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沒有龍濤的世界
看著葉驚辰那張依舊讓人生厭的臉，明燭忍不住將神識投了進去，想看看這條時間線究竟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剛一進去，她就皺起了眉。大弟子蘇木芷和五弟子朱懷素正用寵溺的眼神望著那個葉驚辰,眼神里雖然還算不上愛慕，但那股不對勁的苗頭，已經很明顯了。
「驚辰，你已經是師尊的親傳了，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直接過來找我們了，不要那麼生分了。」
蘇木芷用溫柔甚至有些呵護的語氣說著，這種態度，明燭只見過她對宇辰用過。
「多謝兩位師姐關照，但……我擔心自己這麼隨便的話，南師兄又會對我有所不滿了。」
葉驚辰的表情裡帶著幾分羞澀和怯懦，演得恰到好處。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的話，光憑這一副乖順的模樣，明燭覺得自己多半也會被他騙過去。
而且此人有著各種詭異手段，甚至有言靈術這種連金丹都無法看破的神通，當時如果不是龍濤先識破他的話，現實中的漱月峰，恐怕也可能會是這副光景。
而更讓明燭心痛的，是兩個弟子聽完這話後的反應。
朱懷素最先露出不滿道，
「別提他了！當初師尊收他入峰，真是瞎眼了，以為是個乖孩子，沒想到那麼齷齪卑鄙，驚辰 ，他下次再偷你的功勞，你就直接和我們說，我這個師姐還教訓不了他呢。」
連一向沉穩的蘇木芷也皺了眉，
「唉……也怪我們沒教好那孩子。到底出身差了些，有些惡習也屬正常，以後……慢慢改吧。」
「我看他根本就改不了！」朱懷素越說越氣，「那小子誣陷葉師弟多少次了？我已經和師尊說了，要是再犯，就取消他的親傳身份。一個天靈根而已，宗門還不缺他一個。」
明燭聽完這番話，哪還能不明白？她那傻乎乎的小弟子，在這個世界裡已經被葉驚辰玩弄於股掌之間。連蘇木芷都被騙了過去，南宇辰此刻只怕已經陷入了孤立無援、被人誣陷卻無法自證的絕境。
等等！龍濤呢？
明燭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龍濤在的話，就算葉驚辰的身份沒被發現、照樣混了進來，那小子也一定會站在宇辰那邊，幫他一把的。
一種更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她飄向南宇辰的住處。
到了地方，明燭愣住了。這裡和現實中的漱月峰簡直像是兩個世界——同一片地方，卻再也看不到門口那一小片靈田裡師姐們送來的珍稀靈植；周圍的陣法殘破不堪，靈光黯淡，明顯已經很久沒人維護；那隻總在門口嘰嘰喳喳、擾人清夢的青鳳，連一點飼養過的痕跡都沒有。
而南宇辰本人，則坐在門口，正在打坐。
明燭飄過去仔細看了看，心猛地一沉，他的經脈竟然出現了破損，這是築基三層突破失敗留下的痕跡。
突破失敗？她這個弟子，讓人擔心的從來都是突破太快、太順，怕他根基不穩、心境跟不上。在這個世界裡，竟然連小境界突破都能失敗？這個世界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教的？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明燭抬頭看去，發現是「自己」。
那個明燭落到南宇辰面前，衣袂飄飄，神情淡漠。小傢伙立刻站直了身子，躬身行禮，可那張臉上的表情，卻是明燭從未見過的，惶恐，害怕，還有剛入門時才有的那種怯懦與不安，像一隻被遺棄在雨夜裡的小獸。
「師尊。」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宇辰，再這樣下去，你也不用喊我師尊了。」
「我……」
「你又誣陷了驚辰，我上次說過下不為例的吧。」
「師尊！」南宇辰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和你大師姐都是金丹。你這點凡間的小把戲，不要在漱月峰上用了。」這個世界的明燭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很低劣。」
明燭站在一旁，看著另一個自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那是她自己，但又不是她自己。
如果沒有龍濤，也許她真的會變成這樣，被葉驚辰蒙在鼓裡，卻渾然不覺。所以她沒辦法怪罪另一個自己，但怨氣還是有的。
「從今天起，我的晚課你不用再去了。」那個明燭轉過身，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再有下次，記住我說的話，你就滾出漱月峰。」
話音落下，那道白衣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像一陣風，什麼也沒留下。南宇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動了幾下，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他的肩膀垮了下去，整個人像是一棵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樹，慢慢地彎下了腰。
明燭很想過去摸摸他的頭，安慰一番，可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肩膀，什麼也碰不到。她只能站在那裡，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到頭來還是一樣。」南宇辰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輕得像是回聲，「在哪兒……都沒人喜歡我。沒有師姐，沒有師兄，沒有師尊……沒人信我……」
明燭站在門外，沉默了許久。
她繼續在峰里轉了一圈，所見所聞沒有一件讓人舒心。宇辰被所有人厭惡，葉驚辰被所有人喜歡，這兩個極端，像兩面照妖鏡，把整個漱月峰映得面目全非。
還有一件事讓她格外在意，從頭到尾，她沒有聽到任何與龍濤有關的信息。
雖然只是局限在漱月峰上，消息難免片面。但以龍濤對宇辰的上心程度，他不可能連名字都不被提及。唯一的解釋是，在這個世界裡，真的沒有龍濤這個人。至少，他多半沒有進入九霞天宗。
雖然難得有了一個自己和龍濤沒有結合的世界，但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就因為少了那個人，自己的漱月峰都變成什麼鬼樣子了，一個竊運者堂而皇之的成了自己的親傳，還把自己真正的小弟子給陷害成了這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明燭心情鬱結，正打算離開這個世界，眼不見心不煩，忽然，她的餘光掃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葉驚辰。
他貼著山壁，沿著陰影，朝漱月峰北面一個很少有人去的角落溜去。
她心頭一動，立刻跟了過去。
北面的角落裡，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修正背對著月光站在那裡。那人穿著一身暗色的衣袍，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葉驚辰上前幾步，單膝跪地，姿態卑微得像是跪在君王面前的奴隸。
「真君。」
而明燭看到此人後卻渾身一僵。
已經元嬰的自己，竟然看不透此人的境界修為！
剛一進去，她就皺起了眉。大弟子蘇木芷和五弟子朱懷素正用寵溺的眼神望著那個葉驚辰,眼神里雖然還算不上愛慕，但那股不對勁的苗頭，已經很明顯了。
「驚辰，你已經是師尊的親傳了，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直接過來找我們了，不要那麼生分了。」
蘇木芷用溫柔甚至有些呵護的語氣說著，這種態度，明燭只見過她對宇辰用過。
「多謝兩位師姐關照，但……我擔心自己這麼隨便的話，南師兄又會對我有所不滿了。」
葉驚辰的表情裡帶著幾分羞澀和怯懦，演得恰到好處。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的話，光憑這一副乖順的模樣，明燭覺得自己多半也會被他騙過去。
而且此人有著各種詭異手段，甚至有言靈術這種連金丹都無法看破的神通，當時如果不是龍濤先識破他的話，現實中的漱月峰，恐怕也可能會是這副光景。
而更讓明燭心痛的，是兩個弟子聽完這話後的反應。
朱懷素最先露出不滿道，
「別提他了！當初師尊收他入峰，真是瞎眼了，以為是個乖孩子，沒想到那麼齷齪卑鄙，驚辰 ，他下次再偷你的功勞，你就直接和我們說，我這個師姐還教訓不了他呢。」
連一向沉穩的蘇木芷也皺了眉，
「唉……也怪我們沒教好那孩子。到底出身差了些，有些惡習也屬正常，以後……慢慢改吧。」
「我看他根本就改不了！」朱懷素越說越氣，「那小子誣陷葉師弟多少次了？我已經和師尊說了，要是再犯，就取消他的親傳身份。一個天靈根而已，宗門還不缺他一個。」
明燭聽完這番話，哪還能不明白？她那傻乎乎的小弟子，在這個世界裡已經被葉驚辰玩弄於股掌之間。連蘇木芷都被騙了過去，南宇辰此刻只怕已經陷入了孤立無援、被人誣陷卻無法自證的絕境。
等等！龍濤呢？
明燭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龍濤在的話，就算葉驚辰的身份沒被發現、照樣混了進來，那小子也一定會站在宇辰那邊，幫他一把的。
一種更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她飄向南宇辰的住處。
到了地方，明燭愣住了。這裡和現實中的漱月峰簡直像是兩個世界——同一片地方，卻再也看不到門口那一小片靈田裡師姐們送來的珍稀靈植；周圍的陣法殘破不堪，靈光黯淡，明顯已經很久沒人維護；那隻總在門口嘰嘰喳喳、擾人清夢的青鳳，連一點飼養過的痕跡都沒有。
而南宇辰本人，則坐在門口，正在打坐。
明燭飄過去仔細看了看，心猛地一沉，他的經脈竟然出現了破損，這是築基三層突破失敗留下的痕跡。
突破失敗？她這個弟子，讓人擔心的從來都是突破太快、太順，怕他根基不穩、心境跟不上。在這個世界裡，竟然連小境界突破都能失敗？這個世界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教的？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明燭抬頭看去，發現是「自己」。
那個明燭落到南宇辰面前，衣袂飄飄，神情淡漠。小傢伙立刻站直了身子，躬身行禮，可那張臉上的表情，卻是明燭從未見過的，惶恐，害怕，還有剛入門時才有的那種怯懦與不安，像一隻被遺棄在雨夜裡的小獸。
「師尊。」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宇辰，再這樣下去，你也不用喊我師尊了。」
「我……」
「你又誣陷了驚辰，我上次說過下不為例的吧。」
「師尊！」南宇辰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和你大師姐都是金丹。你這點凡間的小把戲，不要在漱月峰上用了。」這個世界的明燭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很低劣。」
明燭站在一旁，看著另一個自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那是她自己，但又不是她自己。
如果沒有龍濤，也許她真的會變成這樣，被葉驚辰蒙在鼓裡，卻渾然不覺。所以她沒辦法怪罪另一個自己，但怨氣還是有的。
「從今天起，我的晚課你不用再去了。」那個明燭轉過身，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再有下次，記住我說的話，你就滾出漱月峰。」
話音落下，那道白衣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像一陣風，什麼也沒留下。南宇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動了幾下，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他的肩膀垮了下去，整個人像是一棵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樹，慢慢地彎下了腰。
明燭很想過去摸摸他的頭，安慰一番，可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肩膀，什麼也碰不到。她只能站在那裡，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到頭來還是一樣。」南宇辰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輕得像是回聲，「在哪兒……都沒人喜歡我。沒有師姐，沒有師兄，沒有師尊……沒人信我……」
明燭站在門外，沉默了許久。
她繼續在峰里轉了一圈，所見所聞沒有一件讓人舒心。宇辰被所有人厭惡，葉驚辰被所有人喜歡，這兩個極端，像兩面照妖鏡，把整個漱月峰映得面目全非。
還有一件事讓她格外在意，從頭到尾，她沒有聽到任何與龍濤有關的信息。
雖然只是局限在漱月峰上，消息難免片面。但以龍濤對宇辰的上心程度，他不可能連名字都不被提及。唯一的解釋是，在這個世界裡，真的沒有龍濤這個人。至少，他多半沒有進入九霞天宗。
雖然難得有了一個自己和龍濤沒有結合的世界，但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就因為少了那個人，自己的漱月峰都變成什麼鬼樣子了，一個竊運者堂而皇之的成了自己的親傳，還把自己真正的小弟子給陷害成了這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明燭心情鬱結，正打算離開這個世界，眼不見心不煩，忽然，她的餘光掃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葉驚辰。
他貼著山壁，沿著陰影，朝漱月峰北面一個很少有人去的角落溜去。
她心頭一動，立刻跟了過去。
北面的角落裡，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修正背對著月光站在那裡。那人穿著一身暗色的衣袍，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葉驚辰上前幾步，單膝跪地，姿態卑微得像是跪在君王面前的奴隸。
「真君。」
而明燭看到此人後卻渾身一僵。
已經元嬰的自己，竟然看不透此人的境界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