他的決定，也不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
「好。但到了那裡，一切聽我指揮，尤其是接觸那些灰燼的時候。」
「可以。」
臨時指揮中心內，奧丁臉色鐵青，手指用力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顯示著最新匯總的醫療報告。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時，紐約市內各大醫院上報的突發不明原因昏迷病例，已經激增到了三十七例！
而且分布區域隨機，沒有任何明顯的聚集性。
最可怕的是，根據初步流行病學調查，其中有幾名後來發病的患者，
與早期病例有過間接接觸，如同處一個密閉空間、使用過相同物品等。
具有傳染的可能性。
「立刻啟動最高級別公共衛生應急預案！」
奧丁幾乎沒有猶豫，沉聲下令，獨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
「封鎖紐約市所有進出通道，實行全域靜默管理！
所有居民非必要不外出，外出必須佩戴最高級別防護裝備！
所有公共聚集場所立即關閉！
調集所有醫療資源，建立隔離醫院，所有疑似病例及密切接觸者全部集中隔離觀察！」
他深知事情的嚴重性。
剛剛經歷了天神組內亂、混沌入侵、全城畸變這一連串打擊，
紐約乃至整個美利堅都已經脆弱不堪，再也經不起任何大規模的災難了。
尤其是這種「不明原因」、「疑似傳染」的疾病，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哪怕封鎖城市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和國際影響，此刻也顧不得了。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刺耳的防空警報再次響徹紐約上空，不過這次不是空襲，而是最高級別的防疫警報。
街道上，剛剛恢復一些生氣的城市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穿著全套防護服的軍警在匆忙布設路障，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封鎖和居家令。
恐慌，如同陰雲，再次籠罩了這座多災多難的城市。
指揮中心另一間臨時改造成的醫療分析室內，氣氛同樣凝重。
青囊和血月姬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攤開著厚厚一疊檢測報告、影像資料和患者數據。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清香，但也壓不住那份沉重。
「還是不行。」
血月姬將手中的一份血液分析報告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煩躁和不解，
「所有常規檢測，生化、免疫、病毒、細菌、寄生蟲、毒素篩查……全部是陰性或者正常範圍。
影像學檢查，CT、MRI、甚至最新的分子影像，也找不到任何器質性病變。
生命體徵監測顯示，他們就是在『無緣無故』地走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
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同時掐滅他們所有器官的『火苗』。」
她站起身，走到旁邊一個巨大的透明觀察窗前。
觀察窗內，是數個獨立的無菌隔離病房，裡面躺著最早發病的那幾名患者，包括餐廳暈倒的約翰。
他們身上連接著各種維持生命的儀器，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全靠設備吊著命。
「我的『血肉感知』也試過了，深入到微觀層面，依舊找不到病灶。」
血月姬背對著青囊，聲音有些發冷，
「他們的細胞看起來是『健康』的，至少在我能感知的層面是。
但生命力卻在持續流失……這種感覺，就像看著一個完好的水袋，
底部卻有個看不見的洞，水在不斷漏走，你卻找不到洞口在哪裡。」
青囊坐在椅子上，神色依舊溫和平靜，但眉頭也微微蹙起。
他面前攤開的不是現代醫學報告，而是一些古樸的竹簡、獸皮卷，上面記載著古老的醫案和疑難雜症。
他手指輕輕拂過竹簡上的文字，緩聲道：
「《難經》有雲，『正氣存內，邪不可干』。
此症蹊蹺，邪氣隱而不發，直侵本源。
非風、非寒、非暑、非濕、非火，亦非尋常癘氣……倒像是……」
他沉吟片刻，吐出四個字：「奪人生機。」
「奪人生機？」
血月姬轉過身，眼神銳利，
「什麼意思？
有東西在直接抽取他們的生命力？
但為什麼我的感知發現不了？
任何形式的能量汲取，都會留下痕跡！」
「若是尋常邪法，自會留下痕跡。」
青囊搖頭，
「但若這『奪取』本身，並非來自外邪入侵，而是源於其自身呢？」
血月姬一愣：「自身？」
「不錯。」
青囊放下竹簡，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
「或許，問題並非出在『有什麼東西在奪取』，
而是他們自身的『生機』，在『主動』或者說『被迫』地……消散。
如同無源之火，無根之木。」
就在這時，分析室的門被推開，一名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急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青囊巡查使，血月巡查使！
疾控中心和天神組的聯合調查組有最新發現！」
研究員的聲音透過防護面具顯得有些沉悶，但難掩激動和一絲……恐懼。
「說。」血月姬言簡意賅。
「我們回溯了所有已發現病例的行程軌跡和接觸史，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共同點！」
研究員將報告遞給青囊，語速飛快，
「所有最早發病的這三十七名患者，在發病前七十二小時內，
要麼是那座處理畸變廢物的市郊垃圾焚燒廠的員工或相關處理人員，
要麼就是居住在焚燒廠附近三公里範圍內的居民！
而且，發病時間與距離焚燒廠的遠近，似乎存在一定的相關性，
離得越近、接觸越頻繁的，發病越早！」
「焚燒廠？！」血月姬和青囊同時瞳孔一縮。
兩人瞬間想到了那些被集中焚燒的畸變組織！
那些源自混沌污染的「廢棄物」！
「難道……」
血月姬猛地看向觀察窗內那些昏迷的患者，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灰燼有問題？」
青囊沉聲道，溫和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極其凝重的神色。
他立刻對研究員下令：
「立刻通知奧丁閣下，焚燒廠及周邊三公里劃為絕對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
所有接觸過焚燒廠灰燼、廢氣、廢水的相關人員，全部隔離！
另外，想辦法弄到一些焚燒後的灰燼樣本，要快！
注意最高級別防護！」
研究員領命匆匆而去。
血月姬看向青囊，暗紅色的眸子裡寒光閃爍：
「我親自去一趟焚燒廠。
那些東西是我主張焚燒的，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必須弄清楚！」
青囊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小心。
若灰燼真有問題，其危險程度恐怕遠超預估。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血月姬打斷他，語氣堅決，
「你留在這裡，繼續研究這些患者的情況，嘗試用你的方法穩住他們的生機。
另外，萬一……萬一我也中招，這裡需要你坐鎮。
我一個人去，目標小，速度快。」
「我和你一起去。」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作戰服，表情平靜，但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
「林統領？」
血月姬皺眉，
「那裡可能很危險，情況不明……」
「就是因為危險，情況不明，我才更要去。」
林凡走進來，語氣不容反駁，
「你擅長血肉醫療，但對付一些非常規的東西，或許我的『奇蹟』權柄更有用。
而且，我是十殿統領，事關凶君，有責任弄清楚威脅的根源。
別廢話了，抓緊時間。」
血月姬看著林凡那雙平靜卻堅定的眼眸，
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他的決定，也不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
「好。但到了那裡，一切聽我指揮，尤其是接觸那些灰燼的時候。」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