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鞋山在哪兒
幾乎在同一時間，迷宮湖區西北側，
一片水網格外複雜、蘆葦長得比人還高的水域。
「嘩啦——！」
一道纏繞著刺目雷光的身影，
如同炮彈般從一條狹窄的水道中沖天而起，
帶起漫天水花，
然後重重落在旁邊一塊半浸在水中的、長滿滑膩青苔的礁石上。
正是雷鈞。
他此刻的模樣有點狼狽。
身上的十殿制式作戰服破了幾個口子，
露出的皮肉有灼傷和擦痕，
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深棕色的短髮被水打濕，
一綹綹貼在額前，還在往下滴水。
那張原本剛毅英挺的臉，
此刻黑得像鍋底，
眉頭擰成了疙瘩，
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裡，滿是暴躁和……困惑。
「他娘的！這什麼鬼地方！」
雷鈞狠狠抹了把臉上的水，
嘴裡罵罵咧咧，
聲音在空曠死寂的水面上傳出去老遠，
驚起幾隻躲在蘆葦里的水鳥。
「山貓那小子給的地圖是不是畫錯了？
讓我去鞋山和清微老道匯合 ，
鞋山？鞋山在哪兒呢？
老子都轉了快一個時辰了！」
他環顧四周。
入眼全是幾乎一模一樣的景色：
灰濛濛的天，灰綠色的水，
無邊無際的枯黃蘆葦，
以及縱橫交錯、看不出任何區別的水道。
霧氣低低地壓在水面上，
讓稍遠一點的地方就變得模糊。
他掏出懷裡一個特製的、帶有靈力指針的戰術羅盤。
指針滴溜溜亂轉，一會兒指東，
一會兒指西，根本停不下來。
「又失靈了？」
雷鈞煩躁地拍了一下羅盤，
「這破玩意兒，還不如老子的感覺靠譜！
算了，找不到清微，
就繼續找玄蛇崽子吧，
在被罰去後勤部前，先打個過癮再說。」
他閉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濕冷、帶著泥腥味的空氣，
試圖憑藉自身對天地靈氣，
尤其是對雷霆之力的天然感應，來辨別方向。
雷法至陽至剛，對陰邪之氣最為敏感。
按照常理，玄蛇教老巢邪氣匯聚，
應該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才對。
可是……
「邪氣……這邊好像濃一點？
不對，那邊好像也有點『膈應』……」
雷鈞睜開眼，更困惑了。
他感覺四面八方都隱隱約約瀰漫著那種令人不舒服的陰冷邪氣，
但都很淡，很分散，
沒有明確的指向性。
就像是一大盆墨汁倒進了湖裡，
雖然水變渾了，
但你很難說清墨汁最初是從哪個點倒進來的。
「又是迷陣……玄蛇教的鬼把戲！」
雷鈞咬牙切齒。
玄蛇教就擅長弄這些迷惑人心智的玩意兒，
親身陷進來，才知道多噁心人。
這陣法不跟你硬剛，
就跟你玩「捉迷藏」，
扭曲你的判斷，讓你有力無處使。
「裴大人讓我和清微分頭秘密向鞋山集結，
結果我一個回頭，嚮導不見了……
這下好了，別說鞋山，
老子現在連自己在哪兒都快不知道了！」
雷鈞一屁股坐在濕滑的礁石上，
有點泄氣。
他性格剛直暴烈，習慣直來直去，
用雷霆手段粉碎一切阻礙。
這種需要耐心、細心的偵查、迂迴、搜尋任務，
簡直是他最大的苦手。
再加上他那點「小小」的方向感問題……
「不行，不能坐這兒乾等。」
雷鈞猛地站起來，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裴大人既然讓我來，
就是信我能找到路！
沒有嚮導我也能行。
清微那牛鼻子說不定已經到了，
不能讓他看笑話！」
他再次環顧那些長得一模一樣的水道，心一橫：
「管他娘的！
老子就挑一條『感覺』最不順眼的走！
這幫蛇崽子弄的迷陣，
不就是想讓我覺得對的路是錯的嗎？
那我覺得最彆扭、最不想走的那條，
說不定就是對的！」
這思路，清奇，且毫無道理可言。
但放在此刻腦子有點被迷陣攪渾、
又自帶路痴屬性的雷鈞身上，
竟然詭異地有了一絲「歪理」。
他凝神，努力去感受每條水道散發出的「氣息」。
一條看起來相對寬闊平直的，
給他一種「就該走這裡」的順暢感。
他撇撇嘴，直接無視。
另一條彎彎繞繞、入口還被枯蘆葦堵了一半的，
看著就麻煩，心裡下意識地排斥。
他眼睛一亮。
「就你了！」
雷鈞低吼一聲，
周身雷光再次迸發，
整個人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
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那條看起來最彆扭、最不想走的水道！
「噗通！」
水花四濺。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枯蘆葦叢後。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
距離他剛才落腳點不到百米的一處水下，
幾叢看似天然的水草微微晃動了一下。
陰影中，
兩雙冰冷的、屬於爬行動物的豎瞳悄然睜開，
又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雷鈞在狹窄的水道中快速穿行。
水道比他預想的還要曲折，
有時候幾乎要側著身子才能通過。
枯死的蘆葦杆刮蹭著作戰服，
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水很淺，下面全是淤泥，
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小腿肚。
若是一般人，在這裡早就寸步難行，
但雷鈞憑藉強悍的肉身和雷靈之力附著腳底，
每一步踏出都在淤泥上炸開一個小坑，
借力前沖，速度竟也不慢。
他不知道的是，
自己這完全違背常理、跟著「彆扭感」走的莽撞行徑，
竟然陰差陽錯地繞過了至少三道「千幻迷心陣」布置得最為精妙、
對正常思維干擾最強的核心節點。
那些節點，
往往設置在看起來「最合理」、「最應該」走的路線上。
而他選的這條路，
恰恰是布陣者認為「根本不會有人選」的廢棄小徑。
當然，路上也並非全無阻礙。
在穿過一片特別茂密的蘆葦叢時，
腳下淤泥忽然翻滾，
幾條碗口粗、渾身布滿黑黃環紋的水蛇猛地竄出，
張開腥臭的嘴，露出毒牙，
咬向他的腿腳！
蛇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幽綠光芒，
顯然是受玄蛇教操控的變異生物。
「滾開！」
雷鈞看都不看，周身雷光轟然外放！
「噼里啪啦——！」
刺目的藍白色電蛇以他為中心炸開！
那幾條水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在狂暴的雷霆中瞬間碳化、碎裂，
變成幾截焦黑的殘骸落入泥水中，
冒起青煙。
連帶著周圍一片蘆葦也被電得焦黑倒伏。
「嘖，雜魚。」
雷鈞撇撇嘴，腳步不停。
這種程度的襲擊，
連讓他熱身都做不到，
被動護體雷光就能解決。
但他能感覺到，越往前，
水裡的那股子陰冷邪氣，
似乎……越來越「實」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無處不在又無法捕捉的模糊感，
而是有了隱約的源頭方向。
「有門兒！」
雷鈞精神一振，
也顧不上辨別具體方向了，
就追著那邪氣「實感」最強的方位悶頭猛衝。
什麼迂迴包抄，什麼戰術動作，
全拋到腦後。他現在就一個念頭：
找到邪氣最濃的地方，
狠狠的揍玄蛇崽子！
一片水網格外複雜、蘆葦長得比人還高的水域。
「嘩啦——！」
一道纏繞著刺目雷光的身影，
如同炮彈般從一條狹窄的水道中沖天而起，
帶起漫天水花，
然後重重落在旁邊一塊半浸在水中的、長滿滑膩青苔的礁石上。
正是雷鈞。
他此刻的模樣有點狼狽。
身上的十殿制式作戰服破了幾個口子，
露出的皮肉有灼傷和擦痕，
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深棕色的短髮被水打濕，
一綹綹貼在額前，還在往下滴水。
那張原本剛毅英挺的臉，
此刻黑得像鍋底，
眉頭擰成了疙瘩，
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裡，滿是暴躁和……困惑。
「他娘的！這什麼鬼地方！」
雷鈞狠狠抹了把臉上的水，
嘴裡罵罵咧咧，
聲音在空曠死寂的水面上傳出去老遠，
驚起幾隻躲在蘆葦里的水鳥。
「山貓那小子給的地圖是不是畫錯了？
讓我去鞋山和清微老道匯合 ，
鞋山？鞋山在哪兒呢？
老子都轉了快一個時辰了！」
他環顧四周。
入眼全是幾乎一模一樣的景色：
灰濛濛的天，灰綠色的水，
無邊無際的枯黃蘆葦，
以及縱橫交錯、看不出任何區別的水道。
霧氣低低地壓在水面上，
讓稍遠一點的地方就變得模糊。
他掏出懷裡一個特製的、帶有靈力指針的戰術羅盤。
指針滴溜溜亂轉，一會兒指東，
一會兒指西，根本停不下來。
「又失靈了？」
雷鈞煩躁地拍了一下羅盤，
「這破玩意兒，還不如老子的感覺靠譜！
算了，找不到清微，
就繼續找玄蛇崽子吧，
在被罰去後勤部前，先打個過癮再說。」
他閉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濕冷、帶著泥腥味的空氣，
試圖憑藉自身對天地靈氣，
尤其是對雷霆之力的天然感應，來辨別方向。
雷法至陽至剛，對陰邪之氣最為敏感。
按照常理，玄蛇教老巢邪氣匯聚，
應該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才對。
可是……
「邪氣……這邊好像濃一點？
不對，那邊好像也有點『膈應』……」
雷鈞睜開眼，更困惑了。
他感覺四面八方都隱隱約約瀰漫著那種令人不舒服的陰冷邪氣，
但都很淡，很分散，
沒有明確的指向性。
就像是一大盆墨汁倒進了湖裡，
雖然水變渾了，
但你很難說清墨汁最初是從哪個點倒進來的。
「又是迷陣……玄蛇教的鬼把戲！」
雷鈞咬牙切齒。
玄蛇教就擅長弄這些迷惑人心智的玩意兒，
親身陷進來，才知道多噁心人。
這陣法不跟你硬剛，
就跟你玩「捉迷藏」，
扭曲你的判斷，讓你有力無處使。
「裴大人讓我和清微分頭秘密向鞋山集結，
結果我一個回頭，嚮導不見了……
這下好了，別說鞋山，
老子現在連自己在哪兒都快不知道了！」
雷鈞一屁股坐在濕滑的礁石上，
有點泄氣。
他性格剛直暴烈，習慣直來直去，
用雷霆手段粉碎一切阻礙。
這種需要耐心、細心的偵查、迂迴、搜尋任務，
簡直是他最大的苦手。
再加上他那點「小小」的方向感問題……
「不行，不能坐這兒乾等。」
雷鈞猛地站起來，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裴大人既然讓我來，
就是信我能找到路！
沒有嚮導我也能行。
清微那牛鼻子說不定已經到了，
不能讓他看笑話！」
他再次環顧那些長得一模一樣的水道，心一橫：
「管他娘的！
老子就挑一條『感覺』最不順眼的走！
這幫蛇崽子弄的迷陣，
不就是想讓我覺得對的路是錯的嗎？
那我覺得最彆扭、最不想走的那條，
說不定就是對的！」
這思路，清奇，且毫無道理可言。
但放在此刻腦子有點被迷陣攪渾、
又自帶路痴屬性的雷鈞身上，
竟然詭異地有了一絲「歪理」。
他凝神，努力去感受每條水道散發出的「氣息」。
一條看起來相對寬闊平直的，
給他一種「就該走這裡」的順暢感。
他撇撇嘴，直接無視。
另一條彎彎繞繞、入口還被枯蘆葦堵了一半的，
看著就麻煩，心裡下意識地排斥。
他眼睛一亮。
「就你了！」
雷鈞低吼一聲，
周身雷光再次迸發，
整個人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
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那條看起來最彆扭、最不想走的水道！
「噗通！」
水花四濺。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枯蘆葦叢後。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
距離他剛才落腳點不到百米的一處水下，
幾叢看似天然的水草微微晃動了一下。
陰影中，
兩雙冰冷的、屬於爬行動物的豎瞳悄然睜開，
又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雷鈞在狹窄的水道中快速穿行。
水道比他預想的還要曲折，
有時候幾乎要側著身子才能通過。
枯死的蘆葦杆刮蹭著作戰服，
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水很淺，下面全是淤泥，
一腳踩下去能陷到小腿肚。
若是一般人，在這裡早就寸步難行，
但雷鈞憑藉強悍的肉身和雷靈之力附著腳底，
每一步踏出都在淤泥上炸開一個小坑，
借力前沖，速度竟也不慢。
他不知道的是，
自己這完全違背常理、跟著「彆扭感」走的莽撞行徑，
竟然陰差陽錯地繞過了至少三道「千幻迷心陣」布置得最為精妙、
對正常思維干擾最強的核心節點。
那些節點，
往往設置在看起來「最合理」、「最應該」走的路線上。
而他選的這條路，
恰恰是布陣者認為「根本不會有人選」的廢棄小徑。
當然，路上也並非全無阻礙。
在穿過一片特別茂密的蘆葦叢時，
腳下淤泥忽然翻滾，
幾條碗口粗、渾身布滿黑黃環紋的水蛇猛地竄出，
張開腥臭的嘴，露出毒牙，
咬向他的腿腳！
蛇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幽綠光芒，
顯然是受玄蛇教操控的變異生物。
「滾開！」
雷鈞看都不看，周身雷光轟然外放！
「噼里啪啦——！」
刺目的藍白色電蛇以他為中心炸開！
那幾條水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在狂暴的雷霆中瞬間碳化、碎裂，
變成幾截焦黑的殘骸落入泥水中，
冒起青煙。
連帶著周圍一片蘆葦也被電得焦黑倒伏。
「嘖，雜魚。」
雷鈞撇撇嘴，腳步不停。
這種程度的襲擊，
連讓他熱身都做不到，
被動護體雷光就能解決。
但他能感覺到，越往前，
水裡的那股子陰冷邪氣，
似乎……越來越「實」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無處不在又無法捕捉的模糊感，
而是有了隱約的源頭方向。
「有門兒！」
雷鈞精神一振，
也顧不上辨別具體方向了，
就追著那邪氣「實感」最強的方位悶頭猛衝。
什麼迂迴包抄，什麼戰術動作，
全拋到腦後。他現在就一個念頭：
找到邪氣最濃的地方，
狠狠的揍玄蛇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