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織影並不胸大無腦
隨著方無歧這一句話的落下，在場所有人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全都一臉後怕的看著地上的徐項陽。
這個剛才還被他們當作同門的人，此刻雖然還在地上抽搐，什麼人都能上去來一腳。
可沒人真的去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寒意和恐懼。
這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混進了他們當中，堂而皇之地跟他們同吃同行，詭譎莫測的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甚至連兩位金丹都被完全騙過去了！
要知道，斷岳和織影真人可是上品金丹大圓滿，不是那些中下品的普通長老，他們是宗門的中堅戰力和支柱，竟然都沒有一點察覺的。
一位男弟子忽然皺眉想了片刻，率先開口，
「我懷疑，他是在龍島石碑碎掉之後才混進來的。我回想了一下，關於徐項陽之前的記憶都模糊得很，只有些模稜兩可的片段。可石碑碎掉、世界被封鎖之後，關於他的記憶突然就清楚了，連他的臉都變得很具體。」
這話一出，不少人跟著閉上眼仔細回憶，隨即紛紛附和，大家的記憶節點幾乎一致，都是在世界異變之後，徐項陽這個人忽然「鮮活」了起來，因此也可以判斷，這人就是在那之後才混進隊伍的。
接著所有人又都圍著龍濤，紛紛讚嘆和感謝起來，
「真是多虧龍師弟了，不然真是不敢想像。」
「是啊，難怪宗門會派他來呢，人家是真有手段啊。」
「本來就是啊，諱龍界上限就是築基，派築基和練氣過來，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唉……難怪石真人會收他做親傳呢，龍師弟除了烏鴉嘴，真的也是有東西的啊。」
龍濤聽到最後那句，頓感一陣無語，這些人啊，有些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
就在眾人商議完畢，準備開始審問地上的徐項陽時，他的抽搐卻突然停止，接著面部肌肉扭曲成一個極其驚怖的表情，斷岳和織影同時臉色一變，搶身上前想要阻止什麼，可徐項陽只來得及迸出一句，
「不要！不要殺我！佛主救……」
他最後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的身體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一樣，血管炸裂，七竅流血。
在場人都看出來，這是體內靈力失控爆發，把全身經脈瞬間炸爛了，這絕對不是自殺，因為哪怕是死士，也不會選擇這種痛苦到極致的死法，更何況他最後的那句話，擺明了是不想死。
織影和斷岳互相看了眼，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都清楚，這人是被滅口了，而且滅口的人……多半就在附近，甚至可以說……多半就在廣場上。
接下來的氣氛，一下又變的緊張起來了，除了田仁豐和老奎這兩個諱龍界本地人，以及南宇辰和龍濤，其他所有從無周天來的弟子，全都被喊到了廣場中央，互相辨認、互相驗證，像是要把每個人的履歷翻出來曬一遍。
最終，所有人都沒查出問題，每個人在其他人的記憶中，都有著較為明確的記憶，也都在宗門有著明確師承，並且龍濤也確定了，每個人都是名單上的人。
有些人也因此懷疑，會不會就是田仁豐和老奎，但很快也被否定了，一來斷岳和龍濤都能證實二人身份清白，二來他們是本地人，事件結束後也不會跟著回無周天，沒理由費這麼大勁混進來。
考慮到這個徐項陽多半是想跟著大部隊混進宗門，田仁豐的嫌疑很低。
氣氛雖然依舊繃著，但兩位金丹商議後，決定暫且不再追查了。因為他們判斷，以他們目前的能力，多半也查不出什麼了
而且活了幾百年的他們，對於有間諜混進宗門這事，也沒什麼太擔心的，畢竟實在太多了，再多一兩個也無所謂。
真正讓他們在意的，不是間諜，而是為何這麼一個小世界會遇到這種事，還剛好是卡在世界發生異變時，這顯然不是本地土著能策劃的。
還有一點，就是為何他們都沒發現問題，龍濤卻一來就察覺到不對。
龍濤本人對此的解釋，則是他可能沒受到那股截運之力的影響，加上「淆」的輔助。兩人也就暫且接受了這個說法。
「織影，這事你去跟龍家那邊通個氣，他們具體怎麼做不管，但我們盡到盟友的本分就行。」斷岳真人吩咐道。
「知道了。」
織影應了一聲，嘆了口氣，轉身要走時正好路過龍濤身邊，餘光瞥見小影正一臉崇拜地盯著龍濤看。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聲音壓得又低又惱，
「真是的，你怎麼一過來就在小影面前露這麼一手？顯得我就是個廢物似的。」
「這……這不是真人你的錯啊。那徐項陽多半是借了截運之力的勢，你們又被壓了境界，察覺不到也正常。」
「那也不行！」織影的語氣裡帶著焦躁，「我是她師父，在她眼裡必須是完美無缺的。今天這一下，全破功了。小影肯定會想，我這師父只是個劍法厲害，但胸大無腦的笨蛋而已。」
「你放心，肯定不會的。」龍濤篤定道。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啊！搞得好像你多了解小影似的！」
「因為你的胸不大。」
「你想死啊！」
……
之後，龍濤和南宇辰，與方無歧、田仁豐、小影等人簡單聚了一場，吃喝說笑了一陣，算是把久別重逢的勁兒先耗掉幾分。
待到眾人散去，他還是繞到了殷哲的住處，推門進去，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殷哲，你對剛才那事怎麼看？」
殷哲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想的要有本事啊，能從那麼點蛛絲馬跡里把人揪出來，以前還是小看你了。」
「不是這個啦，是那個徐項陽……他最後喊得……」
殷哲坐直了些，語氣也沉了一分，
「嗯，是『佛主』二字，我猜多半是淨土宗的人。淨土宗上層那位，確實被不少信徒這麼稱呼。當然他們內部派系也多，有些喊『無生老母』，有些喊別的名號。」
「所以，之前說的……淨土宗想在無周天搞事，是真的啊……但為何要這麼麻煩？」
「因為無周天的世界意志似乎對佛門排斥得很。其實天地大劫之後，無周天不是沒有過佛門勢力，後來不知怎麼就徹底斷了根，之後也一直進不來。」
「所以他們只能通過這種隱秘方法偷渡？」
「我猜就是這樣，總之……這事是阻止不了的，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你們回了無周天后，也只能儘量留個心眼。」
龍濤沒再追問，只點了點頭。
……
當天夜裡，道觀中的某個房間。
一個光頭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屋中。床上原本閉著眼的九霞天宗女弟子瞬間睜開眼，沒有出聲，只翻身下床，躬身行禮。
「拜見尊者。」
「不必多禮。」那人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徐項陽死了？」
「是，他突然暴露，弟子不得已滅了口。」
「具體經過，從頭說一遍。」
這個剛才還被他們當作同門的人，此刻雖然還在地上抽搐，什麼人都能上去來一腳。
可沒人真的去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寒意和恐懼。
這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混進了他們當中，堂而皇之地跟他們同吃同行，詭譎莫測的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甚至連兩位金丹都被完全騙過去了！
要知道，斷岳和織影真人可是上品金丹大圓滿，不是那些中下品的普通長老，他們是宗門的中堅戰力和支柱，竟然都沒有一點察覺的。
一位男弟子忽然皺眉想了片刻，率先開口，
「我懷疑，他是在龍島石碑碎掉之後才混進來的。我回想了一下，關於徐項陽之前的記憶都模糊得很，只有些模稜兩可的片段。可石碑碎掉、世界被封鎖之後，關於他的記憶突然就清楚了，連他的臉都變得很具體。」
這話一出，不少人跟著閉上眼仔細回憶，隨即紛紛附和，大家的記憶節點幾乎一致，都是在世界異變之後，徐項陽這個人忽然「鮮活」了起來，因此也可以判斷，這人就是在那之後才混進隊伍的。
接著所有人又都圍著龍濤，紛紛讚嘆和感謝起來，
「真是多虧龍師弟了，不然真是不敢想像。」
「是啊，難怪宗門會派他來呢，人家是真有手段啊。」
「本來就是啊，諱龍界上限就是築基，派築基和練氣過來，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唉……難怪石真人會收他做親傳呢，龍師弟除了烏鴉嘴，真的也是有東西的啊。」
龍濤聽到最後那句，頓感一陣無語，這些人啊，有些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
就在眾人商議完畢，準備開始審問地上的徐項陽時，他的抽搐卻突然停止，接著面部肌肉扭曲成一個極其驚怖的表情，斷岳和織影同時臉色一變，搶身上前想要阻止什麼，可徐項陽只來得及迸出一句，
「不要！不要殺我！佛主救……」
他最後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的身體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一樣，血管炸裂，七竅流血。
在場人都看出來，這是體內靈力失控爆發，把全身經脈瞬間炸爛了，這絕對不是自殺，因為哪怕是死士，也不會選擇這種痛苦到極致的死法，更何況他最後的那句話，擺明了是不想死。
織影和斷岳互相看了眼，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都清楚，這人是被滅口了，而且滅口的人……多半就在附近，甚至可以說……多半就在廣場上。
接下來的氣氛，一下又變的緊張起來了，除了田仁豐和老奎這兩個諱龍界本地人，以及南宇辰和龍濤，其他所有從無周天來的弟子，全都被喊到了廣場中央，互相辨認、互相驗證，像是要把每個人的履歷翻出來曬一遍。
最終，所有人都沒查出問題，每個人在其他人的記憶中，都有著較為明確的記憶，也都在宗門有著明確師承，並且龍濤也確定了，每個人都是名單上的人。
有些人也因此懷疑，會不會就是田仁豐和老奎，但很快也被否定了，一來斷岳和龍濤都能證實二人身份清白，二來他們是本地人，事件結束後也不會跟著回無周天，沒理由費這麼大勁混進來。
考慮到這個徐項陽多半是想跟著大部隊混進宗門，田仁豐的嫌疑很低。
氣氛雖然依舊繃著，但兩位金丹商議後，決定暫且不再追查了。因為他們判斷，以他們目前的能力，多半也查不出什麼了
而且活了幾百年的他們，對於有間諜混進宗門這事，也沒什麼太擔心的，畢竟實在太多了，再多一兩個也無所謂。
真正讓他們在意的，不是間諜，而是為何這麼一個小世界會遇到這種事，還剛好是卡在世界發生異變時，這顯然不是本地土著能策劃的。
還有一點，就是為何他們都沒發現問題，龍濤卻一來就察覺到不對。
龍濤本人對此的解釋，則是他可能沒受到那股截運之力的影響，加上「淆」的輔助。兩人也就暫且接受了這個說法。
「織影，這事你去跟龍家那邊通個氣，他們具體怎麼做不管，但我們盡到盟友的本分就行。」斷岳真人吩咐道。
「知道了。」
織影應了一聲，嘆了口氣，轉身要走時正好路過龍濤身邊，餘光瞥見小影正一臉崇拜地盯著龍濤看。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聲音壓得又低又惱，
「真是的，你怎麼一過來就在小影面前露這麼一手？顯得我就是個廢物似的。」
「這……這不是真人你的錯啊。那徐項陽多半是借了截運之力的勢，你們又被壓了境界，察覺不到也正常。」
「那也不行！」織影的語氣裡帶著焦躁，「我是她師父，在她眼裡必須是完美無缺的。今天這一下，全破功了。小影肯定會想，我這師父只是個劍法厲害，但胸大無腦的笨蛋而已。」
「你放心，肯定不會的。」龍濤篤定道。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啊！搞得好像你多了解小影似的！」
「因為你的胸不大。」
「你想死啊！」
……
之後，龍濤和南宇辰，與方無歧、田仁豐、小影等人簡單聚了一場，吃喝說笑了一陣，算是把久別重逢的勁兒先耗掉幾分。
待到眾人散去，他還是繞到了殷哲的住處，推門進去，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殷哲，你對剛才那事怎麼看？」
殷哲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想的要有本事啊，能從那麼點蛛絲馬跡里把人揪出來，以前還是小看你了。」
「不是這個啦，是那個徐項陽……他最後喊得……」
殷哲坐直了些，語氣也沉了一分，
「嗯，是『佛主』二字，我猜多半是淨土宗的人。淨土宗上層那位，確實被不少信徒這麼稱呼。當然他們內部派系也多，有些喊『無生老母』，有些喊別的名號。」
「所以，之前說的……淨土宗想在無周天搞事，是真的啊……但為何要這麼麻煩？」
「因為無周天的世界意志似乎對佛門排斥得很。其實天地大劫之後，無周天不是沒有過佛門勢力，後來不知怎麼就徹底斷了根，之後也一直進不來。」
「所以他們只能通過這種隱秘方法偷渡？」
「我猜就是這樣，總之……這事是阻止不了的，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你們回了無周天后，也只能儘量留個心眼。」
龍濤沒再追問，只點了點頭。
……
當天夜裡，道觀中的某個房間。
一個光頭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屋中。床上原本閉著眼的九霞天宗女弟子瞬間睜開眼，沒有出聲，只翻身下床，躬身行禮。
「拜見尊者。」
「不必多禮。」那人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徐項陽死了？」
「是，他突然暴露，弟子不得已滅了口。」
「具體經過，從頭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