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風暴來臨前的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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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完成周天運轉的龍濤睜開眼後,發現斷岳真人和齊師兄正好奇的打量著他。

  「龍濤,先前都沒留意。」斷岳真人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上次青木妖森見你時,你才從五層破至六層,如今竟已練氣七層了。以五靈根而言,你這進境有些太快了啊。而且你體內這靈氣……」

  斷岳真人察覺到了龍濤那不正常的靈氣濃度,但又不敢妄下結論。

  龍濤也不遮掩,直接取出那枚仙晶石遞了過去。

  「這是……仙晶石?!」斷岳真人接過細觀,神色罕見地露出一絲驚異,「其中仙氣竟如此精純濃郁……哪怕是宗門庫藏也沒見過這般品質的。你從何處得來的?」

  龍濤暗嘆不愧活了幾百年的金丹,見識果然廣博。瞧一旁的齊師兄,分明連此物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和明燭真人完成那個織命翁的遊戲後,她送給我的『獎勵』,不過她也提醒我,儘量不要多用,可能會產生依賴,但……現在情況緊急,我得儘快穩固修為,提升到七層中期。」

  斷岳真人聞言,面色稍緩,

  「那織命翁大能待你倒真不薄。他所言確實有理,此物正常來說不可多用。」他頓了頓,看向手中晶石,「能否……讓你齊師兄稍微吸收一點?於他丹田傷勢或有助益。」

  龍濤當然不會拒絕,他一向奉行人情才是重要財富,物質財富什麼時候都能賺,而讓別人欠下自己大人情的機會,往往稍縱即逝。比如現在,沒有宗門後援的情況下,自己這枚仙晶石就是獨一份的,這份人情的分量就顯得更足了。

  真人得到龍濤同意後,將仙晶石遞到齊穆航的面前道,

  「用最低限度吸收一縷就好,絕對不要多。」

  齊穆航很聽話的將手放在上面,很快……他的表情就變為了震驚,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都好轉了一些,他。他當即盤膝運功,調息半刻鐘後,起身朝龍濤鄭重一禮。

  「多謝龍師弟饋贈,將來若能回到宗門,我必加倍償還。」

  「齊師兄客氣了,這種時候肯定要互相扶持,共度難關的。」

  他忽又想起一事,問道,

  「對了齊師兄,昨天有件事沒問,你為何要躲在這個劍鳴城啊?不會被發現嗎?」

  「實是無奈之舉。」齊穆航輕嘆,「蕭無極在此界有兩個據點,其中一個已經被我和田家老爺子毀掉了,另一處……就在洛朝京城,應該就在皇宮裡,所以他的絕大部分手下,都在京城和九霞山道觀。」

  接著他仰頭苦笑道,

  「劍鳴城地處兩地之間,而且是水路樞紐,我能時刻得到這兩處的消息,加之是這方世界的大城,我想宗門新派來的仙尊,可能會來此拜訪,所以便一直潛伏了下來。至於會不會被蕭無極的手下發現……唉……都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了,也只能聽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斷岳真人頷首接話道,

  「你這選擇不算錯,事實上……我原本確實打算在兩個月後,來拜訪這裡的城主,但若真拖到那時候的話,恐怕一切就晚了,總之……既然確定蕭無極那廝很可能在京城,我等須儘快趕去,真要讓他將兩把神劍都徹底認主的話,情勢就無法挽回了。」

  三人很快就出城來到了前往京城的官道上,

  龍濤邊走邊問,

  「真人,到了京城後,我們是直接去皇宮找人嗎?」

  「不,必先摸清底細。」斷岳真人搖頭,「我得先去找一個人,他定然知曉內情。」

  「誰啊?」

  「天蟒槍岳穿雲。」

  「呃……您認識他?」

  「應當認得。」斷岳真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當年我第一次從歸墟游至此界時,曾在此收過一個弟子,名字便叫岳穿雲。若這位『天蟒槍』大宗師不是那小子……我這做師父的,可就太失望了。」

  ……

  就在龍濤三人趕赴京城的同一時辰,田家宅邸外,忽來了一對陌生男女。

  管家老齊篤定田家與這二人素無往來,正欲婉拒,養子肖季坤卻快步趕來,揚聲道,

  「老齊,這二位是我的貴客,請他們進來。」

  「少爺?這……」老齊心頭掠過一絲不安,那二人氣息深沉,實力分明在他之上。若放入宅中……


  可他終究不敢違逆少爺,只得將人引入前院。行走間,他瞥見那男子身後以絨布緊裹的巨物,更加感到不安。

  此刻正堂之內,田家上下已依肖季坤先前吩咐聚齊。眾人皆感疑惑,除卻上回田仁豐那孽種歸家是不得已,這般全家齊迎的陣仗,向來唯有貴客臨門時方有。可今日……何來貴客?

  待那一男一女現身門前,滿堂皆怔。

  二人身量高挑,氣度不凡,一望便知是世家出身,且身負武藝。更奇的是,他們竟是由素來乖巧的養子肖季坤親自引入。田家老爺夫人對視一眼,心頭暗喜,不愧是他們疼大的孩子,竟已在外面結下這等人物,為家族添了人脈。

  二人正欲起身相迎,那對男女卻徑直走向主座,全無禮數可言。不待眾人反應,一股無形氣勁已轟然盪開,將老爺夫人震得倒飛出去,摔在堂側,同時咳出一口血。

  而那一男一女,已安然落座主位。

  滿堂死寂中,肖季坤在眾人驚駭目光里撩袍跪倒,伏身道,

  「孩兒拜見母親、舅舅。你們……終於來了。」

  「嗯。」那女子如睥睨螻蟻般垂目看他,眼神和語調里並無半分母愛,「這些時日,辛苦你了。這宅子……便是你為我等備的落腳處?」

  「這般逼仄陋室,豈配得上母親尊駕。」肖季坤仍伏在地上,聲音極盡諂媚,「待父親大計功成,母親自當入主皇宮。此處……不過暫歇而已。」

  那女子聞言,唇角掠過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未再言語,只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堂中陳設,仿佛真在估量這「暫歇之處」的成色。而她身旁的男子,那位被肖季坤稱為「舅舅」的人,自始至終沒有說話,目光冷漠地掃過堂下驚惶失措的田家眾人,如同看待一群待宰的牲口。

  肖季坤這才緩緩起身,撣了撣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轉過身,面向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養育他十幾年的「父親」、「母親」,那些曾親切喚他「坤弟」的姐姐,此刻皆面無人色,瞪大的眼睛裡充斥著恐懼、茫然。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田家人記憶中溫潤乖巧的模樣,而是浸透了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快意。

  「諸位,」他開口,聲音洪亮,哪還有平時那病怏怏的樣子,管家與幾名後天之境的侍衛心頭一震,這位常年以藥罐子形象示人的少爺,竟是個深藏不露的後天境高手。

  「這許多年,承蒙你們這些睜眼瞎『關照』了。」

  田夫人掙扎著想站起來,喉頭還在咳著血,

  「坤……坤兒!你、你這是何意?!這兩位……究竟是……」

  「何意?」肖季坤挑眉,慢悠悠地踱步到田母面前,俯視著這位曾對他寄予厚望、甚至要將家族爵位都交給他的「母親」。

  「意思就是,我總算可以不用忍著噁心,每天捏著嗓子,看著你們這兩張老臉,喊爹娘了啊!他手臂一揚,指向主座上的女子,「瞧瞧我親生母親!這般風姿,豈是你這連親生兒子都留不住的蠢婦能比的?!」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幾位一直以來愛慕著肖季坤的丫鬟,此刻如遭雷擊,掩口瞠目,無法將眼前這張近乎猙獰的臉與記憶中溫雅的少爺重疊。

  「呵……這田家上下,我倒只羨慕田仁豐一個,也只看得上他一個,說來也有些可笑,喊你們爹娘姐姐時,我都忍著想吐,但只有喊他哥哥時,我倒有些真心實意。」肖季坤語帶譏諷,目光掃過眾人,

  「他倒是能幹脆利落地捨棄你們這幫累贅,帶著老奎自尋出路。可我呢?還得留下來接手他這攤爛泥!爛泥!!爛泥!!!」他聲調陡然拔高,幾近嘶吼,右腳猛跺地面,直接將石磚踩碎。

  「一家子腌臢貨色,你們可知這些年我忍得多辛苦?!」

  肖季坤此刻仿若瘋魔一般,語氣中滿是發泄,將所有人嚇得不敢出聲。

  「別人都說,他替我去服役,是代我受苦去了,但特麼的有幾個人知道!我才是留下來替他受苦的那個啊!啊!!!如今好了……終於好了……終於!我終於解脫了!不用再喊你們爹娘,姐姐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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