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民間組織
「唉，傻大個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靈媒少女搖頭嘆氣，隨即又壓低聲音，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神秘兮兮地對桑坤說：
「不過，我剛剛悄悄問了天空中最年長、見識最廣的『蒼穹之鷹』大靈……」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和興奮：
「它告訴我，那一拳爆發時，它感受到的至高波動，並非什麼羽蛇神性，
而是……『天道守護』與『文明燈火』的氣息，
而且，帶著非常清晰的、屬於十殿的烙印！」
桑坤把玩小蜘蛛的手指微微一頓，陰鬱的眼中精光一閃：
「十殿？」
「嗯！」
靈媒少女用力點頭，
「大靈說不會錯！
那種獨特的、仿佛凌駕於尋常規則之上的『守護』與『秩序』意味，還有一絲遊戲人間的隨意感，
和它很久以前偶然感知到的、
某個十殿大人物路過時的氣息，有相似之處！」
桑坤沉默了幾秒，緩緩吐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怪不得……組委會要這麼賣力地打掩護，扯出什麼羽蛇神的虎皮。
原來是十殿的某位老怪物，閒得無聊，跑來遊戲人間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天神組那邊沉悶壓抑的氣氛，
又看了看剛剛「鷹眼」退場的通道方向，低聲道：
「十殿的人……偽裝成雨林獵手，上來就給了霉國『雷神』一個下馬威，還主動認輸……這是在敲打？
還是純粹覺得好玩？」
「誰知道呢。」
靈媒少女聳聳肩，
「不過，有十殿的大佬暗中摻和進來，這次大賽，恐怕會比想像中還要『精彩』無數倍啊。
還好，看樣子這位大佬對我們沒什麼惡意，還挺……講『武德』的？」
桑坤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但眼神深處，卻更加警惕。
十殿的介入，無論是以何種形式，都意味著變數的急劇增加。
他必須更加小心了。
與此同時，天空樹競技場頂層，大賽組委會核心會議室。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強大的結界籠罩。
房間內，氣氛與下方的喧鬧截然不同，帶著凝重與……一絲心照不宣的無奈。
龍淵、阿波羅、沃羅涅日、瑪麗安娜、八重玉耀五人圍坐在圓桌前。
全息投影上，還定格著「鷹眼」（林凡）打出那一拳的瞬間，以及索爾吐血倒飛的畫面。
「好了，通告發出去了，場面暫時穩住了。」
沃羅涅日將軍灌了一大口伏特加，抹了把嘴，粗聲粗氣道，
「不過，那說辭也就騙騙外行和一般人。
稍微有點腦子的，誰信啊？」
「阿波羅」臉色依舊很難看，他盯著投影中林凡那模糊的身影，金色眼眸中怒火與忌憚交織：
「龍淵副局長，你之前說，此人可能是十殿高層。
貴國的這個『十殿』，行事未免太過肆無忌憚了吧？
公然偽裝參賽，干擾大賽進程，重傷我國選手！
這是對大賽規則的嚴重踐踏！
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龍淵神色平靜，端起面前的清茶，輕輕吹了吹，慢條斯理地說道：
「阿波羅閣下，首先，我需要再次澄清，
十殿是我國境內的一個民間異能者互助與研修組織，歷史悠久，
但結構鬆散，成員行事風格……各有特點。
我異常對策局與其，僅限於在某些涉及重大公共安全事件時的有限情報交流與協作關係，並無直接管轄權。
他們的具體行動，我們通常……
不便過問，也無權干涉。」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官方關係，又暗示了十殿的特殊性和獨立性。
「民間組織？互助研修？」
「阿波羅」差點氣笑了，指著投影上那恐怖的一拳痕跡，
「你管能打出這種攻擊的叫做『民間組織』？
龍淵副局長，這個笑話並不好笑！」
沃羅涅日將軍在一旁嘿嘿直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瑪麗安娜修女溫和地開口，聲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阿波羅閣下，請冷靜。
無論此人身份如何，他畢竟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主動認輸，
避免了索爾選手受到更嚴重的傷害，也保全了大賽的顏面。
這說明，他並非惡意破壞，心中……尚有分寸。」
「分寸？！」
阿波羅提高聲調，
「瑪麗安娜修女，您也看到了！
那一拳，索爾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
這還叫有分寸？」
「正是因為知道分寸，」
八重玉耀空靈的聲音響起，她金色的狐眸平靜地看著「阿波羅」，意有所指，
「所以，他才只是『輕輕』打了一拳，然後認輸。
否則……」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言下之意，在場幾人都懂。
否則，以對方能打出那樣一拳的實力，
如果真的毫無顧忌，別說索爾，這競技場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阿波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胸中那股憋悶和計劃被打亂的惱怒，實在難以平息。
而且，十殿高層的意外介入，完全打亂了他和窺命鬼蛛的部署，讓他心生強烈不安。
「那現在怎麼辦？」
「阿波羅」強行壓下怒火，沉聲道，
「難道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讓他繼續以『鷹眼』的身份參賽？
這對其他選手公平嗎？」
龍淵放下茶杯，緩緩道：
「根據我們對策局對十殿的有限了解，其高層成員，雖然實力強大，性格各異，
但大多性情率直，不喜拘束，有時確實會做出一些……嗯，率性而為之事。
但他們行事通常有自己的底線，較少主動介入世俗紛爭，除非牽扯到幽墟。」
他看了一眼眾人，繼續道：
「此次這位偽裝參賽，目的不明。
但既然他選擇用這種方式亮相，又主動認輸，或許……
正如八重宮司所說，並無惡意，只是……一時興起，
或者，有某種我們暫不知曉的用意。
我們若反應過激，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那你的意思是？」 沃羅涅日將軍問。
「裝作不知，靜觀其變。」
龍淵吐出八個字，
「他既然願意披著『鷹眼』的馬甲，願意遵守『每日一拳』的『設定』，那我們便順著這個『設定』演下去。
只要他不進一步破壞大賽基本規則，不對選手造成致命威脅，我們便只當他是『雨林祭祀的神選者鷹眼』。」
他看向「阿波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畢竟，比起探究一位可能是S級甚至更高存在的真實目的，
維持大賽表面的平穩進行，避免不可控的衝突，
才是我們作為組委會的首要職責，不是嗎，阿波羅閣下？」
「阿波羅」沉默了。
他聽懂了龍淵的潛台詞：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規則和公平，有時需要變通。
十殿那位明顯是S級以上的大佬，他不想撕破臉，組委會更不想。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配合對方「演戲」，把這場意外定性為「神選者的天賦」，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哼。」
最終，「阿波羅」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處理方式。
他知道，在十殿這個變數面前，他和窺命鬼蛛的許多計劃，恐怕都需要重新調整了。
「那麼，就這麼定了。」
八重玉耀總結道，臉上露出一絲優雅而神秘的微笑，
「我們便『相信』鷹眼選手是得到了羽蛇神的賜福。
至於他究竟是誰……既然人家都主動認輸，知道分寸了，我們又何必刨根問底呢？」
一場可能引發軒然大波的風波，就在組委會五人各懷心思的默契下，被暫時壓了下去，蒙上了一層「羽蛇神」的奇幻面紗。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神秘的「鷹眼」，
或者說，十殿的大人物，已經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攪動了東京的局勢。
接下來的比賽，註定不會平靜了。
靈媒少女搖頭嘆氣，隨即又壓低聲音，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神秘兮兮地對桑坤說：
「不過，我剛剛悄悄問了天空中最年長、見識最廣的『蒼穹之鷹』大靈……」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和興奮：
「它告訴我，那一拳爆發時，它感受到的至高波動，並非什麼羽蛇神性，
而是……『天道守護』與『文明燈火』的氣息，
而且，帶著非常清晰的、屬於十殿的烙印！」
桑坤把玩小蜘蛛的手指微微一頓，陰鬱的眼中精光一閃：
「十殿？」
「嗯！」
靈媒少女用力點頭，
「大靈說不會錯！
那種獨特的、仿佛凌駕於尋常規則之上的『守護』與『秩序』意味，還有一絲遊戲人間的隨意感，
和它很久以前偶然感知到的、
某個十殿大人物路過時的氣息，有相似之處！」
桑坤沉默了幾秒，緩緩吐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怪不得……組委會要這麼賣力地打掩護，扯出什麼羽蛇神的虎皮。
原來是十殿的某位老怪物，閒得無聊，跑來遊戲人間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天神組那邊沉悶壓抑的氣氛，
又看了看剛剛「鷹眼」退場的通道方向，低聲道：
「十殿的人……偽裝成雨林獵手，上來就給了霉國『雷神』一個下馬威，還主動認輸……這是在敲打？
還是純粹覺得好玩？」
「誰知道呢。」
靈媒少女聳聳肩，
「不過，有十殿的大佬暗中摻和進來，這次大賽，恐怕會比想像中還要『精彩』無數倍啊。
還好，看樣子這位大佬對我們沒什麼惡意，還挺……講『武德』的？」
桑坤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但眼神深處，卻更加警惕。
十殿的介入，無論是以何種形式，都意味著變數的急劇增加。
他必須更加小心了。
與此同時，天空樹競技場頂層，大賽組委會核心會議室。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強大的結界籠罩。
房間內，氣氛與下方的喧鬧截然不同，帶著凝重與……一絲心照不宣的無奈。
龍淵、阿波羅、沃羅涅日、瑪麗安娜、八重玉耀五人圍坐在圓桌前。
全息投影上，還定格著「鷹眼」（林凡）打出那一拳的瞬間，以及索爾吐血倒飛的畫面。
「好了，通告發出去了，場面暫時穩住了。」
沃羅涅日將軍灌了一大口伏特加，抹了把嘴，粗聲粗氣道，
「不過，那說辭也就騙騙外行和一般人。
稍微有點腦子的，誰信啊？」
「阿波羅」臉色依舊很難看，他盯著投影中林凡那模糊的身影，金色眼眸中怒火與忌憚交織：
「龍淵副局長，你之前說，此人可能是十殿高層。
貴國的這個『十殿』，行事未免太過肆無忌憚了吧？
公然偽裝參賽，干擾大賽進程，重傷我國選手！
這是對大賽規則的嚴重踐踏！
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龍淵神色平靜，端起面前的清茶，輕輕吹了吹，慢條斯理地說道：
「阿波羅閣下，首先，我需要再次澄清，
十殿是我國境內的一個民間異能者互助與研修組織，歷史悠久，
但結構鬆散，成員行事風格……各有特點。
我異常對策局與其，僅限於在某些涉及重大公共安全事件時的有限情報交流與協作關係，並無直接管轄權。
他們的具體行動，我們通常……
不便過問，也無權干涉。」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官方關係，又暗示了十殿的特殊性和獨立性。
「民間組織？互助研修？」
「阿波羅」差點氣笑了，指著投影上那恐怖的一拳痕跡，
「你管能打出這種攻擊的叫做『民間組織』？
龍淵副局長，這個笑話並不好笑！」
沃羅涅日將軍在一旁嘿嘿直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瑪麗安娜修女溫和地開口，聲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阿波羅閣下，請冷靜。
無論此人身份如何，他畢竟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主動認輸，
避免了索爾選手受到更嚴重的傷害，也保全了大賽的顏面。
這說明，他並非惡意破壞，心中……尚有分寸。」
「分寸？！」
阿波羅提高聲調，
「瑪麗安娜修女，您也看到了！
那一拳，索爾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
這還叫有分寸？」
「正是因為知道分寸，」
八重玉耀空靈的聲音響起，她金色的狐眸平靜地看著「阿波羅」，意有所指，
「所以，他才只是『輕輕』打了一拳，然後認輸。
否則……」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言下之意，在場幾人都懂。
否則，以對方能打出那樣一拳的實力，
如果真的毫無顧忌，別說索爾，這競技場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阿波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胸中那股憋悶和計劃被打亂的惱怒，實在難以平息。
而且，十殿高層的意外介入，完全打亂了他和窺命鬼蛛的部署，讓他心生強烈不安。
「那現在怎麼辦？」
「阿波羅」強行壓下怒火，沉聲道，
「難道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讓他繼續以『鷹眼』的身份參賽？
這對其他選手公平嗎？」
龍淵放下茶杯，緩緩道：
「根據我們對策局對十殿的有限了解，其高層成員，雖然實力強大，性格各異，
但大多性情率直，不喜拘束，有時確實會做出一些……嗯，率性而為之事。
但他們行事通常有自己的底線，較少主動介入世俗紛爭，除非牽扯到幽墟。」
他看了一眼眾人，繼續道：
「此次這位偽裝參賽，目的不明。
但既然他選擇用這種方式亮相，又主動認輸，或許……
正如八重宮司所說，並無惡意，只是……一時興起，
或者，有某種我們暫不知曉的用意。
我們若反應過激，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那你的意思是？」 沃羅涅日將軍問。
「裝作不知，靜觀其變。」
龍淵吐出八個字，
「他既然願意披著『鷹眼』的馬甲，願意遵守『每日一拳』的『設定』，那我們便順著這個『設定』演下去。
只要他不進一步破壞大賽基本規則，不對選手造成致命威脅，我們便只當他是『雨林祭祀的神選者鷹眼』。」
他看向「阿波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畢竟，比起探究一位可能是S級甚至更高存在的真實目的，
維持大賽表面的平穩進行，避免不可控的衝突，
才是我們作為組委會的首要職責，不是嗎，阿波羅閣下？」
「阿波羅」沉默了。
他聽懂了龍淵的潛台詞：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規則和公平，有時需要變通。
十殿那位明顯是S級以上的大佬，他不想撕破臉，組委會更不想。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配合對方「演戲」，把這場意外定性為「神選者的天賦」，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哼。」
最終，「阿波羅」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處理方式。
他知道，在十殿這個變數面前，他和窺命鬼蛛的許多計劃，恐怕都需要重新調整了。
「那麼，就這麼定了。」
八重玉耀總結道，臉上露出一絲優雅而神秘的微笑，
「我們便『相信』鷹眼選手是得到了羽蛇神的賜福。
至於他究竟是誰……既然人家都主動認輸，知道分寸了，我們又何必刨根問底呢？」
一場可能引發軒然大波的風波，就在組委會五人各懷心思的默契下，被暫時壓了下去，蒙上了一層「羽蛇神」的奇幻面紗。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神秘的「鷹眼」，
或者說，十殿的大人物，已經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攪動了東京的局勢。
接下來的比賽，註定不會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