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杭城白家 淫仙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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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光微亮。

  林凡(許仙)站在「保和堂」後院的井邊,用冰冷的井水洗了把臉,精神為之一振。

  鏡中的「許仙」面容清秀,帶著些許書卷氣,

  但眉宇間也有長期清貧生活留下的些許疲憊和郁色。

  這身體倒是比林凡想像中結實些,大概是常搬藥材、搗藥的緣故。

  「掌柜的,都準備好了!」

  夥計提著幾個扎著紅綢的禮盒走進來,笑容滿面,

  「照您的吩咐,上好的明前龍井、蘇繡的緞子、桂香齋的點心,

  還有給白小姐的那支鎏金點翠蝴蝶簪,都在這兒了。

  媒人王婆也在前頭等著了。」

  林凡點點頭,接過禮盒看了看,東西確實置辦得用心,不算奢華,但足夠體面。

  「好,走吧。」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那件嶄新筆挺的青色長衫,帶上夥計和媒人,出了「保和堂」的大門。

  清晨的杭城街道,行人還不算多,空氣里瀰漫著早點攤子的煙火氣和運河傳來的濕潤水汽。

  林凡走在前面,媒人王婆跟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說著吉祥話和注意事項,夥計提著禮物跟在後面。

  走在去往白家的路上,林凡一邊應付著王婆,一邊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許仙」記憶里關於白家的信息。

  白家,杭城有名的富戶,主要經營絲綢和茶葉生意,在城西有一處三進的大宅院。

  白家老爺,原名趙世安,後改名名白世安,是入贅的女婿。

  白家真正的掌權人,是白夫人,也就是白娘子的母親。

  「許仙」對白夫人的了解不多,只知她姓白,閨名不詳,出身蘇州白家。

  是蘇州白家在杭城的一支分家。

  白夫人手段精明,將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白老爺更多是負責對外應酬。

  蘇州白家……

  林凡結合「許仙」有限的認知和後世他從十殿、對策局檔案中了解到的信息,一個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

  江南白家,歷史悠久,是江南一帶盤根錯節的大家族,不僅在蘇杭,在金陵、揚州等地也有分支。

  表面上詩書傳家,經商有道,是體面的士紳階層。

  但十殿的機密檔案記載,這個家族暗地裡,與玄蛇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數百年來,玄蛇教不止一位聖女,就出自江南白家!

  這個家族,很可能是玄蛇教在江南地區最重要的世俗掩護和資源提供者之一。

  直到清朝中後期,龍虎山的道長們經過長期調查,才逐漸揭開了白家與玄蛇教勾結的真面目。

  此事震動朝野,白家遭到清廷和道門的聯合打壓圍剿。

  為了自保,白家一部分人鋌而走險,暗中支持了當時的太平天國運動,想藉機翻身。

  結果太平天國失敗,白家也受到牽連,遭到更嚴厲的清剿,幾乎覆滅。

  京城八房子山那個前代聖女白清雲(李易水),就是白家覆滅前最後的掙扎之一。

  她潛伏清宮,試圖攪亂龍氣,為玄蛇教和白家尋找生機,可惜功敗垂成。

  那麼,眼下這個幻境中的杭城白家,這個白夫人所在的分支,在明代這個時間點,恐怕正是玄蛇教勢力潛伏極深的時候。

  而白娘子……很可能就是這一代內定的「聖女」人選?

  可昨天見到的白娘子,分明是個情竇初開、不諳世事的深閨小姐,對「許仙」一片痴心,甚至不惜違逆父母。

  檔案記載中,那位被鎮壓的聖女,可是散播瘟疫、蠱惑人心、手段狠辣的「妖女」,

  最後連她的父母(白老爺白夫人?)都疑似死於她引發的瘟疫。

  一個如此「單純痴情」的少女,後來怎麼會變成那樣?

  事發後,蘇州白家主脈立刻切割,聲稱是「白素貞(白娘子)個人行為,與家族無關」。

  可昨日所見,白娘子對父母明明提及便充滿孺慕,言行間也滿是敬愛。

  這樣一個女子,真會狠心到對父母下手?

  還是說,其中另有隱情?

  比如……被人利用?或者,父母之死本身就有蹊蹺?

  林凡覺得,這個幻境裡的「白娘子」,恐怕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而白家內部的水,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林凡心中疑竇叢生。

  「許掌柜,到了。」

  媒人王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凡抬頭,面前是一座氣派的宅院。

  青磚高牆,黑漆大門,門楣上掛著「白府」的匾額,筆力遒勁。

  門口蹲著兩座石獅子,雖不如官宦人家威武,但也透著富戶的底氣。

  確實好氣派。林凡心裡評價。

  王婆上前叩響門環。

  片刻,側門打開,一個門房探出頭來,見是王婆和提著禮物的林凡,臉上露出「果然來了」的表情,側身讓開:

  「王媽媽,許公子,老爺夫人已在花廳等候,請隨我來。」

  語氣不算熱絡,但也不失禮數。

  林凡定了定神,提著禮物,跟著門房走進白府。

  院內亭台樓閣,假山水池,布置得十分精巧雅致,顯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和財力。

  丫鬟小廝穿梭其間,見到林凡,都好奇地偷偷打量,低聲議論。

  來到正院花廳,門房通稟後,林凡邁步走了進去。

  花廳寬敞明亮,布置典雅。上首坐著兩人。

  左邊是一位年約四旬、面容儒雅、留著短須、穿著寶藍色綢緞長袍的男子,正是白老爺白世安。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眼神精明,打量著林凡。

  右邊則是一位看起來三十許、容貌秀麗、氣質端莊中帶著一絲嚴厲的婦人,穿著絳紫色繡金纏枝蓮紋的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插著點翠頭面。

  她便是白夫人。

  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平靜無波,卻讓林凡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奇怪的是,不見白娘子的身影。

  「晚輩許仙,拜見白老爺,白夫人。」

  林凡上前,依著「許仙」記憶里的禮節,躬身行禮。

  夥計將禮物奉上。

  「許公子不必多禮,請坐。」白老爺笑著抬手示意,態度還算客氣。

  白夫人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禮物上掃過,未作評價。

  林凡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心裡快速評估。

  白老爺是笑面虎,白夫人是冷麵佛,都不好對付。

  白娘子沒出現,恐怕是父母有意為之,不想讓她影響「考察」。

  丫鬟上了茶。

  寒暄了幾句天氣、生意之類的閒話後,白老爺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狀似隨意地開口:

  「聽小女說,許公子不僅經營藥鋪有方,於詩文一道也頗有涉獵?」

  來了,考察開始了。

  林凡心裡明鏡似的,臉上卻露出謙遜的笑容:

  「白老爺過獎了。

  晚輩粗通文墨,略識幾個字罷了,不敢當『涉獵』二字。

  藥鋪經營,也只是勉力維持,餬口而已。」

  「許公子過謙了。」

  白老爺放下茶盞,捋了捋短須,笑道,

  「老夫年輕時也好此道,今日得見公子,一時技癢,不如我們聯句取樂如何?

  便以這堂前……嗯,堂前這盆金桂為題。」

  他略一沉吟,吟道:「金粟初開玉露滋。」

  林凡搜索了一下「許仙」那貧乏的詩文庫存,勉強對上一句還算工整的:

  「天香暗度晚風時。」

  這是「許仙」不知從哪本雜書上背下來的詠桂詩句。

  白老爺點點頭,眼中笑意深了些,又道:

  「月宮移向小庭栽。」

  林凡想了想,對道:

  「不許凡人折一枝。」 這也是「許仙」記憶里的成句。


  白老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但隨即,他話鋒忽然一轉,

  臉上笑容不變,緩緩吟出了一句:

  「鴛鴦被底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這兩句詩吟出的瞬間,林凡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不是他昨天在「許仙」那本艷情話本里看到的句子嗎?!

  一本相當粗俗露骨的春宮小說里的艷詩!

  白老爺怎麼會知道?

  還在此刻、此情此景下吟出來?!

  更糟糕的是,就在林凡警惕心升起,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考題」而愣神的瞬間,

  他這具「許仙」的身體,

  仿佛觸發了某種深植於骨髓的,

  屬於原主「許仙」的本能反應!

  幾乎是未經大腦思考,林凡的嘴巴,條件反射地,

  帶著一絲文人相和的「急智」和猥瑣得意,

  接出了那本艷情話本里配的下兩句:

  「軟玉溫香抱滿懷,春至人間花弄色。」

  吟完之後,林凡自己都僵住了!

  臥槽!什麼情況?!

  這身體的原主「許仙」是什麼品種的淫仙下凡?!

  這種場合、這種氣氛、面對未來岳父,你居然接這種艷詩?!

  還接得這麼順溜?!

  你平時到底看了多少這種玩意兒,才能形成如此深刻的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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