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閻王笑
剛進院門，就看到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畫面。
小院石桌旁，燭骨夫人正穿著一身舒適的淡紫色常服，
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紫羅蘭色的眼眸幽怨地盯著石桌上一個打開的精美食盒。
食盒裡擺著四菜一湯，還有晶瑩的白米飯，看起來色香味似乎都不錯，
至少以林凡的眼光，那紅燒肉色澤紅亮，
宮保雞丁香辣誘人，麻婆豆腐紅油汪汪，餛飩湯奶白濃郁，
還有一碟脆嫩的清炒土豆絲和一碗晶瑩的米飯。
色彩搭配，香氣撲鼻，一看就是精心烹製。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穿著小道袍、眉清目秀的小道士，
正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空了的食盒蓋子，
小臉煞白，額頭上全是汗，急得都快哭了。
「夫、夫人息怒！」
小道童聲音發顫，
「這、這已經是伙房能拿出的、最好的菜了！
掌教真人親自吩咐，要用最好的食材，由劉大廚親手烹飪！
您看這紅燒肉，用的是黑毛豬五花，小火慢燉了兩個時辰！
這宮保雞丁，用的是山裡的跑山雞，花椒辣椒都是最好的！
這麻婆豆腐，用的是特製的郫縣豆瓣和漢源花椒，麻、辣、鮮、香、燙、嫩、酥，七味俱全！
劉大廚聽說要給您做菜，
把他壓箱底的調料、珍藏的老湯都拿出來了！
這、這已經是廚子的極限了啊！」
「廚子的極限？」
燭骨夫人撇撇嘴，伸出染著紫色指甲的纖纖玉指，指了指那盤看起來最誘人的紅燒肉，
「這肉，聞著是挺香，顏色也好看。
可你告訴我，它辣嗎？麻嗎？有那種……嗯，讓人靈魂都顫慄的刺激感嗎？」
小道童一愣：
「辣？麻？刺、刺激感？
夫、夫人，這是紅燒肉，講究的是鹹甜適中，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寡淡！統統寡淡！」
燭骨夫人一拍桌子（沒用力，怕把桌子拍碎了），哀怨地看向小道童，
「我沉睡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被叫醒，
降世一次，還辛辛苦苦打跑了那隻臭蛤蟆，救了你們全山！
現在就想吃口有味道的、帶勁的，怎麼就這麼難啊！
你們龍虎山的廚子，是不是味覺失靈了？
還是故意拿這些餵兔子的東西糊弄我？」
小道童都快給這位祖宗跪下了，哭喪著臉：
「夫人明鑑！真沒有啊！
劉大廚聽說您嫌不夠味，已經把庫存的所有辣椒、花椒、芥末、茱萸、胡椒……
所有能找到的香辛料，都加倍、再加倍放進去了！
現在這幾道菜，真的已經是廚子，不，人類能承受的極限了！
劉大廚切最後那批魔鬼椒的時候，都被辣得眼淚鼻涕橫流，最後暈過去讓人抬走的！
您看這菜的顏色，紅得都不正常了！」
林凡和湯婆婆這時才注意到，那幾道菜的顏色，
仔細看，確實紅得有些過分，尤其是那紅燒肉，紅得簡直像用硃砂染過。
空氣中也隱隱飄散著一股極其霸道、混合了多種頂級辣味的刺激性氣味，
只不過剛才被院中花草清香遮掩，沒太在意。
湯婆婆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
「夫人，您就別為難這小娃娃了。您那舌頭，能跟凡人一樣嗎？」
「婆婆！」
燭骨夫人看到湯婆婆，眼睛一亮，臉上的幽怨瞬間變成了撒嬌般的委屈，
「您來評評理嘛！
我立了這麼大功，就想吃點有味道的，他們就拿這些來敷衍我！」
「不是敷衍，是您的口味……太特殊了。」
湯婆婆走到石桌邊，看了看那幾道
「人類極限」的菜，嘆了口氣，對那小道童說，
「行了，這兒沒你事了，把東西收下去吧。夫人的飯食，我來準備。」
「您來？」
燭骨夫人頓時喜笑顏開，仿佛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婆婆對我最好了！我就知道婆婆有辦法！」
小道童如蒙大赦，連忙手腳麻利地將食盒蓋好，端起就想跑。
「等等。」 林凡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林、林統領？」
小道童停下，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位連掌教真人都禮敬有加的十殿大佬。
林凡走到桌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食盒：
「這些菜，夫人一口沒動？」
「是、是的，夫人看了一眼，聞了一下，就說沒味道……」
小道童老實回答。
「那正好，」 林凡笑了笑，
「夫人不吃，別浪費了。我嘗嘗，看看到底有多『人類極限』。」
「啊？統領，」
小道士一愣，連忙搖頭，
「使不得使不得！
林統領，這菜……真的很辣！
劉師叔做的時候，光切那些從南疆弄來的『魔鬼椒』和『死神椒』，就辣暈過去兩回！
炒菜的時候更是滿廚房的人眼淚鼻涕一起流，逃出去大半！
這菜看著好看，但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吃的！您身份尊貴，萬一吃壞了……」
「無妨，我嘗嘗。」
林凡擺擺手，示意他打開食盒。
他倒不是貪嘴，主要是好奇，
能讓一個專業大廚切料切到暈過去的菜，到底能有多辣？
另外，也是想親自試試，看看燭骨夫人的「沒味道」到底是個什麼標準。
他好歹也是進入S級的人，身體素質早已超越凡人極限，一點辣還能扛不住？
食盒再次打開，那股混合了多種頂級辣味的刺激性氣味更加清晰了。
林凡仔細看了看幾道菜，尤其那盤紅燒肉，
顏色紅得發暗，油光鋥亮，看起來倒是頗為誘人。
「這紅燒肉顏色很漂亮啊，」
林凡拿起旁邊備用的乾淨筷子，點評道，
「是用醬油上的色，還是加了腐乳汁或者紅曲米？」
小道士老老實實回答：
「都不是。是用辣椒汁，混合了特製的辣油和辣醬，反覆煨燒上色的。」
「辣椒汁？」 林凡一挑眉，有些意外，「辣椒汁能上色上得這麼均勻紅亮？這是加了多少辣椒，又泡了多久啊？」
「具體……不清楚。
但聽說光是熬那辣椒汁，就用掉了二十斤各種頂級辣椒，有什麼據說來自南疆最辣品種的『閻王笑』辣椒。
熬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就得了小半壇濃縮汁。
這盤肉，用了大半壇，用那個汁醃了肉，又炒了糖色……」。
小道童聲音越來越低。
林凡：「……」
林凡嘴角抽了抽，好傢夥，「閻王笑」……聽名字就不是善茬。
他默默地把那塊肉放回了盤子裡。
行，算你狠。
他決定還是從看起來比較安全的入手。
於是，筷子轉向了那碟唯一看起來清淡的「清炒土豆絲」。
「這土豆絲切得不錯，粗細均勻。」
林凡夾起一筷子，在小道童欲言又止、驚恐萬分的目光中，送入口中。
入口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點燃了口腔所有神經、
直衝天靈蓋的、混合了極致辛辣與某種霸道姜味的恐怖刺激，
轟然炸開！
林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眼睛瞪大，
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噗——！水！水！！！」
林凡猛地將嘴裡的「土豆絲」吐掉，
只覺得舌頭、口腔、甚至食道都像是被烙鐵燙過，
又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穿刺！
他一把抓起旁邊那碗唯一看起來正常的「清湯餛飩」，
也顧不上燙，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想要壓下那恐怖的辛辣姜味。
然而——
「噗——！！！咳咳咳！！！」
這一口「清湯」下去，林凡直接噴了！
「別……」 小道士的阻止聲再次晚了一步。
「噗——！！！」
湯入口的瞬間，林凡直接噴了！
這一次，不僅僅是辣，還有麻！
是那種能讓舌頭失去知覺、讓頭皮發麻、讓靈魂都在顫抖的極致麻味！
混合著之前薑絲的爆辣，
如同在他嘴裡點燃了一個混合了辣椒和花椒的軍火庫！
「咳！咳咳咳！」
林凡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飆出，
感覺自己的嘴巴、喉嚨、甚至胃裡，
都在燃燒，在爆炸！
他連忙運轉體內靈力，強行壓制、化解那股恐怖的辣意和麻意。
好一會兒，臉上的通紅才緩緩退去，
但眼神里依舊殘留著一絲驚悸。
「林統領！您沒事吧？」
小道士嚇得臉都白了，手足無措。
帶著哭腔道：
「統領……弟子、弟子剛才想說來著……那不是土豆絲，是薑絲炒薑絲……
那湯是雙椒胡椒湯，餛飩是花椒豬肉餡的……
劉大廚說，夫人要『刺激』，他就把所有能產生『刺激』感的調料，都用到極致了……」
林凡運轉了好一會兒功法，
才勉強將口腔和食道里那股火燒火燎、又麻又痛的感覺壓下去，
但舌頭還是木的，喉嚨也像著了火。
他抬起頭，幽怨地的目光，
看向了那個已經快縮到牆角的小道童。
燭骨夫人本來正眼巴巴地看著湯婆婆，
期待著她的「特製美食」，聽到動靜轉過頭，
正好看到林凡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紫羅蘭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絕美的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
「哎呀，小統領，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都說了是『人類極限』了，你還敢試？
勇氣可嘉，勇氣可嘉呀！」
小院石桌旁，燭骨夫人正穿著一身舒適的淡紫色常服，
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紫羅蘭色的眼眸幽怨地盯著石桌上一個打開的精美食盒。
食盒裡擺著四菜一湯，還有晶瑩的白米飯，看起來色香味似乎都不錯，
至少以林凡的眼光，那紅燒肉色澤紅亮，
宮保雞丁香辣誘人，麻婆豆腐紅油汪汪，餛飩湯奶白濃郁，
還有一碟脆嫩的清炒土豆絲和一碗晶瑩的米飯。
色彩搭配，香氣撲鼻，一看就是精心烹製。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穿著小道袍、眉清目秀的小道士，
正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空了的食盒蓋子，
小臉煞白，額頭上全是汗，急得都快哭了。
「夫、夫人息怒！」
小道童聲音發顫，
「這、這已經是伙房能拿出的、最好的菜了！
掌教真人親自吩咐，要用最好的食材，由劉大廚親手烹飪！
您看這紅燒肉，用的是黑毛豬五花，小火慢燉了兩個時辰！
這宮保雞丁，用的是山裡的跑山雞，花椒辣椒都是最好的！
這麻婆豆腐，用的是特製的郫縣豆瓣和漢源花椒，麻、辣、鮮、香、燙、嫩、酥，七味俱全！
劉大廚聽說要給您做菜，
把他壓箱底的調料、珍藏的老湯都拿出來了！
這、這已經是廚子的極限了啊！」
「廚子的極限？」
燭骨夫人撇撇嘴，伸出染著紫色指甲的纖纖玉指，指了指那盤看起來最誘人的紅燒肉，
「這肉，聞著是挺香，顏色也好看。
可你告訴我，它辣嗎？麻嗎？有那種……嗯，讓人靈魂都顫慄的刺激感嗎？」
小道童一愣：
「辣？麻？刺、刺激感？
夫、夫人，這是紅燒肉，講究的是鹹甜適中，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寡淡！統統寡淡！」
燭骨夫人一拍桌子（沒用力，怕把桌子拍碎了），哀怨地看向小道童，
「我沉睡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被叫醒，
降世一次，還辛辛苦苦打跑了那隻臭蛤蟆，救了你們全山！
現在就想吃口有味道的、帶勁的，怎麼就這麼難啊！
你們龍虎山的廚子，是不是味覺失靈了？
還是故意拿這些餵兔子的東西糊弄我？」
小道童都快給這位祖宗跪下了，哭喪著臉：
「夫人明鑑！真沒有啊！
劉大廚聽說您嫌不夠味，已經把庫存的所有辣椒、花椒、芥末、茱萸、胡椒……
所有能找到的香辛料，都加倍、再加倍放進去了！
現在這幾道菜，真的已經是廚子，不，人類能承受的極限了！
劉大廚切最後那批魔鬼椒的時候，都被辣得眼淚鼻涕橫流，最後暈過去讓人抬走的！
您看這菜的顏色，紅得都不正常了！」
林凡和湯婆婆這時才注意到，那幾道菜的顏色，
仔細看，確實紅得有些過分，尤其是那紅燒肉，紅得簡直像用硃砂染過。
空氣中也隱隱飄散著一股極其霸道、混合了多種頂級辣味的刺激性氣味，
只不過剛才被院中花草清香遮掩，沒太在意。
湯婆婆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
「夫人，您就別為難這小娃娃了。您那舌頭，能跟凡人一樣嗎？」
「婆婆！」
燭骨夫人看到湯婆婆，眼睛一亮，臉上的幽怨瞬間變成了撒嬌般的委屈，
「您來評評理嘛！
我立了這麼大功，就想吃點有味道的，他們就拿這些來敷衍我！」
「不是敷衍，是您的口味……太特殊了。」
湯婆婆走到石桌邊，看了看那幾道
「人類極限」的菜，嘆了口氣，對那小道童說，
「行了，這兒沒你事了，把東西收下去吧。夫人的飯食，我來準備。」
「您來？」
燭骨夫人頓時喜笑顏開，仿佛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婆婆對我最好了！我就知道婆婆有辦法！」
小道童如蒙大赦，連忙手腳麻利地將食盒蓋好，端起就想跑。
「等等。」 林凡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林、林統領？」
小道童停下，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位連掌教真人都禮敬有加的十殿大佬。
林凡走到桌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食盒：
「這些菜，夫人一口沒動？」
「是、是的，夫人看了一眼，聞了一下，就說沒味道……」
小道童老實回答。
「那正好，」 林凡笑了笑，
「夫人不吃，別浪費了。我嘗嘗，看看到底有多『人類極限』。」
「啊？統領，」
小道士一愣，連忙搖頭，
「使不得使不得！
林統領，這菜……真的很辣！
劉師叔做的時候，光切那些從南疆弄來的『魔鬼椒』和『死神椒』，就辣暈過去兩回！
炒菜的時候更是滿廚房的人眼淚鼻涕一起流，逃出去大半！
這菜看著好看，但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吃的！您身份尊貴，萬一吃壞了……」
「無妨，我嘗嘗。」
林凡擺擺手，示意他打開食盒。
他倒不是貪嘴，主要是好奇，
能讓一個專業大廚切料切到暈過去的菜，到底能有多辣？
另外，也是想親自試試，看看燭骨夫人的「沒味道」到底是個什麼標準。
他好歹也是進入S級的人，身體素質早已超越凡人極限，一點辣還能扛不住？
食盒再次打開，那股混合了多種頂級辣味的刺激性氣味更加清晰了。
林凡仔細看了看幾道菜，尤其那盤紅燒肉，
顏色紅得發暗，油光鋥亮，看起來倒是頗為誘人。
「這紅燒肉顏色很漂亮啊，」
林凡拿起旁邊備用的乾淨筷子，點評道，
「是用醬油上的色，還是加了腐乳汁或者紅曲米？」
小道士老老實實回答：
「都不是。是用辣椒汁，混合了特製的辣油和辣醬，反覆煨燒上色的。」
「辣椒汁？」 林凡一挑眉，有些意外，「辣椒汁能上色上得這麼均勻紅亮？這是加了多少辣椒，又泡了多久啊？」
「具體……不清楚。
但聽說光是熬那辣椒汁，就用掉了二十斤各種頂級辣椒，有什麼據說來自南疆最辣品種的『閻王笑』辣椒。
熬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就得了小半壇濃縮汁。
這盤肉，用了大半壇，用那個汁醃了肉，又炒了糖色……」。
小道童聲音越來越低。
林凡：「……」
林凡嘴角抽了抽，好傢夥，「閻王笑」……聽名字就不是善茬。
他默默地把那塊肉放回了盤子裡。
行，算你狠。
他決定還是從看起來比較安全的入手。
於是，筷子轉向了那碟唯一看起來清淡的「清炒土豆絲」。
「這土豆絲切得不錯，粗細均勻。」
林凡夾起一筷子，在小道童欲言又止、驚恐萬分的目光中，送入口中。
入口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點燃了口腔所有神經、
直衝天靈蓋的、混合了極致辛辣與某種霸道姜味的恐怖刺激，
轟然炸開！
林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眼睛瞪大，
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噗——！水！水！！！」
林凡猛地將嘴裡的「土豆絲」吐掉，
只覺得舌頭、口腔、甚至食道都像是被烙鐵燙過，
又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穿刺！
他一把抓起旁邊那碗唯一看起來正常的「清湯餛飩」，
也顧不上燙，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想要壓下那恐怖的辛辣姜味。
然而——
「噗——！！！咳咳咳！！！」
這一口「清湯」下去，林凡直接噴了！
「別……」 小道士的阻止聲再次晚了一步。
「噗——！！！」
湯入口的瞬間，林凡直接噴了！
這一次，不僅僅是辣，還有麻！
是那種能讓舌頭失去知覺、讓頭皮發麻、讓靈魂都在顫抖的極致麻味！
混合著之前薑絲的爆辣，
如同在他嘴裡點燃了一個混合了辣椒和花椒的軍火庫！
「咳！咳咳咳！」
林凡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飆出，
感覺自己的嘴巴、喉嚨、甚至胃裡，
都在燃燒，在爆炸！
他連忙運轉體內靈力，強行壓制、化解那股恐怖的辣意和麻意。
好一會兒，臉上的通紅才緩緩退去，
但眼神里依舊殘留著一絲驚悸。
「林統領！您沒事吧？」
小道士嚇得臉都白了，手足無措。
帶著哭腔道：
「統領……弟子、弟子剛才想說來著……那不是土豆絲，是薑絲炒薑絲……
那湯是雙椒胡椒湯，餛飩是花椒豬肉餡的……
劉大廚說，夫人要『刺激』，他就把所有能產生『刺激』感的調料，都用到極致了……」
林凡運轉了好一會兒功法，
才勉強將口腔和食道里那股火燒火燎、又麻又痛的感覺壓下去，
但舌頭還是木的，喉嚨也像著了火。
他抬起頭，幽怨地的目光，
看向了那個已經快縮到牆角的小道童。
燭骨夫人本來正眼巴巴地看著湯婆婆，
期待著她的「特製美食」，聽到動靜轉過頭，
正好看到林凡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紫羅蘭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絕美的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
「哎呀，小統領，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都說了是『人類極限』了，你還敢試？
勇氣可嘉，勇氣可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