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棋仙降世
林凡雙手接過名帖，鄭重收好。
他對此老印象頗佳，也覺得對方不是尋常人物，結交一番並無壞處。
又寒暄幾句，見天色不早，林凡便起身告辭。
沈墨也未多留，親自將他送到亭邊，目送他踏雪登上等候的烏篷船。
小船緩緩離岸，駛向朦朧的岸邊。
林凡回頭望去，只見沈墨依舊立於亭邊，雪花重新飄落，
將他與那座潔白的湖心亭，漸漸融為一體，仿佛一幅意境深遠的古典水墨畫。
「沈墨……杭城名士？隱世高人？」
林凡收回目光，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
船靠岸邊，付了船資，與熱心的船夫道別後，林凡漫步在雪後的西湖畔。
遊人漸多，雪景雖美，卻也嘈雜。
他尋了處僻靜無人的柳樹下，心念微動。
「系統，使用剛才附體時獲得的『弈十三』指定召喚權限，將他顯化出來。」
【指令確認。消耗指定召喚權限，顯化天機殿巡查使『弈十三』。顯化地點：宿主身旁三米內安全區域。顯化開始。】
無聲無息，林凡身旁的空氣中，泛起一陣極其微弱、仿佛水波蕩漾般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清瘦、頎長的身影，由虛化實，緩緩凝聚。
來人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身材高挑卻極為單薄，
穿著一身素白如雪、纖塵不染的廣袖長衫，
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旁。
他的五官極為清秀，甚至帶著幾分病弱的柔美，眉眼細長，唇色很淡，
唯有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卻又平靜無波，
仿佛世間萬物皆在其中，又皆不縈於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色和氣質，
那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久臥病榻般的蒼白與虛弱，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他吹倒。
但他站得筆直，自有一股清冷孤高、不染塵埃的氣度。
正是天機殿巡查使，忘憂棋仙——弈十三。
他顯化後，
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的雪景、湖水、遊人，
然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仿佛在確認什麼。
隨即，他對著林凡，微微躬身，聲音如同玉石相擊，清越悅耳，
卻又帶著一絲中氣不足的虛弱：
「天機殿，弈十三，見過統領。」
話音剛落，他便以袖掩口，輕輕咳嗽了兩聲，
單薄的肩膀隨之微微顫動，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林凡：「……」
看著眼前這位仿佛剛從ICU里偷跑出來、風一吹就倒的「棋仙」，
林凡一時有些無語。
雖然知道系統說過弈十三是「以棋入道」，可能不擅爭鬥，
但這身體素質……是不是太差了點兒？
你好歹也是個A級（能被評定為天階巡查使，實力至少A級）的「仙」啊！
怎麼感覺比林妹妹還林妹妹？
「你……沒事吧？」
林凡忍不住問道，有點擔心這位新來的部下會不會說著話就嘎嘣一下過去了。
「咳咳……無妨，老毛病了。」
弈十三放下袖子，臉上的潮紅迅速退去，
重新恢復那種病態的蒼白，聲音依舊平穩，
「心神算力集中時，耗神頗巨，易吸取身體養分，導致氣血兩虛，體弱畏寒。
習慣了，不礙事。」
林凡嘴角抽了抽。
心神算力集中導致體弱？
這算什麼奇葩的副作用？
怪不得叫「忘憂棋仙」，這是下棋下得把身體都下垮了？
不過想到他剛才附體時展現出的那種恐怖的計算和布局能力，似乎……也能理解？
大腦超頻運轉，身體跟不上消耗？
「真不礙事？」
林凡看著他那被寒風吹得微微發青的嘴唇，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大冬天的，他自己S級體魄寒暑不侵，但弈十三這樣子……
「真的無礙。」
弈十三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為了證明什麼，補充道，
「只是需要些時間適應現世環境，補充些元氣即可。」
話雖這麼說，但他那副風中小白楊似的模樣，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林凡嘆了口氣，伸手把自己身上那件加厚的衝鋒衣外套脫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弈十三肩上。
「披著吧，杭城冬天濕冷，你這身子骨，別剛出來就凍壞了。」
林凡說道。他裡面只穿了件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
露出線條流暢、蘊含爆炸性力量的臂膀和胸膛，
在雪後的寒風中仿佛毫無所覺。
弈十三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林凡會這麼做。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還帶著林凡體溫的厚實外套，
又抬頭看了看只穿著背心、神色自然的林凡，
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波動。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聲說了句：「多謝統領。」
「走吧，邊走邊說。」
林凡當先朝著杭城市區的方向走去，
弈十三攏了攏肩上過於寬大的外套，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你剛來，對現在的情況還不了解。我簡單跟你說一下。」
林凡一邊走，一邊將目前浙省，尤其是杭城這邊關於玄蛇教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玄蛇教在浙省的主要勢力，包括『水蟒』、『海蛇』兩名祭司，
以及他們在沿海的走私網絡，基本已經被柳家、對策局和我們十殿的七殺、水鏡聯手拔除乾淨了。
現在最大的麻煩，是那個跑掉的『聖女』。」
林凡眉頭微皺：
「這個聖女很邪門。
她用的不是什麼空間傳送、分身替死之類的常見逃命法，
而是一種極其罕見、代價巨大的新秘術秘術』。
這種秘術，是玄蛇老長蟲新研發的，
能徹底剝離、轉移自身的異能核心與全部修為，類似於『奪舍』，
但比奪舍更徹底，更隱蔽。
她放棄了自己B+級的實力和所有異能特徵，
將靈魂與記憶轉入一個提前準備好的、沒有任何異能潛質的『純淨肉身』中，
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然後混進了杭城這座人口近千萬的大都市裡。」
「一個沒有異能波動、沒有邪教氣息、外貌年齡甚至性別都可能改變的『普通人』，藏在千萬人里……」
林凡看了弈十三一眼，
「大海撈針，不過如此。
七殺和水鏡帶著人篩查了很久，用盡了各種偵測手段，
甚至委託了天衍殿的玄機道長遠程輔助推演，
也只能大致確定她還在杭城範圍內，
更具體的，如同泥牛入海，毫無線索。
所以這次我來，就是看看情況，
結果剛好召喚你，希望藉助你的能力。」
弈十三安靜地聽著，偶爾輕輕點頭，表示在聽。
等林凡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那股子虛弱的磁性：
「統領需要我做的，是從這『茫茫人海』中，將她找出來？」
「對。」
林凡點頭，
「你的能力……系統資料顯示，是精神算力增幅，進行超規模運算，建立數據模型推演事物走向。
這聽起來，很像是一種基於龐大信息處理和分析的……『預測』？」
「可以這麼理解，但略有不同。」
他對此老印象頗佳，也覺得對方不是尋常人物，結交一番並無壞處。
又寒暄幾句，見天色不早，林凡便起身告辭。
沈墨也未多留，親自將他送到亭邊，目送他踏雪登上等候的烏篷船。
小船緩緩離岸，駛向朦朧的岸邊。
林凡回頭望去，只見沈墨依舊立於亭邊，雪花重新飄落，
將他與那座潔白的湖心亭，漸漸融為一體，仿佛一幅意境深遠的古典水墨畫。
「沈墨……杭城名士？隱世高人？」
林凡收回目光，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
船靠岸邊，付了船資，與熱心的船夫道別後，林凡漫步在雪後的西湖畔。
遊人漸多，雪景雖美，卻也嘈雜。
他尋了處僻靜無人的柳樹下，心念微動。
「系統，使用剛才附體時獲得的『弈十三』指定召喚權限，將他顯化出來。」
【指令確認。消耗指定召喚權限，顯化天機殿巡查使『弈十三』。顯化地點：宿主身旁三米內安全區域。顯化開始。】
無聲無息，林凡身旁的空氣中，泛起一陣極其微弱、仿佛水波蕩漾般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清瘦、頎長的身影，由虛化實，緩緩凝聚。
來人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身材高挑卻極為單薄，
穿著一身素白如雪、纖塵不染的廣袖長衫，
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旁。
他的五官極為清秀，甚至帶著幾分病弱的柔美，眉眼細長，唇色很淡，
唯有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卻又平靜無波，
仿佛世間萬物皆在其中，又皆不縈於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色和氣質，
那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久臥病榻般的蒼白與虛弱，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他吹倒。
但他站得筆直，自有一股清冷孤高、不染塵埃的氣度。
正是天機殿巡查使，忘憂棋仙——弈十三。
他顯化後，
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的雪景、湖水、遊人，
然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仿佛在確認什麼。
隨即，他對著林凡，微微躬身，聲音如同玉石相擊，清越悅耳，
卻又帶著一絲中氣不足的虛弱：
「天機殿，弈十三，見過統領。」
話音剛落，他便以袖掩口，輕輕咳嗽了兩聲，
單薄的肩膀隨之微微顫動，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林凡：「……」
看著眼前這位仿佛剛從ICU里偷跑出來、風一吹就倒的「棋仙」，
林凡一時有些無語。
雖然知道系統說過弈十三是「以棋入道」，可能不擅爭鬥，
但這身體素質……是不是太差了點兒？
你好歹也是個A級（能被評定為天階巡查使，實力至少A級）的「仙」啊！
怎麼感覺比林妹妹還林妹妹？
「你……沒事吧？」
林凡忍不住問道，有點擔心這位新來的部下會不會說著話就嘎嘣一下過去了。
「咳咳……無妨，老毛病了。」
弈十三放下袖子，臉上的潮紅迅速退去，
重新恢復那種病態的蒼白，聲音依舊平穩，
「心神算力集中時，耗神頗巨，易吸取身體養分，導致氣血兩虛，體弱畏寒。
習慣了，不礙事。」
林凡嘴角抽了抽。
心神算力集中導致體弱？
這算什麼奇葩的副作用？
怪不得叫「忘憂棋仙」，這是下棋下得把身體都下垮了？
不過想到他剛才附體時展現出的那種恐怖的計算和布局能力，似乎……也能理解？
大腦超頻運轉，身體跟不上消耗？
「真不礙事？」
林凡看著他那被寒風吹得微微發青的嘴唇，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大冬天的，他自己S級體魄寒暑不侵，但弈十三這樣子……
「真的無礙。」
弈十三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為了證明什麼，補充道，
「只是需要些時間適應現世環境，補充些元氣即可。」
話雖這麼說，但他那副風中小白楊似的模樣，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林凡嘆了口氣，伸手把自己身上那件加厚的衝鋒衣外套脫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弈十三肩上。
「披著吧，杭城冬天濕冷，你這身子骨，別剛出來就凍壞了。」
林凡說道。他裡面只穿了件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
露出線條流暢、蘊含爆炸性力量的臂膀和胸膛，
在雪後的寒風中仿佛毫無所覺。
弈十三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林凡會這麼做。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還帶著林凡體溫的厚實外套，
又抬頭看了看只穿著背心、神色自然的林凡，
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波動。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低聲說了句：「多謝統領。」
「走吧，邊走邊說。」
林凡當先朝著杭城市區的方向走去，
弈十三攏了攏肩上過於寬大的外套，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你剛來，對現在的情況還不了解。我簡單跟你說一下。」
林凡一邊走，一邊將目前浙省，尤其是杭城這邊關於玄蛇教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玄蛇教在浙省的主要勢力，包括『水蟒』、『海蛇』兩名祭司，
以及他們在沿海的走私網絡，基本已經被柳家、對策局和我們十殿的七殺、水鏡聯手拔除乾淨了。
現在最大的麻煩，是那個跑掉的『聖女』。」
林凡眉頭微皺：
「這個聖女很邪門。
她用的不是什麼空間傳送、分身替死之類的常見逃命法，
而是一種極其罕見、代價巨大的新秘術秘術』。
這種秘術，是玄蛇老長蟲新研發的，
能徹底剝離、轉移自身的異能核心與全部修為，類似於『奪舍』，
但比奪舍更徹底，更隱蔽。
她放棄了自己B+級的實力和所有異能特徵，
將靈魂與記憶轉入一個提前準備好的、沒有任何異能潛質的『純淨肉身』中，
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然後混進了杭城這座人口近千萬的大都市裡。」
「一個沒有異能波動、沒有邪教氣息、外貌年齡甚至性別都可能改變的『普通人』，藏在千萬人里……」
林凡看了弈十三一眼，
「大海撈針，不過如此。
七殺和水鏡帶著人篩查了很久，用盡了各種偵測手段，
甚至委託了天衍殿的玄機道長遠程輔助推演，
也只能大致確定她還在杭城範圍內，
更具體的，如同泥牛入海，毫無線索。
所以這次我來，就是看看情況，
結果剛好召喚你，希望藉助你的能力。」
弈十三安靜地聽著，偶爾輕輕點頭，表示在聽。
等林凡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那股子虛弱的磁性：
「統領需要我做的，是從這『茫茫人海』中，將她找出來？」
「對。」
林凡點頭，
「你的能力……系統資料顯示，是精神算力增幅，進行超規模運算，建立數據模型推演事物走向。
這聽起來，很像是一種基於龐大信息處理和分析的……『預測』？」
「可以這麼理解，但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