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空間亂流
幽墟 混沌之眼
看著羿驚弦掌心那塊晶瑩剔透、與北極星盤交相輝映、散發出純淨水行道韻的冰藍色晶體，林凡陷入了沉思。
這「玄冰之精」顯然就是北冥定海拂塵神物自晦後的「保護殼」。
東西是找到了，可問題來了——怎麼解開這層「殼」，讓拂塵恢復原狀？
寒溟真人殘魂當時只說了「神物自晦」，並給出了北極星盤作為尋找線索，可沒提找到之後該怎麼「解封」啊！
是直接捏碎？還是用特殊法訣？
萬一操作不當，把裡面的拂塵也弄壞了，
或者引發不可控的靈力暴走，那樂子可就大了。
林凡嘗試著將一縷「奇蹟」權柄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冰晶之中。
反饋回來的，是一片深沉、浩瀚、冰冷，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生機與淨化的、如同沉睡汪洋般的意念。
這股意念似乎對他沒有惡意，甚至隱隱有一絲親近，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守護」與「藍星天道」氣息，
但對外界的接觸，充滿了本能的抗拒與封閉，
仿佛一個將自己深深裹在最堅硬寒冰中的沉睡嬰兒，拒絕任何形式的「喚醒」。
「看來，這『神物自晦』的封印非同小可，不是簡單暴力或者普通靈力就能解開的。」
林凡收回力量，眉頭微皺，
「寒溟前輩將其投入混沌氣流邊緣飄蕩，恐怕也有藉助混沌之力的混亂與湮滅特性，
在漫長歲月中，以『自然』的方式，一點點消磨掉這層『自晦』外殼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會被那些小道童的殘魂意外『激活』了一絲核心，又陰差陽錯落到我們手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公輸衍探頭問道，他更關心方舟的狀態和離開這裡，
「這北冥宮碎片裡雖然暫時安全，但外面就是混沌領地，幽泉公子為我們爭取的時間有限。
方舟的跳躍引擎修復還需要時間，但隱匿系統過載嚴重，常規動力也消耗頗大，不能久留。」
張道陵也捻須點頭：
「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拂塵核心已得，當務之急是安全返回藍星。
解封之事，或許可以請教白錦鎮守使，再做打算。
此地畢竟是凶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林凡想了想，覺得有理。
留在這危機四伏的幽墟深處研究如何解封神器，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東西到手，先撤為妙。
「好，那就先離開這裡，返回藍星！」
林凡做出決定，
「公輸衍，方舟狀態如何？
能否支撐我們小心離開混沌之眼，然後找機會進行空間跳躍，
或者尋找相對安全的路徑返回？」
公輸衍立刻回到駕駛台前，快速檢查了一番，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隱匿系統過載保護已啟動，正在緩慢恢復，但短時間無法達到最佳狀態。
常規動力損耗了四成，但剩餘動力足夠我們低速、隱蔽地離開這片區域。
跳躍引擎……修復進度只有一成，強行啟動風險極大，
但如果我們能先離開混沌領地核心範圍，找到一片相對穩定的虛空，
或許可以嘗試短距、定向跳躍，直接跳躍到幽墟外圍，然後以常規動力返回藍星壁壘附近。
這樣比一路飛回去要快得多，也安全些。」
「就這麼辦！」
林凡果斷道，
「事不宜遲，立刻出發！
離開北冥宮碎片，按照原路，小心返回。」
「是！」
「遁虛」方舟在公輸衍的操控下，將隱匿性能調整到當前最佳狀態，
動力輸出保持在最低限度，如同一條小心翼翼的海底游魚，
緩緩駛離了北冥宮空間碎片，重新沒入了外界那片充斥著混沌氣流薄霧的幽墟虛空。
返程的路，似乎比來時「順利」了一些。
沿途偶爾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實力不強的幽墟魔物在遊蕩，但都被「遁虛」方舟提前規避開了。
「看來，幽泉公子那邊，吸引火力的效果不錯。」
林凡看著舷窗外相對「平靜」的虛空，稍稍鬆了口氣，
「混沌麾下的那些魔物和附庸霸主，注意力應該都被他製造的那些『動靜』吸引過去了。
給我們創造了撤離的窗口。」
張道陵也微微頷首：
「幽泉公子大人行事，看似跳脫不羈，實則膽大心細，謀定後動。
有他在外圍策應，我們此行方能如此……呃，相對順利。」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又因為方舟輕微顛簸而臉色發白、強忍不適的羿驚弦，把「順利」兩個字說得有點勉強。
公輸衍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方舟，沿著來時的記憶和星圖指引，小心翼翼地規避著那些已知的危險區域和空間亂流。
他心中計算著路程和時間，只要再穿過前方那片相對穩定的「虛無地帶」，
就能抵達混沌領地的邊緣區域，到時候就可以嘗試啟動修復了一部分的跳躍引擎，
進行短距空間跳躍，脫離這片是非之地了。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尤其是在混亂無序的幽墟。
就在「遁虛」方舟即將駛出那片混沌氣流相對濃郁的區域，進入前方看起來「平靜」的虛無地帶時——
意外，再次，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嗡——！」
整個方舟，猛地一震！
一種源自周圍空間本身的、毫無規律的、劇烈的——扭曲與拉扯！
「怎麼回事？！」
林凡臉色一變，瞬間來到舷窗前。
只見舷窗外，原本「平靜」的虛無地帶，
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的渾水，空間開始瘋狂地扭曲、摺疊、破碎！
無數道或明或暗、顏色詭異的空間裂縫，
如同綻開的黑色花朵，毫無規律地在虛空中綻放、湮滅！
一股強大到難以抗拒的、混亂無序的空間亂流，
如同突然爆發的宇宙風暴，瞬間將「遁虛」方舟吞噬了進去！
「不好！是大規模空間亂流！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公輸衍失聲驚呼，雙手在操控台上瘋狂操作，試圖穩住方舟，脫離亂流！
但，太突然了！太猛烈了！
這空間亂流的強度和範圍，遠超尋常！
仿佛是整片區域的空間結構，在瞬間發生了某種未知的劇變！
「抓緊——！」
張道陵厲喝一聲，周身紫色雷光大放，化作一道雷網，試圖護住方舟核心區域！
林凡也第一時間將「奇蹟」權柄之力展開，淡金色的光暈籠罩眾人，試圖「引導」、「削弱」那狂暴的空間撕扯力！
但，面對這突如其來、規模浩大的自然偉力，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渺小！
「轟隆——！！！」
天旋地轉！空間倒錯！
時間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遁虛」方舟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被那恐怖的空間亂流，裹挾著，狠狠地拋向了未知的方向！
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護盾光芒明滅不定，
隱匿塗層徹底失效，內部的儀器瘋狂報警，各種光影、數據亂成一鍋粥！
「嘔——！！！」
羿驚弦這次連掙扎都沒有，直接雙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死了過去。
在這極致的空間紊亂與生理不適的雙重打擊下，他那剛剛恢復一絲的清醒，瞬間被擊垮。
林凡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與噁心，仿佛靈魂都要被從身體裡扯出來！
他死死抓住固定物，咬著牙，維持著「奇蹟」護罩，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這他娘的……又是什麼鬼運氣？！
剛說順利，就來這麼一出？！
這幽墟，簡直是跟他犯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個世紀。
那恐怖的撕扯力與眩暈感，終於，如同潮水般退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方舟似乎撞在了什麼東西上，終於停了下來。
駕駛室內，一片狼藉。各種物品散落一地，光屏大多黑屏或閃爍著雪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公輸衍癱在駕駛座上，臉色慘白，嘴角溢血，顯然在剛才的亂流中受了不輕的內傷。
張道陵也是道袍凌亂，氣息不穩，但比公輸衍好一些。
林凡強忍著不適，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和同伴，確認都還活著，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第一時間看向羿驚弦，發現他只是昏迷，呼吸雖然微弱，
但還算平穩，應該是暈船加空間紊亂的後遺症，性命無礙。
「公輸，張天師，你們怎麼樣？」
林凡急聲問道。
「還……死不了……」
公輸衍有氣無力地說道，掙扎著坐起來，開始檢查方舟的損傷情況，越看，臉色越難看。
「貧道無礙，只是靈力消耗過巨。」
張道陵也調息了一下，臉色凝重地看向舷窗外，
「統領，我們……似乎又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看著羿驚弦掌心那塊晶瑩剔透、與北極星盤交相輝映、散發出純淨水行道韻的冰藍色晶體，林凡陷入了沉思。
這「玄冰之精」顯然就是北冥定海拂塵神物自晦後的「保護殼」。
東西是找到了，可問題來了——怎麼解開這層「殼」，讓拂塵恢復原狀？
寒溟真人殘魂當時只說了「神物自晦」，並給出了北極星盤作為尋找線索，可沒提找到之後該怎麼「解封」啊！
是直接捏碎？還是用特殊法訣？
萬一操作不當，把裡面的拂塵也弄壞了，
或者引發不可控的靈力暴走，那樂子可就大了。
林凡嘗試著將一縷「奇蹟」權柄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冰晶之中。
反饋回來的，是一片深沉、浩瀚、冰冷，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生機與淨化的、如同沉睡汪洋般的意念。
這股意念似乎對他沒有惡意，甚至隱隱有一絲親近，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守護」與「藍星天道」氣息，
但對外界的接觸，充滿了本能的抗拒與封閉，
仿佛一個將自己深深裹在最堅硬寒冰中的沉睡嬰兒，拒絕任何形式的「喚醒」。
「看來，這『神物自晦』的封印非同小可，不是簡單暴力或者普通靈力就能解開的。」
林凡收回力量，眉頭微皺，
「寒溟前輩將其投入混沌氣流邊緣飄蕩，恐怕也有藉助混沌之力的混亂與湮滅特性，
在漫長歲月中，以『自然』的方式，一點點消磨掉這層『自晦』外殼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會被那些小道童的殘魂意外『激活』了一絲核心，又陰差陽錯落到我們手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公輸衍探頭問道，他更關心方舟的狀態和離開這裡，
「這北冥宮碎片裡雖然暫時安全，但外面就是混沌領地，幽泉公子為我們爭取的時間有限。
方舟的跳躍引擎修復還需要時間，但隱匿系統過載嚴重，常規動力也消耗頗大，不能久留。」
張道陵也捻須點頭：
「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拂塵核心已得，當務之急是安全返回藍星。
解封之事，或許可以請教白錦鎮守使，再做打算。
此地畢竟是凶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林凡想了想，覺得有理。
留在這危機四伏的幽墟深處研究如何解封神器，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東西到手，先撤為妙。
「好，那就先離開這裡，返回藍星！」
林凡做出決定，
「公輸衍，方舟狀態如何？
能否支撐我們小心離開混沌之眼，然後找機會進行空間跳躍，
或者尋找相對安全的路徑返回？」
公輸衍立刻回到駕駛台前，快速檢查了一番，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隱匿系統過載保護已啟動，正在緩慢恢復，但短時間無法達到最佳狀態。
常規動力損耗了四成，但剩餘動力足夠我們低速、隱蔽地離開這片區域。
跳躍引擎……修復進度只有一成，強行啟動風險極大，
但如果我們能先離開混沌領地核心範圍，找到一片相對穩定的虛空，
或許可以嘗試短距、定向跳躍，直接跳躍到幽墟外圍，然後以常規動力返回藍星壁壘附近。
這樣比一路飛回去要快得多，也安全些。」
「就這麼辦！」
林凡果斷道，
「事不宜遲，立刻出發！
離開北冥宮碎片，按照原路，小心返回。」
「是！」
「遁虛」方舟在公輸衍的操控下，將隱匿性能調整到當前最佳狀態，
動力輸出保持在最低限度，如同一條小心翼翼的海底游魚，
緩緩駛離了北冥宮空間碎片，重新沒入了外界那片充斥著混沌氣流薄霧的幽墟虛空。
返程的路，似乎比來時「順利」了一些。
沿途偶爾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實力不強的幽墟魔物在遊蕩，但都被「遁虛」方舟提前規避開了。
「看來，幽泉公子那邊，吸引火力的效果不錯。」
林凡看著舷窗外相對「平靜」的虛空，稍稍鬆了口氣，
「混沌麾下的那些魔物和附庸霸主，注意力應該都被他製造的那些『動靜』吸引過去了。
給我們創造了撤離的窗口。」
張道陵也微微頷首：
「幽泉公子大人行事，看似跳脫不羈，實則膽大心細，謀定後動。
有他在外圍策應，我們此行方能如此……呃，相對順利。」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又因為方舟輕微顛簸而臉色發白、強忍不適的羿驚弦，把「順利」兩個字說得有點勉強。
公輸衍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方舟，沿著來時的記憶和星圖指引，小心翼翼地規避著那些已知的危險區域和空間亂流。
他心中計算著路程和時間，只要再穿過前方那片相對穩定的「虛無地帶」，
就能抵達混沌領地的邊緣區域，到時候就可以嘗試啟動修復了一部分的跳躍引擎，
進行短距空間跳躍，脫離這片是非之地了。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尤其是在混亂無序的幽墟。
就在「遁虛」方舟即將駛出那片混沌氣流相對濃郁的區域，進入前方看起來「平靜」的虛無地帶時——
意外，再次，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嗡——！」
整個方舟，猛地一震！
一種源自周圍空間本身的、毫無規律的、劇烈的——扭曲與拉扯！
「怎麼回事？！」
林凡臉色一變，瞬間來到舷窗前。
只見舷窗外，原本「平靜」的虛無地帶，
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的渾水，空間開始瘋狂地扭曲、摺疊、破碎！
無數道或明或暗、顏色詭異的空間裂縫，
如同綻開的黑色花朵，毫無規律地在虛空中綻放、湮滅！
一股強大到難以抗拒的、混亂無序的空間亂流，
如同突然爆發的宇宙風暴，瞬間將「遁虛」方舟吞噬了進去！
「不好！是大規模空間亂流！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公輸衍失聲驚呼，雙手在操控台上瘋狂操作，試圖穩住方舟，脫離亂流！
但，太突然了！太猛烈了！
這空間亂流的強度和範圍，遠超尋常！
仿佛是整片區域的空間結構，在瞬間發生了某種未知的劇變！
「抓緊——！」
張道陵厲喝一聲，周身紫色雷光大放，化作一道雷網，試圖護住方舟核心區域！
林凡也第一時間將「奇蹟」權柄之力展開，淡金色的光暈籠罩眾人，試圖「引導」、「削弱」那狂暴的空間撕扯力！
但，面對這突如其來、規模浩大的自然偉力，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渺小！
「轟隆——！！！」
天旋地轉！空間倒錯！
時間仿佛都失去了意義！
「遁虛」方舟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被那恐怖的空間亂流，裹挾著，狠狠地拋向了未知的方向！
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護盾光芒明滅不定，
隱匿塗層徹底失效，內部的儀器瘋狂報警，各種光影、數據亂成一鍋粥！
「嘔——！！！」
羿驚弦這次連掙扎都沒有，直接雙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死了過去。
在這極致的空間紊亂與生理不適的雙重打擊下，他那剛剛恢復一絲的清醒，瞬間被擊垮。
林凡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與噁心，仿佛靈魂都要被從身體裡扯出來！
他死死抓住固定物，咬著牙，維持著「奇蹟」護罩，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這他娘的……又是什麼鬼運氣？！
剛說順利，就來這麼一出？！
這幽墟，簡直是跟他犯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個世紀。
那恐怖的撕扯力與眩暈感，終於，如同潮水般退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方舟似乎撞在了什麼東西上，終於停了下來。
駕駛室內，一片狼藉。各種物品散落一地，光屏大多黑屏或閃爍著雪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公輸衍癱在駕駛座上，臉色慘白，嘴角溢血，顯然在剛才的亂流中受了不輕的內傷。
張道陵也是道袍凌亂，氣息不穩，但比公輸衍好一些。
林凡強忍著不適，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和同伴，確認都還活著，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第一時間看向羿驚弦，發現他只是昏迷，呼吸雖然微弱，
但還算平穩，應該是暈船加空間紊亂的後遺症，性命無礙。
「公輸，張天師，你們怎麼樣？」
林凡急聲問道。
「還……死不了……」
公輸衍有氣無力地說道，掙扎著坐起來，開始檢查方舟的損傷情況，越看，臉色越難看。
「貧道無礙，只是靈力消耗過巨。」
張道陵也調息了一下，臉色凝重地看向舷窗外，
「統領，我們……似乎又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