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跳進去
機艙內，氣氛有些沉默。
清微道長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外面飛速掠過的雲海，
臉色依舊有些發白，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道袍袖子。
湯婆婆則抱著她那根拐杖，閉目養神，
黑鈴鐺隨著飛機的輕微顛簸，偶爾發出「叮鈴」一聲輕響。
裴夜寒則拿著平板電腦，
查看澤城那邊發來的最新湖區水文、能量場監測報告，
以及爆炸核心區域的詳細圖像。
靈汐飄在裴夜寒旁邊，好奇地左看右看。
林凡見狀，主動坐到清微道長旁邊，
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笑道：
「清微道長，放寬心。
湯婆婆雖然說話嚇人，但本事是實打實的。
她既然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把握。
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和裴先生在嗎？
我們都會護著你。」
清微道長轉過頭，
看著林凡年輕卻充滿讓人心安力量的沉穩面容，
心中的緊張感稍稍緩解，勉強笑了笑：
「多謝林統領寬慰。貧道……只是擔心自己修為淺薄，誤了大事。」
「誒，話不能這麼說。」
林凡笑道，
「你可是擊殺了山王祭祀的大功臣，
B+級的修為，放在哪兒都是高手了。
這次去，你就是『鑰匙』，是關鍵。
放心，到了地方，你聽湯婆婆指揮就行，
她讓你幹嘛你就幹嘛，別的不用多想。」
「是，貧道明白了。」
清微點點頭，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緒。
湯婆婆在對面哼了一聲，沒睜眼：
「小牛鼻子，別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
老婆子我又不是要拿你煉人丹。
放輕鬆點，就當……嗯，就當去泡個澡。」
泡澡？
清微想到龍虎山徹夜不停的那口大鍋，嘴角抽了抽，這話怎麼聽著更嚇人了？
幾個小時後，運輸機降落在澤城郊外的臨時機場。
山貓和雷鈞早已等候多時。
「林統領！裴先生！湯前輩！」
山貓迎上來，目光在清微道長和飄著的靈汐身上掃過，
沒有多問，直接匯報情況，
「船隻已經備好，是特製的靈能快艇，速度和穩定性都沒問題。
爆炸核心區那邊，根據最新監測，能量亂流比前幾天稍微平復了一些，
但空間依舊不穩定，有微弱的空間裂縫時隱時現。
我們已經在外圍拉起了警戒線，禁止任何無關船隻和人員靠近。」
「辛苦了，山貓。」
林凡點頭，
「雷鈞，你也辛苦了，傷沒事了吧？」
雷鈞摸了摸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後背，咧嘴一笑：
「皮糙肉厚，早沒事了！
統領，這次是又有大動作？我打頭陣！」
「這次不用你打頭陣，你在外圍警戒，
防備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林凡吩咐道，
「山貓，你跟我們上船，負責設備和聯絡。」
「是！」
眾人沒有在機場過多停留，立刻乘車前往鄱陽湖邊一處隱秘的碼頭。
碼頭上，停泊著一艘中型、線條流暢、塗著啞光深灰色塗裝的靈能快艇。
眾人登船，山貓熟練地啟動引擎，
快艇劃開平靜的湖面，朝著「迷宮湖區」深處駛去。
冬日的鄱陽湖，水天一色，蒼茫寥廓。
寒風吹過遼闊的湖面，激起層層細浪。
快艇破浪前行，速度極快。
越往湖區深處，水域越是複雜，
星羅棋布的沙洲、蘆葦盪和孤島，構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宮。
好在山貓對這片水域已經相當熟悉，
又有先進的導航設備，快艇靈活地穿行其中。
清微道長站在船頭，
望著這片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湖澤，心情複雜。
就是在這裡，他親手擊殺了山王，
卻也間接導致了天師詛咒的徹底爆發……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湯婆婆則一直眯著眼睛，看著湖水，
鼻子不時抽動兩下，像是在嗅著什麼味道。
她手中的黑鈴鐺，隨著快艇的顛簸，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約莫一個時辰後，快艇駛入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
然而，在林凡、裴夜寒、湯婆婆這等高手，
以及船上的能量探測設備的視野中，
這片水域「看」起來卻與周圍截然不同。
表面上，湖水依舊，微波蕩漾。
但在靈覺感知和能量視圖中，這片水域上空，
瀰漫著一種極其稀薄、卻充滿混亂、陰冷、怨毒氣息的「薄霧」。
水下的能量場更是扭曲不堪，五彩斑斕的混亂靈光如同沸水般翻湧，
偶爾還能看到細小的、如同黑色裂縫般的空間漣漪一閃而逝。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腥氣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衰敗味道。
這裡，就是澤城蛇窟原址的上方水域。
那場驚天動地的自爆，
將湖底的一切徹底改變，
恐怖的能量至今仍未完全散去。
「就是這兒了。」
湯婆婆睜開眼睛，眼中精光閃爍，
「好傢夥，這能量亂的，跟一鍋餿了幾天的粥似的。
不過正好，越亂，那些『髒東西』越喜歡躲在這裡。」
她指揮山貓，將快艇停在一片相對平穩的水域，拋下錨。
「婆婆，接下來怎麼做？」林凡問道。
湯婆婆沒說話，
而是走到船邊，探出身子，伸出枯瘦的手，
掬起一捧湖水，放在鼻尖聞了聞，
又伸出舌頭舔了舔，看得清微道長眼角直跳。
「嗯，水的味道還行，雜質不多，
就是怨氣和混亂能量重了點，正好當『底湯』。」
她嘀咕著，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只見她將手中那根從不離身的棗木拐杖，輕輕往甲板上一頓。
「叮鈴——」
黑鈴鐺發出一聲悠長的清鳴。
緊接著，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那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開裂的棗木拐杖，
頂端掛著的那個黑乎乎的陶土鈴鐺，
忽然脫離了拐杖，飄飛起來，懸浮在半空。
鈴鐺在空中滴溜溜旋轉，越轉越快，同時體積也開始膨脹！
原本巴掌大小的鈴鐺，
幾個呼吸間，
就變成了一口直徑足有一米多、通體黝黑、非金非石、表面有著天然古樸紋路的……
大鍋！
這口「鍋」造型古樸，三足兩耳，
與其說是鍋，更像是一件古老祭祀用的禮器。
它靜靜懸浮在甲板上方尺許處，
散發著一種古老、神秘、仿佛能容納萬物、又滌盪一切污穢的奇異氣息。
「這……這是……」
山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清微道長也張大了嘴。
靈汐興奮地飄來飄去：
「哇！婆婆的鈴鐺是口鍋！」
湯婆婆隨手將變回普通木棍的杖身往甲板上一插，
雙手抱住那口變大的黑鍋，掂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嗯，分量還行，老夥計，好久沒讓你現原形了。」
她抱著鍋，走到船邊，對山貓道：
「年輕人，搭把手，舀點湖水進來，不用多，半鍋就成。」
山貓和湯婆婆一起，用備用的水桶，
從湖裡打了水，倒入黑鍋中。
不多不少，正好半鍋。
湯婆婆將黑鍋放在甲板中央，
然後搓了搓手，對著鍋底，輕輕一拍。
「噗」的一聲輕響，
一簇橘紅色的、溫暖而穩定的火焰，
竟從她掌心飛出，落在了黑鍋的底部，
靜靜地燃燒起來，仿佛那陶鍋底部本就有一個無形的爐灶。
火焰舔舐著鍋底，
鍋里的湖水很快就開始冒出細密的氣泡。
做完這些，湯婆婆才轉過身，
看向已經看呆了的清微道長，臉上露出一個在她看來很「和藹」、
但在清微看來很「驚悚」的笑容：
「小牛鼻子，來，該你了。」
清微道長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發緊：
「前、前輩，要我做什麼？」
「簡單，」
湯婆婆指了指那口已經開始冒熱氣的黑鍋，
「跳進去。」
清微道長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外面飛速掠過的雲海，
臉色依舊有些發白，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道袍袖子。
湯婆婆則抱著她那根拐杖，閉目養神，
黑鈴鐺隨著飛機的輕微顛簸，偶爾發出「叮鈴」一聲輕響。
裴夜寒則拿著平板電腦，
查看澤城那邊發來的最新湖區水文、能量場監測報告，
以及爆炸核心區域的詳細圖像。
靈汐飄在裴夜寒旁邊，好奇地左看右看。
林凡見狀，主動坐到清微道長旁邊，
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笑道：
「清微道長，放寬心。
湯婆婆雖然說話嚇人，但本事是實打實的。
她既然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把握。
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和裴先生在嗎？
我們都會護著你。」
清微道長轉過頭，
看著林凡年輕卻充滿讓人心安力量的沉穩面容，
心中的緊張感稍稍緩解，勉強笑了笑：
「多謝林統領寬慰。貧道……只是擔心自己修為淺薄，誤了大事。」
「誒，話不能這麼說。」
林凡笑道，
「你可是擊殺了山王祭祀的大功臣，
B+級的修為，放在哪兒都是高手了。
這次去，你就是『鑰匙』，是關鍵。
放心，到了地方，你聽湯婆婆指揮就行，
她讓你幹嘛你就幹嘛，別的不用多想。」
「是，貧道明白了。」
清微點點頭，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緒。
湯婆婆在對面哼了一聲，沒睜眼：
「小牛鼻子，別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
老婆子我又不是要拿你煉人丹。
放輕鬆點，就當……嗯，就當去泡個澡。」
泡澡？
清微想到龍虎山徹夜不停的那口大鍋，嘴角抽了抽，這話怎麼聽著更嚇人了？
幾個小時後，運輸機降落在澤城郊外的臨時機場。
山貓和雷鈞早已等候多時。
「林統領！裴先生！湯前輩！」
山貓迎上來，目光在清微道長和飄著的靈汐身上掃過，
沒有多問，直接匯報情況，
「船隻已經備好，是特製的靈能快艇，速度和穩定性都沒問題。
爆炸核心區那邊，根據最新監測，能量亂流比前幾天稍微平復了一些，
但空間依舊不穩定，有微弱的空間裂縫時隱時現。
我們已經在外圍拉起了警戒線，禁止任何無關船隻和人員靠近。」
「辛苦了，山貓。」
林凡點頭，
「雷鈞，你也辛苦了，傷沒事了吧？」
雷鈞摸了摸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後背，咧嘴一笑：
「皮糙肉厚，早沒事了！
統領，這次是又有大動作？我打頭陣！」
「這次不用你打頭陣，你在外圍警戒，
防備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林凡吩咐道，
「山貓，你跟我們上船，負責設備和聯絡。」
「是！」
眾人沒有在機場過多停留，立刻乘車前往鄱陽湖邊一處隱秘的碼頭。
碼頭上，停泊著一艘中型、線條流暢、塗著啞光深灰色塗裝的靈能快艇。
眾人登船，山貓熟練地啟動引擎，
快艇劃開平靜的湖面，朝著「迷宮湖區」深處駛去。
冬日的鄱陽湖，水天一色，蒼茫寥廓。
寒風吹過遼闊的湖面，激起層層細浪。
快艇破浪前行，速度極快。
越往湖區深處，水域越是複雜，
星羅棋布的沙洲、蘆葦盪和孤島，構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宮。
好在山貓對這片水域已經相當熟悉，
又有先進的導航設備，快艇靈活地穿行其中。
清微道長站在船頭，
望著這片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湖澤，心情複雜。
就是在這裡，他親手擊殺了山王，
卻也間接導致了天師詛咒的徹底爆發……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湯婆婆則一直眯著眼睛，看著湖水，
鼻子不時抽動兩下，像是在嗅著什麼味道。
她手中的黑鈴鐺，隨著快艇的顛簸，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約莫一個時辰後，快艇駛入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
然而，在林凡、裴夜寒、湯婆婆這等高手，
以及船上的能量探測設備的視野中，
這片水域「看」起來卻與周圍截然不同。
表面上，湖水依舊，微波蕩漾。
但在靈覺感知和能量視圖中，這片水域上空，
瀰漫著一種極其稀薄、卻充滿混亂、陰冷、怨毒氣息的「薄霧」。
水下的能量場更是扭曲不堪，五彩斑斕的混亂靈光如同沸水般翻湧，
偶爾還能看到細小的、如同黑色裂縫般的空間漣漪一閃而逝。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腥氣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衰敗味道。
這裡，就是澤城蛇窟原址的上方水域。
那場驚天動地的自爆，
將湖底的一切徹底改變，
恐怖的能量至今仍未完全散去。
「就是這兒了。」
湯婆婆睜開眼睛，眼中精光閃爍，
「好傢夥，這能量亂的，跟一鍋餿了幾天的粥似的。
不過正好，越亂，那些『髒東西』越喜歡躲在這裡。」
她指揮山貓，將快艇停在一片相對平穩的水域，拋下錨。
「婆婆，接下來怎麼做？」林凡問道。
湯婆婆沒說話，
而是走到船邊，探出身子，伸出枯瘦的手，
掬起一捧湖水，放在鼻尖聞了聞，
又伸出舌頭舔了舔，看得清微道長眼角直跳。
「嗯，水的味道還行，雜質不多，
就是怨氣和混亂能量重了點，正好當『底湯』。」
她嘀咕著，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只見她將手中那根從不離身的棗木拐杖，輕輕往甲板上一頓。
「叮鈴——」
黑鈴鐺發出一聲悠長的清鳴。
緊接著，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那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開裂的棗木拐杖，
頂端掛著的那個黑乎乎的陶土鈴鐺，
忽然脫離了拐杖，飄飛起來，懸浮在半空。
鈴鐺在空中滴溜溜旋轉，越轉越快，同時體積也開始膨脹！
原本巴掌大小的鈴鐺，
幾個呼吸間，
就變成了一口直徑足有一米多、通體黝黑、非金非石、表面有著天然古樸紋路的……
大鍋！
這口「鍋」造型古樸，三足兩耳，
與其說是鍋，更像是一件古老祭祀用的禮器。
它靜靜懸浮在甲板上方尺許處，
散發著一種古老、神秘、仿佛能容納萬物、又滌盪一切污穢的奇異氣息。
「這……這是……」
山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清微道長也張大了嘴。
靈汐興奮地飄來飄去：
「哇！婆婆的鈴鐺是口鍋！」
湯婆婆隨手將變回普通木棍的杖身往甲板上一插，
雙手抱住那口變大的黑鍋，掂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嗯，分量還行，老夥計，好久沒讓你現原形了。」
她抱著鍋，走到船邊，對山貓道：
「年輕人，搭把手，舀點湖水進來，不用多，半鍋就成。」
山貓和湯婆婆一起，用備用的水桶，
從湖裡打了水，倒入黑鍋中。
不多不少，正好半鍋。
湯婆婆將黑鍋放在甲板中央，
然後搓了搓手，對著鍋底，輕輕一拍。
「噗」的一聲輕響，
一簇橘紅色的、溫暖而穩定的火焰，
竟從她掌心飛出，落在了黑鍋的底部，
靜靜地燃燒起來，仿佛那陶鍋底部本就有一個無形的爐灶。
火焰舔舐著鍋底，
鍋里的湖水很快就開始冒出細密的氣泡。
做完這些，湯婆婆才轉過身，
看向已經看呆了的清微道長，臉上露出一個在她看來很「和藹」、
但在清微看來很「驚悚」的笑容：
「小牛鼻子，來，該你了。」
清微道長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發緊：
「前、前輩，要我做什麼？」
「簡單，」
湯婆婆指了指那口已經開始冒熱氣的黑鍋，
「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