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退後，到我身後來
林凡不再猶豫，雙手握住拂塵之柄，將自身靈力與心神，緩緩注入其中，
同時默默念誦白錦告知的、溝通北溟子真靈的秘法咒文。
「北冥浩瀚，定海安瀾；真靈不昧，應召而來……」
隨著林凡的吟誦和靈力的注入，北冥定海拂塵驟然光芒大放！
冰藍色的光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直衝鉛灰色的天穹！
光柱之中，隱隱有北冥之海的虛影浮現，巨浪滔天，卻又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寧靜與鎮壓之力。
光柱持續了約莫十數息，然後驟然收斂。
所有的光華如同百川歸海，全部匯聚到了拂塵麈尾的尖端，
凝聚成一點璀璨到極致、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冰藍光芒。
下一刻，那點光芒輕輕一顫，一道身影，自光芒中由虛化實，緩緩浮現。
林凡、玄機、岳山、顧清寒，四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道新出現的身影上。
只見那光芒散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
並非想像中仙風道骨、長須飄飄的老道形象，
也並非英武不凡、氣勢磅礴的中年修士。
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年紀、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舊道袍、
身形瘦小、面容精緻卻毫無表情、眼神淡漠得仿佛看透世事滄桑、
身高只到林凡腰際的——小道童。
這就是……上古時期，驚才絕艷，以弱冠之齡便達到世間巔峰，卻因先天不足而早夭的——北溟子？
林凡腦海中瞬間閃過白錦曾經對北溟子的描述——
「天賦絕倫，心性堅毅，奈何先天有缺，如流星划過，璀璨而短暫。」
他知道北溟子很年輕，但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幼」啊！
這完全就是個還沒長開的小道童嘛！
北溟子現身後，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穿著破舊布鞋的小腳，
又抬起那雙漆黑、深邃、仿佛蘊藏著北冥寒淵的眸子，平靜無波地掃過面前的四人。
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尤其是林凡手中的北冥定海拂塵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便移開了，看向了遠處那片被封印的裂隙方向，仿佛對林凡等人的存在並不如何在意。
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甚至帶著點詭異的尷尬。
林凡看了看手中的拂塵，
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還沒自己腿高、一臉「莫挨老子」表情的小道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主動打破沉默。
他向前走了兩步，然後……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儘量與北溟子平行，
臉上露出一個儘可能溫和、友善（雖然因為凍了一個月還有點僵硬）的笑容。
「那個……北溟子前輩，你好。
我是十殿現任代統領，林凡。
感謝前輩應召而來。」
林凡語氣誠懇地說道。
不管對方看起來多小，畢竟是上古時期的前輩大能，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北溟子這才將目光從遠處收回，重新落在林凡身上。
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小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
只是用清脆、卻帶著一種與外表年齡完全不符的平靜的童音，開口道：
「我知道。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與這片土地血脈相連，還有，一絲很特別的、微弱但堅韌的……『變數』的氣息。」
他說話很慢，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楚，
但組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冰冷、疏離、仿佛在陳述與自己無關之事的感覺。
「還不錯。」
他補充了三個字，算是對林凡這個「召喚者」和「變數」持有者的初步評價。
然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遠處的裂隙，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你們將我喚醒，想必是那九頭孽畜，即將再次降臨此世了吧。」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林凡站起身，點了點頭，臉色嚴肅起來：
「前輩明鑑。
封印的力量正在急速衰減，根據監測，那九頭檮杌，隨時可能破封而出。
我等力量有限，恐難抵擋，故而喚醒前輩，懇請前輩出手，徹底誅滅此獠，以絕後患！」
北溟子聞言，小小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極寒的冰藍光芒一閃而逝。
他沒有立刻回答林凡，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玄機道長，用那平淡的童音問道：
「封印，還剩幾成？」
玄機道長連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禮，然後沉聲道：
「回前輩，封印之力，十不存一。
其內部衝擊愈發劇烈，破封，恐怕就在……此刻！」
「此刻」二字剛落——
「吼——！！！」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蘊含著無盡暴戾、陰寒、死寂與毀滅的恐怖咆哮，
猛地從遠處那被層層禁制籠罩的林場核心裂隙處，轟然爆發！
這聲咆哮是如此恐怖，瞬間壓過了天地間所有的風聲雪嘯！
肉眼可見的、混雜著慘綠色死亡凍氣的漆黑衝擊波，如同海嘯般以裂隙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冰雪瞬間被染成墨黑，然後化為齏粉！
大地崩裂，露出下方被侵蝕成黑色的凍土！
緊接著，一隻龐大到難以想像、覆蓋著漆黑猙獰骨甲、纏繞著死亡凍氣、指甲鋒利如天刀的恐怖巨爪，
猛地從那道原本被封印光華覆蓋的裂隙中，
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探了出來！
巨爪只是輕輕一按，下方的大地便轟然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無盡的陰寒死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道爪縫中洶湧而出，
瞬間將周圍數千米的範圍，化作了生機絕滅的死亡凍土！
九頭檮杌，出來了！
「我靠！」
饒是林凡早有心理準備，看到這如同末日降臨般的一幕，
感受著那鋪天蓋地、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凶威，也忍不住吐槽道，
「還真是『隨時』啊！玄機道長你這嘴是開過光吧？！」
玄機道長：「……」
岳山和顧清寒也是瞬間臉色劇變，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岳山祭出了新得的「七重鎮獄塔」，顧清寒霜華劍已然出鞘，劍氣吞吐。
而就在這時，那身高只到林凡腰際、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北溟子小道童，卻是一步，邁出。
他小小的身軀，瞬間出現在了林凡、玄機、岳山、顧清寒四人之前，
用他那單薄的背影，擋在了那毀天滅地的凶獸巨爪與漆黑死氣狂潮之前。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用那清脆平靜的童音，淡淡地，說了一句：
「退後，到我身後來。」
同時默默念誦白錦告知的、溝通北溟子真靈的秘法咒文。
「北冥浩瀚，定海安瀾；真靈不昧，應召而來……」
隨著林凡的吟誦和靈力的注入，北冥定海拂塵驟然光芒大放！
冰藍色的光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直衝鉛灰色的天穹！
光柱之中，隱隱有北冥之海的虛影浮現，巨浪滔天，卻又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寧靜與鎮壓之力。
光柱持續了約莫十數息，然後驟然收斂。
所有的光華如同百川歸海，全部匯聚到了拂塵麈尾的尖端，
凝聚成一點璀璨到極致、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冰藍光芒。
下一刻，那點光芒輕輕一顫，一道身影，自光芒中由虛化實，緩緩浮現。
林凡、玄機、岳山、顧清寒，四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道新出現的身影上。
只見那光芒散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
並非想像中仙風道骨、長須飄飄的老道形象，
也並非英武不凡、氣勢磅礴的中年修士。
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年紀、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舊道袍、
身形瘦小、面容精緻卻毫無表情、眼神淡漠得仿佛看透世事滄桑、
身高只到林凡腰際的——小道童。
這就是……上古時期，驚才絕艷，以弱冠之齡便達到世間巔峰，卻因先天不足而早夭的——北溟子？
林凡腦海中瞬間閃過白錦曾經對北溟子的描述——
「天賦絕倫，心性堅毅，奈何先天有缺，如流星划過，璀璨而短暫。」
他知道北溟子很年輕，但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幼」啊！
這完全就是個還沒長開的小道童嘛！
北溟子現身後，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穿著破舊布鞋的小腳，
又抬起那雙漆黑、深邃、仿佛蘊藏著北冥寒淵的眸子，平靜無波地掃過面前的四人。
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尤其是林凡手中的北冥定海拂塵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便移開了，看向了遠處那片被封印的裂隙方向，仿佛對林凡等人的存在並不如何在意。
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甚至帶著點詭異的尷尬。
林凡看了看手中的拂塵，
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還沒自己腿高、一臉「莫挨老子」表情的小道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主動打破沉默。
他向前走了兩步，然後……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儘量與北溟子平行，
臉上露出一個儘可能溫和、友善（雖然因為凍了一個月還有點僵硬）的笑容。
「那個……北溟子前輩，你好。
我是十殿現任代統領，林凡。
感謝前輩應召而來。」
林凡語氣誠懇地說道。
不管對方看起來多小，畢竟是上古時期的前輩大能，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北溟子這才將目光從遠處收回，重新落在林凡身上。
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小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
只是用清脆、卻帶著一種與外表年齡完全不符的平靜的童音，開口道：
「我知道。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與這片土地血脈相連，還有，一絲很特別的、微弱但堅韌的……『變數』的氣息。」
他說話很慢，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楚，
但組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冰冷、疏離、仿佛在陳述與自己無關之事的感覺。
「還不錯。」
他補充了三個字，算是對林凡這個「召喚者」和「變數」持有者的初步評價。
然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遠處的裂隙，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你們將我喚醒，想必是那九頭孽畜，即將再次降臨此世了吧。」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林凡站起身，點了點頭，臉色嚴肅起來：
「前輩明鑑。
封印的力量正在急速衰減，根據監測，那九頭檮杌，隨時可能破封而出。
我等力量有限，恐難抵擋，故而喚醒前輩，懇請前輩出手，徹底誅滅此獠，以絕後患！」
北溟子聞言，小小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極寒的冰藍光芒一閃而逝。
他沒有立刻回答林凡，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玄機道長，用那平淡的童音問道：
「封印，還剩幾成？」
玄機道長連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禮，然後沉聲道：
「回前輩，封印之力，十不存一。
其內部衝擊愈發劇烈，破封，恐怕就在……此刻！」
「此刻」二字剛落——
「吼——！！！」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蘊含著無盡暴戾、陰寒、死寂與毀滅的恐怖咆哮，
猛地從遠處那被層層禁制籠罩的林場核心裂隙處，轟然爆發！
這聲咆哮是如此恐怖，瞬間壓過了天地間所有的風聲雪嘯！
肉眼可見的、混雜著慘綠色死亡凍氣的漆黑衝擊波，如同海嘯般以裂隙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冰雪瞬間被染成墨黑，然後化為齏粉！
大地崩裂，露出下方被侵蝕成黑色的凍土！
緊接著，一隻龐大到難以想像、覆蓋著漆黑猙獰骨甲、纏繞著死亡凍氣、指甲鋒利如天刀的恐怖巨爪，
猛地從那道原本被封印光華覆蓋的裂隙中，
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探了出來！
巨爪只是輕輕一按，下方的大地便轟然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無盡的陰寒死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道爪縫中洶湧而出，
瞬間將周圍數千米的範圍，化作了生機絕滅的死亡凍土！
九頭檮杌，出來了！
「我靠！」
饒是林凡早有心理準備，看到這如同末日降臨般的一幕，
感受著那鋪天蓋地、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凶威，也忍不住吐槽道，
「還真是『隨時』啊！玄機道長你這嘴是開過光吧？！」
玄機道長：「……」
岳山和顧清寒也是瞬間臉色劇變，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岳山祭出了新得的「七重鎮獄塔」，顧清寒霜華劍已然出鞘，劍氣吞吐。
而就在這時，那身高只到林凡腰際、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北溟子小道童，卻是一步，邁出。
他小小的身軀，瞬間出現在了林凡、玄機、岳山、顧清寒四人之前，
用他那單薄的背影，擋在了那毀天滅地的凶獸巨爪與漆黑死氣狂潮之前。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用那清脆平靜的童音，淡淡地，說了一句：
「退後，到我身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