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沒死
金色流光與混沌肉球接觸的瞬間，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然後，一點純粹到極致的白，從接觸點爆發開來，瞬間吞噬了金色，也吞噬了暗紅色
白光所過之處，混沌肉球那瘋狂醞釀的毀滅性能量，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
那混亂、無序的意志，被徹底焚燒，歸於虛無。
當那淨化一切的白光緩緩散去時——
結界中心，空空如也。
無論是那恐怖猙獰的混沌肉球，還是那化作金色流光的凰焱……
都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任何氣息。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只有結界內緩緩平復的空間漣漪，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暖意，
證明著剛才那驚心動魄、壯烈無比的一幕，並非幻覺。
「凰焱……姐？」
白錦看著空空如也的結界中心，那雙仿佛能看穿命運的重瞳，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和難以置信的神色，低聲呢喃。
蓮華尊者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低聲誦念著往生經文。
燭骨夫人緊緊抿著嘴唇，抱著手臂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神複雜地看著那片虛空。
幽泉公子收起了摺扇，臉上慣常的笑容消失不見，只剩下凝重。
林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望著凰焱消失的地方，
那張清俊的臉上，布滿了哀傷。
難以言喻的沉重和……悲傷，瀰漫在倖存的眾人心頭。
儘管他們與凰焱相識的時間或長或短，
但這位關鍵時刻頂在最前面的大姐頭，早已贏得了他們所有人的尊敬和親近。
她的捨身一擊，拯救了紐約，拯救了美利堅東海岸，甚至可能避免了更可怕的災難，
但這樣的代價……
奧丁、龍尊、紅沙皇等人，也陷入了沉默。
他們雖然與十殿的鎮守使們並不熟悉，
但凰焱那毫不猶豫、燃燒自我的英姿，
深深烙印在了他們心中，讓他們肅然起敬，同時也感到一陣悲涼。
結界內，一片寂靜。
良久。
林凡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又慢慢握緊。
他轉過身，似乎想要對白錦他們說些什麼，
但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是為了最終的勝利而慶幸？可凰焱……
是為了消滅了混沌分身而欣慰？可代價……
他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看著那片虛空，眼神黯淡。
然而，就在這時——
「喂！林凡！你小子一臉哭喪著臉給誰看呢？
老娘我好不容易把那團混沌』燒乾淨了，你擺這副表情是幾個意思？
咒我死啊？」
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突然在林凡身後響起！
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讓林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轉身！
只見在他身後不遠處，那因為能量衝擊而變得一片焦黑的地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小鳥。
那是一隻只有拳頭大小、通體覆蓋稀疏淡金色絨羽的小鳥。
小鳥歪著腦袋，一雙黑豆似的小眼睛正瞪得溜圓，
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凡，鳥喙開合，剛才那霸氣十足的女聲，
正是從它那小小的身體裡發出來的！
「凰……凰焱姐？」
白錦第一個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蓮華尊者也睜開了眼睛，看著那隻小絨鳥，
先是愕然，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釋然和欣慰的笑容，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涅槃重生，褪盡鉛華，恭喜凰焱施主。」
燭骨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嫌棄地撇了撇嘴：「嘖，醜死了，毛都沒長齊。」
幽泉公子搖著重新展開的摺扇，笑眯眯地打量著那隻小絨鳥：
「從沒見過凰焱姐這種狀態，甚是有趣，甚是有趣。」
林凡看著那隻對著自己瞪眼的小絨鳥，一時間也有些懵，
那沉痛的心情還沒完全轉換過來，表情顯得有些僵硬和古怪。
小絨鳥——凰焱，撲扇著還沒長硬、顯得有些滑稽的小翅膀，
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飛到與林凡視線平齊的高度，
繼續用那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霸氣聲音說道，
「剛剛那一下，是我攢了那麼久的修為和涅槃之力一次性全燒光了，
這才勉強把混沌徹底淨化掉。
不然你以為混沌是那麼好消滅的？不付出點代價能行？」
她撲騰了兩下，似乎飛得有點累，
乾脆落在了林凡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抓住他的衣服，繼續叨叨：
「修為沒了可以再練，涅槃之力耗盡了也能慢慢恢復，就是得從『蛋』……哦不，從『雛鳥』重新開始了唄。
反正我本體就是鳳凰，涅槃重生是天賦技能，死不了。
倒是你們，一個個的，表情跟參加追悼會似的，晦氣！」
這時，白錦忍著笑，走上前來，對還有些發愣的林凡解釋道：
「林統領，凰焱姐說的沒錯。
你忘了她的本源權柄是什麼了嗎？
是『涅槃』啊！
只要真靈不滅，本源尚存，她就能在火焰中重生。
剛才那捨身一擊，燃燒的是她的修為、積累的涅槃之力和金炎本源，
但她的生命本質和真靈，在最後時刻已經與那一擊分離，
借著涅槃之火的餘燼和最後的力量保護，
重新凝聚成了最原始的生命形態——也就是現在這樣了。」
她指了指林凡肩膀上那隻昂首挺胸、雖然毛沒長齊但氣場兩米八的小絨鳥，笑道：
「只不過，這次燃燒得比較徹底，所以……
嗯，恢復期可能會有點長，
形態嘛，也『原始』了一點。
但總歸是活下來了，而且混沌也被徹底淨化，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林凡聽完，看著肩膀上那隻正用「你小子總算明白了」的眼神睥睨著自己的小絨鳥，
心中那沉重的巨石終於落地，一種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和後怕交織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絨鳥的腦袋。
「喂！臭小子你幹嘛！」
凰焱被戳得一歪，頓時炸毛，撲騰著小翅膀就要去啄林凡的手指。
林凡迅速收回手指，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眼中也重新有了光彩：
「沒什麼，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確認你個頭！」
凰焱沒好氣地叫道，然後看了看周圍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維持著結界的四人，小翅膀一揮，
「行了行了，別圍著了，趕緊把這破結界撤了，收拾殘局！
老娘……本姑娘現在虛弱得很，得找個暖和的地方好好睡一覺，趕緊的！」
白錦四人相視一笑，同時點頭：「是，凰焱姐（施主）。」
四人手印變換，那巨大的「四極界限」立方體結界開始緩緩消散、隱去。
夜空，重新顯露在眾人眼前。
雖然依舊瀰漫著硝煙和淡淡的能量殘餘氣息，
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混亂與毀滅威壓，已經徹底消失了。
紐約的災難，似乎暫時告一段落。
林凡抬頭望向重新清澈起來的夜空，
又看了看肩膀上已經開始打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小絨鳥凰焱，嘴角微微勾起。
無論如何，最危險的關頭，過去了。
然後，一點純粹到極致的白，從接觸點爆發開來，瞬間吞噬了金色，也吞噬了暗紅色
白光所過之處，混沌肉球那瘋狂醞釀的毀滅性能量，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
那混亂、無序的意志，被徹底焚燒，歸於虛無。
當那淨化一切的白光緩緩散去時——
結界中心，空空如也。
無論是那恐怖猙獰的混沌肉球，還是那化作金色流光的凰焱……
都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任何氣息。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只有結界內緩緩平復的空間漣漪，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暖意，
證明著剛才那驚心動魄、壯烈無比的一幕，並非幻覺。
「凰焱……姐？」
白錦看著空空如也的結界中心，那雙仿佛能看穿命運的重瞳，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和難以置信的神色，低聲呢喃。
蓮華尊者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低聲誦念著往生經文。
燭骨夫人緊緊抿著嘴唇，抱著手臂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神複雜地看著那片虛空。
幽泉公子收起了摺扇，臉上慣常的笑容消失不見，只剩下凝重。
林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望著凰焱消失的地方，
那張清俊的臉上，布滿了哀傷。
難以言喻的沉重和……悲傷，瀰漫在倖存的眾人心頭。
儘管他們與凰焱相識的時間或長或短，
但這位關鍵時刻頂在最前面的大姐頭，早已贏得了他們所有人的尊敬和親近。
她的捨身一擊，拯救了紐約，拯救了美利堅東海岸，甚至可能避免了更可怕的災難，
但這樣的代價……
奧丁、龍尊、紅沙皇等人，也陷入了沉默。
他們雖然與十殿的鎮守使們並不熟悉，
但凰焱那毫不猶豫、燃燒自我的英姿，
深深烙印在了他們心中，讓他們肅然起敬，同時也感到一陣悲涼。
結界內，一片寂靜。
良久。
林凡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又慢慢握緊。
他轉過身，似乎想要對白錦他們說些什麼，
但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是為了最終的勝利而慶幸？可凰焱……
是為了消滅了混沌分身而欣慰？可代價……
他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看著那片虛空，眼神黯淡。
然而，就在這時——
「喂！林凡！你小子一臉哭喪著臉給誰看呢？
老娘我好不容易把那團混沌』燒乾淨了，你擺這副表情是幾個意思？
咒我死啊？」
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突然在林凡身後響起！
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讓林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轉身！
只見在他身後不遠處，那因為能量衝擊而變得一片焦黑的地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小鳥。
那是一隻只有拳頭大小、通體覆蓋稀疏淡金色絨羽的小鳥。
小鳥歪著腦袋，一雙黑豆似的小眼睛正瞪得溜圓，
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凡，鳥喙開合，剛才那霸氣十足的女聲，
正是從它那小小的身體裡發出來的！
「凰……凰焱姐？」
白錦第一個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蓮華尊者也睜開了眼睛，看著那隻小絨鳥，
先是愕然，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釋然和欣慰的笑容，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涅槃重生，褪盡鉛華，恭喜凰焱施主。」
燭骨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嫌棄地撇了撇嘴：「嘖，醜死了，毛都沒長齊。」
幽泉公子搖著重新展開的摺扇，笑眯眯地打量著那隻小絨鳥：
「從沒見過凰焱姐這種狀態，甚是有趣，甚是有趣。」
林凡看著那隻對著自己瞪眼的小絨鳥，一時間也有些懵，
那沉痛的心情還沒完全轉換過來，表情顯得有些僵硬和古怪。
小絨鳥——凰焱，撲扇著還沒長硬、顯得有些滑稽的小翅膀，
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飛到與林凡視線平齊的高度，
繼續用那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霸氣聲音說道，
「剛剛那一下，是我攢了那麼久的修為和涅槃之力一次性全燒光了，
這才勉強把混沌徹底淨化掉。
不然你以為混沌是那麼好消滅的？不付出點代價能行？」
她撲騰了兩下，似乎飛得有點累，
乾脆落在了林凡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抓住他的衣服，繼續叨叨：
「修為沒了可以再練，涅槃之力耗盡了也能慢慢恢復，就是得從『蛋』……哦不，從『雛鳥』重新開始了唄。
反正我本體就是鳳凰，涅槃重生是天賦技能，死不了。
倒是你們，一個個的，表情跟參加追悼會似的，晦氣！」
這時，白錦忍著笑，走上前來，對還有些發愣的林凡解釋道：
「林統領，凰焱姐說的沒錯。
你忘了她的本源權柄是什麼了嗎？
是『涅槃』啊！
只要真靈不滅，本源尚存，她就能在火焰中重生。
剛才那捨身一擊，燃燒的是她的修為、積累的涅槃之力和金炎本源，
但她的生命本質和真靈，在最後時刻已經與那一擊分離，
借著涅槃之火的餘燼和最後的力量保護，
重新凝聚成了最原始的生命形態——也就是現在這樣了。」
她指了指林凡肩膀上那隻昂首挺胸、雖然毛沒長齊但氣場兩米八的小絨鳥，笑道：
「只不過，這次燃燒得比較徹底，所以……
嗯，恢復期可能會有點長，
形態嘛，也『原始』了一點。
但總歸是活下來了，而且混沌也被徹底淨化，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林凡聽完，看著肩膀上那隻正用「你小子總算明白了」的眼神睥睨著自己的小絨鳥，
心中那沉重的巨石終於落地，一種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和後怕交織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絨鳥的腦袋。
「喂！臭小子你幹嘛！」
凰焱被戳得一歪，頓時炸毛，撲騰著小翅膀就要去啄林凡的手指。
林凡迅速收回手指，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眼中也重新有了光彩：
「沒什麼，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確認你個頭！」
凰焱沒好氣地叫道，然後看了看周圍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維持著結界的四人，小翅膀一揮，
「行了行了，別圍著了，趕緊把這破結界撤了，收拾殘局！
老娘……本姑娘現在虛弱得很，得找個暖和的地方好好睡一覺，趕緊的！」
白錦四人相視一笑，同時點頭：「是，凰焱姐（施主）。」
四人手印變換，那巨大的「四極界限」立方體結界開始緩緩消散、隱去。
夜空，重新顯露在眾人眼前。
雖然依舊瀰漫著硝煙和淡淡的能量殘餘氣息，
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混亂與毀滅威壓，已經徹底消失了。
紐約的災難，似乎暫時告一段落。
林凡抬頭望向重新清澈起來的夜空，
又看了看肩膀上已經開始打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小絨鳥凰焱，嘴角微微勾起。
無論如何，最危險的關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