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字字泣血
羿驚弦轉過身，邁開腳步，開始在這片冰冷的廢墟中，「尋找」那些冰冷的「孩子」。
「找到你了。」
他走到一根傾斜的冰柱後，對著空地說道。
「呀！被找到了！」
一個小男孩的虛影從「空處」飄了出來，「臉」上顯露出大大的笑容。
「這裡也有一個。」 他指向一片積雪。
「嘻嘻！」 又一個小虛影飄出。
他就這樣，用最笨拙卻又最真誠的方式，陪著這五個早已逝去、只剩殘魂的北冥宮小道童，玩了「好幾輪」捉迷藏。
直到，他們的靈魂波動，變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飄忽。
「大哥哥……」
羊角辮小女孩的虛影飄到羿驚弦面前，她的身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聲音也細若遊絲，
「我們……好像要睡覺了……好睏……」
「嗯，睡吧。」
羿驚弦看著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不冷了，也不孤獨了。
你們的師兄師姐，師父師叔，都在等著你們呢。」
「真的嗎？」
幾個小虛影圍攏過來，仰著「頭」，看著羿驚弦。
「真的。」
羿驚弦無比肯定地說道，儘管他知道，那些長輩，很可能早已形神俱滅，連殘魂都不存。
但此刻，他願意給這些孩子，一個美好的、安寧的歸宿。
「那……再見啦，大哥哥……」
羊角辮小女孩揮了揮虛幻的小手，臉上似乎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安心的笑容。
「再見……」
「要開心哦……」
五個小小的、冰藍色的虛影，
如同陽光下最後一點消融的雪花，在羿驚弦面前，
帶著滿足與安寧，緩緩地、徹底地，
消散在了這片他們守護了無數年的、冰冷的家園廢墟之中。
寒風捲起冰晶，掠過空蕩蕩的廣場，仿佛一聲悠長的嘆息。
羿驚弦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那塊最初砸中他的、晶瑩的藍色碎冰。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對著小道童們消散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廢墟深處，眼中重新燃起了銳利的光芒。
他還要，繼續去尋找。
……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殘破的宮殿區域。
張道陵在一座只剩下一半、搖搖欲墜的閣樓前停住了腳步。
這座閣樓，似乎是藏經閣或者存放重要典籍、記錄宗門歷史的地方。
雖然大部分已經坍塌，但殘留的基座和部分牆壁上，
還能看到一些焦黑、破損，但依稀可辨的壁畫和銘文。
他小心翼翼地走入其中，避開墜落的冰凌和斷裂的橫樑。
閣樓內部，一片狼藉。
原本應放滿玉簡、典籍的書架早已化為齏粉，與冰雪混合在一起。
只有少數幾塊質地特殊、刻畫了保護禁制的玉簡，半埋在冰雪和塵埃之下，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靈光。
張道陵拂開冰雪，拾起一塊相對完整的玉簡，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玉簡中，沒有功法，沒有秘術，
只有一段段用最後的法力、以血為墨、刻印下的、充滿了絕望、不甘、憤怒與最後囑託的——遺言。
「幽墟入侵，檮杌凶威，北冥宮……守不住了……」
「吾乃北冥宮第三十七代傳功長老，玄冰子。
愧對祖師，愧對宗門！
外敵兇殘，內無援手，護山大陣將破，吾與諸弟子，唯死戰耳！」
「只恨未能將『火種』送出！蒼天何其不公！」
「後來者若見此玉，當知北冥宮覆滅之仇，在『黃泉檮杌』！
此獠兇殘，吞噬我北極生靈，毀我道統，此仇不共戴天！」
「北冥定海拂塵……自晦……」
記錄在這裡戛然而止，充滿了不甘與遺憾。
張道陵默然，放下這塊玉簡，又拿起另一塊。
這塊玉簡的記載，似乎是一位負責記錄戰況的弟子所留，字跡更加潦草，充滿了悲憤與倉促。
「掌門師伯獨臂擎天，以身為餌，引檮杌入『玄冥歸墟大陣』！
諸位師叔伯、長老、師兄師姐，皆燃神魂，祭法相，以命相搏！」
「血染玄冰，魂散北極！」
「殺敵無數，然檮杌凶威滔天，更有無盡幽墟魔物助陣……陣……將破矣！」
「吾等奉命，護送幼童弟子，從密道撤離……然密道被截！
前有強敵，後無退路！
師尊自爆金丹，為吾等開路……然……敵眾我寡……」
「幼童……皆歿……吾……亦將死……恨！恨！恨！」
「唯留此玉，以告後來！
北冥之殤，幽墟之罪！
檮杌之仇，不共戴天！」
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張道陵仿佛能看到，當年那場慘烈到極致的大戰中，
北冥宮上下，從掌門到最普通的弟子，
是如何在絕望中爆發出最後的血性，
如何用生命和神魂，去捍衛宗門，
去爭取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卻又如何在那壓倒性的凶威下，一步步走向覆滅。
悲壯！慘烈！不屈！卻又是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張道陵的手，微微顫抖。他放下玉簡，目光掃過四周殘破的牆壁。
在一些尚未完全剝落的壁畫和銘文上，他看到了北冥宮昔日的輝煌，
看到了弟子們修行的場景，看到了歷代祖師鎮守北極、守護藍星的豐功偉績……
與眼前這玉簡中的慘烈記載，形成了無比鮮明、無比刺眼的對比。
「無量天尊……」
張道陵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頭的悲愴與怒火。
他對著這片廢墟，對著那些早已消散在歷史長河中的英魂，鄭重地、深深地稽首一禮。
「諸位前輩，道友，安息。
此仇，此恨，藍星……十殿……必不敢忘！」
他小心地將這幾枚記載了最後遺言的玉簡收起。
這些都是歷史的見證，是北冥宮最後的絕唱，必須帶回去。
就在他準備離開，繼續尋找拂塵線索時，
他的目光，被牆壁角落，一行極其隱蔽、以特殊道紋刻畫的小字吸引。
「找到你了。」
他走到一根傾斜的冰柱後，對著空地說道。
「呀！被找到了！」
一個小男孩的虛影從「空處」飄了出來，「臉」上顯露出大大的笑容。
「這裡也有一個。」 他指向一片積雪。
「嘻嘻！」 又一個小虛影飄出。
他就這樣，用最笨拙卻又最真誠的方式，陪著這五個早已逝去、只剩殘魂的北冥宮小道童，玩了「好幾輪」捉迷藏。
直到，他們的靈魂波動，變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飄忽。
「大哥哥……」
羊角辮小女孩的虛影飄到羿驚弦面前，她的身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聲音也細若遊絲，
「我們……好像要睡覺了……好睏……」
「嗯，睡吧。」
羿驚弦看著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不冷了，也不孤獨了。
你們的師兄師姐，師父師叔，都在等著你們呢。」
「真的嗎？」
幾個小虛影圍攏過來，仰著「頭」，看著羿驚弦。
「真的。」
羿驚弦無比肯定地說道，儘管他知道，那些長輩，很可能早已形神俱滅，連殘魂都不存。
但此刻，他願意給這些孩子，一個美好的、安寧的歸宿。
「那……再見啦，大哥哥……」
羊角辮小女孩揮了揮虛幻的小手，臉上似乎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安心的笑容。
「再見……」
「要開心哦……」
五個小小的、冰藍色的虛影，
如同陽光下最後一點消融的雪花，在羿驚弦面前，
帶著滿足與安寧，緩緩地、徹底地，
消散在了這片他們守護了無數年的、冰冷的家園廢墟之中。
寒風捲起冰晶，掠過空蕩蕩的廣場，仿佛一聲悠長的嘆息。
羿驚弦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那塊最初砸中他的、晶瑩的藍色碎冰。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對著小道童們消散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廢墟深處，眼中重新燃起了銳利的光芒。
他還要，繼續去尋找。
……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殘破的宮殿區域。
張道陵在一座只剩下一半、搖搖欲墜的閣樓前停住了腳步。
這座閣樓，似乎是藏經閣或者存放重要典籍、記錄宗門歷史的地方。
雖然大部分已經坍塌，但殘留的基座和部分牆壁上，
還能看到一些焦黑、破損，但依稀可辨的壁畫和銘文。
他小心翼翼地走入其中，避開墜落的冰凌和斷裂的橫樑。
閣樓內部，一片狼藉。
原本應放滿玉簡、典籍的書架早已化為齏粉，與冰雪混合在一起。
只有少數幾塊質地特殊、刻畫了保護禁制的玉簡，半埋在冰雪和塵埃之下，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靈光。
張道陵拂開冰雪，拾起一塊相對完整的玉簡，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玉簡中，沒有功法，沒有秘術，
只有一段段用最後的法力、以血為墨、刻印下的、充滿了絕望、不甘、憤怒與最後囑託的——遺言。
「幽墟入侵，檮杌凶威，北冥宮……守不住了……」
「吾乃北冥宮第三十七代傳功長老，玄冰子。
愧對祖師，愧對宗門！
外敵兇殘，內無援手，護山大陣將破，吾與諸弟子，唯死戰耳！」
「只恨未能將『火種』送出！蒼天何其不公！」
「後來者若見此玉，當知北冥宮覆滅之仇，在『黃泉檮杌』！
此獠兇殘，吞噬我北極生靈，毀我道統，此仇不共戴天！」
「北冥定海拂塵……自晦……」
記錄在這裡戛然而止，充滿了不甘與遺憾。
張道陵默然，放下這塊玉簡，又拿起另一塊。
這塊玉簡的記載，似乎是一位負責記錄戰況的弟子所留，字跡更加潦草，充滿了悲憤與倉促。
「掌門師伯獨臂擎天，以身為餌，引檮杌入『玄冥歸墟大陣』！
諸位師叔伯、長老、師兄師姐，皆燃神魂，祭法相，以命相搏！」
「血染玄冰，魂散北極！」
「殺敵無數，然檮杌凶威滔天，更有無盡幽墟魔物助陣……陣……將破矣！」
「吾等奉命，護送幼童弟子，從密道撤離……然密道被截！
前有強敵，後無退路！
師尊自爆金丹，為吾等開路……然……敵眾我寡……」
「幼童……皆歿……吾……亦將死……恨！恨！恨！」
「唯留此玉，以告後來！
北冥之殤，幽墟之罪！
檮杌之仇，不共戴天！」
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張道陵仿佛能看到，當年那場慘烈到極致的大戰中，
北冥宮上下，從掌門到最普通的弟子，
是如何在絕望中爆發出最後的血性，
如何用生命和神魂，去捍衛宗門，
去爭取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卻又如何在那壓倒性的凶威下，一步步走向覆滅。
悲壯！慘烈！不屈！卻又是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張道陵的手，微微顫抖。他放下玉簡，目光掃過四周殘破的牆壁。
在一些尚未完全剝落的壁畫和銘文上，他看到了北冥宮昔日的輝煌，
看到了弟子們修行的場景，看到了歷代祖師鎮守北極、守護藍星的豐功偉績……
與眼前這玉簡中的慘烈記載，形成了無比鮮明、無比刺眼的對比。
「無量天尊……」
張道陵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頭的悲愴與怒火。
他對著這片廢墟，對著那些早已消散在歷史長河中的英魂，鄭重地、深深地稽首一禮。
「諸位前輩，道友，安息。
此仇，此恨，藍星……十殿……必不敢忘！」
他小心地將這幾枚記載了最後遺言的玉簡收起。
這些都是歷史的見證，是北冥宮最後的絕唱，必須帶回去。
就在他準備離開，繼續尋找拂塵線索時，
他的目光，被牆壁角落，一行極其隱蔽、以特殊道紋刻畫的小字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