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雪虎噬人 似人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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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板上顯示的,是一張雖然有些模糊、抖動,

  但依舊能看清大致輪廓的照片。

  背景是夜幕下的雪山和林地,

  而照片中央,是一個體型龐大、通體覆蓋著骯髒白色長毛、依稀能看出虎類輪廓,

  但卻詭異呈現出「虎頭人身」、直立而起的怪物!

  它正低頭撕咬著一具穿著登山服、鮮血淋漓的人類屍體!

  畫面血腥而驚悚。

  照片附帶的文字描述充滿恐懼:

  「救命!真的有吃人的雪山妖怪!

  它在XX山道附近!

  我們一個隊友被……啊啊啊!它看過來了!」

  「雪虎?還是……虎頭人?」

  雷蠻湊過來看了一眼,濃眉一挑,

  「這模樣,這氣息,跟之前芒市虎頭魔一個路數!

  肯定是窮奇的眷屬沒跑了!

  看這頭身比例,頭大身小,

  力量估計都長在腦袋和牙口上了,估計是個莽夫。」

  無面看著照片,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忍不住哀嘆一聲,把臉埋進臂彎里(牽動傷口又疼得一咧嘴):

  「東京的明治神宮和蘆屋家偽人還沒解決,

  北海道又冒出來窮奇的眷屬開始明目張胆地吃人了……

  這麻煩是一件接一件,沒完沒了了!

  統領大人啊,您許諾的支援,到底啥時候才能到啊!

  再不來,霓虹真要變成怪物樂園了!」

  他這聲哀嚎,道出了此刻三人心中的共同焦慮。

  與此同時,東京羽田國際機場。

  熙熙攘攘的國際到達大廳,人流如織。

  在某個不太起眼的出口,

  三名穿著與周圍時尚潮人格格不入的旅客,

  在一位穿著西裝、表情嚴肅、像是個普通商務人士的華夏中年男子(對策局東京暗樁負責人「老陳」)的引領下,

  走了出來。

  這三人的組合,堪稱奇特。

  左邊一人,全身裹在一件略顯寬大、質地古怪的灰黑色帶帽長袍中,

  長袍上以暗紅色絲線繡滿了無數扭曲怪異、看久了讓人頭暈的符文。

  他臉上纏滿了髒兮兮的、似乎浸過某種藥液的繃帶,

  只露出一雙死氣沉沉、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灰白色眼睛。

  他手中拄著一根同樣纏著繃帶、頂端鑲嵌著一顆不知名獸類顱骨的扭曲木杖。

  走路悄無聲息,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正是咒禁殿地級執事——詛咒師·巫祭。

  右邊一人,穿著一身無袖的民族服飾,露出肌肉虬結、布滿各種新舊傷疤的古銅色臂膀。

  他最引人注目的,是纏繞在腰側的好幾圈粗重、泛著暗沉金屬光澤的鎖鏈,

  鎖鏈的另一頭,連著一個看起來就沉重無比、

  頂端是猙獰的斷戈頭、刃口還殘留著暗紅色血鏽的奇門兵器——斷戈。

  他臉上有一道斜貫左眼的傷疤,讓他本就粗獷的面容更添幾分兇悍。

  正是鎮獄殿地級執事——鎖鏈行刑官·斷戈。

  而走在兩人中間,被他們若有若無地「夾」著的,

  則是一個穿著樣式簡單、毫無裝飾的純黑色帶帽長袍的身影。

  袍子將他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連手都縮在袖子裡。

  他走路姿勢有些怪異,略顯僵硬,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協調感。

  他微微低著頭,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能看到下巴尖一點過於蒼白的皮膚。

  他周身沒有任何外放的氣息,安靜得……有些過分。

  正是此行的「主角」,也是最大的「麻煩」——咒禁殿禁忌造物,子非人。

  這三人的打扮,在光怪陸離、什麼奇裝異服都有的東京街頭,


  雖然扎眼,但倒也不至於引起圍觀——畢竟澀谷那邊更誇張的都有。

  但那股子生人勿近、尤其是子非人身上那種詭異的「空」與「不協調」感,

  還是讓偶爾路過的人下意識地繞開幾步。

  負責接應的本地暗樁司機健太,

  開著一輛普通的黑色豐田商務車,早已等候在路邊。

  看到老陳帶著這三位「大神」出來,尤其是看到他們的造型,

  健太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裡瘋狂吐槽:

  「臥槽……這造型,一個比一個狠人……

  還好是在東京,這要是在我們鄉下,

  早就被警察當成可疑分子帶走了……

  不過話說回來,東京這邊奇葩也多,

  應該……不會太顯眼吧?」

  他連忙下車,殷勤地拉開車門。

  老陳示意三人上車。

  斷戈和巫祭很自然地一左一右,將子非人「讓」進了中間那排座椅,

  然後兩人迅速坐進了最後一排,

  動作之快,仿佛中間那排座位有什麼瘟疫。

  健太坐上駕駛座,老陳坐副駕。

  車輛平穩地駛出機場,匯入車流,朝著伏見山方向駛去。

  車廂內氣氛沉默得有些壓抑。

  只有引擎的嗡嗡聲和窗外的喧囂。

  斷戈和巫祭坐在最後排,身體不自覺地稍微遠離中間的座位,

  兩人用極低的聲音,以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悄悄交談。

  巫祭那死氣沉沉的灰白眼珠瞥了一眼安靜坐在中間、仿佛一尊雕塑的子非人,

  繃帶下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發出嘶啞輕微的聲音:

  「雖然我也是咒禁殿的,玩詛咒的,什麼詭異玩意兒都見過點……

  但丹鼎士大人弄出來的這些『造物』……

  每次靠近,都讓我覺得心裡發毛。

  殿裡封存的那些失敗品,一個個都邪乎得很。

  這『子非人』,是唯一一個沒被銷毀,

  反而被『收編』,給了個『D級』身份留在殿裡的……

  但我總覺得,它比那些被封存的還危險。」

  斷戈抱著胳膊,手臂肌肉緊繃,

  他同樣壓低聲音,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煩躁:

  「誰說不是呢。

  我本來在芒市,帶著江宇他們特訓得好好的。

  結果林大統領一個加密通訊過來,語氣嚴肅得跟什麼似的,

  說東京這邊需要『專業人才』,

  尤其需要能『看住』某個『特殊存在』的。

  得,我就被發配過來了。

  看住它?這玩意兒……是能『看住』的嗎?」

  他看了一眼子非人那紋絲不動的背影,

  補充道:

  「而且,大統領特意交代,

  除了完成任務,首要原則就是——確保它不失控,不造成『計劃外』的破壞。

  這差事,比鎮壓幽墟魔潮還心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蛋疼和警惕。

  就在這時,車輛經過一個十字路口,

  紅燈亮起,緩緩停下。

  旁邊的人行道上,一對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得體、牽著一個小女孩的夫妻正在等紅燈。

  妻子正溫柔地對丈夫說著話:

  「這次真是多虧了明治神宮,把你從那種可怕的『瘟疫』中救回來。

  看到你康復,我和寶寶不知道有多開心。」

  丈夫摟著妻子的肩膀,笑容溫和,語氣充滿感激:

  「是啊,都是明治神宮大神官和諸位神官的功勞。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那位稻荷大社的八重宮司,


  之前那樣質疑神宮,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差點引起恐慌,也寒了神宮一片救人的苦心。」

  他的話語清晰,邏輯正常,表情真摯,

  完全就是一個劫後餘生、對救命恩人充滿感激的普通市民。

  然而——

  就在這丈夫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直如同雕塑般安靜坐在中間座位上的子非人,猛地動了!

  它毫無徵兆地、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人體發力的詭異姿態,瞬間擰身,

  面向車窗外的丈夫!

  寬大兜帽的陰影下,

  兩點幽邃得仿佛能吸走一切光線的暗紅色光芒,

  驟然亮起,死死鎖定在那個丈夫身上!

  「嗬……呃……非……人……似人……非人……人……」

  一連串破碎、嘶啞、扭曲、仿佛金屬摩擦又仿佛野獸低吼的音節,

  從子非人黑袍下傳出!

  那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冰冷……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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