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紅頭髮的人類孩子
修羅界的景色實在算不上賞心悅目。入目多是荒原與石山，偶爾掠過幾片暗綠色的草地或稀疏的樹林，色彩也像被血光浸染過。
不過和龍濤想像不同的是，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是紅色，也有一些草原森林河流之類的。甚至這一路上，還看到過零星的聚落，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阿修羅。
不過天空倒是始終都是紅色，但經過一段時間下來，龍濤也能看出些區別了，這裡似乎也有著類似晝夜交替的現象，天空會在濃烈的血紅色和淡暖的黃橙色之間變換。
他問了殷哲，對方告訴他是這樣的，血紅色就代表著這裡修羅界的正午白天，大部分阿修羅這個時間都會精力充沛，黃橙色時，大家則會冷靜不少，算是這裡的晚上。
路途遙遠，風景又單調，龍濤便靠著聽殷哲講故事來打發時間。
「說起來也挺諷刺的。」殷哲盤腿坐在甲板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那片變幻的天幕，
「天地剛破碎那些年，法則崩壞，不少世界的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我掉落到的那個世界就是這樣。上古殘存的修士們陸續老死、戰死之後，再也沒人能修煉了。慢慢的，修仙變成了飄渺的神話，那些曾經的仙門，也成了百姓口中的騙子窩。」
「那你呢？」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我雖然因為那個藥，修為無法進步，但也不會因為靈氣匱乏而跌落，加上靈氣雖然稀薄，但好歹還有，所以我反而成了那個世界當時的最強者之一，留下了不少傳說。」
「這樣的話，那個世界的傳承就徹底斷掉了吧。」
「沒錯。很多世界的傳承都是這麼斷掉的。」殷哲嘆了口氣，「即便等靈氣恢復過來，那些仙門的後人沒有手把手指導，只能靠著幾本殘缺典籍勉強學些粗淺法術，當個似是而非的道士，驅驅邪、看看風水，哪還談得上什麼仙道。」
「有沒有恢復傳承的？」
「也有，有些世界的前輩，就提前預言過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所以有所準備，通過各種手段，比如讓一個人假死沉睡，等到靈氣恢復到一定濃度後再醒來，把傳承延續下去。」
「這樣啊，那你活了這麼久，肯定在各個世界都有不少精彩故事吧。」
「唉……剛開始確實有不少，畢竟我是白玉京的弟子，即便只是練氣，法術的水準和自身眼界，也不是那些小世界或者世界碎片的倖存者後代們能比的，但後來大家慢慢恢復後，隨著越來越多的築基金丹出現，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真懷念那個人人都喊我大俠大師的年代啊。」
「說起來，你為什麼會被那個鬼仙追殺啊？」
殷哲的表情明顯變得敷衍起來，隨口道，
「唉，感情問題啦。那個虞淵微是個美女，曾經被我傷過，所以一直在追殺我。」
「哦，這樣啊。」龍濤點點頭，語氣意外的平淡。
「等等！這個理由你為什麼這麼容易就信了啊！不應該懷疑一下嗎？」
「有什麼好懷疑的。」龍濤面不改色，「我還曾經偷窺過一個元嬰真君洗澡，結果現在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和她生了兩個孩子呢。」
聽到這話，殷哲那一慣淡然悠閒的表情，突然呆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拍了拍龍濤的肩膀。
「哈哈哈，我原本一直以為，我在胡扯蛋這方面已經相當強了，沒想到啊，真是後浪推前浪，還是龍濤你更勇猛啊。不過說起來，我們那個年代，低階弟子也是成天幻想著，能和一個美貌真君結為道侶，吃軟飯呢，這麼多年了，這方面還是沒變啊，不過你倒更進一步，連孩子都考慮好了。」
龍濤張了張嘴，想解釋，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沒……唉，算了吧，你就當我吹牛。」
他忽然體會到了殷哲之前的感受，明明是真話，說出來卻連自己都不信，這種感覺實在是……
「對了，我之前聽崩牙堡的人說，餓鬼道是一個巨大的生物，這是真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殷哲表情略微嚴肅了些，
「當然是真的了，而且餓鬼道的底層法則就是飢餓，裡面出生的餓鬼時刻都被飢餓折磨，鬼仙也一樣，甚至餓鬼道本身也一直都被飢餓折磨，包括我們這些外人，如果進入餓鬼道的話，也會被飢餓折磨，永遠都處於吃不飽的感覺中。」
「這樣的話，為什麼裡面會有鬼仙這種東西啊，根本沒法修煉吧。」
「很簡單，鬼仙都不是餓鬼道的土著，都是外面的仙人主動融入進去的？」
「啊！？為什麼要主動去受那種折磨？」
「永生。」殷哲吐出兩個字，「成為餓鬼道的鬼仙后，就能立刻獲得永生。餓鬼道不死，他們就永遠不死。所以願意成為鬼仙的，基本都是金丹，他們的壽命剛好處於不上不下的尷尬階段，也最容易產生心魔。」
龍濤想了想，大致明白了。金丹的壽命六百到一千多年不等，活到快死時，大部分金丹都不甘心隕落，也無法看破心魔。元嬰又遙不可及，於是永生的誘惑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選擇投靠餓鬼道了。
「這樣啊，但在我們那沒聽過啊。」
「廢話，你們是無周天，世界膜厚的……餓鬼道的牙崩斷了都咬不進去，想叛變都沒機會啊。」
「那你知道餓鬼道是怎麼誕生的嗎？」
「不清楚，但當時天庭曾經創造過一個用來懲罰惡人的地獄，叫餓鬼獄，進入裡面的人，會永遠飽受飢餓的折磨，然而這個地獄在天地破碎後卻不見了，之後餓鬼道就出現了，所以有些大能猜測，是某個生物……可能是饕餮吧，在那個法則混亂的時代和餓鬼獄融合了，變成了如今這個扭曲的生物。」
「如果一直讓它這麼吃下去的話，會無限長大嗎？」
「不知道呢。但目前毫無辦法。所幸諸天萬界夠大，它應該吃不完吧。」殷哲說這話時，臉上難得露出一種無奈。
……
憐星號就這麼在修羅界的荒原上航行著，直到殷哲看到了遠處的一個環形山，回想了一下後說道，
「應該就是那裡了，如果血斕軍團沒搬家的話，他們的駐地就在那個環形山中。」
這就到了嗎，雖然具體航行了多久不知道，但龍濤體感不會超過十天，這還是他心疼自己的寶貝雲舟，一直保持著穩定巡航速度的情況，總之比他想的要快一些。
「降低一些吧，直接飛行靠近的話，可能會被阿修羅認為是挑釁的。」
「好。」
龍濤依言降低了飛行高度，幾乎是保持著貼地飛行，而他也很快發現，這裡附近竟然有路，雖然不是特地修的，而是被踩出來的，那也說明是個好消息。
就在這時，二人發現路邊似乎有什麼爭鬥，只見一個亮紅色長髮的小個子，正被幾個不明生物包圍。
「那是……幽鬼！修羅界經常會有九幽地獄的幽鬼滲透進來，我們去幫個忙吧，說不定那個小阿修羅會給我們帶路呢。」
龍濤也沒有猶豫，立刻調轉船頭向打鬥方向駛去，結果那群幽鬼果然只是群小鬼，還沒等兩個男人出招呢，聆嵐吼了一嗓子，就把它們全都嚇跑了。
而那個紅色長髮的小個子，則抬頭好奇的看著雲舟。
二人一狗跳下去，發現眼前的小個子滿臉泥灰，大概六歲左右的樣子，雖然髒兮兮的，但沒有受傷，衣服雖然破了，但成色倒是挺新，紅色的長髮中，還夾帶著一些亮金色，顯得很是耀眼。
殷哲蹲下來，仔細端詳了一番，忽然「咦」了一聲，
「這不是阿修羅啊……這是，人類的孩子。」
龍濤聞言心頭一動，但隨即冷靜下來。自己的女兒才兩歲多，眼前這個明顯六七歲了，對不上啊。
不過和龍濤想像不同的是，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是紅色，也有一些草原森林河流之類的。甚至這一路上，還看到過零星的聚落，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阿修羅。
不過天空倒是始終都是紅色，但經過一段時間下來，龍濤也能看出些區別了，這裡似乎也有著類似晝夜交替的現象，天空會在濃烈的血紅色和淡暖的黃橙色之間變換。
他問了殷哲，對方告訴他是這樣的，血紅色就代表著這裡修羅界的正午白天，大部分阿修羅這個時間都會精力充沛，黃橙色時，大家則會冷靜不少，算是這裡的晚上。
路途遙遠，風景又單調，龍濤便靠著聽殷哲講故事來打發時間。
「說起來也挺諷刺的。」殷哲盤腿坐在甲板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那片變幻的天幕，
「天地剛破碎那些年，法則崩壞，不少世界的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我掉落到的那個世界就是這樣。上古殘存的修士們陸續老死、戰死之後，再也沒人能修煉了。慢慢的，修仙變成了飄渺的神話，那些曾經的仙門，也成了百姓口中的騙子窩。」
「那你呢？」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我雖然因為那個藥，修為無法進步，但也不會因為靈氣匱乏而跌落，加上靈氣雖然稀薄，但好歹還有，所以我反而成了那個世界當時的最強者之一，留下了不少傳說。」
「這樣的話，那個世界的傳承就徹底斷掉了吧。」
「沒錯。很多世界的傳承都是這麼斷掉的。」殷哲嘆了口氣，「即便等靈氣恢復過來，那些仙門的後人沒有手把手指導，只能靠著幾本殘缺典籍勉強學些粗淺法術，當個似是而非的道士，驅驅邪、看看風水，哪還談得上什麼仙道。」
「有沒有恢復傳承的？」
「也有，有些世界的前輩，就提前預言過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所以有所準備，通過各種手段，比如讓一個人假死沉睡，等到靈氣恢復到一定濃度後再醒來，把傳承延續下去。」
「這樣啊，那你活了這麼久，肯定在各個世界都有不少精彩故事吧。」
「唉……剛開始確實有不少，畢竟我是白玉京的弟子，即便只是練氣，法術的水準和自身眼界，也不是那些小世界或者世界碎片的倖存者後代們能比的，但後來大家慢慢恢復後，隨著越來越多的築基金丹出現，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真懷念那個人人都喊我大俠大師的年代啊。」
「說起來，你為什麼會被那個鬼仙追殺啊？」
殷哲的表情明顯變得敷衍起來，隨口道，
「唉，感情問題啦。那個虞淵微是個美女，曾經被我傷過，所以一直在追殺我。」
「哦，這樣啊。」龍濤點點頭，語氣意外的平淡。
「等等！這個理由你為什麼這麼容易就信了啊！不應該懷疑一下嗎？」
「有什麼好懷疑的。」龍濤面不改色，「我還曾經偷窺過一個元嬰真君洗澡，結果現在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和她生了兩個孩子呢。」
聽到這話，殷哲那一慣淡然悠閒的表情，突然呆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拍了拍龍濤的肩膀。
「哈哈哈，我原本一直以為，我在胡扯蛋這方面已經相當強了，沒想到啊，真是後浪推前浪，還是龍濤你更勇猛啊。不過說起來，我們那個年代，低階弟子也是成天幻想著，能和一個美貌真君結為道侶，吃軟飯呢，這麼多年了，這方面還是沒變啊，不過你倒更進一步，連孩子都考慮好了。」
龍濤張了張嘴，想解釋，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沒……唉，算了吧，你就當我吹牛。」
他忽然體會到了殷哲之前的感受，明明是真話，說出來卻連自己都不信，這種感覺實在是……
「對了，我之前聽崩牙堡的人說，餓鬼道是一個巨大的生物，這是真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殷哲表情略微嚴肅了些，
「當然是真的了，而且餓鬼道的底層法則就是飢餓，裡面出生的餓鬼時刻都被飢餓折磨，鬼仙也一樣，甚至餓鬼道本身也一直都被飢餓折磨，包括我們這些外人，如果進入餓鬼道的話，也會被飢餓折磨，永遠都處於吃不飽的感覺中。」
「這樣的話，為什麼裡面會有鬼仙這種東西啊，根本沒法修煉吧。」
「很簡單，鬼仙都不是餓鬼道的土著，都是外面的仙人主動融入進去的？」
「啊！？為什麼要主動去受那種折磨？」
「永生。」殷哲吐出兩個字，「成為餓鬼道的鬼仙后，就能立刻獲得永生。餓鬼道不死，他們就永遠不死。所以願意成為鬼仙的，基本都是金丹，他們的壽命剛好處於不上不下的尷尬階段，也最容易產生心魔。」
龍濤想了想，大致明白了。金丹的壽命六百到一千多年不等，活到快死時，大部分金丹都不甘心隕落，也無法看破心魔。元嬰又遙不可及，於是永生的誘惑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選擇投靠餓鬼道了。
「這樣啊，但在我們那沒聽過啊。」
「廢話，你們是無周天，世界膜厚的……餓鬼道的牙崩斷了都咬不進去，想叛變都沒機會啊。」
「那你知道餓鬼道是怎麼誕生的嗎？」
「不清楚，但當時天庭曾經創造過一個用來懲罰惡人的地獄，叫餓鬼獄，進入裡面的人，會永遠飽受飢餓的折磨，然而這個地獄在天地破碎後卻不見了，之後餓鬼道就出現了，所以有些大能猜測，是某個生物……可能是饕餮吧，在那個法則混亂的時代和餓鬼獄融合了，變成了如今這個扭曲的生物。」
「如果一直讓它這麼吃下去的話，會無限長大嗎？」
「不知道呢。但目前毫無辦法。所幸諸天萬界夠大，它應該吃不完吧。」殷哲說這話時，臉上難得露出一種無奈。
……
憐星號就這麼在修羅界的荒原上航行著，直到殷哲看到了遠處的一個環形山，回想了一下後說道，
「應該就是那裡了，如果血斕軍團沒搬家的話，他們的駐地就在那個環形山中。」
這就到了嗎，雖然具體航行了多久不知道，但龍濤體感不會超過十天，這還是他心疼自己的寶貝雲舟，一直保持著穩定巡航速度的情況，總之比他想的要快一些。
「降低一些吧，直接飛行靠近的話，可能會被阿修羅認為是挑釁的。」
「好。」
龍濤依言降低了飛行高度，幾乎是保持著貼地飛行，而他也很快發現，這裡附近竟然有路，雖然不是特地修的，而是被踩出來的，那也說明是個好消息。
就在這時，二人發現路邊似乎有什麼爭鬥，只見一個亮紅色長髮的小個子，正被幾個不明生物包圍。
「那是……幽鬼！修羅界經常會有九幽地獄的幽鬼滲透進來，我們去幫個忙吧，說不定那個小阿修羅會給我們帶路呢。」
龍濤也沒有猶豫，立刻調轉船頭向打鬥方向駛去，結果那群幽鬼果然只是群小鬼，還沒等兩個男人出招呢，聆嵐吼了一嗓子，就把它們全都嚇跑了。
而那個紅色長髮的小個子，則抬頭好奇的看著雲舟。
二人一狗跳下去，發現眼前的小個子滿臉泥灰，大概六歲左右的樣子，雖然髒兮兮的，但沒有受傷，衣服雖然破了，但成色倒是挺新，紅色的長髮中，還夾帶著一些亮金色，顯得很是耀眼。
殷哲蹲下來，仔細端詳了一番，忽然「咦」了一聲，
「這不是阿修羅啊……這是，人類的孩子。」
龍濤聞言心頭一動，但隨即冷靜下來。自己的女兒才兩歲多，眼前這個明顯六七歲了，對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