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餘波
鞋山之上，
那朵旋轉了三日、冰封了千里湖澤的幽藍冰蓮，
光芒正緩緩收斂、黯淡。
蓮台之巔，
顧清寒月白的身影依舊端坐，
霜發在漸弱的寒風中輕輕飄拂。
她冰藍色的眼眸閉合，
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蒼白，
但周身那滌盪萬物、冰封天地的浩瀚氣息，
正如同退潮般，平穩、有序地收斂回體內，
歸於那片深不可測的「玄冥冰魄」之中。
隨著她收功，
鞋山周圍那令靈魂凍結的極致寒意，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空氣中凝結的冰晶粉末不再飄落，
漸漸消散。
覆蓋湖面的厚重幽藍堅冰，
也發出了輕微的、連綿不絕的「咔嚓」碎裂聲，
冰層內部流淌的符文光芒黯淡、熄滅，
冰體本身開始從邊緣和裂縫處，
緩緩融化、崩解。
但融化過程被顧清寒以殘餘的冰魄之力小心控制著，
如同春回大地，
冰雪消融，
緩慢而平穩，
避免驟然冰融導致湖面劇烈動盪、引發洪水或地質災害。
遠處，
那個被教主自爆炸出的、直徑數百米的恐怖巨坑邊緣，
冰層碎裂、塌陷的景象尤為明顯。
坑底中心，
高溫熔融的琉璃狀物質與凍結的污血、碎冰混雜在一起，
散發著裊裊青煙和焦糊腥氣，
記錄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毀滅。
但坑壁周圍的冰層，
也在顧清寒力量的引導下，
開始穩固，
防止二次塌陷。
冰原之上，
劫後餘生的聯合部隊成員，
在各自指揮官的帶領下，
開始有條不紊地執行戰後任務。
一部分人警戒四周，
防備可能存在的漏網之魚或異常情況；
一部分人救治傷員，
收斂犧牲者的遺體；
更多的人，
則配合著從澤城指揮部緊急調派來的大批對策局後勤、工程、淨化人員，
開始清理戰場、收押俘虜、搜集戰利品,
主要是未被爆炸完全摧毀的邪教典籍、法器殘片、可能有研究價值的物品，
並對整個蛇窟區域及周邊水域，
進行初步的淨化與消毒處理，
以消除殘留的邪氣、毒素和詛咒。
空氣中，
瀰漫著淡淡的硝煙、焦糊、血腥與消毒水混合的複雜氣味，
但更深處，那股盤踞已久的陰冷邪祟之感，
確實消散了大半，
林凡站在巨坑邊緣一塊還算完好的冰岩上，
手裡已經換上了一杯不知從哪弄來的熱奶茶，
正小口啜飲著，
目光掃過忙碌的戰場，
最後落在那個被特製拘魂鎖鏈捆得如同粽子、由兩名十殿精銳看守的銀環祭司身上。
這矮胖子此刻面如死灰，眼神渙散，
身上那點殘存的邪力波動微弱得可憐，
顯然是被徹底嚇破了膽，
連反抗的念頭都沒了。
「林統領，裴先生。」
山貓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快步走來，
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和匯報工作時的嚴肅，
「初步清點結果出來了。
此戰，
我方共計擊斃玄蛇教各級頭目、骨幹、頑固教徒一百四十七人，
俘虜包括銀環祭司在內的中低層教徒六十三人，
繳獲各類邪教典籍、法器、物資若干，具體清單正在整理。
我方陣亡九人，重傷二十一人，輕傷四十五人，
傷亡主要集中在外圍突破和遭遇埋伏的階段，
核心區域因裴先生的……
呃，雷霆手段，損失反而不大。」
他又看向那個巨坑，補充道：
「另外，根據對爆炸殘留物的初步靈能檢測，
以及……現場痕跡推斷，
『教主』確認已在自爆中形神俱滅，
核心血池、主祭壇、陣法中樞等關鍵設施全毀。
可以說，玄蛇教在澤城的老巢，
已經被徹底拔除！」
「嗯，幹得不錯。」
林凡點點頭，喝了口奶茶，
「善後工作要跟上，陣亡成員的撫恤，受傷人員的治療，都不能馬虎。
俘虜要分開審訊，儘快撬開嘴，
看看能不能挖出玄蛇教在其他地方的暗線或者他們最近到底在搞什麼鬼。
那些繳獲的東西，
讓專業的人仔細檢查，
有用的留下研究，
邪性太重的該毀就毀，別留後患。」
「是！明白！」 山貓認真記錄。
「對了，」
林凡像是想起什麼，
指了指那個巨坑，
「這大坑，
還有周圍被污染的水域，
淨化工作要重點做。
讓技術部門評估一下，
看看是填了，還是引流淨化，
別留下污染源，
影響鄱陽湖生態和沿岸百姓。」
「已經在做了，
指揮部調來了環境異常處理小組和水利專家，
會和當地部門一起拿出方案的。」
山貓答道。
這時，清微真人也帶著幾名龍虎山弟子走了過來，
向林凡和裴夜寒稽首：
「林統領，裴先生，
外圍區域已大致清理完畢，
超度法事亦在進行。
貧道觀此地邪氣雖散，然怨念殘存，
地脈亦有損傷，
需以道法慢慢溫養淨化，
非一日之功。
我龍虎山願留下部分弟子，
協助後續淨化與鎮守事宜。」
「有勞道長了。」
林凡認真道謝，
「龍虎山這次出了大力，
等這邊事了，
我親自去向老天師道謝。」
「不敢，分內之事，斬妖除魔，本就是我輩本分。」
清微真人謙遜道，隨即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此番能畢其功於一役，
全賴林統領運籌帷幄，裴先生、顧巡查使力挽狂瀾。
尤其是那驚世一拳與『影之國』奇術，
當真令貧道大開眼界，也救了我等性命。」
林凡擺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他目光轉向旁邊一直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看著湖面冰層融化的裴夜寒。
裴夜寒的臉色依舊蒼白，
氣息也比平時弱了不少，
但腰背挺得筆直，
深紫色的風衣在寒風中微微擺動，
側臉線條在逐漸明亮的天光下，
顯得格外清晰冷峻。
「老裴，感覺怎麼樣？撐得住嗎？」
林凡問道，語氣帶著幾分關心。
他知道「影之國」那種大規模、高強度的空間庇護法術，
對施術者消耗有多大，
尤其裴夜寒之前還與教主激戰一場。
「無礙，調息幾日即可。」
裴夜寒淡淡回道，
聲音有些低啞，
但依舊平穩。
他目光從湖面收回，看向林凡，
「澤城事了，玄蛇教南方三大據點已去其二。
浙城那邊，『水蟒』、『海蛇』以及那名『聖女』，
柳家與七殺聯手，又有統領之前派去的水鏡巡查使輔助，想必也到了收網之時。」
「嗯，柳雲飛那小子前兩天還傳訊，
說已經鎖定『水蟒』和『海蛇』的藏身海域，準備動手了。
那個『聖女』行蹤更隱秘些，
不過有七殺和水鏡在，問題不大。」
林凡點點頭，
「我打算後天就動身去浙城，盯著點。
這邊收尾工作，就交給你和山貓了，清微道長也能幫襯。
顧巡查使消耗太大，需要靜養，
我會安排人送她回十殿總部。」
「可。」 裴夜寒簡潔應下，沒有多餘廢話。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帶著冰寒氣息的香風拂過。
顧清寒的身影，如同踏著無形的冰階，
自鞋山頂緩緩飄落，落在眾人身前不遠處。
她月白的流仙裙纖塵不染，
但那張絕美的臉上，
卻帶著明顯的虛弱，
冰藍色的眼眸也失去了往日那種凍結萬物的神采，
顯得有些黯淡，
只是那份清冷孤高的氣質依舊。
「顧巡查使！」 眾人連忙打招呼。
顧清寒對眾人微微頷首，
算是回禮，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統領，『玄冥鎮獄』已收，
冰封正平穩消融，約需一日夜，
可恢復如常。
期間我已設下禁制，
引導融冰之水，
應不會造成大患。」
「辛苦了，清寒。」
林凡語氣鄭重，
「這次多虧了你，冰封大陣，
壓制邪祟，居功至偉。
你消耗過度，需立刻靜養恢復。
我稍後安排專機，送你回扶桑樹宮，
那裡靈氣充裕，又有神農殿青囊可以照應，最適合你休養。」
顧清寒沒有推辭，只是輕輕點頭：
「有勞統領安排。」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狀態極差，
一身修為十去七八，
留在此地也幫不上忙，
反而需要人保護。
顧清寒微微頷首，
正要再說些什麼，
忽然，她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
看向側後方。
幾乎同時，裴夜寒也若有所感，
目光轉向同一個方向。
只見一名穿著對策局制服、臉上帶著煙塵和焦急的年輕隊員，
正跌跌撞撞地從冰原外圍跑來，
手裡還緊緊抓著一個閃爍著緊急紅光的通訊器。
他顯然是一路狂奔，氣喘吁吁，
額頭上全是汗珠，
臉色因為急迫和某種震驚而漲紅。
「怎麼回事？慢點說！」
山貓迎上前兩步，沉聲問道。
他認得這隊員，
是負責外圍警戒和通訊聯絡的一個小組長，
平時挺穩重的，此刻這副模樣，
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報、報告！林統領！裴先生！
山貓長官！緊急消息！
是、是從龍虎山直接傳過來的最高級加密通訊！」
年輕隊員跑到近前，
顧不得平復氣息，
急忙將通訊器遞向山貓，
同時語速飛快地匯報導，
聲音因為激動和奔跑而有些發顫。
那朵旋轉了三日、冰封了千里湖澤的幽藍冰蓮，
光芒正緩緩收斂、黯淡。
蓮台之巔，
顧清寒月白的身影依舊端坐，
霜發在漸弱的寒風中輕輕飄拂。
她冰藍色的眼眸閉合，
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蒼白，
但周身那滌盪萬物、冰封天地的浩瀚氣息，
正如同退潮般，平穩、有序地收斂回體內，
歸於那片深不可測的「玄冥冰魄」之中。
隨著她收功，
鞋山周圍那令靈魂凍結的極致寒意，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空氣中凝結的冰晶粉末不再飄落，
漸漸消散。
覆蓋湖面的厚重幽藍堅冰，
也發出了輕微的、連綿不絕的「咔嚓」碎裂聲，
冰層內部流淌的符文光芒黯淡、熄滅，
冰體本身開始從邊緣和裂縫處，
緩緩融化、崩解。
但融化過程被顧清寒以殘餘的冰魄之力小心控制著，
如同春回大地，
冰雪消融，
緩慢而平穩，
避免驟然冰融導致湖面劇烈動盪、引發洪水或地質災害。
遠處，
那個被教主自爆炸出的、直徑數百米的恐怖巨坑邊緣，
冰層碎裂、塌陷的景象尤為明顯。
坑底中心，
高溫熔融的琉璃狀物質與凍結的污血、碎冰混雜在一起，
散發著裊裊青煙和焦糊腥氣，
記錄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毀滅。
但坑壁周圍的冰層，
也在顧清寒力量的引導下，
開始穩固，
防止二次塌陷。
冰原之上，
劫後餘生的聯合部隊成員，
在各自指揮官的帶領下，
開始有條不紊地執行戰後任務。
一部分人警戒四周，
防備可能存在的漏網之魚或異常情況；
一部分人救治傷員，
收斂犧牲者的遺體；
更多的人，
則配合著從澤城指揮部緊急調派來的大批對策局後勤、工程、淨化人員，
開始清理戰場、收押俘虜、搜集戰利品,
主要是未被爆炸完全摧毀的邪教典籍、法器殘片、可能有研究價值的物品，
並對整個蛇窟區域及周邊水域，
進行初步的淨化與消毒處理，
以消除殘留的邪氣、毒素和詛咒。
空氣中，
瀰漫著淡淡的硝煙、焦糊、血腥與消毒水混合的複雜氣味，
但更深處，那股盤踞已久的陰冷邪祟之感，
確實消散了大半，
林凡站在巨坑邊緣一塊還算完好的冰岩上，
手裡已經換上了一杯不知從哪弄來的熱奶茶，
正小口啜飲著，
目光掃過忙碌的戰場，
最後落在那個被特製拘魂鎖鏈捆得如同粽子、由兩名十殿精銳看守的銀環祭司身上。
這矮胖子此刻面如死灰，眼神渙散，
身上那點殘存的邪力波動微弱得可憐，
顯然是被徹底嚇破了膽，
連反抗的念頭都沒了。
「林統領，裴先生。」
山貓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快步走來，
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和匯報工作時的嚴肅，
「初步清點結果出來了。
此戰，
我方共計擊斃玄蛇教各級頭目、骨幹、頑固教徒一百四十七人，
俘虜包括銀環祭司在內的中低層教徒六十三人，
繳獲各類邪教典籍、法器、物資若干，具體清單正在整理。
我方陣亡九人，重傷二十一人，輕傷四十五人，
傷亡主要集中在外圍突破和遭遇埋伏的階段，
核心區域因裴先生的……
呃，雷霆手段，損失反而不大。」
他又看向那個巨坑，補充道：
「另外，根據對爆炸殘留物的初步靈能檢測，
以及……現場痕跡推斷，
『教主』確認已在自爆中形神俱滅，
核心血池、主祭壇、陣法中樞等關鍵設施全毀。
可以說，玄蛇教在澤城的老巢，
已經被徹底拔除！」
「嗯，幹得不錯。」
林凡點點頭，喝了口奶茶，
「善後工作要跟上，陣亡成員的撫恤，受傷人員的治療，都不能馬虎。
俘虜要分開審訊，儘快撬開嘴，
看看能不能挖出玄蛇教在其他地方的暗線或者他們最近到底在搞什麼鬼。
那些繳獲的東西，
讓專業的人仔細檢查，
有用的留下研究，
邪性太重的該毀就毀，別留後患。」
「是！明白！」 山貓認真記錄。
「對了，」
林凡像是想起什麼，
指了指那個巨坑，
「這大坑，
還有周圍被污染的水域，
淨化工作要重點做。
讓技術部門評估一下，
看看是填了，還是引流淨化，
別留下污染源，
影響鄱陽湖生態和沿岸百姓。」
「已經在做了，
指揮部調來了環境異常處理小組和水利專家，
會和當地部門一起拿出方案的。」
山貓答道。
這時，清微真人也帶著幾名龍虎山弟子走了過來，
向林凡和裴夜寒稽首：
「林統領，裴先生，
外圍區域已大致清理完畢，
超度法事亦在進行。
貧道觀此地邪氣雖散，然怨念殘存，
地脈亦有損傷，
需以道法慢慢溫養淨化，
非一日之功。
我龍虎山願留下部分弟子，
協助後續淨化與鎮守事宜。」
「有勞道長了。」
林凡認真道謝，
「龍虎山這次出了大力，
等這邊事了，
我親自去向老天師道謝。」
「不敢，分內之事，斬妖除魔，本就是我輩本分。」
清微真人謙遜道，隨即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此番能畢其功於一役，
全賴林統領運籌帷幄，裴先生、顧巡查使力挽狂瀾。
尤其是那驚世一拳與『影之國』奇術，
當真令貧道大開眼界，也救了我等性命。」
林凡擺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他目光轉向旁邊一直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看著湖面冰層融化的裴夜寒。
裴夜寒的臉色依舊蒼白，
氣息也比平時弱了不少，
但腰背挺得筆直，
深紫色的風衣在寒風中微微擺動，
側臉線條在逐漸明亮的天光下，
顯得格外清晰冷峻。
「老裴，感覺怎麼樣？撐得住嗎？」
林凡問道，語氣帶著幾分關心。
他知道「影之國」那種大規模、高強度的空間庇護法術，
對施術者消耗有多大，
尤其裴夜寒之前還與教主激戰一場。
「無礙，調息幾日即可。」
裴夜寒淡淡回道，
聲音有些低啞，
但依舊平穩。
他目光從湖面收回，看向林凡，
「澤城事了，玄蛇教南方三大據點已去其二。
浙城那邊，『水蟒』、『海蛇』以及那名『聖女』，
柳家與七殺聯手，又有統領之前派去的水鏡巡查使輔助，想必也到了收網之時。」
「嗯，柳雲飛那小子前兩天還傳訊，
說已經鎖定『水蟒』和『海蛇』的藏身海域，準備動手了。
那個『聖女』行蹤更隱秘些，
不過有七殺和水鏡在，問題不大。」
林凡點點頭，
「我打算後天就動身去浙城，盯著點。
這邊收尾工作，就交給你和山貓了，清微道長也能幫襯。
顧巡查使消耗太大，需要靜養，
我會安排人送她回十殿總部。」
「可。」 裴夜寒簡潔應下，沒有多餘廢話。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帶著冰寒氣息的香風拂過。
顧清寒的身影，如同踏著無形的冰階，
自鞋山頂緩緩飄落，落在眾人身前不遠處。
她月白的流仙裙纖塵不染，
但那張絕美的臉上，
卻帶著明顯的虛弱，
冰藍色的眼眸也失去了往日那種凍結萬物的神采，
顯得有些黯淡，
只是那份清冷孤高的氣質依舊。
「顧巡查使！」 眾人連忙打招呼。
顧清寒對眾人微微頷首，
算是回禮，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統領，『玄冥鎮獄』已收，
冰封正平穩消融，約需一日夜，
可恢復如常。
期間我已設下禁制，
引導融冰之水，
應不會造成大患。」
「辛苦了，清寒。」
林凡語氣鄭重，
「這次多虧了你，冰封大陣，
壓制邪祟，居功至偉。
你消耗過度，需立刻靜養恢復。
我稍後安排專機，送你回扶桑樹宮，
那裡靈氣充裕，又有神農殿青囊可以照應，最適合你休養。」
顧清寒沒有推辭，只是輕輕點頭：
「有勞統領安排。」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狀態極差，
一身修為十去七八，
留在此地也幫不上忙，
反而需要人保護。
顧清寒微微頷首，
正要再說些什麼，
忽然，她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
看向側後方。
幾乎同時，裴夜寒也若有所感，
目光轉向同一個方向。
只見一名穿著對策局制服、臉上帶著煙塵和焦急的年輕隊員，
正跌跌撞撞地從冰原外圍跑來，
手裡還緊緊抓著一個閃爍著緊急紅光的通訊器。
他顯然是一路狂奔，氣喘吁吁，
額頭上全是汗珠，
臉色因為急迫和某種震驚而漲紅。
「怎麼回事？慢點說！」
山貓迎上前兩步，沉聲問道。
他認得這隊員，
是負責外圍警戒和通訊聯絡的一個小組長，
平時挺穩重的，此刻這副模樣，
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報、報告！林統領！裴先生！
山貓長官！緊急消息！
是、是從龍虎山直接傳過來的最高級加密通訊！」
年輕隊員跑到近前，
顧不得平復氣息，
急忙將通訊器遞向山貓，
同時語速飛快地匯報導，
聲音因為激動和奔跑而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