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八岐大蛇
導師的手，停在了黑布上方。
他臉上那偽裝的溫和儒雅，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與虔誠。
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輕輕地、充滿儀式感地，揭開了那塊黑布。
黑布之下，並非水鏡預想中的蛇蛻碎片。
而是一尊雕像。
一尊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木、泛著幽暗光澤的雕像。
雕像高約一尺，刻畫得栩栩如生，猙獰而威嚴。
那是……一條擁有八個頭顱、八條尾巴的巨蛇！
八個蛇頭形態各異，有的怒目圓睜，有的口吐蛇信，有的閉目假寐，
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一種源自上古的、暴虐、貪婪、充滿毀滅氣息的威壓。
蛇身盤繞，鱗片細密，仿佛下一刻就要活過來，擇人而噬。
八岐大蛇！
水鏡的心臟，在「林小靜」的軀殼裡，重重一跳。
上古時期肆虐霓虹的幽墟霸主，傳說中被須佐之男斬殺於出雲國的凶獸！
它竟然也曾在現實存在過？
而且，看這雕像散發的氣息，絕非普通凡物雕刻，恐怕是真正的、蘊含著八岐大蛇一絲本源或氣息的「聖物」！
「感受到了嗎？這偉大存在的氣息！」
導師雙手捧起雕像，臉上滿是朝聖般的榮光，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
「這才是真正的至高存在！凌駕於凡俗之上的偉大意志！
玄蛇聖母？哼，不過是運氣好些、活得久些的老東西罷了！
唯有八岐大蛇大人，才是蛇類進化的終極形態，是註定要吞噬世界、登臨至高王座的真神！」
他狂熱地親吻了一下雕像冰冷的蛇身，然後將其鄭重地放置在法陣的一個特定節點上。
雕像落下的瞬間，整個地面上的暗紅色法陣驟然亮起！
並非明亮的火光，而是一種粘稠、污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光芒！
空氣中那股甜腥的草藥味，瞬間被一股更濃郁的、仿佛陳年血池混合著腐爛鱗片的惡臭所取代！
「現在，放鬆你的身心，接受偉大存在的賜福！」
導師轉身，雙手開始結出一個個詭異、扭曲、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法印。他的口中，用古老晦澀的霓虹語，快速念誦起褻瀆的禱文。
隨著他的施法，那尊八岐大蛇雕像的八個蛇頭，眼窩處竟同時亮起了猩紅的光芒！
八道極其微弱、但本質極其陰邪暴虐的暗紅色能量絲線，從蛇頭眼中射出，
如同活物般，蜿蜒著，朝著法陣中心、蒲團上的水鏡纏繞而來！
指揮車內，氣氛驟然緊繃。
「能量讀數急劇升高！」
周明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臉色發白，
「法陣激活了！那股能量……本質極高，充滿侵蝕性！
水鏡大人有危險！林統領，要不要立刻讓七殺大人出手？」
林凡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中，那八道暗紅色能量絲線已經觸及了水鏡的身體，如同水蛭般，試圖鑽入她的皮膚。
水鏡坐在蒲團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眼神迷茫，仿佛真的在承受某種巨大的衝擊和改造。
「別急。」
林凡的聲音異常冷靜，但手指已悄然握緊，
「水鏡沒那麼容易受傷。
她身上的『歸凡訣』雖然壓制了能量，但A級的身體底子和靈魂強度還在。
她在『演』，看看這個神棍到底要幹什麼，還能吐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弈十三也緊盯著數據流，聲音虛弱但清晰：
「能量侵蝕強度在可控範圍內。
水鏡巡查使的生命體徵穩定，靈魂波動雖然偽裝出紊亂，
但核心頻率平穩。她在誘導對方暴露更多。」
畫面中，水鏡的「痛苦」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呻吟，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雙手撐地，大口喘息。
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看起來虛弱不堪，仿佛真的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折磨。
「成……成功了嗎？」
她抬起頭，用茫然、虛弱、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神，看嚮導師。
導師停下了施法和念誦。
他走到水鏡面前，蹲下身，
仔細地觀察著她的眼睛、她的皮膚、她周身極其微弱但確實開始浮現的、雜亂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這是水鏡刻意模擬出的、低階異能者剛覺醒時的特徵。
「很好……很好！」
導師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他伸手，似乎想觸碰水鏡的臉頰，
但最終只是用指尖隔空描摹著她皮膚的輪廓，仿佛在欣賞一件剛剛完成的藝術品。
「多麼完美的『素體』！靈魂波長與『聖力』的契合度如此之高！
林青那個女人，這次倒是立了大功！」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得意和一種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感、感覺……好奇怪……」
水鏡繼續扮演著迷茫的新覺醒者，聲音虛弱，
「身體裡……好像有東西在流動……暖暖的，又有點涼……這就是……異能嗎？」
「沒錯！這就是偉大存在賜予你的恩典！」
導師站起身，張開雙臂，神情再次變得狂熱，
「你已經開始蛻變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渺小無能的凡人！
你是被選中的新人類！是偉大八岐大蛇行走在世間的潛在使徒！」
他繞著水鏡緩緩踱步，聲音充滿了蠱惑：
「你知道嗎？
為了將這份『真理』和『希望』帶給這片被蒙蔽的土地，我經歷了多少艱難！
我在故國被那些愚蠢的、甘當走狗的『異常搜查科』通緝追殺，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他們懂什麼？！
他們只想著維護那可笑的『秩序』，討好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根本不明白八岐大蛇大人的偉大！
最後，我不得不帶著神像，偷渡出海！
靠著對神明的虔誠信仰，在冰冷的海水裡遊了不知道多久……
才踏上了這片充滿『愚昧』和『壓制』的土地！」
他臉上那偽裝的溫和儒雅，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與虔誠。
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輕輕地、充滿儀式感地，揭開了那塊黑布。
黑布之下，並非水鏡預想中的蛇蛻碎片。
而是一尊雕像。
一尊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木、泛著幽暗光澤的雕像。
雕像高約一尺，刻畫得栩栩如生，猙獰而威嚴。
那是……一條擁有八個頭顱、八條尾巴的巨蛇！
八個蛇頭形態各異，有的怒目圓睜，有的口吐蛇信，有的閉目假寐，
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一種源自上古的、暴虐、貪婪、充滿毀滅氣息的威壓。
蛇身盤繞，鱗片細密，仿佛下一刻就要活過來，擇人而噬。
八岐大蛇！
水鏡的心臟，在「林小靜」的軀殼裡，重重一跳。
上古時期肆虐霓虹的幽墟霸主，傳說中被須佐之男斬殺於出雲國的凶獸！
它竟然也曾在現實存在過？
而且，看這雕像散發的氣息，絕非普通凡物雕刻，恐怕是真正的、蘊含著八岐大蛇一絲本源或氣息的「聖物」！
「感受到了嗎？這偉大存在的氣息！」
導師雙手捧起雕像，臉上滿是朝聖般的榮光，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
「這才是真正的至高存在！凌駕於凡俗之上的偉大意志！
玄蛇聖母？哼，不過是運氣好些、活得久些的老東西罷了！
唯有八岐大蛇大人，才是蛇類進化的終極形態，是註定要吞噬世界、登臨至高王座的真神！」
他狂熱地親吻了一下雕像冰冷的蛇身，然後將其鄭重地放置在法陣的一個特定節點上。
雕像落下的瞬間，整個地面上的暗紅色法陣驟然亮起！
並非明亮的火光，而是一種粘稠、污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光芒！
空氣中那股甜腥的草藥味，瞬間被一股更濃郁的、仿佛陳年血池混合著腐爛鱗片的惡臭所取代！
「現在，放鬆你的身心，接受偉大存在的賜福！」
導師轉身，雙手開始結出一個個詭異、扭曲、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法印。他的口中，用古老晦澀的霓虹語，快速念誦起褻瀆的禱文。
隨著他的施法，那尊八岐大蛇雕像的八個蛇頭，眼窩處竟同時亮起了猩紅的光芒！
八道極其微弱、但本質極其陰邪暴虐的暗紅色能量絲線，從蛇頭眼中射出，
如同活物般，蜿蜒著，朝著法陣中心、蒲團上的水鏡纏繞而來！
指揮車內，氣氛驟然緊繃。
「能量讀數急劇升高！」
周明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臉色發白，
「法陣激活了！那股能量……本質極高，充滿侵蝕性！
水鏡大人有危險！林統領，要不要立刻讓七殺大人出手？」
林凡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中，那八道暗紅色能量絲線已經觸及了水鏡的身體，如同水蛭般，試圖鑽入她的皮膚。
水鏡坐在蒲團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眼神迷茫，仿佛真的在承受某種巨大的衝擊和改造。
「別急。」
林凡的聲音異常冷靜，但手指已悄然握緊，
「水鏡沒那麼容易受傷。
她身上的『歸凡訣』雖然壓制了能量，但A級的身體底子和靈魂強度還在。
她在『演』，看看這個神棍到底要幹什麼，還能吐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弈十三也緊盯著數據流，聲音虛弱但清晰：
「能量侵蝕強度在可控範圍內。
水鏡巡查使的生命體徵穩定，靈魂波動雖然偽裝出紊亂，
但核心頻率平穩。她在誘導對方暴露更多。」
畫面中，水鏡的「痛苦」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呻吟，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雙手撐地，大口喘息。
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看起來虛弱不堪，仿佛真的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折磨。
「成……成功了嗎？」
她抬起頭，用茫然、虛弱、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神，看嚮導師。
導師停下了施法和念誦。
他走到水鏡面前，蹲下身，
仔細地觀察著她的眼睛、她的皮膚、她周身極其微弱但確實開始浮現的、雜亂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這是水鏡刻意模擬出的、低階異能者剛覺醒時的特徵。
「很好……很好！」
導師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他伸手，似乎想觸碰水鏡的臉頰，
但最終只是用指尖隔空描摹著她皮膚的輪廓，仿佛在欣賞一件剛剛完成的藝術品。
「多麼完美的『素體』！靈魂波長與『聖力』的契合度如此之高！
林青那個女人，這次倒是立了大功！」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得意和一種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感、感覺……好奇怪……」
水鏡繼續扮演著迷茫的新覺醒者，聲音虛弱，
「身體裡……好像有東西在流動……暖暖的，又有點涼……這就是……異能嗎？」
「沒錯！這就是偉大存在賜予你的恩典！」
導師站起身，張開雙臂，神情再次變得狂熱，
「你已經開始蛻變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渺小無能的凡人！
你是被選中的新人類！是偉大八岐大蛇行走在世間的潛在使徒！」
他繞著水鏡緩緩踱步，聲音充滿了蠱惑：
「你知道嗎？
為了將這份『真理』和『希望』帶給這片被蒙蔽的土地，我經歷了多少艱難！
我在故國被那些愚蠢的、甘當走狗的『異常搜查科』通緝追殺，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他們懂什麼？！
他們只想著維護那可笑的『秩序』，討好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根本不明白八岐大蛇大人的偉大！
最後，我不得不帶著神像，偷渡出海！
靠著對神明的虔誠信仰，在冰冷的海水裡遊了不知道多久……
才踏上了這片充滿『愚昧』和『壓制』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